凡煙小說

第79章 許你來伺候

關燈
第79章  許你來伺候

風掠過墓園, 帶著絲絲縷縷的冰涼。

像是逝者無聲的嘆息。

同時一陣風從祁梓身邊吹過,吹動她垂在肩膀上的一截發絲。

陸落竹用濕紙巾把墓碑上的浮灰給擦掉, 嘴裏繼續念叨,

“祁梓,是個特別好的人,如果您二位見到她一定會很喜歡她。”

“她是個大明星,如果你們還活著,一定會看到她演的電影,她可厲害了。”

“我也是出現了能夠嫁給那麽厲害的一位大明星,我們的孩子聰明又健康, 長到4歲了,幾乎沒有生過病,有很多人都喜歡她呢。”

祁梓的呼吸放輕了, 她不自覺地用手揪住衣服,怯生生地看著墓碑。

在鏡頭前一向游刃有餘的影後老師,很少會產生惶恐又驚心膽戰的情緒。

現在是一個例外。

如果陸落竹早點和她說要過來看兩位教授,祁梓肯定會好好打扮一番,把今天的所有工作都推掉。

即便付高昂的違約金, 也要空出大把時間來做準備。

她的alpha在認真地和她介紹著兩位家人。

終於到了見家長的這一步。

祁梓心如擂鼓, 她被誇得紅了臉頰, 90度彎腰鞠躬。

“二老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陸落竹。”

祁梓的聲音哽咽幹澀, “她很好, 我很愛她。”

風似乎停了, 久久未散開的雲層打開了一條裂縫, 讓陽光傾撒在墓碑和墓碑前的兩個人的身上。

陸落竹把手上已經臟了的濕紙巾收拾好,她想應該再多放點東西在她的雙親的墓碑前。

怎麽能夠空著手來呢。

來得匆忙, 陸落竹也沒有準備好祭品。

她只迫切地想把喜歡的人介紹給家人。

她手掌心只有打算給寧寧的水果糖。

“吃糖嗎?”

陸落竹把玻璃紙包著的水果硬糖剝開,將裏面橙子口味的糖放在祁梓的掌心。

“夫人可千萬別當著我的媽媽和母親的面哭,不然她們一定會覺得我欺負你了,就會不祝福咱們兩個。”

祁梓被嚇得趕緊抹去眼角的淚水。

她不哭。

她要被祝福。

靜謐的墓園中,除了輕微的風聲和樹葉被吹動的嘩嘩聲之外,只剩下祁梓吸鼻子的聲音。

“對不起。”

祁梓小聲道歉,“我沒有哭,真的沒有哭。”

“沒有哭,眼睛怎麽會變紅?”

“被風吹的。”

祁梓忙不疊把橘子味的水果硬糖放入口中,她看alpha的手指翻動,靈巧的手指在玻璃紙上折疊按壓,像是變魔術似的,立刻就有一個小小的千紙鶴呈現在掌心中。

千紙鶴在陽光下閃爍鉆石般的光芒,

帶著橘子甜味的千紙鶴在墓碑前搖搖晃晃,一旁是安靜的白菊花。

莊重但又不那麽莊重,就像陸落竹這個人似的。

陸落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塵,“總之您二位放心,有事兒和我托夢想要什麽東西別不好意思開口,金子銀子,車子房子,吃的用的,小貓小狗, 紙牌麻將,我都能折,別客氣。”

祁梓:“。”

陸落竹用小拇指勾著祁梓的小拇指,陽光把她漆黑的眼瞳照成了濃重的黑茶色。

風從兩人身邊流淌,一縷陽光照在祁梓如綢緞般的長發上。

她一點都不高冷。

她像是被欺負慘了的小動物,眼睛鼻子都是紅的,緊抿的嘴角在顫抖。

好可憐。

誰把她的影後老師欺負成這樣。

alpha和omega的小拇指互相勾纏,陸落竹和祁梓對著墓碑又一次鞠躬。

然後轉移到了旁邊陶教授的墓碑前,同樣鞠躬。

風吹過遼闊之地,把陸落竹頭上的發絲給吹亂了。

從墓園出來,陸落竹靠在黑色轎車前,手裏拿著一根長條的東西。

祁梓以為她在抽煙,不禁皺了皺眉。

隨即又想陸落竹心情抑郁,抽根煙解悶也不是錯事,她作為大度的夫人不應該管得那麽嚴。

陸落竹打了一個哈欠,把手指上夾著的酷似香煙的榛子味的百奇咬下一截。

她的手指像是抖煙灰似的敲敲上面的巧克力。

巧克力碎宛如煙灰般落下。

祁梓:“。”

瘋了吧。

陸落竹眉眼憂郁,她看到遠方雲卷雲舒,看到在樹上有一只黑喜鵲和另一只黑喜鵲打架,發出了嘎嘎嘎的叫聲。

祁梓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祁梓想說,你如果心情不好,可以找我說話,如果你想哭,也能在我的懷裏哭。

畢竟,我們只有彼此了。

陸落竹:“我在想……”

陸落竹把手指間夾著的百奇又咬了一口,

“你說,咱們家應該不會有婆媳矛盾吧?”

祁梓以為陸落竹要說多催人淚下的事。

祁梓:“。”

陸落竹嘴角揚起了淡淡的弧度,“我是認真的,資助你上大學的陶教授是我雙親的學生,我看了她在頂刊發的論文,厲害極了。”

“我雙親一定會很器重她,三個人在九泉之下也能開學術會議了。”

祁梓:“……”

陸落竹實際上想說,她到底是以什麽身份來見二位雙親?

是以原主的身份?還是她本身?

如果兩位雙親泉下有知,還會保佑她嗎?

陸落竹在穿書之前沒有兒時的記憶,她現實當中的雙親到底在哪裏,

難道真的是平行世界交錯,她就是這兩位教授的孩子。

陸落竹把所有紛雜的思緒全部按捺,最後想起了曾經看過的一篇論文上寫心臟是一個記憶器官,她換了一顆心臟,從前的記憶受到影響,失憶也正常。

而原主所謂的膚淺暴戾又草包的性格,估計是那可憐姑娘的本性。

只可惜了她健康的心臟,讓那姑娘產生了排異反應,給浪費掉了。

祁梓怪異地瞥了陸落竹一眼,眼角眉上還帶著濕漉漉的淚痕。

祁梓深吸一口氣,知道她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一把拎起陸落竹的領子,去咬她的嘴唇。

動作之兇猛,讓陸落竹退無可退,後腰抵在黑色轎車的車窗玻璃上,黑色的鳳鸞春恩車震了一下。

alpha的嘴唇被用力啃咬,她嘴唇上正紅色的口紅被親的亂七八糟不知道的。人看到這一幕還以為是血腥畫面。

“夫人,別。”

祁梓攻城掠地,她的手指把陸落竹的手腕按出了一道道紅印子,舌尖不遺餘力地往它的齒縫中擠。

“小竹子。”

omega的聲音帶著悶悶的泣聲,“小竹子,你為什麽要帶我來?”

滾燙的淚水滴在陸落竹的臉頰上,很快嘴中也嘗到了淚水的鹹味。

祁梓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她有一瞬間想要把陸落竹幹脆吃到肚子裏算了,

讓她這張嘴永遠不要說出破壞氣氛,又討人厭的話。

祁梓在她的口腔裏嘗到了巧克力榛子的香味,

她的alpha就像一塊有點苦澀的小甜點。

“你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裏,你知不知道我們還有半個月就要離婚了。”

“你認為帶一個快要離婚的前妻,來見你的雙親是一件多光彩的事情嗎?”

祁梓說著刻薄質問的話,她的高跟鞋踩在了陸落竹的鞋子上,陸落竹一個吃痛,手指卻下意識地摟著祁梓的腰,替她維持平衡。

omega刻薄的質問喋喋不休,

“你就算不尊重我,你也該尊重你的雙親吧,以離婚後凈身出戶,明明不可能歸你,那你為什麽要在你的雙親和陶教授面前提寧寧。”

字字句句都在說離婚。

這句句都不想要離婚。

祁梓迫切地去奪取陸落竹身上的信息素。

陸落竹兩根手指夾著的百奇抖了下,一節餅幹碎斷在了地上。

陸落竹任由祁梓亂七八糟的親吻,她不輕不重地在祁梓的舌尖上咬了一口。

祁梓舌尖感到疼痛,立刻分開。

兩個人半張臉上全都被口紅糊成了一團,又狼狽又好笑。

“夫人擦擦吧,萬一被哪個狗仔拍到,你的經紀人又該罵我了,你知道的,她對我一向很兇,在外人面前也會毫不留情地打我,如果她知道我把你搞成這副樣子,說不定再也不給我撤熱搜了。”

祁梓心想你活該。

濕紙巾擦過臉頰,把口紅印子全部擦掉。

祁梓心想她真是瘋了,才會和陸落竹在墓園旁邊接吻,但陸落竹的態度暧昧不清,讓祁梓也摸不著。

她到底想不想離婚。

祁梓心裏忐忑不安,她坐在駕駛位上副駕駛的陸落竹,把最後小半解百奇給吃掉。

剩下最後一點餅幹,陸落竹把手裏的餅幹杵到祁梓嘴邊。

“你想吃?”

“邊上去,別和我說話。”

陸落竹笑瞇瞇地把最後一點餅幹給吃掉,她用胳膊支著頭,把車窗降下一半,風吹的她眼睛瞇起來,像一只懶散的貓科動物。

“回家?”

“那就看夫人想在哪裏臨幸我了。”

祁梓磨了磨後槽牙,心想陸落竹這人長著一張嘴從來不會好好說話,恨不得把她的嘴巴給咬爛。

兩人之間氣氛古怪,回到別墅後,祁梓率先去了浴室洗澡,

在嘩啦啦的水聲中,祁梓悄悄註意著外面的動靜。

陸落竹在翻她房間裏的櫃子。

寧寧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鉆出來,“媽媽在幹什麽嗷!”

陸落竹從一堆文件當中找出了離婚協議書,她草草翻看兩頁,在最末端,祁梓已經簽上了名字。

【雙方一致同意,alpha自願凈身出戶,放棄伴侶關系存續期間所有累積的全部財產,包括但不限於……】

陸落竹目光掃過下面列舉的所有,房產,車輛,存款,投資理財產品,貴重物品,債權債務……

【雙方承諾本協議簽訂前,已如實向對方披露所有財產信息,債務情況……】

【戶口遷移:alpha應在離婚手續辦理完畢後的5日內,自行辦理戶口遷出……】

【omega(簽字並按手印):祁梓】

alpha簽字的區域是空的。

這是最原版的一份,陸落竹翻看所有文件,發現祁梓並沒有擬定新的。

現在所居住的房子,祁梓送她的車子,已經全部過戶到了她名下,高達9000多萬的帝王綠項鏈和林林總總的各種貴重物品,也已經經過了財產公證轉移到了陸落竹的名下。

其中甚至有一張,祁梓哄騙陸落竹簽下的工作室的股權贈予書。

在兩人剛結婚的時候,祁梓沒有想讓陸落竹擁有任何婚內的財產。

一段強求來的婚姻,不值得祁梓付出任何,所以才有了最開始的離婚協議書。

陸落竹的心臟麻麻癢癢,說不出是出於什麽感情。

她覺得祁梓像是個毛茸茸的小狐貍,從剛剛可以摸摸耳朵,然後可以摸摸頭,被允許摸摸下巴,摸摸後背。

到現在可以摸摸肚子和尾巴。

她一點點地釋放出她的愛意。

寧寧小貓爬樹爬到陸落竹的肩膀上,“媽媽在看什麽嗷!寧寧也要看嗷!”

陸落竹把手中的紙張全部合上,“媽媽在小偷小摸,竊取你母親的商業機密,寧寧不許學。”

寧寧:?

陸落竹把最上面的一份離婚協議書拿在手上當成扇子一樣扇風,她把寧寧丟到房間裏,

“乖,自己睡覺去。”

寧寧眼巴巴:“今天媽媽不陪寧寧睡嗷。”

陸落竹把小青蛙玩偶塞到寧寧手裏,半蹲下和寧寧平視,她的手擦過寧寧肉嘟嘟的小臉。

“媽媽工作很辛苦的,媽媽白天要上班,要照顧寧寧,晚上要給你母親暖床,現在外面天氣還很涼,寧寧難道希望母親夜裏凍得睡不著,然後感冒嗎?”

寧寧像搖撥浪鼓似的搖頭。

浴室裏的祁梓欲言又止。

這都是什麽爛話。

陸落竹壓低聲音:“寧寧喜歡媽媽嗎?想不想一直和媽媽在一起?”

寧寧不明白媽媽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她已經是個快4歲的大孩子了,她擁有了獨自思考的能力!

“寧寧喜歡媽媽,但是媽媽總是搶著和母親睡一起,媽媽壞嗷。”

從前都是寧寧和母親睡一塊QWQ

陸落竹:“。”

陸落竹又哄了幾句,她給寧寧蓋上被子,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關上門。

她靠在門邊,仔細看起了手中的離婚協議書。

可以看出祁梓真的很迫切,想要離婚了,早早把字都簽好了。

陸落竹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淅淅瀝瀝的浴室裏面,直到大半個小時後,祁梓從裏面走出來。

她身上熱氣騰騰的,冒著白霧,身上披了一件粉色帶著蝴蝶結印花的浴巾,水珠從頭上滴滴答答落下。

omega心煩意亂地揉頭發。

煩死了。

頭發那麽長那麽多。

揉頭發的活計,平時都是alpha來做的。

她又死到哪裏去了?

祁梓的眉頭緊皺,看到陸落竹端著一杯溫牛奶靠在陽臺上看城市夜景。

alpha已經洗過澡了,身上換了一件象牙白的絲綢睡衣,眉目溫吞柔軟,象牙白的絲綢面料泛著溫潤的光澤,alpha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慵懶和隨性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雞心領的設計,讓她白皙如玉的脖頸線條愈發漂亮。

alpha手肘搭在茶幾上,漆黑的眼底倒映著外面的萬家燈火,與天上的繁星彎月,沒有塗抹口紅的嘴唇紅腫著,上面還有祁梓留下的牙印,忍不住讓祁梓多看幾眼。

陸落竹抿了一口熱牛奶,“我替夫人擦頭發。”

在陸落竹起身時,祁梓註意到她盛有牛奶的杯子下面壓了一沓文件,但是看不清文件究竟是什麽。

“許你來伺候。”

“謝夫人。”

連續過了幾日,陸落竹註意到祁梓的情緒越來越焦躁不安。

《重生之我要考研上岸》直播間:

“……姐還有閑情逸致擱這刷題呢??”

“你有這能耐,一定能考研上岸的。”

“啊啊啊啊陸落竹你最好解釋清楚,嘴唇上的牙印和脖子上的草莓到底是誰留下的?不會是我老婆吧?!!”

“我聽小道消息說陸家還要再爆出一個大瓜,說不定會把你養父母判處死刑,真的假的?”

“嗚嗚陸落竹何嘗不是一種勵志白月光人設呢,靠著自己的努力準備考研,靠著祁梓的提攜登堂入室,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憐愛了。”

“等等,軟飯姐人在哪,看背景不像是祁梓家裏。”

坐在老板椅上刷題的陸落竹微挑眉毛,“終於發現了?”

彈幕劃過一連串的問號。

陸落竹把攝像頭調轉方向,“看,我的辦公室。”

直播間:????

“你的辦公室,難道不應該是我老婆的臥室嗎?”

“你的辦公室,難道不應該是我老婆的臥室嗎?”

“你的辦公室,難道不應該是我老婆的臥室嗎?”

彈幕刷屏,隊形前所未有的整齊。

陸落竹湊近屏幕:“昂,那是我夜班辦公……”

alpha話還沒說完,不知從哪冒出了由文件卷成的卷,敲在她的腦袋上。

陸落竹的話被強行打斷,擡頭對上的錢千千警告的目光。

錢千千:“信不信我聯系平臺把你的直播間給封了。”

錢千千用吃奶的勁在便簽本上寫下一行字,“平臺有祁梓的股份,你再敢多說一句試試看!”

文件又一下敲在了陸落竹的頭上。

錢千千的每個字都要把便箋紙劃破:小心我舉報你傳播□□色情!

陸落竹剛要辯解,結果看到滿屏都是在說她脖子肩膀上的吻痕,和小臂上偶爾撿漏的抓痕。

《重生之我要考研上岸》直播間:

“娛樂圈霸淩實錘了。”

“震驚!Unicorn女團幕後大老板在直播中被痛毆”

“嗐,這年頭金絲雀也不好當,日日過著仰人鼻息的苦日子(不是)”

“經紀人中午沒吃飯嗎,敲兩下就不敲了??”

“如果我是經紀人,就該把陸落竹打死算了,錢難掙,屎難吃,經紀人也不好當。”

“樓上你是在拱火。”

“如果是別的演員,我會怒斥不公,但是陸落竹我只會拍手叫好hhhh”

“我老婆真那麽兇嗎(貓貓吃手手)”

錢千千搬了一個椅子,警告地坐在陸落竹的辦公桌旁邊。

陸落竹也不在乎。

她笑了笑,把手臂上和脖子上的痕跡遮住,她這兩天都有上遮瑕,但是新傷舊傷疊在一起,就算是遮瑕也不能完全遮個幹凈。

她的omega最近心情很差,一點就炸。

胳膊和脖子上且如此,更別提陸落竹的膝蓋現在還是紅的。

昨天她家金主姐姐用高跟鞋踩著她的肩膀,逼迫她跪在溫室裏的石子地面上,而她本人坐在秋千上。

小金絲雀為了能讓金主姐姐續約,什麽都能付出。

區區尊嚴和疼痛不算什麽。

在整理衣服時,直播間網友突然註意到陸落竹心口位置有一條淺淺的疤痕。

她穿著v領,領口處剛好掃到疤痕。

陸落竹繼續做手上的高數題,她餘光瞥見直播間的問題。

“胸口咋回事?”

陸落竹唰唰寫題,“沒什麽,之前做過心臟手術,原來的心臟被換走了,現在身體裏跳的是另外一顆。”

錢千千:!

錢千千瞳孔地震。

錢千千嗖的一下,擡起眼睛直視陸落竹。

她是在開玩笑嗎????

錢千千嗖的一下冷汗就冒出來了,她一臉是:陸總,你要殺了我嗎?

娛樂圈的胡言亂語都很難公關的,萬一涉及敏.感話題,被群起而攻之也不是沒有過的。

直播間卡了一瞬,屏幕上打出了無數個問號。

陸落竹繼續寫題,情緒並沒有受到任何波及,她懶散:“沒什麽大不了的,一顆健康的心臟被拿走,換上了一顆不健康的。”

鋼筆在紙張上劃過沙沙聲,陸落竹平靜敘述,

“陸家人挺好的,知道把不健康的心臟給我安上試試看,沒直接把缺心眼的我拖進火葬場,也足夠我感恩戴德了。”

《重生之我要考研上岸》直播間:

“……臥槽!!!”

“救命我冷汗流下來了。”

“真的假的????!姐,你可要負法律責任啊。”

“啊不等等,一切都串起來了,兩位b大的教授被陸家人一把火燒了,陸落竹作為孤兒被陸家領養,按理說陸家應該斬草除根,至少也不應該領養陸落竹。”

“草,每當我覺得陸落竹已經夠慘的時候,你都能讓我大開眼界。”

“真—缺心眼。”

“該死的我心疼你。”

陸落竹看了一眼直播間彈幕,“現在知道心疼我了,剛剛誰說應該讓經紀人把我打死算了?”

錢千千在旁邊,手已經開始發抖了。

啊,不是。

你那麽重要的事都不和我商量嗎?

陸落竹寫完最後一道題把直播關了,她和直播平臺簽了合約,每個月需要撥滿一定時間才能拿到錢。

沒辦法,小金絲雀就是很缺錢。

陸落竹把書本放到抽屜裏,她對上的錢千千天塌了的表情。

陸落竹:?

陸落竹拿起手機:“我給你叫輛救護車來,你別死在我辦公室裏,不吉利,會影響我賺錢。”

錢千千崩潰,“你的心臟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落竹奇怪:“你之前不知道我心臟不好?”

錢千千恍惚地站在原地,她之前當然知道啊!但是看陸落竹平時活蹦亂跳,一張嘴能把別人氣到心臟疼的樣子,屬實是不算嚴重。

陸落竹拿起水杯,吞了兩片藥下去,笑瞇瞇:

“所以你以後別打我,小心把我打出了個好歹,我變成紅衣厲鬼,和你睡一張床,白天睡你床上,晚上睡你床下。”

錢千千:“……”

她辭職算了!

陸落竹把一沓文件放到手提包裏,“走了,我有要事去辦 。”

比如,去看影後老師的電影首映,順便把離婚協議當著影後的面,把離婚協議撕掉。

她勤勤懇懇伺候祁梓,可不是為了離婚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