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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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誠意

祁梓在手機那一邊沈默了很久, 寫下了長長一段話,然後全部刪掉。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金主姐姐:我不想你。

消息已撤回。

陸落竹看著手機屏幕上不停跳出來的文字, 和嗖的一下消失的已撤回。

她忍俊不禁地,托腮看著上面的內容。

祁梓不知道她把她所有已撤回的消息全部看到了。

金主姐姐:我有一點想你。

金主姐姐:你的問題讓我感覺到了冒犯,你別忘了我們倆是什麽關系。

金主姐姐:你只需要履行好自己的義務就可以了。

金主姐姐:好好帶孩子,不要想其他的,也不要給我添麻煩。

金主姐姐:聽到了沒有?

就連思念alpha用的也是命令的語氣,陸落竹的嘴角不自禁地往上勾了勾。

陸落竹:聽到了。

陸落竹:沒別的了?我還有事,煩請夫人一口氣說完。

對面那頭遲遲不發來新的消息,就在陸落竹以為祁梓把手機扔到一邊不想理她時, 那邊發來了一條語音。

祁梓的聲音很沙啞,她說話的氣音很重,好像是把手機專門放到了唇邊的低聲絮語, 像極了小情侶之間的耳語。

“我喜歡你。”

omega的聲音很模糊,如果不是陸落竹對祁梓的聲音熟悉,估計會聽不清她這兩秒的語音。

陸落竹把手機再次放到了耳邊,又聽了一次,只是這一次的海風聲音太大, 耳邊全是呼啦啦的風聲。

陸落竹不得不返回到船艙的安靜處, 掏出耳機一遍又一遍地聽。

——我喜歡你。

祁梓在和她表白嗎?連表白都是那麽含糊其辭。

祁梓除了在床上的任何地方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 就連表達喜歡都是極為克制的樣子。

把她真的伺候舒服了,反而什麽話都能說出來了, 陸落竹聽了不下十餘遍,

她把手機重新放到了兜裏, 雙手插兜, 看著遠處一個挨一個搖頭晃腦的帝企鵝。

游輪破開南極海域的浮冰,緩緩靠近著銀白色的陸地。

在節目組的安排下, 陸落竹抱著寧寧踏在了南極大陸上。

凜冽的寒風如同刀片般割過臉龐,陸落竹在鼻梁上架著墨鏡,身上全副武裝。

好在她在衣服裏面穿了可以加熱的馬甲,並不算過於寒冷。

比起陸落竹,寧寧倒是不那麽怕冷。

“哇,好亮嗷。”

寧寧的目光落在了潔白無瑕的冰山上,冰雪被太陽照得熠熠生輝,遠處的浮冰閃爍著幽藍色的光彩。

陸落竹拿起相機記錄下這一刻。

安淞:“真漂亮,如果沒有節目組,我這輩子都不會想來南極看看。”

白芮呼出了一口白氣,把懷裏的白綿綿抱得更緊了。

“看,那裏是企鵝。”

白芮指著遠處搖搖晃晃擠在岸邊的企鵝和懷裏的崽崽解釋,

“嘴巴尖尖的,脖子黃黃的是帝企鵝,帝企鵝會把蛋放在兩腿之間孵化,企鵝寶寶是灰色的,看上去像個醜小鴨。”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企鵝吸引去的時候,陸落竹從背包裏掏吧掏吧,寧寧好奇的探頭探腦。

錢千千:“忘帶東西了?我幫你去郵輪上拿。”

陸落竹搖頭表示不用,她從包裏掏出了一個香檳杯。

錢千千:?

錢千千:????

節目攝制組:????!

所有人眼睜睜地看著陸落竹從包裏又掏出來了一瓶香檳。

陸落竹從善如流地把香檳瓶子撬開,把冒著氣泡的淡金色酒液倒到了香檳杯裏。

——真給你裝上了?

淡金色的液體在冰涼的陽光下折射出了璀璨的光彩。

淺金色的酒液絲滑的在杯中流淌氣泡爭先恐後地往上湧,在杯口形成了一層綿密的泡沫,alpha微微舉起香檳杯湊到唇邊,淺淺的抿了一口。

隨後她舉著香檳杯對雪山拍照。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寧寧:!

寧寧小貓爬樹試圖爬到陸落竹身上,“我也要喝嗷。”

陸落竹:“未滿18歲不許飲酒,你小小年紀盡不學好。”

寧寧:QWQ

安淞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這是事先安排的節目效果嗎?”

導演茫然搖頭。

陸落竹完全沒有打算給身邊的人分一個杯子,她只帶了一個香檳杯,仰頭喝完後,把杯子涮一涮洗幹凈,重新放回了包裏,好像剛剛只是為了拍一張照片。

在節目組的灼灼目光下,陸落竹把照片發給了祁梓。

這世界上所有的逼都給她一個人裝完了。

祁梓那頭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小竹子:為我們真摯的愛情關系幹杯。

小竹子:【圖片】

小竹子:我也喜歡你。

祁梓雙指放大照片,她久久難以回神。

她哪來的酒?!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

“……我去,真給她裝上了??”

“好圖,偷了。”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這兩句詩應該出現在這裏???”

“朋友圈名媛說的就是陸落竹這種人吧。”

“陸落竹還真不算裝,她只是比別人多帶了一瓶酒和一個杯子。”

“如果我沒看錯,她剛剛好像在給我老婆發照片。”

“想你的風還是吹到了南極.jpg ”

“她真的她超愛我哭死。”

“這如果還不算真愛,我倒立洗頭。”

“剛剛直播鏡頭一閃而過,陸落竹好像寫的是‘我喜歡你?’”

“好土,請多來點。”

“笑死了,戴著手套不方便拼音輸入,陸落竹一個個字手寫呢,這還不算真愛??”

錢千千在原地楞了半晌,導演用胳膊肘拱拱她。

“你挺會安排,節目組有你不愁播放量了。”

錢千千的臉被冷風吹麻了:“……謝謝,謬讚,我也剛知道。”

陸落竹拍完打卡照後被寧寧拉著去看企鵝,只見一群企鵝排列著整整齊齊的隊伍,一搖一擺地朝寧寧走過來,或許是沒怎麽見過人類,那群煤氣罐似的企鵝搖晃著身體越走越近。

寧寧試圖伸出手去摸一只小企鵝的羽毛,安淞拿起相機想要記錄下難得一見的瞬間。

帝企鵝:“嘎嘎——!”

陸落竹:“你們拍,拍完了傳我一份。”

安淞冷嘲熱諷,“你怎麽不拿出酒杯給企鵝倒一杯?”

陸落竹從包裏又掏出了洗幹凈的酒杯,從善如流地又倒了小半杯香檳,一臉我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鵝總,我是小陸,感謝鵝總今天的飯局,讓在下如此有幸和那麽多西裝革履的精英人士一起聚餐,剛剛聽鵝總和各位大佬的交流,我學到了不少,這杯酒先敬大家,各位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寧寧有樣學樣:“請大家多多關照嗷。”

她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吃了一半的鱈魚腸,掰下了一小塊高高地拋在了半空中,被其中一個企鵝給撿起來吃掉。

陸落竹:“把鱈魚腸收起來,禁止投餵野生動物。”

寧寧乖乖地把鱈魚腸收起來,“鵝鵝現在冬天會餓肚子嗷……是。”

帝企鵝:“嘎嘎——嘎嘎嘎!”

安淞看陸落竹的眼神逐漸轉為驚恐和震驚。

陸落竹先幹為敬,把空了的香檳杯杯口朝下抖了抖。

確保裏面一絲酒液也沒有。

熟練地讓下一個說敬酒詞的人感受到了緊張和焦慮。

正在看直播的祁梓:“……”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先是停頓了半分鐘,然後掠過了滿屏的問號。

“當我打出?的時候,不代表我有問題,而是我覺得你有問題。”

“酒桌糟粕全被你一個人學會了?”

“經紀人的表情都扭曲了hhhh”

“帝企鵝:?你在和我說嗎?”

“不是很理解我家女神為什麽會看上你這個東西。”

“只有你們在嘲笑,而我已經拿出本子記下了,下次和領導敬酒的時候就這樣說。”

祁梓打開陸落竹的聊天頁面,發起了一個10萬塊的轉賬。

備註:你不用在外和人應酬,討好我一個人就夠了。

陸落竹對手機上的消息和直播間的彈幕一無所知,她眼前有更要緊的事情。

突然一只帝企鵝脫離了隊伍,與體型極不相符的速度沖向了人群。

短小的翅膀拼命地撲騰撲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寧寧的方向,嘴裏發出了嘎嘎嘎嘎嘎的叫聲。

白芮被這一幕嚇了一跳,趕緊抱著白綿綿往一側躲過去,

“小心!”

寧寧懵逼地站在原地,企鵝站起來比她還要高,寧寧這個人類幼崽和一只成年企鵝比起來過於脆弱了。

安淞把妹妹護在懷裏,“陸落竹小心!”

她另外一只手下意識的要拉過陸落竹的肩膀,把她往旁邊推去,但不知怎麽著,剩下的企鵝像是收到了某種信號,紛紛從岸邊轉移向節目組的一行人沖的過來。

隨著企鵝爪子的踐踏,揚起了一片霧蒙蒙的雪霧,原本輕松的氛圍頓時變得緊張。

導演的笑臉僵硬在臉上,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目光求救地望向跟著船一起來到這兒的專業人士。

企鵝怎麽會突然跑過來?!

那是企鵝嗎?那明明是一個個會挪動的煤氣罐子!

“快跑!”

安淞拉住了陸落竹的肩膀,要把她和寧寧往船的方向推,

“你傻楞在原地幹什麽,還打算給各位老板敬酒?”

節目組萬萬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意外,錢千千的第一反應是趕緊保護好寧寧,就在她往前踏出一步時,腳下出現了一條不足兩米的冰裂縫。

深不見底,裏面散發著陣陣的寒氣雲影,可以見到最深處的冰藍。

她臉上出現了驚恐之色,但是後面的企鵝群仍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爪子在雪地上留下了清晰的印子。

陸落竹把寧寧護在懷裏,她突然意識到了不對,為什麽那只企鵝的註意力會在寧寧身上。

她的大腦快速運轉,手指摸索到了年齡放在口袋裏,剩下來的一小半鱈魚腸。

早知道就該在下船之前和寧寧再三說明禁止投餵野生動物了。

陸落竹心裏嘖了一聲,她的心臟跳得很快,胸腔傳來了一陣陣悶痛。

她把剩下來的鱈魚腸全部拋到了企鵝群的相反的方向。

往前面奔跑的那只企鵝腳步停住,嘎嘎叫了幾聲,折返回去要去剪掉在地上的鱈魚腸。

陸落竹呼出一團白霧,她臉上蒙著的面罩上也結了一層白霜,

“企鵝是群居性的動物,而且有一定的模仿性,如果其中的一只企鵝開始追逐某個東西,剩下的企鵝可能會出於從眾心理一起跟著追逐。”

看著企鵝群離開,陸落竹感受到了一陣心臟處傳來的疼痛和嘔吐感。

寧寧被嚇得小臉發白,囁嚅:“qwq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嗷——”

寧寧小聲地道歉。

等到眾人都回到船上後,寧寧仍然在小聲哭著,她的哭聲不大,像只小貓在抽泣,她害怕被媽媽拋下,她不是一個乖孩子,她給媽媽和所有人添麻煩了。

她應該被打屁咕。

她是一個壞小孩。

寧寧哭得像小貓叫似的,她只是不忍心看到鵝餓餓肚子。

大鵝鵝餓肚子,小鵝鵝也在餓肚子。

“寧寧只是覺得大冬天找不到吃的,我怕寶寶會餓死QWQ”

陸落竹摸了一把自家崽的額頭,“不許哭了。”

寧寧趕緊停住眼淚她小聲地抽噎著,看上去比哭了還委屈。

到了有暖氣的室內,眾人把身上累贅的防寒服給脫下。

陸落竹抖了抖身上的冰霜,“沒人怪你。”

導演組被驚起了一層冷汗,直到現在手還是抖的。

“是我們安排不周。”

好在全程沒有人受傷,不然把導演賣了都不夠賠的。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

“剛剛我還以為是節目效果,結果真出意外了???”

“寧寧屬實是有點冤枉,節目組沒有請專業人員進行野生動物接觸前的簡單教育培訓吧。”

“陸落竹剛剛處理得很及時,如果是我腦袋早就被嚇蒙了。”

“啊啊,我剛剛看到了企鵝嘴裏的牙齒,媽呀,密恐犯了。”

“安淞的手還抓在陸落竹的肩膀上呢,姐你別太愛,人家已經有家室了。”

“安安:嘴上刻薄,身體誠實。”

安淞目光落在陸落竹有些泛白的臉上,她看陸落竹就著熱水吞了一顆藥下去,

“你沒事兒吧?這就被嚇到了,真菜。”

陸落竹:“你如果再不把手從我肩膀上挪開,信不信半個小時後微博就會出現我們倆cp的超話,再過一個小時後,你的粉絲就會來黑我背叛祁梓和你出軌,兩個小時後我就得麻煩經紀人,錄一個澄清我倆沒有不當關系的視頻,順便誠懇道歉占用了公共資源。”

安淞手掌如同被燙到般立刻收回。

“你——”

“誰關心你了,我只是隨手拽一個人,別把自己想得那麽重要。”

寧寧委委屈屈地吸吸鼻子,但是寧寧是一個勇於承擔責任的好孩子。

不,她現在已經不是好孩子。

但是母親和她說過,做錯了事就應該道歉。

可憐的崽崽從椅子上挪下來,站在所有人中間鞠躬。

“對不起QWQ是我私自在身上藏吃了一半鱈魚芝士火腿腸,所以讓那群壞企鵝追過來。”

“給大家添麻煩了,對不起嗷!”

又白又軟的小朋友不敢看所有。人的目光,很擔心被別人給討厭她更不想看媽媽的眼神,她擔心媽媽會因此不要她。

如果媽媽不要她,那她的母親還會要她嗎。

寧寧越想越可怕,然後哇的一聲哭出來了,哭得好不可憐。

陸落竹和安淞瞎扯完後,擡頭就看到了自家崽站在所有人面前可憐道歉。

陸落竹:“回來。”

寧寧抹抹眼淚。

“都是我的錯嗷。”

媽媽不要不要我。

媽媽我會乖的嗷。

你雖然不是我的親媽,但是你是我最好的後媽。

雖然後媽有的時候會欺負她的母親,但是寧寧知道後媽整體還是一個好人。

陸落竹:“……都說了不許哭。”

陸落竹不喜歡小朋友哭同樣也受不了,寧寧要哭不哭的用淚眼汪汪的眼睛看著她,陸落竹總覺得自己做了罪大惡極的事情。

陸落竹:“孩子都道歉了,你們除了被嚇到外也沒受什麽損傷,如果你們有財務上的損失……”

陸落竹的笑容一如既往地讓人安心,她一只手按在寧寧的肩膀上,寧寧感受到了媽媽的保護,往她懷裏拱了一下。

陸落竹接上說了一半的話,“如果你們有財務上的損失,可以找投資方報銷。”

最大的投資方是祁梓。

眾人都搖頭表示沒事。

“大家沒真被企鵝咬到,就算被咬到大家穿的那麽多衣服也不會真的受傷,寧寧是個好孩子。”

安淞心想寧寧那麽好,作為後媽的陸落竹怎麽會性格那麽惡劣?

要不怎麽說是後媽呢,和孩子一點都不像。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裏:

“嗚嗚嗚寧寧是我見過最天使的寶寶。”

“我之前看的娃綜裏面的小孩做錯事都會推卸責任,有的被家長按著道歉都不服氣的。”

“只有我一個人很心疼寧寧嗎?感覺寧寧很沒有安全感。”

“話說寧寧到底是誰的孩子,我粉祁梓那麽久了,一直都沒扒出寧寧的血緣親屬。”

“我感覺寧寧怕被後媽拋棄。”

“按理說孩子和後媽不應該親的,寧寧大多數時候對陸落竹都比較依戀……”

“雖然陸落竹很好,但是我覺得寧寧真的好缺愛,是個可憐的小貓貓。”

“……作為剛看直播的路人,我覺得寧寧有點眼熟,我好像在我導師的桌面相框上看到長得有點像寧寧的人……?”

“寶寶嗚嗚嗚,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寶寶,我站在這裏,誰敢怪寧寧從我的身體上踏過去。”

一條彈幕被淹沒在了無數條彈幕裏面。

陸落竹掰過自家崽的小臉,她雙手捧著寧寧軟嘟嘟的小臉,

“寶寶,你聽我說。”

寧寧吸吸鼻子,“媽媽會不會不要我嗷。”

“如果媽媽和母親離婚了,那寧寧是不是就再也看不到媽媽了……”

陸落竹聽到後一句話後沈默了片刻。

眾人都是一臉吃瓜的表情。

錢千千想要上去捂住寧寧的嘴,導演把她的手死死按住。

“你冷靜。”

“為了熱度,為了流量,為了咱們都能發大財,你別沖動。”

錢千千:“……”冷靜不了一點。

再不攔住這一大一小,就要出節目事故了。

……

與此同時。

首都。

祁梓在周煩的劇組,她坐在一棵樹下,正在看劇本,面前在手機裏掛著直播。

戚心:“祁老師,導演說讓咱們先對一下戲。”

祁梓擡起淡漠的眼神,她的手指不安地摳挖著劇本的一角,把平整的紙張摳成了卷毛。

“等會兒。”

“好的,您先忙。”

祁梓默默地收回了目光,她身上的氣場太強,一般人壓根不敢靠近。

年輕的omega身邊環繞著一個真空地帶,她的身體裏還散發著alpha的信息素,深入骨髓的信息素,讓omega時時刻刻都處在一個厭倦的狀態,仿佛是剛剛被alpha標記,明明只是冰涼的針頭,卻好似讓她短暫地擁有了一個溫存的懷抱。

如果她和陸落竹離婚了……

寧寧該怎麽辦呢?

祁梓沒有繼續找人結婚的想法,事實上如果當初 提結婚的人不是陸落竹,她絕對不可能答應。

她的事業不需要任何人在旁邊輔助。

她只是為了在孤兒院時期的……欠陸落竹的人情。

如果陸落竹依舊不改,維持著剛結婚時候的惡劣又膚淺的樣子,祁梓自然會安慰自己,已經把人情給還完了,兩人應該互不相欠。

過去的美好就應該像個被藏在昂貴琥珀裏的漂亮蝴蝶,可以用來時刻回憶和欣賞。

而不應該變成廉價的石膏,粘上灰後清洗不掉,一捏就碎。

但是陸落竹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她變得越來越像小時候的小竹子。

祁梓在心動。

感性的風暴無情地摧垮,理智建成的小木屋。

祁梓把臉埋在手裏,她耳朵上掛著的耳機中放著直播的聲音。

求求你了。

不要和我離婚。

寧寧需要一個媽媽。

你就當寧寧需要一個媽媽吧。

祁梓甚至卑微地想,即使陸落竹之後變成了她們剛結婚時惡劣的樣子,祁梓或許還可以憑著這段時間的相處忍耐下去。

或許她應該給陸落竹多一點的寬容,她這些年過得也不好。

陸落竹把手覆蓋在寧寧的臉頰上,她像捏面團似的捏一捏,

“你的母親很好,你也很好,我不會提出和你母親離婚。”

祁梓的眼睛突然睜大,驀然擡頭盯著屏幕裏陸落竹溫柔繾綣的笑意。

陸落竹:“旁人稱呼我為祁夫人,我都隨妻姓了,還不夠表明我的誠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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