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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現在可是要養家糊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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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現在可是要養家糊口的人

祁梓在陸落竹懷裏哭的情難自以, 哭哭啼啼,用紅腫的眼睛看著她。

“你剛剛在說什麽。”

原本清透如冰的嗓音, 在沙啞的哭聲中被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聽上去可憐極了。

真是個可憐的寶寶。

一定是被嚇狠了。

陸落竹重覆剛剛說出的話。

“金主姐姐欠我不少小費,記得一次結清。”

受到驚嚇的祁梓無法分析出陸落竹話語中的意思,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重覆。

“什麽小費……?”

多漂亮的一個大美人,現在變成了一個小傻子了。

傻子也很可愛。

陸落竹笑了笑,把人放到了救護車裏。

好在祁梓身上的傷不嚴重,沒有傷到臉和關鍵部位,內臟大概也是沒有損傷的, 只是吸入些黑色的煙塵,導致呼吸道出了一些問題。

相比於可憐的omega,alpha的情況就要嚴重許多。

她手背小臂, 和關節部位都有較為明顯的燙傷。

待到祁梓被安置在救護車裏時,陸落竹才松下一口氣,她身上的傷逐漸開始變得疼痛。

錢千千跟隨陸落竹一起進入救護車,發消息的手顫的像帕金森。

她一雙眼睛到現在都沒有聚焦,眼淚大滴大滴的從眼角滑落, 砸在屏幕上。

沒一會兒便嗷嗷哭起來。

哭的直抽抽。

錢千千半點沒有業內金牌經紀人的驕傲和強勢, 哭的比祁梓還要慘。

“對不起, 對不起,不該催你拍戲……”

錢千千喋喋不休道歉, 到最後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旗下藝人出現的所有意外, 都和經紀人逃不開關系。

即便是無妄之災,

即便是無法提前預料的災禍,

最終的責任都該被擔到經紀人的肩膀上。

陸落竹拍拍錢千千的肩膀,“想開點。”

錢千千嗷一嗓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病床上躺著的人不是受了輕微傷,而是快要命不久矣。

錢千千把臉埋在手裏:“你個沒良心的……你難道不想哭……”

她真命苦,真的。

遇到祁梓受傷,手裏還有時刻給她惹麻煩的陸落竹。

陸落竹無奈:“如果你因為祁梓受到這臉上就想哭,那麽你看看我?不如你現在給我磕兩個?”

救護車上的醫護人員目光詭異。

有你這樣安慰人?

錢千千沒有力氣和陸落竹貧嘴,吸著鼻子,用手掌把眼淚往上抹。

“謝謝你。”錢千千的聲音很小,不樂意承認,“如果沒有你,後果不堪設想。”

陸落竹只是笑笑:“幫金主排憂解難,是我這只金絲雀應該做的事情。”

錢千千靜靜的看著陸落竹,她想要說什麽,最終一個字都沒有蹦出來。

陸落竹,人還挺好的呢。

她只是嘴賤,下次不罵她了。

如果換做別人,絕對不會像陸落竹這般義無反顧的沖進去。

人對於火焰有天然的恐懼,而火焰在皮膚上留下的傷口的疼痛程度,比刀割來的痛多了。

錢千千靠在陸落竹的肩膀上,她渾身的力氣被抽幹了,連直起身體都變得艱難。

陸落竹的傷口被沖了冰水,鉆心的疼痛比無數根鋼針紮入皮膚深達骨頭更甚。

每一寸被燙傷的地方,如有無形的烈火在灼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紅腫變成了微微鼓起水泡。

alpha蹙眉,她拿起身側被摔了一條裂縫的平板放在膝蓋上,若無其事地打開鎖屏,手指撥動在聊天軟件頁面上敲擊。

傷口上冒出的水泡,使得敲擊屏幕熱等微小的動作便會引起一陣陣刺痛。

工作等著她處理。

受傷不是休息的理由。

陸家做事很謹慎,藏著的腌臜事只比她想象的多。

特效道具師被警方的人帶走,後續能否查到陸家身上,怕是沒那麽簡單。

陸落竹的手指不斷敲擊著屏幕,疼痛讓她大腦清醒,眼睛努力聚焦在平板上的文字上。

大腦強制讓她回憶起記憶最深處的火場滔天。

在記憶的最深處,她也被困在如今天般的狹小的房間裏。

火焰把白色的墻壁熏得焦黑,但是不同的是房間裏還有別人。

房間裏的人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聲,火焰撩過皮肉的焦臭味,仿佛縈繞在鼻尖。

陸落竹捏著平板的手再次開始顫抖,她強忍頭暈重新安靜下來。

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陸落竹幹咳兩聲,讓聲音變得平靜。

“你去幫我查沈金花所在的醫院。”

私人醫院太老舊了,現在不應該還在運行,背後一定有其她力量扶持。

電話那頭傳來電子音,“行,老板,錢給到位,我這邊都能查。”

陸落竹壓下喉頭的血腥氣,發涼的時候只摸在祁梓的手上。

祁梓手指微微用力握住她的手。

陸落竹低聲對電話裏的私家偵探說,“麻煩你去那家醫院看看,以防出現火災隱患。”

掛掉電話後,陸落竹長長嘆息一聲,身體強烈的脫離感,讓她幾乎要暈厥過去。

耳邊模糊的吶喊持續喧囂,不知過了多久,被錢千千拉下救護車,她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上。

錢千千驚訝:“陸落竹,你的臉比打□□電圖的紙還白。”

陸落竹抿了抿沒有血色的唇,“低血糖?”

錢千千從嚇傻的慌張中冷靜下來,趕緊讓醫護人員攙著陸落竹,前者搖搖手表示自己能走。

“沒事,我身體好得很。”陸落竹道,“至少還沒開始哭鼻子。”

陸落竹和祁梓被推去處理傷口,在麻藥的作用下,鉆心刺骨的疼痛逐漸被緩解。

陸落竹的目光快速瀏覽平板上新發的內容,

電子產品發出的光芒讓眼睛刺痛,陸落竹眨了眨幹澀的眼睛,姿勢別扭的接通電話。

單手被固定住的alpha呲牙咧嘴,電話裏傳來了私家偵探的聲音。

“老板,我在醫院裏發現電線老化,絕緣層破損,稍有風吹草動便會產生電火花,電線周圍堆了幹雜草和廢棄的木制桌椅,是絕好的易燃物。”

“老板放心,我已經打電話給消防了,馬上就有人來查。”

一個身材高挑身穿皮衣的alpha,站在老舊的私人醫院旁邊,戴著皮手套的手指握住手機,她嘴裏叼著根枯黃的狗尾巴草。

掛掉電話後,她把手機揣回唯一的兜裏。

醫院空地上停著輛摩托車,摩托車旁邊站著另外兩個人。

“姐,老板在查什麽啊,我聽說隔壁劇組也有火災,嘖,現在也不是該發生火災的季節啊。”

身穿皮衣的alpha,儼然香煙叼在嘴邊,

“誰知道呢,聽說涉及某位大明星和房地產公司 ,真的有意思,指不定能搞得大新聞。”

……

錢千千把陸落竹的手機揣兜裏,“別看手機了。”

陸落竹手中一空,茫然的望向錢千千,後者立刻把她的平板也收了起來。

陸落竹:“你知道這塊平板是怎麽來的嗎?”

錢千千面無表情:“我知道,你賣身賣的。”

陸落竹莞爾:“。”

錢千千已經熟知陸落竹要說什麽,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笑意。

陸落竹身上的傷被包紮好,她打了麻藥不覺得疼,哼哼著歌轉轉悠悠來到祁梓所在的診室裏。

祁梓安靜躺在病床上,眼睛生漉漉的看著天花板,耳邊聽到有人過來,目光從天花板上慢慢轉移到陸落竹身上。

祁梓嗓子幹啞,發不出聲音。

眼神怪委屈。

醫生:“您是患者什麽人?”

錢千千害怕陸落竹腦子不好,胡言亂語,剛想要搶答,聽陸落竹說,“我是她妻子。”

很正常的回答。

正常的不像是陸落竹該說的話。

醫生先是說起了兩人身上的傷痕,醫院會用最好的藥,正常情況下不會留疤。

錢千千松了口氣,轉身去應對不知從哪得來消息,盯在醫院門口的狗仔。

醫生看到陸落竹身上的包紮痕跡,趕忙讓她坐下,

“患者有omeg息素腺體疾病的病史,信息素分泌紊亂會,會導致傷口愈合速度緩慢……”

陸落竹目光茫然眨了眨,全然不見剛剛忍痛也要調查信息的強勢。

醫生說的每個字她都能聽懂,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您的意思是?”

“受傷的omega需要安好的陪伴,同理,受傷的alpha也需要高匹配度的omega的信息素促進傷口愈合。”

陸落竹曾經經常和醫院打交道,大約是因為心臟不好,所以久病成良醫。

穿越後,頭一次聽到了類似的理論,大受震驚。

陸落竹還想問醫生的意思,卻見醫生已經走了,偌大的診室裏只剩下她和祁梓兩個人。

無機質的冷白光灑在身上,診室裏有些悶熱的溫度,床上的omega呼吸不順,恐懼讓她眼眶氤氳。

alpha的舌尖擦過尖牙,她難受地磨了磨牙,在濃郁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裏聞到了一抹格外清新香甜的梨花香。

真好聞。

真可口。

陸落竹心裏唾棄自己一聲。

太過分了。

她在老婆生病的時候還在想這樣的事情,但是是醫生囑托的,陸落竹在原地猶豫半晌,走到了祁梓的病床邊上。

omega乖巧無措的躺在病床上,用小狐貍眼睛眨巴眨巴凝視她。

不理解接下來要做什麽。

“醫生走了?我的傷很嚴重嗎?會不會死,如果我死了,你會記得我嗎……”

Omega小聲詢問,用冰涼的手指勾了勾陸落竹的小拇指。

陸落竹:“不會死也不嚴重。”

得益於被alpha保護在潮濕的毯子裏,omega肉眼可見最嚴重的恐怕是燒焦的幾縷頭發。

陸落竹俯低身體,長發垂落,遮蔽了照在祁梓臉上刺眼的光線。

omega乖巧極了,她不輕不重的拉著陸落竹的小拇指,

“小竹子,醫生為什麽不在。”

陸落竹對上祁梓清澈的雙眼,“醫生不在,在一段時間內都不會進來。”

在祁梓的角度看不到陸落竹身上包紮的紗布,雖然也看不到陸落竹為了救她而留下的傷痕。

祁梓現在已經不哭了,不過眼睛依舊是可憐的紅色,看上去比欺負狠了的小動物還要招人憐惜。

誰能想到在剛見面時,就按著她投標記的omega會有如此柔軟的一面?

“醫生說,我們需要一些治療。”

陸落竹的聲音很輕很緩,帶著讓omega變紅心跳的耳熱。

omega剛哭過,精神正是脆弱的時候,突然被alpha這一撩撥又想哭了。

真愛哭。

上面下面水都很多。

陸落竹唾棄大腦中產生不合時宜的內容,最終笑了笑,撥開她衣服的領口。

“你要幹什麽?”

大白天,在醫院,診室裏能聽到外面走廊上病人和病人家屬路過走路的嘈雜……

在這種地方怎麽可以——!

omega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走,不要不要這樣,求你了,小竹子求你了,你不要在這裏……”

omega又開始哭了。

不講道理的把頭撇到一邊。

“別緊張。”

陸落竹溫柔話語下,是按在祁梓腰腹部的不容置疑的手。

“你信息素紊亂的疾病會導致你進入發熱期,你現在的身體情況需要alph息素的安撫。”

陸落竹在祁梓耳邊第一聲敘述著醫生同她說過的。

祁梓一個字都聽不清。

只能感受到耳朵越變越燙。

快熟透了。

嗯……紅彤彤的耳朵快冒煙了。

真可愛啊。

陸落竹勾了勾唇,手指解開祁梓的領口,用嘴唇湊在後脖頸的腺體上。

貼了隱形腺體貼的腺體,被隔著一層薄膜安撫。

祁梓掙紮的動作驟然停頓,她發出嘰嘰咕咕的小狐貍撒嬌聲。

“醫院裏有監控。”

祁梓害怕說,“我不想上黑熱搜。”

陸落竹的身體遮擋住角落的攝像頭,她的手指輕輕撫摸在祁梓的小腹部位,無聲的安撫著愛人放松精神。

真是個可憐的omega啊。

生病了還要被老婆欺負。

陸落竹完全忽略了自己因為打麻藥而屏蔽的疼痛。

下一刻,腹部安撫的手指離開,祁梓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捂住她的嘴。

“唔,別——”別欺負人了。

腺體貼撕開。

後脖頸上的腺體突然被刺穿。

祁梓瞳孔猛然收縮,她一直渾渾噩噩的大腦在此刻無比清明,不可置信地瞪著陸落竹。身體卻因為熟悉的alpha的信息素而變軟。

喉嚨裏的聲音逐漸甜膩膩。

要是被一只大狗狗給啃了。

祁梓發不出聲音,她只能用舌尖抵住陸落竹的掌心。

快點把你的手挪開!

陸落竹當然不會如她的願,她可不希望她的老婆發出奇怪的聲音。

兩人經歷過更親密的事情,一個標記怎麽可能讓omega滿意?

祁梓恨透了因為信息素而不受控制的身體。

照在身體上的白光,籠罩在身邊的消毒水氣味,耳邊的吵鬧聲,醫療器械發出的滴滴鳴叫聲,一切都在說明著現在不是被太陽的好時機。

她的身體更思念了。

淚水從霧蒙蒙的雙眼中落下,祁梓可憐巴巴的吸吸鼻子。

“唔,嗚嗚——”

陸落竹驗一下滿口的信息素,她滿意的擦擦嘴角,把手從祁梓嘴上挪開。

“抱歉,剛剛冒犯夫人了。”

祁梓失神的看著天花板,她身上衣服沒換,還是火場裏的那一套戲服,在一番折騰下變得狼狽不堪。

同樣狼狽不堪的,還有她的腺體。

醫用腺體貼粘貼在後脖頸上,祁梓緩緩回神。

“對不起。”緩過神的祁梓小聲說,“我最近可能給不了你很多錢。”

陸落竹半靠在病床架上,時間抵著腮幫子回味,滿口的甜香味。

“剛剛算老用戶回饋,不收錢。”

祁梓小心翼翼的試探著拉拉她的袖口,“在皮膚好之前,很多商務都不能接,劇組的進度會耽誤,需要付很多很多錢的違約金。”

祁梓一貫以強勢的姿態出現在陸落竹面前,她總是有很多錢可以解決燃眉之急。

可她暫時沒那麽多錢了,她不知道陸落竹會問她要多少錢。

祁梓很少遇到經濟上窘迫的問題,自從她火了之後,錢就像開閘放水般,源源不絕的流淌到她的銀行卡上。

祁梓害怕了,害怕陸落竹現在問她要錢,

害怕她不能給到對方滿意的數字,

即便陸落竹不要錢,祁梓也不想虧待她。

“不然我給你寫個欠條?”祁梓用試探的目光小心看她,

“我之後接到商務後會慢慢還給你,我可以先付你一部分,後續還的錢利息可以算高一些。”

祁梓現在腦袋大概是不清醒的,她撒著嬌小聲的哼哼唧唧,用手指捏著陸落竹的袖口,輕輕的晃動。

小狐貍在撒嬌。

她如果沒有資本,那陸落竹為什麽要愛她呢。

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總需要一些實際的東西作為支撐。

迎接祁梓忐忑心情的是上方的淺笑。

“你笑什麽。”

“不用給我錢。”

相反,作為欺負老婆的賠償,陸落竹應該多給祁梓錢。

至少也該給老婆解決燃眉之急。

小金絲雀靠在病床邊,產生了不符合她賺錢規劃的想法。

當陸落竹對上祁梓一雙祈求的目光時,她的心最終軟成了一灘水,

“你可是影後老師了,如果你為錢發愁,那我該怎麽辦?”

祁梓茫然的看 著她,大腦似乎無法立刻理解陸落竹話語中的意思。

陸落竹最終搖搖頭,把額頭抵在了祁梓的額頭上,

“老婆乖,你是我老婆,我應該去火場裏救你,如果我在裏面你也會救我的,對不對?”

“對。”

“那不就得了,好好休息吧。”

“可是……”

“沒有可是,乖一點。”

陸落竹的手指覆蓋在祁梓的眼睫上,遮擋住刺眼的光,床上的人逐漸陷入了疲倦的睡眠。

周煩的劇組暫時停工,火災的問題保密,不允許任何人透露消息。

有麻藥時陸落竹生龍活虎,麻藥勁過去後她齜牙咧嘴。

錢千千雙手抱著文件,看陸落竹一蹦三尺高,準備給她換藥的護士追在她身後。

錢千千:“?”

錢千千:“你,很有活力啊。”

陸落竹疼的滿頭是汗,“我下午去趟派出所,過兩天要拍廣告給祁梓還錢。”

錢千千:“你確實挺有活力。”

在雞飛狗跳中換完藥,陸落竹手腕上裹著紗布,她生無可戀的坐車來到派出所門口。

好疼疼疼疼疼。

如果昨天也那麽疼,她指定分泌不出信息素。

說不定會被老婆認為不行。

陸落竹下車後調整好情緒,臉上剛剛的笑意化作了全然的冷淡。

她見到了被拘留的特效道具師。

陸落竹站在鐵門外,裏面的人是個中年的beta,男人的頭發亂糟糟,目光渙散,發紫的嘴唇看到陸落竹的存在突然變得煞白。

陸落竹:“他還不交代?”

負責此事的警官搖頭,“還在審訊中。”

陸落竹的手腕和手指上纏著繃帶,給她指節分明的手指增添了一分不可明說的好看。

現在這只手捏著手機,把一張照片舉起給戴著手銬的男人看。

“不遠處的私立醫院電路老化,我的人分析有人為原因,你怎麽看?”

在看到照片的一剎那,男人的瞳孔不自然收縮,肢體產生了明顯的震顫。

負責此事的警官也很震驚。

這又是哪跟哪?

之前怎麽沒人提出?

事情到了這一步了,還能看不出來特效道具師是故意的。

陸落竹心裏只有一個問題,“為什麽要對祁梓下手。”

被關在鐵門裏的人站在陰影處,因為身體的發抖,手銬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我哪知道啊,我只是拿錢辦事罷了。”

“電話裏的人說你遲早也會被嚇瘋,誰在火場裏不重要。”

“我只收了3萬塊錢而已,我現在把錢退回去,你們把我放了行不行。”

在男人得知祁梓和陸落竹兩人都沒事,而指使他幹壞事的人,沒有進派出所撈他,連電話都變成了空號。

不是說好陸落竹看到火會害怕,發瘋,沒空追究麽!

她則表現的比誰都猛。

beta發出嘶啞的哭聲,“電話裏的人說我什麽都不需要辦,只需要把道具用的火換成真火,在門和窗子上澆一點煤油就可以了。”

“說劇組有滅火器和完備的消防器材……一定不會出事的。”

beta男人的敘述亂七八糟,只能從細枝末節裏分辨出事情的始末。

陸落竹一雙黑色的眸子沈靜如水,“是陸家幹的。”

beta男人瞳孔收縮,“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有電話讓我在車裏動手腳,但祁梓工作室的車很多,且不固定,最近突然嚴查,我沒有動手的機會。”

“我都說了!可以把我放了吧!!”

陸落竹緩緩閉上眼睛,這就對上了,在原作小說中祁梓確實遭遇過一次車禍。

只是現在車禍變成了火災。

陸落竹閉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她把陸家c城的項目舉報掉,現在被報覆了。

原以為把車輛檢查完備,就能避免車禍發生。

陸落竹嘴角揚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容。

通常人在這種情況下會退縮,但陸落竹不是個會退縮的人。

她的家人死因成迷,先天性心臟病的原因都迷霧重重,

她如何能夠甘心咽下一口氣?

陸落竹走出派出所,在門口點了根煙,外頭不知不覺已經開始飄雪花了。

“我現在可是要養家糊口的人。”

陸家為什麽認為她看到火會瘋?和她記憶深處的火災有什麽關聯?

陸落竹現在想不清楚,索性不去想了,拿起手機蹲在臺階上開始寫陸家旗下工程的舉報信。

“一起下地獄吧。”

至少在離婚前,為她的老婆做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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