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明星，我也想要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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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大明星，我也想要簽名
我認為你會看直播, 所以我一直等著你。
陸落竹身體軟軟的靠在祁梓身上，滾燙的鼻息噴灑在祁梓的脖頸間。
陸落竹的心臟猛地一陣抽痛, 仿佛被無數根無形的琴弦死死勒緊，眼前的視線出現一塊塊黑色的斑點，黑暗如同潮水般淹沒她的頭頂帶來了窒息感。
Alpha的手指和omega的手指十指相扣，祁梓心裏產生了莫大的恐慌感。
“陸落竹！陸落竹！你給我清醒一點。”
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啊……
祁梓懷裏的陸落竹緩緩閉上眼睛，兩人的手指仍然相扣。
“困了，睡一會兒。”
窩在小毯子裏睡著的崽崽被大人的動靜嚇醒，一雙茫然無措的眼睛，可憐地盯過來。
“媽媽回來了。”
“媽媽和母親抱抱嗷, 寧寧也要抱抱。”
祁梓沒管孩子，匆匆打電話叫來家庭醫生。
盤子裏的餃子逐漸變涼，空氣中回蕩著餃子, 特有的引人食指大動的香味，醋和辣油放在白瓷碗旁邊，放置整齊的筷子架在碟子上。
陸落竹閉上眼睛陷入混沌的夢境裏，她感覺到有什麽？冰涼的器械在身體上游動，耳邊有熟悉且模糊的聲音在呼喚她。
再次睜開眼睛時, 陸落竹躺在小小的木板床上。
單薄的被子覆蓋在身上, 漏風的窗子無法抵禦外面落雪的寒冷。
陸落竹睜開模糊的雙眼, 她用力眨了眨眼，無法看清房間裏具體的景象, 耳邊傳來了很多小朋友睡著後發出的清淺的呼吸聲。
咕嘟嘟。
夢見小女孩的肚子發出一聲咕嚕叫, 饑餓如影隨形, 空虛的腸胃發出刺痛。
好餓好冷。
無法關嚴的窗子, 吹來冰涼的寒風，裹挾著外面大片的雪花被一同吹進來。
如果現在開燈, 能看到一排排小朋友的嘴唇都被凍到發紫，身體在並不牢靠的木板床上發出一陣陣顫抖，連帶著木板床也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好冷。”
睡在她隔壁的小女孩，把身體蜷縮成一個小球，試圖留住可憐的溫暖，
“竹子你怎麽還不睡？被老師發現就完了。”
陸落竹聽到自己的聲音很細很弱，“我好冷。”
耳邊又傳來了一聲咕嘟嘟的饑餓腸鳴聲。
只不過不是她的，是隔壁小女孩的。
兩個小朋友把被子挨在一起，冰涼的手腳互相靠著。
“如果我有錢了，我想每天都吃餃子，每天都喝餃子湯。”
“你很餓嗎？”陸落竹聽到自己這樣說。
和她手牽著手腳貼著腳的小女孩先是搖搖頭，然後點點頭，
“沒關系，睡著了就不餓了，明天早上有饅頭，希望是熱的。”
夢境駁雜混亂，陸落竹的理智飄浮在半空，以第三視角看著這可憐的一切，
“悄悄吃點吧，不要發出聲音。”
她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小包最便宜的蘇打餅幹，“我從老師辦公室裏偷出來，老師的東西一定很好吃。”
被子蒙過頭頂，睡在陸落竹旁邊的小女孩在被窩裏悄悄啃著蘇打餅幹，因為沒有水，她吃得很慢，
又硬又脆，宛如混雜，這玻璃片的餅幹卻是治療胃疼最好的良藥。
窗外雪停了，一縷月光，沖破雲層。
陸落竹伸出手擦去旁邊小女孩嘴角的餅幹碎片。
好像一只小花貓。
偷偷吃餅幹的小花貓。
又白又弱的小女孩眼睛澄明，“小竹子，謝謝你。”
“我以後當了大明星，我也請你吃好吃的。”
……
陸落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胸口已經不疼了，對上祁梓放大的臉，
“醒了？寧寧已經上大學了。”
陸落竹混沌的大腦陡然清醒，“？”
夢境過於真實，陸落竹眨巴了好幾下眼睛，才分辨清面前祁梓的長相。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夢境裏小女孩的長相和面前的祁梓有七八分像，祁梓更加耀眼奪目，臉頰不再幹巴巴，滿滿的膠原蛋白，無論從哪一個角度看，都看不出營養不良的樣子，殷紅的嘴唇淺淺的勾著，嘴邊沒有廉價的餅幹屑，嘴唇也不是被凍的烏青色。
陸落竹掙紮著要從床上爬起來，頭腦不清醒的按了按太陽穴，
“崽能考上大學？我以為以崽的智商水平能順利識字就已經很不錯了，至少在以後出去撿垃圾的時候能分辨手裏的是飲料瓶，還是農藥瓶子。”
祁梓：“。”
家庭醫生在病歷上緩緩寫下一行字，“病人疑似有認知障礙。”
在床邊抹眼淚的寧寧：？
寧寧不知道為什麽一覺醒來媽媽就昏過去了，因為上一刻媽媽還和母親抱在一起，緊接著有很多陌生人沖到了房子裏，每個人身上都穿著白大褂，手裏拎著寧寧看不懂的鐵盒子。
寧寧裹在粉色的毛毯子裏探出腦袋，她緊緊咬著嘴唇，手裏用力抱著她的小青蛙玩偶，葡萄眼睛裏寫滿了焦慮和擔憂。
三歲的孩子還不知道什麽是生死離別，但三歲的孩子能看懂親人的難受。
趁著大人們圍在一起的時候寧寧裹著毯子，踮起腳跟到臥室裏查看。
她什麽都看不到，但是能聽到醫生說的話。
“病人有先天心臟病史……”
“情況良好，先行觀察……可能受天氣影響……”
寧寧聽不懂白大褂說出的話，擡頭小心翼翼地看母親的神色，一貫嚴肅的母親手裏攥緊了心電圖的檢查紙張，“陸落竹什麽時候醒。”
“病人很快能蘇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寧寧抽出一張紙，跑到母親面前踮起腳去擦母親眼角，著急的淚水。
“母親不哭哭嗷。”
祁梓先是楞了一下，把紙張按在眼角，不敢對上孩子的目光。
“我沒哭，不要瞎說。”
年輕的影後不會畏懼所有挑戰，迎接過任何罵名和玷汙，她始終不曾彎下的脊背此刻單薄地顫著。
“給嗷。”
一只綠色的微笑青蛙頭突然出現在祁梓的視線裏。
祁梓無奈，“我不要青蛙。”
祁梓給寧寧買過很多小玩偶，青蛙，兔子，茄子，小章魚……但自從寧寧聽了小蝌蚪找媽媽的故事後，就對小青蛙情有獨鐘。
“不哭哭嗷。”
聽著崽崽不斷的重覆安慰人的話語，祁梓焦躁的心緩緩放下。
直到陸落竹睜開眼睛，祁梓懸在半空的心臟終於落到了肚子裏。
崽崽嗷的一聲撲到了陸落竹身上，“媽媽活過來了嗷。”
陸落竹捂著已經不疼的胸口，“借你吉言，還沒到寧寧需要舉著牌子，迎著白花走在最前面的時候。”
下一秒，檢查單子卷成的紙筒敲在了陸落竹頭上。
——邦邦邦！
陸落竹：！
祁梓冷臉道：“不會說話就閉嘴，”
現在已經淩晨兩三點，陸落竹只暈過去了兩個小時。
廚房裏包好的餃子鋪在中島臺上，陸落竹裹了一件外套按捺住心裏異樣的情緒，漫步下樓梯。
夢境裏的畫面過於真實，陸落竹無法做到置之不理。
事實上，連陸落竹都記不清穿書之前童年的記憶，既沒有親戚也沒有父母，說是從孤兒院裏出來的也合理。
胸腔裏的心臟還算健壯的跳著，拉開衣服能看到裏面被使用過醫療器械的痕跡。
陸落竹手上的手機不斷嗡嗡，她打開鎖屏回了一條消息後重新放回了兜裏。
“今天做了白菜肉和蝦仁餃子，”陸落竹笑瞇瞇地站在廚房裏，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溫婉與乖巧，“夫人想吃哪種口味？”
餃子圓潤飽滿，像一個個小元寶，白嫩嫩的餃子皮，透著裏面肉餡的粉色。
祁梓彎腰把寧寧抱起來，“寧寧要吃什麽餡呀？”
“吃飽了嗷。”
祁梓：“……吃飽了就去睡覺。”
寧寧還想說她能繼續吃，就被祁梓無情地丟到房間裏，
小孩子精力短，不像大人能熬住一整晚，小朋友裹上毯子就重新陷入了沈浸的睡眠。
“媽媽和母親新年快樂嗷……”
小朋友的聲音越來越低，身體一滾，把臉埋進了娃娃堆成的小山裏。
只是今日同平常不一樣，寧寧明日早上的發現放在枕頭旁邊的大紅包。
把小朋友安置好，祁梓下樓對上了一盤熱騰騰的餃子。
陸落竹：“夫人剛剛沒說喜歡哪種口味，我就默認夫人都喜歡吃了。”
穿著粉色蝴蝶結睡衣的陸落竹把盤子放在桌面上，給她遞去筷子。
小金絲雀一雙笑盈盈的眼睛裏寫滿了期待，“如果哪天我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了，又沒法靠吃軟飯生活，或許可以開個小餐館，念及現在的情誼，夫人來我這吃飯不用花錢。”
祁梓：“……閉嘴。”
撒了蔥花的餃子湯放在盤子旁，裏面下了一個完美的溫泉蛋。
——如果我有錢了，我想每天都吃餃子，每天都喝餃子湯。
祁梓嘴唇上下張了一下，最終沒說話，筷子夾在餃子上，稍一用力裏面鮮美的湯汁便流了出來，順著筷子滴在了白色的盤子裏。
很鮮美很好吃。
不用和人搶也能吃飽。
比她從前任何時候吃到的餃子都好吃。
陸落竹靠在桌邊，突然在祁梓面前打了一個響指。
祁梓茫然擡頭。
陸落竹：“夫人新年快樂，新的一年請夫人多多包涵。”
陸落竹落下的發絲垂在祁梓的臉頰前，她筷子沒夾穩，一個餃子滾落到了盤子裏。
“你也新年快樂，”祁梓心口有一剎那的悸動，“新的一年……你確實需要我多多包涵。”
陸落竹莞爾。
餐廳正對著一扇落地玻璃，別墅的地勢高建在了半山上，可以遠遠俯瞰城市的夜景。
深夜黑暗的落地窗突然閃過一道光芒。
煙花絢爛騰空，撕破寂靜暗沈的黑夜。
藍紫色的光亮如流星，沖破天際，霎時間突然綻放，最後化作無數流光簌簌落下。
一簇接著一簇，密密麻麻，如星月交輝。
祁梓沒想到這個點會有人放煙花，通常煙花都聚集在零點綻放，現在已經三點半了，城市重新陷入了安靜。
閃爍在天際的煙花照亮了祁梓的側臉。
她不可置信的擡頭和陸落竹對視，陸落竹笑而不語地看著她。
祁梓心裏產生了一個不可置信的猜測。
“你放的？”
在首都放煙花，還放得如此聲勢浩大，生怕別人看不到。
真不愧是陸落竹。
每燃燒的一簇亮光都是天價的，祁梓一時間不知道陸落竹是浪漫還是敗家。
下一刻，祁梓的嘴角被親吻住。
“祁梓，我可是很認真的在吃軟飯，”alpha的親吻帶著強烈的掠奪欲，她好像知道祁梓會被什麽樣的方式給取悅到，也樂於見到祁梓把手按在她肩膀上半推半就故作拒絕的模樣，“餃子好吃嗎？”
被堵住雙唇的omega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陸落竹的親吻進一步加深，祁梓仰著頭纖弱的脖頸被一只手虛虛握住。
活動被自顧的感覺很難受，但祁梓沒有想要逃跑的想法。
或許是她的身體已經足夠信任alpha，信息素越過理智先一步潰不成軍。
祁梓哼哼唧唧不肯誇餃子好吃被陸落竹按著親了許久後，才弱弱地點點頭。
陸落竹手指上殘留著祁梓的體溫，看祁梓飛快的把一盤餃子吃完後，噔噔噔跑去把盤子放進洗碗機。
仿佛速度再慢一步又要被按著親許久。
真是可愛啊。
陸落竹心想，或許她不應該對祁梓產生過多的好感，這樣離婚後不會難受。
她想祁梓心裏也知道兩人的濃情蜜意只是一時的各取所需罷了。
祁梓的身份註定了她不能與人發生親密行為，除了她這個合法伴侶。
發生親密行為，安撫信息素疾病。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算計當中，陸落竹樂意被算計，她樂在其中。
只是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陸落竹的目光深深落在了祁梓在廚房裏，不知道在忙什麽，就是不願意出來的背影，突然笑了。
或許她們已經到了需要成家的時候。
互相都需要一個溫柔又美麗的妻子，和一個乖巧的孩子。
可惜所有的美味都有時限。
祁梓猶豫許久後噔噔噔的從廚房跑出來，低頭不願看陸落竹，一片紅唇被咬過於腫了。
“給你。”
陸落竹懷裏被塞了一個沈甸甸的紅包。
捏捏厚度，是她接十個廣告都賺不回來的錢。
末了，祁梓踮起腳在陸落竹臉頰上親了一口，
“就當是獎勵你後媽當得不錯，不早了，去休息吧，我明天要出席活動，至於你……帶孩子去游樂園玩吧。”
“你穿厚點，別在外面被凍的心臟病發死了。”
陸落竹：“……好。”
祁梓轉過身噔噔噔上樓，不給陸落竹接話的機會。
在踏上樓梯最後一階臺階時，祁梓回頭看到陸落竹站在原地，手裏捏著紅包，正朝她溫柔地笑笑。
溫柔都是表象，祁梓知道她內在的強勢和刻薄。
不過祁梓喜歡。
喜歡一盤餃子，喜歡為她綻放的煙花，也喜歡突如其來的親吻。
或許陸落竹假裝體貼的背後藏有一份真心呢？
……
次日，電影院裏人擠人。
寧寧雙眼無神，“母親說媽媽今天會帶我去游樂園。”
陸落竹帶著崽停在影院大廳，她原以為大年初一人不會很多，但面前是一片黑壓壓的腦袋，人擠擠挨挨，像是被放在塑料筐裏的小龍蝦。
陸落竹手裏捏著兩張電影票，有點後悔今日前來。
她想看祁梓演的電影。
寧寧騎在她的肩膀上，手裏抱著一桶爆米花，爆米花桶的底部架在陸落竹的頭頂。
到了電影開場時間，陸落竹走向通往影廳的道路，人流量變得更加擁擠。
看電影的有不少是祁梓的粉絲。
陸落竹聽到她旁邊一個女孩和身旁人說，“昨天我看到祁梓出現在陸落竹的直播間裏！！！”
“人家是合法領證的伴侶，出現在陸落竹直播間裏很正常吧。”
“你懂什麽！昨天陸落竹在直播間裏和寶寶一起包餃子，一大一小乖乖等我老婆回家，真是甜死我了嗷。”
“陸落竹是什麽品種的賢惠人妻啊！”
“聽小道消息說，陸落竹平時在家裏戴圍裙裏面都不穿！！！我老婆為什麽會變成我情敵？”
賢惠人妻本人：“……”
寧寧聲音很小，“旁邊的姐姐是在說媽媽嗎？”
陸落竹：“……”
寧寧：“她們為什麽要把母親喊老婆，母親不是媽媽的老婆嗎？”
陸落竹：“……”關於這個問題，她也很好奇。
戴著帽子和口罩的陸落竹盡可能降低存在感，寧寧選了一個後排不顯眼的位置坐好。
人多的原因還有一個是祁梓也會來這家影院。
不過陸落竹不知道，她選了一家離游樂園最近的影院。
電影開場前在播廣告，寧寧小聲詢問：“別人說媽媽在家在圍裙裏面不穿什麽？”
陸落竹對上小孩子好奇求學的目光無地自容。
她跟寶寶回答：“這是大人的話題，小朋友不許問。”
電影開場，大多數觀眾都安靜下來，寧寧乖乖坐在陸落竹旁邊，雖然有些看不懂，但是也在認真觀影。
年齡不認識別人，但是認識母親。
電影很快結束，陸落竹從電影院出來迎面撞上了更大的人流。
緊接著一對穿著黑西裝的安保人員將人流一分為二，騰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閃光燈不斷閃爍，祁梓身穿禮服被安保人員緊緊圍在中間。周圍的安保人員皆是alpha，有男有女，各個身姿挺拔表情嚴肅，假如高墻般把祁梓和尖叫著的人流隔開。
聽聞這裏有祁梓光顧，粉絲的尖叫幾乎快刺破陸落竹的耳膜，
她單手抱著寧寧，另外一只手撥開面前的人流。
不知道粉絲從哪裏得來消息，一個個從包中舉起應援牌和條幅。
陸落竹被這場面給震撼到了，她對追星不感興趣，雖然沒見過這場面。
粉絲只為了能夠靠近祁梓一點，獲取一些微不足道的關註，在嘴裏大喊著祁梓的名字。
在所有人目光的焦點處，祁梓微微揚起下巴，臉上只掛著淡淡的笑容，好像她這張臉除了在電影和電視劇之外，做不出其它的表情。
陸落竹知道並不是這樣。
她的表情可豐富了。
信息素液也可豐富了。
寧寧被這場面嚇到了，縮在陸落竹的懷裏，“母親……”
被所有目光環繞的祁梓註意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她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了最遠處，看起來最微不足道的兩個人身上。
以為被看著的粉絲再次尖叫，嘴裏吶喊祁梓的名字。
陸落竹越過人群對上的祁梓如星光璀璨的雙眸。
是一只耀眼的小狐貍呢，
或許是陸落竹看慣了獨自和她待在一起的祁梓，頭一次看到被眾人環繞著的耀眼女明星，一時間有些新奇。
祁梓歪頭看了看，她似乎懷疑是看錯了，不著痕跡地邁一步，上前趁著和粉絲簽名的功夫又瞄了陸落竹一眼。
陸落竹對祁梓比了個心。
祁梓微微揚起下巴表示看到了。
隔著人群也比了一個心。
酷酷的筆芯。
陸落竹身邊的粉絲：“嗷嗷嗷嗷嗷姐妹你看！！！我老婆在看我！！！！”
陸落竹：“她是我老婆。”
身邊的粉絲：“哈哈哈哈哈哈，姐妹你太入戲啦嘿嘿嘿嘿，你都有崽了，你還是老婆粉呢？”
陸落竹掂了掂懷裏的寧寧，寧寧戴了一個小帽子，男人看不清長相。
陸落竹：“她是我和祁梓的孩子。”
身邊的粉絲豎起大拇指，“你說得對，姐妹你加粉絲群了嗎？我拉你進群？”
陸落竹默默掃碼進群，“她真的是我和祁梓的孩子。”
身邊的粉絲拍拍她的肩膀，“適度追星，別影響生活，你老婆聽到這句話會傷心。”
下一秒身邊的粉絲舉著橫幅繼續跟著人流尖叫。
陸落竹：“。”
看吧，我說了你又不信。
從商場裏出來，寧寧和陸落竹身上的衣服都有些亂，陸落竹用祁梓給的零花錢全部給寧寧買了幾身新衣服。
陸落竹日常的衣服都是祁梓給買的，她對穿衣服沒有執著，都能穿。
紅包裏的壓歲錢很快用完，全都花在了崽崽身上。
陸落竹吹著商場裏的暖氣，舔著一個冰淇淋，她打開手機看到入群申請已經通過了。
剛剛和她說話的粉絲私信敲她吐槽，“可惡啊，這次錯過了，沒能拿到我老婆簽名，我要去海鮮市場高價收一個！”
說著，給陸落竹發來了一個簽名棒球帽的圖片。
陸落竹：“我老婆簽名多少錢？”
粉絲發來了一個很高的價位。
真不愧祁梓老師。
對面的粉絲還在繼續發消息吐槽，似乎沒指望陸落竹會回覆。
陸落竹點開祁梓的聊天框，把棒球帽的照片發給她，
“大明星，我也想要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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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落竹身體軟軟的靠在祁梓身上，滾燙的鼻息噴灑在祁梓的脖頸間。
陸落竹的心臟猛地一陣抽痛, 仿佛被無數根無形的琴弦死死勒緊，眼前的視線出現一塊塊黑色的斑點，黑暗如同潮水般淹沒她的頭頂帶來了窒息感。
Alpha的手指和omega的手指十指相扣，祁梓心裏產生了莫大的恐慌感。
“陸落竹！陸落竹！你給我清醒一點。”
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啊……
祁梓懷裏的陸落竹緩緩閉上眼睛，兩人的手指仍然相扣。
“困了，睡一會兒。”
窩在小毯子裏睡著的崽崽被大人的動靜嚇醒，一雙茫然無措的眼睛，可憐地盯過來。
“媽媽回來了。”
“媽媽和母親抱抱嗷, 寧寧也要抱抱。”
祁梓沒管孩子，匆匆打電話叫來家庭醫生。
盤子裏的餃子逐漸變涼，空氣中回蕩著餃子, 特有的引人食指大動的香味，醋和辣油放在白瓷碗旁邊，放置整齊的筷子架在碟子上。
陸落竹閉上眼睛陷入混沌的夢境裏，她感覺到有什麽？冰涼的器械在身體上游動，耳邊有熟悉且模糊的聲音在呼喚她。
再次睜開眼睛時, 陸落竹躺在小小的木板床上。
單薄的被子覆蓋在身上, 漏風的窗子無法抵禦外面落雪的寒冷。
陸落竹睜開模糊的雙眼, 她用力眨了眨眼，無法看清房間裏具體的景象, 耳邊傳來了很多小朋友睡著後發出的清淺的呼吸聲。
咕嘟嘟。
夢見小女孩的肚子發出一聲咕嚕叫, 饑餓如影隨形, 空虛的腸胃發出刺痛。
好餓好冷。
無法關嚴的窗子, 吹來冰涼的寒風，裹挾著外面大片的雪花被一同吹進來。
如果現在開燈, 能看到一排排小朋友的嘴唇都被凍到發紫，身體在並不牢靠的木板床上發出一陣陣顫抖，連帶著木板床也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好冷。”
睡在她隔壁的小女孩，把身體蜷縮成一個小球，試圖留住可憐的溫暖，
“竹子你怎麽還不睡？被老師發現就完了。”
陸落竹聽到自己的聲音很細很弱，“我好冷。”
耳邊又傳來了一聲咕嘟嘟的饑餓腸鳴聲。
只不過不是她的，是隔壁小女孩的。
兩個小朋友把被子挨在一起，冰涼的手腳互相靠著。
“如果我有錢了，我想每天都吃餃子，每天都喝餃子湯。”
“你很餓嗎？”陸落竹聽到自己這樣說。
和她手牽著手腳貼著腳的小女孩先是搖搖頭，然後點點頭，
“沒關系，睡著了就不餓了，明天早上有饅頭，希望是熱的。”
夢境駁雜混亂，陸落竹的理智飄浮在半空，以第三視角看著這可憐的一切，
“悄悄吃點吧，不要發出聲音。”
她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小包最便宜的蘇打餅幹，“我從老師辦公室裏偷出來，老師的東西一定很好吃。”
被子蒙過頭頂，睡在陸落竹旁邊的小女孩在被窩裏悄悄啃著蘇打餅幹，因為沒有水，她吃得很慢，
又硬又脆，宛如混雜，這玻璃片的餅幹卻是治療胃疼最好的良藥。
窗外雪停了，一縷月光，沖破雲層。
陸落竹伸出手擦去旁邊小女孩嘴角的餅幹碎片。
好像一只小花貓。
偷偷吃餅幹的小花貓。
又白又弱的小女孩眼睛澄明，“小竹子，謝謝你。”
“我以後當了大明星，我也請你吃好吃的。”
……
陸落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胸口已經不疼了，對上祁梓放大的臉，
“醒了？寧寧已經上大學了。”
陸落竹混沌的大腦陡然清醒，“？”
夢境過於真實，陸落竹眨巴了好幾下眼睛，才分辨清面前祁梓的長相。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夢境裏小女孩的長相和面前的祁梓有七八分像，祁梓更加耀眼奪目，臉頰不再幹巴巴，滿滿的膠原蛋白，無論從哪一個角度看，都看不出營養不良的樣子，殷紅的嘴唇淺淺的勾著，嘴邊沒有廉價的餅幹屑，嘴唇也不是被凍的烏青色。
陸落竹掙紮著要從床上爬起來，頭腦不清醒的按了按太陽穴，
“崽能考上大學？我以為以崽的智商水平能順利識字就已經很不錯了，至少在以後出去撿垃圾的時候能分辨手裏的是飲料瓶，還是農藥瓶子。”
祁梓：“。”
家庭醫生在病歷上緩緩寫下一行字，“病人疑似有認知障礙。”
在床邊抹眼淚的寧寧：？
寧寧不知道為什麽一覺醒來媽媽就昏過去了，因為上一刻媽媽還和母親抱在一起，緊接著有很多陌生人沖到了房子裏，每個人身上都穿著白大褂，手裏拎著寧寧看不懂的鐵盒子。
寧寧裹在粉色的毛毯子裏探出腦袋，她緊緊咬著嘴唇，手裏用力抱著她的小青蛙玩偶，葡萄眼睛裏寫滿了焦慮和擔憂。
三歲的孩子還不知道什麽是生死離別，但三歲的孩子能看懂親人的難受。
趁著大人們圍在一起的時候寧寧裹著毯子，踮起腳跟到臥室裏查看。
她什麽都看不到，但是能聽到醫生說的話。
“病人有先天心臟病史……”
“情況良好，先行觀察……可能受天氣影響……”
寧寧聽不懂白大褂說出的話，擡頭小心翼翼地看母親的神色，一貫嚴肅的母親手裏攥緊了心電圖的檢查紙張，“陸落竹什麽時候醒。”
“病人很快能蘇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寧寧抽出一張紙，跑到母親面前踮起腳去擦母親眼角，著急的淚水。
“母親不哭哭嗷。”
祁梓先是楞了一下，把紙張按在眼角，不敢對上孩子的目光。
“我沒哭，不要瞎說。”
年輕的影後不會畏懼所有挑戰，迎接過任何罵名和玷汙，她始終不曾彎下的脊背此刻單薄地顫著。
“給嗷。”
一只綠色的微笑青蛙頭突然出現在祁梓的視線裏。
祁梓無奈，“我不要青蛙。”
祁梓給寧寧買過很多小玩偶，青蛙，兔子，茄子，小章魚……但自從寧寧聽了小蝌蚪找媽媽的故事後，就對小青蛙情有獨鐘。
“不哭哭嗷。”
聽著崽崽不斷的重覆安慰人的話語，祁梓焦躁的心緩緩放下。
直到陸落竹睜開眼睛，祁梓懸在半空的心臟終於落到了肚子裏。
崽崽嗷的一聲撲到了陸落竹身上，“媽媽活過來了嗷。”
陸落竹捂著已經不疼的胸口，“借你吉言，還沒到寧寧需要舉著牌子，迎著白花走在最前面的時候。”
下一秒，檢查單子卷成的紙筒敲在了陸落竹頭上。
——邦邦邦！
陸落竹：！
祁梓冷臉道：“不會說話就閉嘴，”
現在已經淩晨兩三點，陸落竹只暈過去了兩個小時。
廚房裏包好的餃子鋪在中島臺上，陸落竹裹了一件外套按捺住心裏異樣的情緒，漫步下樓梯。
夢境裏的畫面過於真實，陸落竹無法做到置之不理。
事實上，連陸落竹都記不清穿書之前童年的記憶，既沒有親戚也沒有父母，說是從孤兒院裏出來的也合理。
胸腔裏的心臟還算健壯的跳著，拉開衣服能看到裏面被使用過醫療器械的痕跡。
陸落竹手上的手機不斷嗡嗡，她打開鎖屏回了一條消息後重新放回了兜裏。
“今天做了白菜肉和蝦仁餃子，”陸落竹笑瞇瞇地站在廚房裏，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溫婉與乖巧，“夫人想吃哪種口味？”
餃子圓潤飽滿，像一個個小元寶，白嫩嫩的餃子皮，透著裏面肉餡的粉色。
祁梓彎腰把寧寧抱起來，“寧寧要吃什麽餡呀？”
“吃飽了嗷。”
祁梓：“……吃飽了就去睡覺。”
寧寧還想說她能繼續吃，就被祁梓無情地丟到房間裏，
小孩子精力短，不像大人能熬住一整晚，小朋友裹上毯子就重新陷入了沈浸的睡眠。
“媽媽和母親新年快樂嗷……”
小朋友的聲音越來越低，身體一滾，把臉埋進了娃娃堆成的小山裏。
只是今日同平常不一樣，寧寧明日早上的發現放在枕頭旁邊的大紅包。
把小朋友安置好，祁梓下樓對上了一盤熱騰騰的餃子。
陸落竹：“夫人剛剛沒說喜歡哪種口味，我就默認夫人都喜歡吃了。”
穿著粉色蝴蝶結睡衣的陸落竹把盤子放在桌面上，給她遞去筷子。
小金絲雀一雙笑盈盈的眼睛裏寫滿了期待，“如果哪天我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了，又沒法靠吃軟飯生活，或許可以開個小餐館，念及現在的情誼，夫人來我這吃飯不用花錢。”
祁梓：“……閉嘴。”
撒了蔥花的餃子湯放在盤子旁，裏面下了一個完美的溫泉蛋。
——如果我有錢了，我想每天都吃餃子，每天都喝餃子湯。
祁梓嘴唇上下張了一下，最終沒說話，筷子夾在餃子上，稍一用力裏面鮮美的湯汁便流了出來，順著筷子滴在了白色的盤子裏。
很鮮美很好吃。
不用和人搶也能吃飽。
比她從前任何時候吃到的餃子都好吃。
陸落竹靠在桌邊，突然在祁梓面前打了一個響指。
祁梓茫然擡頭。
陸落竹：“夫人新年快樂，新的一年請夫人多多包涵。”
陸落竹落下的發絲垂在祁梓的臉頰前，她筷子沒夾穩，一個餃子滾落到了盤子裏。
“你也新年快樂，”祁梓心口有一剎那的悸動，“新的一年……你確實需要我多多包涵。”
陸落竹莞爾。
餐廳正對著一扇落地玻璃，別墅的地勢高建在了半山上，可以遠遠俯瞰城市的夜景。
深夜黑暗的落地窗突然閃過一道光芒。
煙花絢爛騰空，撕破寂靜暗沈的黑夜。
藍紫色的光亮如流星，沖破天際，霎時間突然綻放，最後化作無數流光簌簌落下。
一簇接著一簇，密密麻麻，如星月交輝。
祁梓沒想到這個點會有人放煙花，通常煙花都聚集在零點綻放，現在已經三點半了，城市重新陷入了安靜。
閃爍在天際的煙花照亮了祁梓的側臉。
她不可置信的擡頭和陸落竹對視，陸落竹笑而不語地看著她。
祁梓心裏產生了一個不可置信的猜測。
“你放的？”
在首都放煙花，還放得如此聲勢浩大，生怕別人看不到。
真不愧是陸落竹。
每燃燒的一簇亮光都是天價的，祁梓一時間不知道陸落竹是浪漫還是敗家。
下一刻，祁梓的嘴角被親吻住。
“祁梓，我可是很認真的在吃軟飯，”alpha的親吻帶著強烈的掠奪欲，她好像知道祁梓會被什麽樣的方式給取悅到，也樂於見到祁梓把手按在她肩膀上半推半就故作拒絕的模樣，“餃子好吃嗎？”
被堵住雙唇的omega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陸落竹的親吻進一步加深，祁梓仰著頭纖弱的脖頸被一只手虛虛握住。
活動被自顧的感覺很難受，但祁梓沒有想要逃跑的想法。
或許是她的身體已經足夠信任alpha，信息素越過理智先一步潰不成軍。
祁梓哼哼唧唧不肯誇餃子好吃被陸落竹按著親了許久後，才弱弱地點點頭。
陸落竹手指上殘留著祁梓的體溫，看祁梓飛快的把一盤餃子吃完後，噔噔噔跑去把盤子放進洗碗機。
仿佛速度再慢一步又要被按著親許久。
真是可愛啊。
陸落竹心想，或許她不應該對祁梓產生過多的好感，這樣離婚後不會難受。
她想祁梓心裏也知道兩人的濃情蜜意只是一時的各取所需罷了。
祁梓的身份註定了她不能與人發生親密行為，除了她這個合法伴侶。
發生親密行為，安撫信息素疾病。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算計當中，陸落竹樂意被算計，她樂在其中。
只是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陸落竹的目光深深落在了祁梓在廚房裏，不知道在忙什麽，就是不願意出來的背影，突然笑了。
或許她們已經到了需要成家的時候。
互相都需要一個溫柔又美麗的妻子，和一個乖巧的孩子。
可惜所有的美味都有時限。
祁梓猶豫許久後噔噔噔的從廚房跑出來，低頭不願看陸落竹，一片紅唇被咬過於腫了。
“給你。”
陸落竹懷裏被塞了一個沈甸甸的紅包。
捏捏厚度，是她接十個廣告都賺不回來的錢。
末了，祁梓踮起腳在陸落竹臉頰上親了一口，
“就當是獎勵你後媽當得不錯，不早了，去休息吧，我明天要出席活動，至於你……帶孩子去游樂園玩吧。”
“你穿厚點，別在外面被凍的心臟病發死了。”
陸落竹：“……好。”
祁梓轉過身噔噔噔上樓，不給陸落竹接話的機會。
在踏上樓梯最後一階臺階時，祁梓回頭看到陸落竹站在原地，手裏捏著紅包，正朝她溫柔地笑笑。
溫柔都是表象，祁梓知道她內在的強勢和刻薄。
不過祁梓喜歡。
喜歡一盤餃子，喜歡為她綻放的煙花，也喜歡突如其來的親吻。
或許陸落竹假裝體貼的背後藏有一份真心呢？
……
次日，電影院裏人擠人。
寧寧雙眼無神，“母親說媽媽今天會帶我去游樂園。”
陸落竹帶著崽停在影院大廳，她原以為大年初一人不會很多，但面前是一片黑壓壓的腦袋，人擠擠挨挨，像是被放在塑料筐裏的小龍蝦。
陸落竹手裏捏著兩張電影票，有點後悔今日前來。
她想看祁梓演的電影。
寧寧騎在她的肩膀上，手裏抱著一桶爆米花，爆米花桶的底部架在陸落竹的頭頂。
到了電影開場時間，陸落竹走向通往影廳的道路，人流量變得更加擁擠。
看電影的有不少是祁梓的粉絲。
陸落竹聽到她旁邊一個女孩和身旁人說，“昨天我看到祁梓出現在陸落竹的直播間裏！！！”
“人家是合法領證的伴侶，出現在陸落竹直播間裏很正常吧。”
“你懂什麽！昨天陸落竹在直播間裏和寶寶一起包餃子，一大一小乖乖等我老婆回家，真是甜死我了嗷。”
“陸落竹是什麽品種的賢惠人妻啊！”
“聽小道消息說，陸落竹平時在家裏戴圍裙裏面都不穿！！！我老婆為什麽會變成我情敵？”
賢惠人妻本人：“……”
寧寧聲音很小，“旁邊的姐姐是在說媽媽嗎？”
陸落竹：“……”
寧寧：“她們為什麽要把母親喊老婆，母親不是媽媽的老婆嗎？”
陸落竹：“……”關於這個問題，她也很好奇。
戴著帽子和口罩的陸落竹盡可能降低存在感，寧寧選了一個後排不顯眼的位置坐好。
人多的原因還有一個是祁梓也會來這家影院。
不過陸落竹不知道，她選了一家離游樂園最近的影院。
電影開場前在播廣告，寧寧小聲詢問：“別人說媽媽在家在圍裙裏面不穿什麽？”
陸落竹對上小孩子好奇求學的目光無地自容。
她跟寶寶回答：“這是大人的話題，小朋友不許問。”
電影開場，大多數觀眾都安靜下來，寧寧乖乖坐在陸落竹旁邊，雖然有些看不懂，但是也在認真觀影。
年齡不認識別人，但是認識母親。
電影很快結束，陸落竹從電影院出來迎面撞上了更大的人流。
緊接著一對穿著黑西裝的安保人員將人流一分為二，騰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閃光燈不斷閃爍，祁梓身穿禮服被安保人員緊緊圍在中間。周圍的安保人員皆是alpha，有男有女，各個身姿挺拔表情嚴肅，假如高墻般把祁梓和尖叫著的人流隔開。
聽聞這裏有祁梓光顧，粉絲的尖叫幾乎快刺破陸落竹的耳膜，
她單手抱著寧寧，另外一只手撥開面前的人流。
不知道粉絲從哪裏得來消息，一個個從包中舉起應援牌和條幅。
陸落竹被這場面給震撼到了，她對追星不感興趣，雖然沒見過這場面。
粉絲只為了能夠靠近祁梓一點，獲取一些微不足道的關註，在嘴裏大喊著祁梓的名字。
在所有人目光的焦點處，祁梓微微揚起下巴，臉上只掛著淡淡的笑容，好像她這張臉除了在電影和電視劇之外，做不出其它的表情。
陸落竹知道並不是這樣。
她的表情可豐富了。
信息素液也可豐富了。
寧寧被這場面嚇到了，縮在陸落竹的懷裏，“母親……”
被所有目光環繞的祁梓註意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她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了最遠處，看起來最微不足道的兩個人身上。
以為被看著的粉絲再次尖叫，嘴裏吶喊祁梓的名字。
陸落竹越過人群對上的祁梓如星光璀璨的雙眸。
是一只耀眼的小狐貍呢，
或許是陸落竹看慣了獨自和她待在一起的祁梓，頭一次看到被眾人環繞著的耀眼女明星，一時間有些新奇。
祁梓歪頭看了看，她似乎懷疑是看錯了，不著痕跡地邁一步，上前趁著和粉絲簽名的功夫又瞄了陸落竹一眼。
陸落竹對祁梓比了個心。
祁梓微微揚起下巴表示看到了。
隔著人群也比了一個心。
酷酷的筆芯。
陸落竹身邊的粉絲：“嗷嗷嗷嗷嗷姐妹你看！！！我老婆在看我！！！！”
陸落竹：“她是我老婆。”
身邊的粉絲：“哈哈哈哈哈哈，姐妹你太入戲啦嘿嘿嘿嘿，你都有崽了，你還是老婆粉呢？”
陸落竹掂了掂懷裏的寧寧，寧寧戴了一個小帽子，男人看不清長相。
陸落竹：“她是我和祁梓的孩子。”
身邊的粉絲豎起大拇指，“你說得對，姐妹你加粉絲群了嗎？我拉你進群？”
陸落竹默默掃碼進群，“她真的是我和祁梓的孩子。”
身邊的粉絲拍拍她的肩膀，“適度追星，別影響生活，你老婆聽到這句話會傷心。”
下一秒身邊的粉絲舉著橫幅繼續跟著人流尖叫。
陸落竹：“。”
看吧，我說了你又不信。
從商場裏出來，寧寧和陸落竹身上的衣服都有些亂，陸落竹用祁梓給的零花錢全部給寧寧買了幾身新衣服。
陸落竹日常的衣服都是祁梓給買的，她對穿衣服沒有執著，都能穿。
紅包裏的壓歲錢很快用完，全都花在了崽崽身上。
陸落竹吹著商場裏的暖氣，舔著一個冰淇淋，她打開手機看到入群申請已經通過了。
剛剛和她說話的粉絲私信敲她吐槽，“可惡啊，這次錯過了，沒能拿到我老婆簽名，我要去海鮮市場高價收一個！”
說著，給陸落竹發來了一個簽名棒球帽的圖片。
陸落竹：“我老婆簽名多少錢？”
粉絲發來了一個很高的價位。
真不愧祁梓老師。
對面的粉絲還在繼續發消息吐槽，似乎沒指望陸落竹會回覆。
陸落竹點開祁梓的聊天框，把棒球帽的照片發給她，
“大明星，我也想要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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