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她一定很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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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她一定很傷心
不離婚。
祁梓才不要和陸落竹離婚。
祁梓在劇組裏開心地哼起了歌, 周圍人看到祁梓恨歌的樣子都像誰看到鬼一樣。
誰能想過清冷如天上明月的影後老師，會看著劇本笑出聲。
笑著笑著還唱起來了。
瘋了？
不成調的歌曲從祁梓的喉嚨裏發出來, 看上去像個正處在熱戀期的小姑娘似的。
周煩導演震驚地看了一眼祁梓，隨後想起了經紀人不止一次說過，要找個跳大神的去工作室裏驅邪，心裏想娛樂圈的水可真深啊。
與此同時，網上對於祁梓的討論也甚囂塵
一個帖子被頂上了網站的排行榜。
樓主發文：有沒有人發現祁梓最近的資源好到不像話，我最近去商場走兩步都能看到她的廣告牌……
樓裏的討論數量立刻破千。
“說的也是，我最近開屏廣告看到的都是祁梓，之前祁梓不是挺低調的嗎？以實力說話, 現在怎麽加那麽多資源？？”
“有沒有可能是背後有什麽金主啊？”
“我查了一下工作室的資料，裏面幹凈得像一張白紙一樣，應該是沒有其他金主註資的。”
“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一個人？”
“+1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一個人？”
不明真相的網友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忘記了誰？？
其中一個cp粉暗戳戳冒頭,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陸落竹這人不簡單嗎？”
“不簡單？她能吃上這口軟飯，確實挺不簡單的。”
“樓上狹隘了，要知道汽車品牌在挑選代言人的時候一向十分謹慎，但是祁梓憑著自己超高的人氣和形象以及粉絲的基礎穩穩拿下，這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如果我沒猜錯, 這是祁梓第一次接汽車廣告吧？”
這cp粉洋洋灑灑敲下一大段話, 其中80%都是在誇祁梓牛逼，
“作為圈內人, 我只能說那個牌子汽車之所以能在國內建廠, 其中離不開首都的陸家。”
“？？？不太可能吧, 陸落竹不是陸家的養女嗎？”
“我給你們盤點一下陸落竹手中有的產業, 據不完全統計，現在國內開店破萬家的李記糕點背後有陸落竹的股份, 國內女團Unicorn是陸落竹投資的，最近在圈內小火一把的茶包是東南亞那邊產的，背後的那個茶園和陸落竹也息息相關，還有當地的□□……”
“有一段時間沒有聽到和陸家有關的消息了，最近低調過頭了。”
網上的討論引起了經紀人的註意，錢千千在船艙裏一邊啃著烤紅薯，一邊瞇眼查看網友的帖子。
陸落竹坐到錢千千旁邊，從善如流地從她手裏搶過烤紅薯，掰開一大半。
把另外一小半重新放回錢千千手裏。
烤到焦香流蜜的另一半被陸落竹放在手中揉搓，她找來了一個小勺子，插在軟糯橙紅色的紅薯心裏。
只給錢千千剩下了不到大拇指長的小塊，大部分都是已經燒焦的紅薯皮。
錢千千：“。”
錢千千冷漠：“我不是祁梓，你如果繼續欺負我，我是真的會揍你。”
陸落竹：“現在正在直播。”
錢千千：“直播正好，讓所有人都看看你貪婪的嘴臉。”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裏：
“從隔壁帖子過來，想看看祁梓背後的金主有多牛逼，結果……”
“@祁梓，你的金絲雀正在和你的經紀人搶烤紅薯。”
“陸落竹就這點出息？？”
“靠著祁梓賺得盆滿缽滿的金絲雀不穿金戴玉，不炫耀限量款奢侈品，和經紀人在一起蹲著吃烤紅薯……畫面太美，我都不敢看。”
“辛苦寧寧了，沒有了，沒有2萬多塊的奶粉，只有兩口烤紅薯。”
錢千千說要打陸落竹，只是說說而已，她把平板遞給陸落竹，讓她看網上的內容。
錢千千看陸落竹的眼神覆雜極了，
“你和我透個底，你現在到底有沒有錢.”
陸落竹目光澄澈：“我的錢都用來投資了。”
錢千千和陸落竹背對著直播鏡頭，看上去像兩個窩在角落裏的小倉鼠。
錢千千：？
陸落竹：“你覺得如果我有錢，我還會在祁梓那賣自己麽.”
錢千千瞳孔震撼地看著陸落竹，一時間竟然被她給說服了。
陸落竹：“我手上有多少現金流，全部仰仗於祁梓給我多少零花錢，為了能夠繼續在商場上施展抱負，我只能兢兢業業地在祁梓身邊當好一只乖巧的金絲雀，她說往東我絕對不敢往西，如果祁梓在這，我一定會把手上最甜的紅薯心心給祁梓，希望你們的祁老師可以賞臉，往我身上多扔一點鈔票。”
“烤紅薯是我的。”
錢千千嘴唇抽了抽，從剛剛地想要反駁，最後變成了面無表情，她一言不發地走了。
媽的。
——在陸落竹嘴裏聽不到一句實話。
她是被凍傻了，才和陸落竹聊起工作上的事情。
錢千千走了兩步後，揪起陸落竹的袖子，把人推到了其中一個密閉的船艙裏面，
“陸落竹，陸家到底怎麽回事，我用人脈查到你養父陸盛弘最近受到了不小的精神傷害，在街上看到一個人用打火機點煙，被嚇得直接摔在了綠化叢裏。”
錢千千沒指望陸落竹會說實話，只見alpha半靠在船艙的鐵門上，手裏夾著一根酷似香煙的長條形手指餅幹，從她拿餅幹的手勢可以看出她其實會抽煙，但不知怎麽原因一直克制住。
故而，錢千千只在陸落竹身上聞到過巧克力和餅幹的甜香，從來沒有聞到過煙味。
陸落竹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冷漠的糊塗：“陸盛弘活該。”
錢千千皺了皺眉頭：“什麽意思？”
陸落竹：“如果我說一切都是我幹的，你相信麽。”
錢千千沒有說話。
陸落竹聳聳肩，在手指餅幹的末梢蘸了點草莓醬，像是點燃的香煙，隨即她把蘸了草莓醬的部位吃掉。
“得，我知道你不相信，最近祁梓會有一些不錯的資源，先讓她接著，不到月底，陸家就會徹底出事。”
錢千千沒明白陸落竹的話，但是她潛意識裏覺得陸落竹沒有說謊。
錢千千一時間看不透陸落竹心裏在想什麽，這個總是裝作乖巧溫柔的金絲雀，偶然露出了鋒利的一面。
表面看上去神經兮兮。
錢千千能從陸落竹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眸中，看出某種類似於仇恨和報覆的快.感。
“縱火之人就該葬身在火場之中。”
“只可惜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人，不然……”
錢千千沒聽懂陸落竹的未盡之意，但她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隨即，陸落竹身上冷銳的鋒芒消失得一幹二凈，
“你如果知道我的家境，你一定會同情我，畢竟我在這世上只能依靠你家祁老師，只能靠著這點微不足道的姿色討要一口飯吃，哎，世態炎涼，現在金絲雀都得考研了。”
錢千千：“。”
剛剛alpha展示出的強勢一定是錯覺吧。
……
次日早上，節目組要死不死地安排了皮劃艇比賽。
南極天空是一片深邃的湛藍，像是一顆寶石直接倒扣在了頭頂，潔白的雪山漂浮在碧藍的海洋上，散發著過於閃耀刺眼的光。
陸落竹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黑墨鏡，她被凍得搓搓手，寧寧的小臉被風吹得有點紅，不過狀態比怕冷的陸落竹要好上很多。
浮冰在海水上互相碰撞，發出了讓人牙酸的碰撞響聲，
寧寧嗷了一嗓子：“媽媽看，有北極熊！！”
陸落竹擡頭看了一眼，是一只白色地縮在浮冰上的大企鵝。
陸落竹：“你猜北極熊為什麽要叫北極熊。”
寧寧：！
“嗷！”
安淞悶笑，“小文盲。”
主持人：“……”你們是一群小學生嗎？
陸落竹把寧寧放在岸邊，有專門的工作人員看護，三個大人坐在各自的皮劃艇上，在洶湧的海面上下起伏，陸落竹光是看著就是一陣牙酸。
陸落竹戴著手套的手指握住船槳，呼吸被海風吹得有點飄散。
她可沒有一定要拿第一的想法，反正祁梓也不在旁邊看著，隨便摸魚比賽就行了。
皮劃艇在洶湧的海面上起伏不定，陸落竹的手臂肌肉緊繃，每一次劃槳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但即便這樣，也沒有劃多遠。
陸落竹：“……”
有了前一日的教訓，這次的安保做得很完備，節目組請了專業人士在旁邊保駕護航。
寧寧：“媽媽加油嗷嗷！！！”
小茉莉：“嗷！！！嗷？”
白綿綿不解地看著兩個非要在大冷天裏，撕心裂肺喊加油的小朋友。
小茉莉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姐姐，即將要超過陸落竹，試圖用船槳拍在陸落竹的皮劃艇上，結果——！
整個人都摔到了飄著浮冰的海裏。
就在身體接觸到海水的一剎那，她狼狽地被工作人員接起來。
安淞被重新安放在了皮劃艇上。
安淞大腦懵懵，看到陸落竹又往前滑了五米。
安淞：！
白芮路過安淞，關切：“你沒事兒吧，冷不冷？”
安淞臉都已經被氣紅了。
陸落竹在穿書之前嘗試過劃皮劃艇，不過是在國外鄉村的湖面上，她的鄰居總是想要給她推薦各種各樣的戶外運動，但是陸落竹因為身體原因總是草草地敷衍過去。
結果被旁邊的鄰居硬是帶到了一處高山湖泊，非和她說湖面下藏著肥美的魚群，
只有劃到湖中間才能垂釣上岸。
陸落竹當時可恥的心動了，就這樣硬生生地學會了滑皮劃艇。
不過她的技巧並不好，剛學會沒多久，她就發現了湖旁邊有租電動車的地方。
以陸落竹這一搖三擺的拙劣技術，竟然比後面兩個人劃的都要平穩，
橘紅色的皮劃艇漂浮在浮冰的表面，陸落竹看到在一座冰山上有著疊疊樂的企鵝。
酷似煤氣罐的企鵝，一個疊一個搖搖擺擺的往前挪動。
陸落竹飄在海面上休息了一會兒，查看心率，確保現在的身體情況正常，繼續慢悠悠地滑動著槳。
每一次劃槳都能帶起細碎的冰塊。
無人機繚繞在alpha身邊，360度無死角的記錄下，她宛如在公園湖面上劃鴨子船的動作。
無人機也記錄下了陸落竹撈起手機，拍下企鵝一個接一個跳水的照片，然後發給她的“金主姐姐”
距離終點還有兩米的距離，陸落竹竟然硬生生地停住皮劃艇的速度。
舉起手機，拍照片。
寧寧急得直跺腳，“媽媽加油嗷！！”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
“……笑死了，家人們，陸落竹和個沒見過世面的人一樣，去哪都得拍照片。”
“樓上你這就不懂了，對待老板就該事事有回報，陸落竹這金絲雀真是當到頭了。”
“如果把我帶入祁梓的視角，有個去哪都給我拍照片的alpha，我真的會很心動。”
“寧寧都快要急哭了hhhhh”
“我以為陸落竹劃皮劃艇的動作已經夠別扭了，結果看後面兩個人……陸落竹居然是她們中間最熟練的。”
祁梓沒有在看直播，但是祁梓看到陸落竹給她發來的照片。
Q：很可愛，我很喜歡。
Q：希望以後我們兩個人可以獨自去。
omega之前玩過一款小游戲，給裏面的小青蛙準備行囊物資，看著小青蛙出去遠游，時不時會寄來各種各樣的明信片。
陸落竹就像她養的小青蛙一樣。
omega玩游戲的時候覺得很溫馨，在看到小青蛙玩偶時，下意識就給寧寧買了一個。
周煩走到祁梓面前：“祁老師。”
祁梓擡頭看到面前的周大導演身上穿得破破爛爛的，現在資金不緊缺了，但導演本人並沒有想要好好收拾自己的意圖。
周煩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不好意思，剛剛摔了一跤。”
周煩指了指不遠處的臺階，似乎感受到了祁梓目光的停留，
“衣服是新買的，300塊呢。”
300塊買不了祁梓身上的一顆扣子。
祁梓：“有事？”
周煩搓了搓幹裂的嘴唇，搬了一個小馬紮，在祁梓對面坐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和祁梓談起現在的事情。
祁梓對於網上的輿論並不熱衷，她只需要好好做好分內之事就可以了，但是現在出現了一個不受控制的帖子。
以至於有一些聞風而動的記者擠在電影《燃燒》取景地的外面。
周煩停頓了片刻，“祁老師，有人扒出了你女兒的身份。”
祁梓拿著手機嘴角帶笑的弧度突然僵住。
“你說什麽。”
“你看。”
周煩把裂了一道縫的手機放到祁梓面前，她點開帖子一看裏面是一張拍攝的相框。
相框裏面是一張老照片，中間站著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左邊是祁梓最熟悉的女人，資助祁梓上大學的——陶優，陶教授。
在兩人身邊圍繞著不少人似乎是參加一個項目的合照。
“照片裏的都是我導的同事，左邊的女Omega是她見過最優秀的人，只可惜一場車禍死了，在死之前還留下了一個小女兒。”
發帖的樓主洋洋灑灑寫了很多話。
“我每次去我導辦公室的時候都能看到這張照片，越看越覺得眼熟，你們有沒有覺得寧寧的眉眼和陶教授有點像？”
“我有次和我導出去應酬，我導喝醉了之後，非要拉著我看以前她參加項目的照片。”
“結果我導手機裏冒出來的一個小嬰兒的照片，陶教授抱著一個粉嘟嘟的小崽崽，看上去老可愛了。”
“我當時瞳孔地震，悄悄地拍了下來（事後有和我導請罪，我導大發慈悲沒有追究，給我看了高清大圖。”
“我導原來想收養這孩子的，但是聽說被另外一個人搶先收養了，現在算下來，這孩子估計快4歲了。”
祁梓越看心臟跳得越快，額頭上滲出汗滴。
周煩：“門口有很多記者想要采訪你詢問帖子的真相，現在已經上熱搜了，你的經紀人似乎把熱搜壓下去了，不過網上討論的人還是很多。”
祁梓抖著手點開了評論區。
“臥槽，這簡直和寧寧長得一模一樣啊！”
“你說的另外一個人收養，該不會是祁梓吧？？？”
“雖然我知道寧寧一直不是祁梓親生的寶寶，但祁梓怎麽會和b大建築系的教授扯上關系？”
“據我所知，祁梓好像是孤兒院出生的吧，和陶教授應該也不是親戚關系。”
“……單憑一張照片說明不了什麽。”
“樓主不要混淆視聽了，建議刪帖保命。”
如果帖子只停留在這裏，遠遠不會引起網友的大範圍討論，突然有一個匿名網友發評論：
“陶優車禍死亡，兇手是陸盛天，也就是陸落竹的大伯【裁判文書網截圖】”
祁梓的心臟劇烈地跳動，她當然知道，網友說的是對的，她一把把手機熄屏關掉，然後扔到了周煩身上。
“我不見任何記者，繼續拍攝吧。”
《燃燒》電影中需要祁梓拍攝的片段，眼看就要結束了，祁梓距離殺青不遠，她打算這幾天加班加點，把剩下來的戲份給拍完。
工作室盡力壓熱度，網上知道此事的人不多，但是有的熱度越是壓討論的人就越多。
直到祁梓殺青結束，和劇組的人吃完飯，她突然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媒體逮住，一個黑色的話筒突然杵到她面前。
“祁老師，請問您知道陸落竹的大伯是殺害您女兒媽媽的兇手嗎？”
“請問您和陸落竹結婚的用意是什麽？”
“希望您可以正面回答。”
鏡頭下祁梓的臉色十分冷淡，藏在袖子裏的手緊握成拳。
黑洞洞的攝像頭對準了祁梓的臉，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她當然知道。
祁梓一時間覺得大腦非常混亂，她沒有辦法理智的思考面前的場景，是冷冷地留下的一句話，
“陸盛天經判決已經入獄，告辭。”
祁梓快步離開，進入黑色轎車，很快消失在了夜色裏。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助理擔憂：“祁老師，網上罵陸落竹的人很多，都在說她和您結婚目的不純。”
助理之前就知道陸落竹和祁梓結婚目的不純，但是遠遠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層芝麻爛谷子的事情。
可憐的寧寧啊。
祁梓閉了一會眼睛再睜開黑的嚇人，
“去幫我訂機票，我要去見陸落竹。”
“把網上的輿論壓下，我不想在熱搜上繼續看到有人討論。”
“是，我這就找人去辦。”
祁梓手指貼在後脖頸的腺體上，這裏面還殘留著陸落竹的信息素。
但是被機械性地註入的信息素，又怎麽能滿足omega真正的需求呢？
omega想要的是一個溫暖的懷抱，能夠接住搖搖欲墜的她。
如果沒有感受過陸落竹的溫存，祁梓或許會認為陸落竹是其中得利的一方，但是現在……陸落竹估計比她痛苦得多。
那只總是在她面前展示漂亮羽毛的金絲雀，知道網上都是鋪天蓋地罵她的話會不會難受？
她的家人死在了火場裏，而可憐的小竹子被送到了孤兒院，然後又被仇家領養。
沒有家人，沒有依靠，連健康的心臟都沒有了。
祁梓不想讓媒體曝光這件事情，她不想讓陸落竹活在聚光燈下，被所有人評頭論足，然後高高在上地施舍所謂的同情。
祁梓的臉淹沒在隧道的黑暗裏面，她手指用力抓住了身上裹著的大衣。
大衣是陸落竹的，上面的佛手柑氣息的信息素已經淡到聞不出來。
曾經陸落竹總是會穿著這件外套，外套是祁梓買的，陸落竹穿上去酷酷的，很挺拔。
“小竹子……”
她一定很傷心。
……
錢千千這幾天焦頭爛額。
陸落竹好死不死地讓攝制組的直播總是對著自己，看彈幕上出現了一條條辱罵她的話。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
“？？？你大伯是殺人犯，你知道嗎？？”
“被你的偽善給笑死了，你大伯把寧寧的親生媽媽給殺了，現在你變成寧寧的後媽，寧寧知道這件事兒嗎？？”
“好惡心，滾遠點。”
“節目組在選嘉賓之前完全不審核？？？”
“陸落竹不只要滾出娛樂圈，還得滾出生物圈。”
“你媽死了。”
“趕緊和祁梓離婚吧，祁梓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求求不要再趴在祁梓身上吸血了，祁梓值得更好的人。”
陸落竹看著直播間裏之前友好的彈幕氛圍全部不見，變成了滿屏的唾棄。
她心裏沒什麽感覺，反而有點想笑。
和觀眾是說不清楚道理的。
陸落竹在錢千千崩潰的表情中，給自己慢悠悠的倒了一杯熱紅茶，寧寧已經睡著了，像只小貓一樣拱在毯子裏。
她又不是明星，不在乎名聲。
陸落竹：“你們猜我那好大伯是被誰送進監獄的？”
陸落竹：“傻逼一人做事一人當，別沾我身上，我的戶口單獨遷出來了，我和陸家既沒血緣，也沒金錢往來。”
直播間的彈幕停頓了5秒鐘。
“？？？？？什麽意思？？？？？？”
陸落竹把大伯送進監獄了？！不止送進監獄，還遷出戶口了？
陸落竹恬靜喝茶：“你們如果知道，我為了吃上祁梓這口軟飯，都付出了什麽，一定會感動得淚流滿面。”
“別和我提陸家了，我除了祁梓……什，麽，都，沒，有。”
“真不知道像我這樣乖巧的金絲雀，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來黑我，是因為你們都沒有談過我那麽好的人嗎？”
彈幕：？？
你到底在嘚瑟什麽啊！
我們是來罵你的，不是來聽你秀恩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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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梓才不要和陸落竹離婚。
祁梓在劇組裏開心地哼起了歌, 周圍人看到祁梓恨歌的樣子都像誰看到鬼一樣。
誰能想過清冷如天上明月的影後老師，會看著劇本笑出聲。
笑著笑著還唱起來了。
瘋了？
不成調的歌曲從祁梓的喉嚨裏發出來, 看上去像個正處在熱戀期的小姑娘似的。
周煩導演震驚地看了一眼祁梓，隨後想起了經紀人不止一次說過，要找個跳大神的去工作室裏驅邪，心裏想娛樂圈的水可真深啊。
與此同時，網上對於祁梓的討論也甚囂塵
一個帖子被頂上了網站的排行榜。
樓主發文：有沒有人發現祁梓最近的資源好到不像話，我最近去商場走兩步都能看到她的廣告牌……
樓裏的討論數量立刻破千。
“說的也是，我最近開屏廣告看到的都是祁梓，之前祁梓不是挺低調的嗎？以實力說話, 現在怎麽加那麽多資源？？”
“有沒有可能是背後有什麽金主啊？”
“我查了一下工作室的資料，裏面幹凈得像一張白紙一樣，應該是沒有其他金主註資的。”
“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一個人？”
“+1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一個人？”
不明真相的網友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忘記了誰？？
其中一個cp粉暗戳戳冒頭,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陸落竹這人不簡單嗎？”
“不簡單？她能吃上這口軟飯，確實挺不簡單的。”
“樓上狹隘了，要知道汽車品牌在挑選代言人的時候一向十分謹慎，但是祁梓憑著自己超高的人氣和形象以及粉絲的基礎穩穩拿下，這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如果我沒猜錯, 這是祁梓第一次接汽車廣告吧？”
這cp粉洋洋灑灑敲下一大段話, 其中80%都是在誇祁梓牛逼，
“作為圈內人, 我只能說那個牌子汽車之所以能在國內建廠, 其中離不開首都的陸家。”
“？？？不太可能吧, 陸落竹不是陸家的養女嗎？”
“我給你們盤點一下陸落竹手中有的產業, 據不完全統計，現在國內開店破萬家的李記糕點背後有陸落竹的股份, 國內女團Unicorn是陸落竹投資的，最近在圈內小火一把的茶包是東南亞那邊產的，背後的那個茶園和陸落竹也息息相關，還有當地的□□……”
“有一段時間沒有聽到和陸家有關的消息了，最近低調過頭了。”
網上的討論引起了經紀人的註意，錢千千在船艙裏一邊啃著烤紅薯，一邊瞇眼查看網友的帖子。
陸落竹坐到錢千千旁邊，從善如流地從她手裏搶過烤紅薯，掰開一大半。
把另外一小半重新放回錢千千手裏。
烤到焦香流蜜的另一半被陸落竹放在手中揉搓，她找來了一個小勺子，插在軟糯橙紅色的紅薯心裏。
只給錢千千剩下了不到大拇指長的小塊，大部分都是已經燒焦的紅薯皮。
錢千千：“。”
錢千千冷漠：“我不是祁梓，你如果繼續欺負我，我是真的會揍你。”
陸落竹：“現在正在直播。”
錢千千：“直播正好，讓所有人都看看你貪婪的嘴臉。”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裏：
“從隔壁帖子過來，想看看祁梓背後的金主有多牛逼，結果……”
“@祁梓，你的金絲雀正在和你的經紀人搶烤紅薯。”
“陸落竹就這點出息？？”
“靠著祁梓賺得盆滿缽滿的金絲雀不穿金戴玉，不炫耀限量款奢侈品，和經紀人在一起蹲著吃烤紅薯……畫面太美，我都不敢看。”
“辛苦寧寧了，沒有了，沒有2萬多塊的奶粉，只有兩口烤紅薯。”
錢千千說要打陸落竹，只是說說而已，她把平板遞給陸落竹，讓她看網上的內容。
錢千千看陸落竹的眼神覆雜極了，
“你和我透個底，你現在到底有沒有錢.”
陸落竹目光澄澈：“我的錢都用來投資了。”
錢千千和陸落竹背對著直播鏡頭，看上去像兩個窩在角落裏的小倉鼠。
錢千千：？
陸落竹：“你覺得如果我有錢，我還會在祁梓那賣自己麽.”
錢千千瞳孔震撼地看著陸落竹，一時間竟然被她給說服了。
陸落竹：“我手上有多少現金流，全部仰仗於祁梓給我多少零花錢，為了能夠繼續在商場上施展抱負，我只能兢兢業業地在祁梓身邊當好一只乖巧的金絲雀，她說往東我絕對不敢往西，如果祁梓在這，我一定會把手上最甜的紅薯心心給祁梓，希望你們的祁老師可以賞臉，往我身上多扔一點鈔票。”
“烤紅薯是我的。”
錢千千嘴唇抽了抽，從剛剛地想要反駁，最後變成了面無表情，她一言不發地走了。
媽的。
——在陸落竹嘴裏聽不到一句實話。
她是被凍傻了，才和陸落竹聊起工作上的事情。
錢千千走了兩步後，揪起陸落竹的袖子，把人推到了其中一個密閉的船艙裏面，
“陸落竹，陸家到底怎麽回事，我用人脈查到你養父陸盛弘最近受到了不小的精神傷害，在街上看到一個人用打火機點煙，被嚇得直接摔在了綠化叢裏。”
錢千千沒指望陸落竹會說實話，只見alpha半靠在船艙的鐵門上，手裏夾著一根酷似香煙的長條形手指餅幹，從她拿餅幹的手勢可以看出她其實會抽煙，但不知怎麽原因一直克制住。
故而，錢千千只在陸落竹身上聞到過巧克力和餅幹的甜香，從來沒有聞到過煙味。
陸落竹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冷漠的糊塗：“陸盛弘活該。”
錢千千皺了皺眉頭：“什麽意思？”
陸落竹：“如果我說一切都是我幹的，你相信麽。”
錢千千沒有說話。
陸落竹聳聳肩，在手指餅幹的末梢蘸了點草莓醬，像是點燃的香煙，隨即她把蘸了草莓醬的部位吃掉。
“得，我知道你不相信，最近祁梓會有一些不錯的資源，先讓她接著，不到月底，陸家就會徹底出事。”
錢千千沒明白陸落竹的話，但是她潛意識裏覺得陸落竹沒有說謊。
錢千千一時間看不透陸落竹心裏在想什麽，這個總是裝作乖巧溫柔的金絲雀，偶然露出了鋒利的一面。
表面看上去神經兮兮。
錢千千能從陸落竹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眸中，看出某種類似於仇恨和報覆的快.感。
“縱火之人就該葬身在火場之中。”
“只可惜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人，不然……”
錢千千沒聽懂陸落竹的未盡之意，但她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隨即，陸落竹身上冷銳的鋒芒消失得一幹二凈，
“你如果知道我的家境，你一定會同情我，畢竟我在這世上只能依靠你家祁老師，只能靠著這點微不足道的姿色討要一口飯吃，哎，世態炎涼，現在金絲雀都得考研了。”
錢千千：“。”
剛剛alpha展示出的強勢一定是錯覺吧。
……
次日早上，節目組要死不死地安排了皮劃艇比賽。
南極天空是一片深邃的湛藍，像是一顆寶石直接倒扣在了頭頂，潔白的雪山漂浮在碧藍的海洋上，散發著過於閃耀刺眼的光。
陸落竹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黑墨鏡，她被凍得搓搓手，寧寧的小臉被風吹得有點紅，不過狀態比怕冷的陸落竹要好上很多。
浮冰在海水上互相碰撞，發出了讓人牙酸的碰撞響聲，
寧寧嗷了一嗓子：“媽媽看，有北極熊！！”
陸落竹擡頭看了一眼，是一只白色地縮在浮冰上的大企鵝。
陸落竹：“你猜北極熊為什麽要叫北極熊。”
寧寧：！
“嗷！”
安淞悶笑，“小文盲。”
主持人：“……”你們是一群小學生嗎？
陸落竹把寧寧放在岸邊，有專門的工作人員看護，三個大人坐在各自的皮劃艇上，在洶湧的海面上下起伏，陸落竹光是看著就是一陣牙酸。
陸落竹戴著手套的手指握住船槳，呼吸被海風吹得有點飄散。
她可沒有一定要拿第一的想法，反正祁梓也不在旁邊看著，隨便摸魚比賽就行了。
皮劃艇在洶湧的海面上起伏不定，陸落竹的手臂肌肉緊繃，每一次劃槳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但即便這樣，也沒有劃多遠。
陸落竹：“……”
有了前一日的教訓，這次的安保做得很完備，節目組請了專業人士在旁邊保駕護航。
寧寧：“媽媽加油嗷嗷！！！”
小茉莉：“嗷！！！嗷？”
白綿綿不解地看著兩個非要在大冷天裏，撕心裂肺喊加油的小朋友。
小茉莉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姐姐，即將要超過陸落竹，試圖用船槳拍在陸落竹的皮劃艇上，結果——！
整個人都摔到了飄著浮冰的海裏。
就在身體接觸到海水的一剎那，她狼狽地被工作人員接起來。
安淞被重新安放在了皮劃艇上。
安淞大腦懵懵，看到陸落竹又往前滑了五米。
安淞：！
白芮路過安淞，關切：“你沒事兒吧，冷不冷？”
安淞臉都已經被氣紅了。
陸落竹在穿書之前嘗試過劃皮劃艇，不過是在國外鄉村的湖面上，她的鄰居總是想要給她推薦各種各樣的戶外運動，但是陸落竹因為身體原因總是草草地敷衍過去。
結果被旁邊的鄰居硬是帶到了一處高山湖泊，非和她說湖面下藏著肥美的魚群，
只有劃到湖中間才能垂釣上岸。
陸落竹當時可恥的心動了，就這樣硬生生地學會了滑皮劃艇。
不過她的技巧並不好，剛學會沒多久，她就發現了湖旁邊有租電動車的地方。
以陸落竹這一搖三擺的拙劣技術，竟然比後面兩個人劃的都要平穩，
橘紅色的皮劃艇漂浮在浮冰的表面，陸落竹看到在一座冰山上有著疊疊樂的企鵝。
酷似煤氣罐的企鵝，一個疊一個搖搖擺擺的往前挪動。
陸落竹飄在海面上休息了一會兒，查看心率，確保現在的身體情況正常，繼續慢悠悠地滑動著槳。
每一次劃槳都能帶起細碎的冰塊。
無人機繚繞在alpha身邊，360度無死角的記錄下，她宛如在公園湖面上劃鴨子船的動作。
無人機也記錄下了陸落竹撈起手機，拍下企鵝一個接一個跳水的照片，然後發給她的“金主姐姐”
距離終點還有兩米的距離，陸落竹竟然硬生生地停住皮劃艇的速度。
舉起手機，拍照片。
寧寧急得直跺腳，“媽媽加油嗷！！”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
“……笑死了，家人們，陸落竹和個沒見過世面的人一樣，去哪都得拍照片。”
“樓上你這就不懂了，對待老板就該事事有回報，陸落竹這金絲雀真是當到頭了。”
“如果把我帶入祁梓的視角，有個去哪都給我拍照片的alpha，我真的會很心動。”
“寧寧都快要急哭了hhhhh”
“我以為陸落竹劃皮劃艇的動作已經夠別扭了，結果看後面兩個人……陸落竹居然是她們中間最熟練的。”
祁梓沒有在看直播，但是祁梓看到陸落竹給她發來的照片。
Q：很可愛，我很喜歡。
Q：希望以後我們兩個人可以獨自去。
omega之前玩過一款小游戲，給裏面的小青蛙準備行囊物資，看著小青蛙出去遠游，時不時會寄來各種各樣的明信片。
陸落竹就像她養的小青蛙一樣。
omega玩游戲的時候覺得很溫馨，在看到小青蛙玩偶時，下意識就給寧寧買了一個。
周煩走到祁梓面前：“祁老師。”
祁梓擡頭看到面前的周大導演身上穿得破破爛爛的，現在資金不緊缺了，但導演本人並沒有想要好好收拾自己的意圖。
周煩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不好意思，剛剛摔了一跤。”
周煩指了指不遠處的臺階，似乎感受到了祁梓目光的停留，
“衣服是新買的，300塊呢。”
300塊買不了祁梓身上的一顆扣子。
祁梓：“有事？”
周煩搓了搓幹裂的嘴唇，搬了一個小馬紮，在祁梓對面坐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和祁梓談起現在的事情。
祁梓對於網上的輿論並不熱衷，她只需要好好做好分內之事就可以了，但是現在出現了一個不受控制的帖子。
以至於有一些聞風而動的記者擠在電影《燃燒》取景地的外面。
周煩停頓了片刻，“祁老師，有人扒出了你女兒的身份。”
祁梓拿著手機嘴角帶笑的弧度突然僵住。
“你說什麽。”
“你看。”
周煩把裂了一道縫的手機放到祁梓面前，她點開帖子一看裏面是一張拍攝的相框。
相框裏面是一張老照片，中間站著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左邊是祁梓最熟悉的女人，資助祁梓上大學的——陶優，陶教授。
在兩人身邊圍繞著不少人似乎是參加一個項目的合照。
“照片裏的都是我導的同事，左邊的女Omega是她見過最優秀的人，只可惜一場車禍死了，在死之前還留下了一個小女兒。”
發帖的樓主洋洋灑灑寫了很多話。
“我每次去我導辦公室的時候都能看到這張照片，越看越覺得眼熟，你們有沒有覺得寧寧的眉眼和陶教授有點像？”
“我有次和我導出去應酬，我導喝醉了之後，非要拉著我看以前她參加項目的照片。”
“結果我導手機裏冒出來的一個小嬰兒的照片，陶教授抱著一個粉嘟嘟的小崽崽，看上去老可愛了。”
“我當時瞳孔地震，悄悄地拍了下來（事後有和我導請罪，我導大發慈悲沒有追究，給我看了高清大圖。”
“我導原來想收養這孩子的，但是聽說被另外一個人搶先收養了，現在算下來，這孩子估計快4歲了。”
祁梓越看心臟跳得越快，額頭上滲出汗滴。
周煩：“門口有很多記者想要采訪你詢問帖子的真相，現在已經上熱搜了，你的經紀人似乎把熱搜壓下去了，不過網上討論的人還是很多。”
祁梓抖著手點開了評論區。
“臥槽，這簡直和寧寧長得一模一樣啊！”
“你說的另外一個人收養，該不會是祁梓吧？？？”
“雖然我知道寧寧一直不是祁梓親生的寶寶，但祁梓怎麽會和b大建築系的教授扯上關系？”
“據我所知，祁梓好像是孤兒院出生的吧，和陶教授應該也不是親戚關系。”
“……單憑一張照片說明不了什麽。”
“樓主不要混淆視聽了，建議刪帖保命。”
如果帖子只停留在這裏，遠遠不會引起網友的大範圍討論，突然有一個匿名網友發評論：
“陶優車禍死亡，兇手是陸盛天，也就是陸落竹的大伯【裁判文書網截圖】”
祁梓的心臟劇烈地跳動，她當然知道，網友說的是對的，她一把把手機熄屏關掉，然後扔到了周煩身上。
“我不見任何記者，繼續拍攝吧。”
《燃燒》電影中需要祁梓拍攝的片段，眼看就要結束了，祁梓距離殺青不遠，她打算這幾天加班加點，把剩下來的戲份給拍完。
工作室盡力壓熱度，網上知道此事的人不多，但是有的熱度越是壓討論的人就越多。
直到祁梓殺青結束，和劇組的人吃完飯，她突然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媒體逮住，一個黑色的話筒突然杵到她面前。
“祁老師，請問您知道陸落竹的大伯是殺害您女兒媽媽的兇手嗎？”
“請問您和陸落竹結婚的用意是什麽？”
“希望您可以正面回答。”
鏡頭下祁梓的臉色十分冷淡，藏在袖子裏的手緊握成拳。
黑洞洞的攝像頭對準了祁梓的臉，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她當然知道。
祁梓一時間覺得大腦非常混亂，她沒有辦法理智的思考面前的場景，是冷冷地留下的一句話，
“陸盛天經判決已經入獄，告辭。”
祁梓快步離開，進入黑色轎車，很快消失在了夜色裏。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助理擔憂：“祁老師，網上罵陸落竹的人很多，都在說她和您結婚目的不純。”
助理之前就知道陸落竹和祁梓結婚目的不純，但是遠遠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層芝麻爛谷子的事情。
可憐的寧寧啊。
祁梓閉了一會眼睛再睜開黑的嚇人，
“去幫我訂機票，我要去見陸落竹。”
“把網上的輿論壓下，我不想在熱搜上繼續看到有人討論。”
“是，我這就找人去辦。”
祁梓手指貼在後脖頸的腺體上，這裏面還殘留著陸落竹的信息素。
但是被機械性地註入的信息素，又怎麽能滿足omega真正的需求呢？
omega想要的是一個溫暖的懷抱，能夠接住搖搖欲墜的她。
如果沒有感受過陸落竹的溫存，祁梓或許會認為陸落竹是其中得利的一方，但是現在……陸落竹估計比她痛苦得多。
那只總是在她面前展示漂亮羽毛的金絲雀，知道網上都是鋪天蓋地罵她的話會不會難受？
她的家人死在了火場裏，而可憐的小竹子被送到了孤兒院，然後又被仇家領養。
沒有家人，沒有依靠，連健康的心臟都沒有了。
祁梓不想讓媒體曝光這件事情，她不想讓陸落竹活在聚光燈下，被所有人評頭論足，然後高高在上地施舍所謂的同情。
祁梓的臉淹沒在隧道的黑暗裏面，她手指用力抓住了身上裹著的大衣。
大衣是陸落竹的，上面的佛手柑氣息的信息素已經淡到聞不出來。
曾經陸落竹總是會穿著這件外套，外套是祁梓買的，陸落竹穿上去酷酷的，很挺拔。
“小竹子……”
她一定很傷心。
……
錢千千這幾天焦頭爛額。
陸落竹好死不死地讓攝制組的直播總是對著自己，看彈幕上出現了一條條辱罵她的話。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
“？？？你大伯是殺人犯，你知道嗎？？”
“被你的偽善給笑死了，你大伯把寧寧的親生媽媽給殺了，現在你變成寧寧的後媽，寧寧知道這件事兒嗎？？”
“好惡心，滾遠點。”
“節目組在選嘉賓之前完全不審核？？？”
“陸落竹不只要滾出娛樂圈，還得滾出生物圈。”
“你媽死了。”
“趕緊和祁梓離婚吧，祁梓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求求不要再趴在祁梓身上吸血了，祁梓值得更好的人。”
陸落竹看著直播間裏之前友好的彈幕氛圍全部不見，變成了滿屏的唾棄。
她心裏沒什麽感覺，反而有點想笑。
和觀眾是說不清楚道理的。
陸落竹在錢千千崩潰的表情中，給自己慢悠悠的倒了一杯熱紅茶，寧寧已經睡著了，像只小貓一樣拱在毯子裏。
她又不是明星，不在乎名聲。
陸落竹：“你們猜我那好大伯是被誰送進監獄的？”
陸落竹：“傻逼一人做事一人當，別沾我身上，我的戶口單獨遷出來了，我和陸家既沒血緣，也沒金錢往來。”
直播間的彈幕停頓了5秒鐘。
“？？？？？什麽意思？？？？？？”
陸落竹把大伯送進監獄了？！不止送進監獄，還遷出戶口了？
陸落竹恬靜喝茶：“你們如果知道，我為了吃上祁梓這口軟飯，都付出了什麽，一定會感動得淚流滿面。”
“別和我提陸家了，我除了祁梓……什，麽，都，沒，有。”
“真不知道像我這樣乖巧的金絲雀，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來黑我，是因為你們都沒有談過我那麽好的人嗎？”
彈幕：？？
你到底在嘚瑟什麽啊！
我們是來罵你的，不是來聽你秀恩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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