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真是個蠢貨，連發熱期到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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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真是個蠢貨，連發熱期到了都不知道
祁梓放在手提包裏的手機振動, 在所有人目光匯集之處，她沒法把手機打開查看。
經紀人跟在祁梓後面, 阻擋住躍躍欲試想要撲上來的粉絲。
“你替我看看消息。”
祁梓側頭對錢千千說。
錢千千：？
天大的事情不能等活動結束再說？
錢千千接過祁梓的手提包，從裏面打開手機，看到鎖屏上的消息。
錢千千面無表情地把手機重新塞到了手提包裏，假裝沒這回事。
走在前面的祁梓停下來，她的裙擺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周圍是熙熙攘攘的粉絲和人流，她傾身上前，湊到錢千千面前,
“是陸落竹發的消息？她說什麽了？”
錢千千怪異地看了一眼祁梓，礙於周圍人多眼雜，她不敢說什麽, 捂著嘴說，“陸落竹要你這位大明星的簽名。”
大明星……
祁梓耳根子一紅，維持不住臉上完美的表情。
錢千千絕望地閉上眼睛。
又來了又來了，耳朵又紅了。
祁梓鬼使神差地點開手機查看陸落竹發來的照片，她目光落在了一家服裝店裏。
錢千千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只見祁梓提起裙擺走向和事先規劃好的截然不同的道路, 在店員驚訝的目光中, 從貨架裏拿了幾個鴨舌帽。
祁梓最後拿了一頂粉色的鴨舌帽, 她想起來有粉色帶著蝴蝶結的圍裙。
和她很搭。
或許alpha喜歡粉色是裝的，但陸落竹穿粉色很可愛。
可愛, 又反差。
店門口外面是粉絲的竊竊私語, 手機閃光燈從未停過, 祁梓姿態淡定從容, 她付完款後，從包裏拿出記號筆, 在棒球帽上落下龍飛鳳舞的簽名。
祁梓簽名動作優雅，好像每一個動作都自帶著吸引人眼球的魔法。
緊接著，她胳膊一揚將五個棒球帽扔到人群中，手上只留下了一頂粉色的。
粉色的棒球帽上繡了兩只緊挨在一起的白色小狐貍。
五個棒球帽在空中劃過拋物線，瞬間隱沒在了人群中，前排粉絲發出歡呼尖叫，每個人都順著雙手要去搶奪。
搶到簽名周邊的幸運粉絲雙手抱著棒球帽，激動的發不出聲音，雙手顫抖著嚶嚶哭。
面對祁梓任性的行為，錢千千只好跟上，順便讓周圍的安保人員註意保護。
祁梓拿著手中的粉色棒球帽，重新回到了規劃好的路線上參加活動，好像剛剛的騷亂並不是她引起的。
omega微微勾著唇角，臉上的笑容比剛剛多了幾分真誠。
大年初一，她應該滿足她家小妹妹的一個微不足道的請求。
……
陸落竹再次打開手機。
看到了，高掛在最頂上的熱搜詞條。
# 祁梓棒球帽 #
陸落竹擡眼目光，對上了正在按人中的錢千千。
“夫人算我求你了，你們低調一點好不好，你知道這次祁老師的行為給商場安保制造多大的壓力麽！你不知道，你只想惑亂君心。”
錢千千把祁梓交給她的棒球帽扔到陸落竹身上，“你——算了，大過年的我不想罵你。”
錢千千撓頭發，“我去和這家品牌談之後的商務合作，年後你去拍娃綜，別搞事情。”
陸落竹笑瞇瞇的坐在商場門口吃冰淇淋蛋卷，頭上戴著一頂粉色的，有兩只白色小狐貍緊挨在一起的棒球帽。
金色字跡的簽名格外顯眼，alpha戴上這頂帽子不像是一般的粉絲，反而像是被簽上名字的所有物。
錢千千一時間看迷了眼，她一晃神感覺陸落竹格外好看。
陸落竹笑吟吟的單手托腮，“你們祁老師行事高調張揚，你罵我做什麽，難道看我是個小糊咖，就可以隨便踩一腳？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麽身份麽，說出來嚇死你。”
錢千千，“？”
“你什麽身份？”
“我是你的老板娘。”
“你特麽——”
陸落竹抱著寧寧騰的一下站起來，錢千千一遇到陸落竹就理智全無，想要拿手裏的文件打她。
陸落竹抱著在迅速的竄到了人流中，只能依稀間看到一頂隱沒在人群中的粉色帽子。
錢千千：“……”
陸落竹把崽抱到游樂園裏。
大年初一的游樂園人多，陸落竹放在包裏的手機嗡的響了一下，發現是陸家人給她發的消息，她看也沒看，直接塞到了包裏。
游樂園人山人海，陸落竹不敢把寧寧放下來，單手抱著她，寧寧像個小樹袋熊一樣雙臂，摟在陸落竹的脖子上。
陸落竹發現寧寧把她摟得格外緊。
“之前沒來過？”
寧寧害怕搖搖頭，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寫滿了害怕，
“ 母親說去人多的地方會被人販子拐走。”
寧寧的聲音很小，模樣膽怯，和周圍黏在家人身邊歡聲笑語的小朋友很不一樣。
“母親說如果寧寧被拐走，就再也過不上好日子，冬天睡在木板床上，窗子關不嚴，身上只有一條小毯子，吃不上一口熱乎飯了。”
“那確實挺慘的。”陸落竹煞有介事點頭，“讓媽媽抱抱寧寧好不好？”
寧寧嗷了一嗓子，用頭蹭蹭陸落竹的頭，把陸落竹頭上的鴨舌帽蹭歪。
剛進入游樂園的大門，剛剛還害怕的不敢四處望的寧寧瞬間被五顏六色的游樂設施吸引，霓虹燈閃爍的旋轉木馬前排了長長的隊伍，高大聳立的摩天輪緩緩移動，城堡般的碩大地標建築矗立在視線的盡頭。
“小福泥！”
寧寧伸出手指指著一個白色小狐貍形狀的氣球，“小福泥和媽媽頭上的一樣！”
陸落竹站在人流中間，遠遠看到白色的氣球漂浮在半空中，賣氣球的是個臉上塗抹油彩的小醜。
寧寧的註意力被氣球完全吸引，當陸落竹抱著她走近時，寧寧突然被扮相誇張的小醜嚇了一跳。
寧寧漆黑的眼珠裏倒映著頂著彩色帽子面容滑稽的小醜，她毫無防備哇的嚇了一跳，差點從陸落竹身上掉下來。
小醜也被嚇了一跳，同樣哇的一聲往後退去——
寧寧大哭的聲音戛然而止。
QWQ
小醜：QAQ
寧寧小貓爬樹爬到陸落竹身上，緊緊摟著陸落竹的脖子，“媽媽QWQ我要回家QWQ”
陸落竹心想小醜也挺想回家。
小醜站在原地手足無措，著急忙慌的想要找出一個氣球給寧寧當作安慰小禮物。
一番動靜把周圍人也嚇了一跳，紛紛投來吃瓜的目光。
陸落竹笑了笑，選出自家在看上的小福泥氣球，付了錢後，把氣球的繩子系在了自家崽的紐扣上。
“不許哭了。”
“嗷QWQ”
周圍人來人往，陸落竹不知道拍的這番舉動，被拍游客照的網友拍下發上了微博。
一個無人問津的微博號下擠滿了粉絲。
聞著味來的網友震驚，
“右下角的帽子好眼熟，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看博主發布的時間，和祁梓在三百米外商場出現時間吻合？！！！”
“網友都討論瘋了，祁梓手上剩下的一頂帽子該便宜哪個幸運觀眾，結果現在告訴我戴在了陸落竹頭上？”
“我想過或許是送給某個大粉，也想過可能是有黑幕，結果？？？？”
“你個吃軟飯的，不要和粉絲搶周邊好不好（瘋狂搖晃。）”
陸落竹最新一條微博是寧寧去游樂場坐旋轉木馬的照片，附帶一張陸落竹和寧寧的自拍合照。
身穿小公主裙的寧寧騎在旋轉木馬上，雙手用力握緊身前的桿子，神情看上去有些緊張，努力對鏡頭露出了一個甜滋滋的笑容。
評論區網友：
“寧寧喜歡什麽顏色的麻袋呀~”
“首先祝你新年快樂，其次能不能把我們粉絲的棒球帽還回來（失去理智尖叫）”
“我老婆突然在商場裏看手機，是不是你這只金絲雀發的消息？？？”
“我有個可怕的猜想，說不定是陸落竹想要簽名棒球帽，祁梓才給粉絲發福.利。”
“祁梓唯粉哭暈在廁所，陸落竹你憑什麽？你究竟憑什麽！”
“家人們這噴不了，這是真嫂子。”
“ Cp粉小磕一口。”
和陸落竹評論區下的呼天搶地不同，另外一位的評論區下就很和諧。
@徐華清：很高興和@陸落竹@祁梓@周煩導演@戚心合作電影《燃燒》，新的一年合作愉快。
徐華清在商界並不高調，幾條評論都是祝開機順利。
一石激起千層浪，網上突然出現了陸落竹和徐總在某個晚宴上坐在一起相談甚歡的照片。
吃瓜群眾紛紛湧來。
照片裏的陸落竹和徐總靠在一起，兩人在看同一部手機，陸落竹的另一只手上拿著一塊還沒有吃完的烤芝士撻，姿態要多悠閑有多悠閑，不知道的還以為和徐總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朋友。
吃瓜網友開始扒徐總的身份。
網友越發越不對勁，發現有很多資料在網上壓根查不到。
越是厲害的人，資料越是查不到。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能參加那場晚宴的人在業內的身份都不低，再看徐佳手底下的產業，不是礦石就是木材生意，有些涉及了香江和東南亞的□□業，知情人士透露，徐家下一步要進軍種植茶園的生意。
這噴不了，這是真大佬。
陸落竹的名字又一次出現在大眾視野。
熱搜緩緩升上一個詞條 # 軟飯算是吃明白了 #
……
陸落竹對此一無所知，她正在大巴車上顛簸，祁梓把額頭抵在陸落竹的肩膀上，大巴車顛一下，祁梓的額頭也顛一下。
陸落竹：“……”
陸落竹把祁梓往懷裏摟了摟，別把人顛成一個傻子了。
祁梓迷糊地睜開眼睛，“如果不是你，我才不會來這種鬼地方。”
大巴車裏的人很安靜，安淞和小茉莉頭挨著頭睡覺，寧寧和白綿綿靠在一起。
祁梓手裏翻折著節目組給的臺本，“過年期間來孤兒院做慈善，真是煩透了，孤兒院裏的孩子根本不喜歡有莫名其妙的人過來。”
祁梓的聲音很輕，只有陸落竹能聽到。
alpha的氣息能夠極大地安撫omega的精神，祁梓依戀的用鼻尖蹭蹭陸落竹的脖子，隨著本能，仰頭親在陸落竹的下巴上。
陸落竹的下巴被糊了一層亮晶晶。
陸落竹側耳：“怎麽說？”
祁梓撒嬌的動作停一下，臉上又重新覆蓋了一層霜雪，“因為孤兒院為了能得到曝光，拿到更多的資金，會讓小孩子們一遍又一遍排練，強迫孩子們在冰天雪地裏露出完美的，討人喜歡的笑容。”
陸落竹小說現在的孤兒院比十幾年前的規範很多，她看到祁梓的臉色，默默地閉上了嘴。
omega剛剛還帶著惺忪睡意的眼睛裏，寫滿了厭惡和冰冷。
如果不是即將進組，吸不到alpha的信息素，她才不會跟著陸落竹過來錄節目。
孤兒院大門推開大巴車緩緩駛入內，陸落竹透過玻璃看到院子裏覆蓋著一層新雪。
身穿著統一外套的小孩子們拿著比身體還長的掃帚，一點點把白色雪掃到一邊。
孩子們在看到有大巴車前來時，疲憊的眼睛突然閃亮，一縷縷白色的霧氣從鼻子裏冒出來。
寧寧從大巴車上下來，被外面冰涼的空氣凍得一個激靈。
她嗷的一嗓子想要爬到陸落竹身上。
寧寧頭上戴著小帽子，脖子上圍著羊絨圍巾，身上穿著新買的羽絨服，小爪子被風一吹，變得又冰又紅。
安淞揉了揉發酸的脖子，“真搞不懂節目組怎麽想的，我直接捐錢就行了，幹啥要在大冬天折磨人？”
白芮給自家崽圍好圍巾，拉著白綿綿的手和小朋友們打招呼。
工作人員把直播設備打開，聽到機器的開機，嘉賓調整好表情，祁梓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假裝自己是一個工作人員。
戴帽子的動作太慌張，祁梓沒註意她頭頂戴的正是有著自己簽名的那一款粉色帽子。
主持人在領口別著麥克風，說說讓人耳朵裏聽出繭子的開場詞。
陸落竹被分配到的工作是打掃孩子們的房間。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內。
“陸落竹你也是出息了，如果我不知道徐總也是alpha，我以為你換了一家吃軟飯。”
“直播角落裏戴著粉帽子的工作人員！！！好眼熟嗚嗚嗚。”
“等等，這種粉帽子是批發的嗎？？？為啥連工作人員都有？”
“這一期來到孤兒院啊，孩子們確實需要關懷，我媽會定期去孤兒院當義工，孩子們怪可憐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陸落竹不適合來孤兒院當義工，不要給孩子們樹立不好的價值觀啊！”
“樓上你要笑死我，人家陸落竹雖然吃軟飯，現在也在勤勤懇懇錄節目好吧？”
直播間的鏡頭跟隨著陸落竹上到孤兒院的二樓。
孩子們的房間是常見的上下床，每樣的設施都不算新。
陸落竹拿起掃帚，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窗臺邊，把手貼在玻璃上。
似乎在查看有沒有漏風。
摸窗子舉動讓背後的工作人員不解，但仍然忠實地記錄下她的所有動作。
祁梓靠在門邊並沒有伸手幫忙的打算。
她雙手環抱在胸，如果有心人看到，會發現這是一個完全防禦的姿態，她目光落在了陸落竹身上帶著某種深意。
真稀罕陸落竹居然會主動來孤兒院以前的她不是最看不起自己的出身。
祁梓眼角眉稍微微皺起，在心裏默陸落竹還有多長時間會撂挑子不幹？
是兩分鐘？三分鐘？
難道能堅持十分鐘？
陸落竹彎腰對寧寧淺笑，“去打一桶水來。”
alpha把外套解開，抱著原有體溫的外套塞到祁梓懷裏
“麻煩工作人員小姐幫我拿一下外套，謝謝。”
祁梓懷裏突然多出了一個充滿了alph息素的厚外套，蓬松柔軟的羽絨服，好像是輕飄飄的雲朵，讓祁梓有一種可以一頭紮進去的錯覺。
她真想要幹活？祁梓不相信。
但也沒有出言嘲諷，她擡頭對上的陸落竹溫婉又討人喜歡的笑容。
“差不多就得了，難道整個孤兒院都指望你一個人幹活？”
陸落竹擼起袖子，戴上了家務手套，再拿去掃走掃去地面上的灰塵。
由於地板老舊，藏在縫隙裏的灰塵格外多，細微的灰在陽光下漂浮。
陸落竹幹活的動作不算利索，但是很認真，用一次性抹布擦拭桌椅板凳。
陸落竹戴著手套的手指撫摸過有無數刻痕的桌面，也不知這桌子用了多少年。
胸腔裏的心臟猛烈跳動，陸落竹眼底藏著壓抑的情緒。
好熟悉，好像她曾經用過這張桌子。
桌椅板凳可以重覆使用，二手利用，說不定被賣到了別的孤兒院。
alpha胸腔裏的心臟瘋狂鼓動，她壓抑住想要嘔吐的沖動，把一次性臟抹布扔到垃圾桶裏，重新拿起一塊抹布浸潤到小桶中的冰水中。
寧寧抱著比她還高的掃帚，手足無措，學著母親的樣子擦擦弄弄。
抹布最後一次擦過桌子表面，陸落竹看到上面刻著一行字。
——我一定要出去。
陸落竹皺眉無聲念誦出上面的文字。
我一定要出去。
我一定要賺很多錢。
再也不要過吃不飽飯的日子了。
三行字刻在桌子的內側，如果不彎腰擦拭桌肚不會發現。
陸落竹的眉頭微微皺起，每一個字用的力道都很大，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像是下定了某種勢在必得的決心。
胸腔裏的心臟突然一跳，陸落竹下意識按住胸口，頭頂傳來了一片眩暈感。
“媽媽，我掃好了嗷！”
陸落竹咽下喉嚨口的血腥氣，語氣如常：“你去樓下和小朋友一起玩吧。”
寧寧抱著掃帚猶豫不決，“但是主持人說要我們一起打掃衛生嗷，如果寧寧去玩了，媽媽會不會被網絡上的姨姨罵QAQ”
陸落竹淺笑：“如果你活幹的多了，網上的姨姨會罵我虐待小朋友，然後被你母親發現，你母親會罰我，不給我零花錢，不再寵我，到時候我流落盡頭，吃不飽飯的時候會悄悄來寧寧窗子下面學貓叫，寧寧看在現在的情誼，說不定會悄悄把你母親買給你的進口零食打包接濟給我果腹。”
寧寧：“。”
門口抱著陸落竹外套的祁梓本人。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網友：
“陸落竹你，算了，我都懶得罵你了。”
“笑死我了，神特麽虐待小朋友。”
“好好好，我不罵你行了吧，小嘴一天天跟淬了毒似的。”
“@祁梓，看把好端端的金絲雀逼成什麽樣了，我愛看多來點。”
寧寧被趕到樓下和其他小朋友玩，陸落竹動作快速的整理好所有小朋友的床鋪。
她身體的異樣越發強烈，到了不容忽視的地步，陸落竹在鏡頭拍不到的角落，仰頭吃下一顆治療心臟的藥。
沒有用。
陽光灑在身上沒有帶來半點溫暖，反而更加寒冷。
打掃房間的鏡頭拍完直播攝像頭轉而去拍別的嘉賓，陸落竹站在無人的房間裏，大口呼著新鮮空氣。
在她打掃的隔壁房間同樣是一間宿舍，只不過是更加常見的大通鋪。
空氣中飄浮著陳舊的味道。
陸落竹痛苦閉上眼睛，大約是心臟問題引發的頭疼，亦或者只是單純的後腦發疼，陸落竹的理智無法仔細分析身體的疼痛。
她忽略了一個最直接的問題。
“唔——”
陸落竹喉嚨裏壓抑的悶哼。
下一個陳舊的木門被推開，鞋子踩在地板上發出了咯吱咯吱的悶響聲。
陸落竹的身體越來越燙，舌尖掃過牙齒總想咬點什麽。
難受。
好冷，好熱。
漏風的窗子呼呼吹著寒風。
大年三十昏倒後的夢境仿佛和面前重現。
下一秒，omega輕柔的身體摟住了她。
“姐姐？”alpha不假思索。
omega摟著她的身體一頓，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梨花香，貼身襯衫的領口解開，熱騰騰白亮亮的皮膚出現在陸落竹的眼前。
後脖頸上貼著一個小熊形狀的腺體貼。
腺體貼被輕輕撕開了一角。
蓬松的白色羽絨服披在陸落竹身上。
omega：“真是個蠢貨，連發熱期到了都不知道。”
陸落竹掐著祁梓腰的手一緊，下一秒她咬破了omega的腺體。
祁梓仰頭，瞳孔失去聚焦，她高級定制的羊絨大衣在陽光下浮現出昂貴的色澤，小羊皮手套按住陸落竹的臉側，漏風的窗子不再會帶來寒冷和局促。
omeg息素剛一入口，alpha心臟處的疼痛奇跡般地緩解。
連帶著後腦的疼痛也逐漸平息。
陸落竹眼眸暗沈，“姐姐，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在她穿書之前。
在被迷霧遮擋的童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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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紀人跟在祁梓後面, 阻擋住躍躍欲試想要撲上來的粉絲。
“你替我看看消息。”
祁梓側頭對錢千千說。
錢千千：？
天大的事情不能等活動結束再說？
錢千千接過祁梓的手提包，從裏面打開手機，看到鎖屏上的消息。
錢千千面無表情地把手機重新塞到了手提包裏，假裝沒這回事。
走在前面的祁梓停下來，她的裙擺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周圍是熙熙攘攘的粉絲和人流，她傾身上前，湊到錢千千面前,
“是陸落竹發的消息？她說什麽了？”
錢千千怪異地看了一眼祁梓，礙於周圍人多眼雜，她不敢說什麽, 捂著嘴說，“陸落竹要你這位大明星的簽名。”
大明星……
祁梓耳根子一紅，維持不住臉上完美的表情。
錢千千絕望地閉上眼睛。
又來了又來了，耳朵又紅了。
祁梓鬼使神差地點開手機查看陸落竹發來的照片，她目光落在了一家服裝店裏。
錢千千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只見祁梓提起裙擺走向和事先規劃好的截然不同的道路, 在店員驚訝的目光中, 從貨架裏拿了幾個鴨舌帽。
祁梓最後拿了一頂粉色的鴨舌帽, 她想起來有粉色帶著蝴蝶結的圍裙。
和她很搭。
或許alpha喜歡粉色是裝的，但陸落竹穿粉色很可愛。
可愛, 又反差。
店門口外面是粉絲的竊竊私語, 手機閃光燈從未停過, 祁梓姿態淡定從容, 她付完款後，從包裏拿出記號筆, 在棒球帽上落下龍飛鳳舞的簽名。
祁梓簽名動作優雅，好像每一個動作都自帶著吸引人眼球的魔法。
緊接著，她胳膊一揚將五個棒球帽扔到人群中，手上只留下了一頂粉色的。
粉色的棒球帽上繡了兩只緊挨在一起的白色小狐貍。
五個棒球帽在空中劃過拋物線，瞬間隱沒在了人群中，前排粉絲發出歡呼尖叫，每個人都順著雙手要去搶奪。
搶到簽名周邊的幸運粉絲雙手抱著棒球帽，激動的發不出聲音，雙手顫抖著嚶嚶哭。
面對祁梓任性的行為，錢千千只好跟上，順便讓周圍的安保人員註意保護。
祁梓拿著手中的粉色棒球帽，重新回到了規劃好的路線上參加活動，好像剛剛的騷亂並不是她引起的。
omega微微勾著唇角，臉上的笑容比剛剛多了幾分真誠。
大年初一，她應該滿足她家小妹妹的一個微不足道的請求。
……
陸落竹再次打開手機。
看到了，高掛在最頂上的熱搜詞條。
# 祁梓棒球帽 #
陸落竹擡眼目光，對上了正在按人中的錢千千。
“夫人算我求你了，你們低調一點好不好，你知道這次祁老師的行為給商場安保制造多大的壓力麽！你不知道，你只想惑亂君心。”
錢千千把祁梓交給她的棒球帽扔到陸落竹身上，“你——算了，大過年的我不想罵你。”
錢千千撓頭發，“我去和這家品牌談之後的商務合作，年後你去拍娃綜，別搞事情。”
陸落竹笑瞇瞇的坐在商場門口吃冰淇淋蛋卷，頭上戴著一頂粉色的，有兩只白色小狐貍緊挨在一起的棒球帽。
金色字跡的簽名格外顯眼，alpha戴上這頂帽子不像是一般的粉絲，反而像是被簽上名字的所有物。
錢千千一時間看迷了眼，她一晃神感覺陸落竹格外好看。
陸落竹笑吟吟的單手托腮，“你們祁老師行事高調張揚，你罵我做什麽，難道看我是個小糊咖，就可以隨便踩一腳？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麽身份麽，說出來嚇死你。”
錢千千，“？”
“你什麽身份？”
“我是你的老板娘。”
“你特麽——”
陸落竹抱著寧寧騰的一下站起來，錢千千一遇到陸落竹就理智全無，想要拿手裏的文件打她。
陸落竹抱著在迅速的竄到了人流中，只能依稀間看到一頂隱沒在人群中的粉色帽子。
錢千千：“……”
陸落竹把崽抱到游樂園裏。
大年初一的游樂園人多，陸落竹放在包裏的手機嗡的響了一下，發現是陸家人給她發的消息，她看也沒看，直接塞到了包裏。
游樂園人山人海，陸落竹不敢把寧寧放下來，單手抱著她，寧寧像個小樹袋熊一樣雙臂，摟在陸落竹的脖子上。
陸落竹發現寧寧把她摟得格外緊。
“之前沒來過？”
寧寧害怕搖搖頭，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寫滿了害怕，
“ 母親說去人多的地方會被人販子拐走。”
寧寧的聲音很小，模樣膽怯，和周圍黏在家人身邊歡聲笑語的小朋友很不一樣。
“母親說如果寧寧被拐走，就再也過不上好日子，冬天睡在木板床上，窗子關不嚴，身上只有一條小毯子，吃不上一口熱乎飯了。”
“那確實挺慘的。”陸落竹煞有介事點頭，“讓媽媽抱抱寧寧好不好？”
寧寧嗷了一嗓子，用頭蹭蹭陸落竹的頭，把陸落竹頭上的鴨舌帽蹭歪。
剛進入游樂園的大門，剛剛還害怕的不敢四處望的寧寧瞬間被五顏六色的游樂設施吸引，霓虹燈閃爍的旋轉木馬前排了長長的隊伍，高大聳立的摩天輪緩緩移動，城堡般的碩大地標建築矗立在視線的盡頭。
“小福泥！”
寧寧伸出手指指著一個白色小狐貍形狀的氣球，“小福泥和媽媽頭上的一樣！”
陸落竹站在人流中間，遠遠看到白色的氣球漂浮在半空中，賣氣球的是個臉上塗抹油彩的小醜。
寧寧的註意力被氣球完全吸引，當陸落竹抱著她走近時，寧寧突然被扮相誇張的小醜嚇了一跳。
寧寧漆黑的眼珠裏倒映著頂著彩色帽子面容滑稽的小醜，她毫無防備哇的嚇了一跳，差點從陸落竹身上掉下來。
小醜也被嚇了一跳，同樣哇的一聲往後退去——
寧寧大哭的聲音戛然而止。
QWQ
小醜：QAQ
寧寧小貓爬樹爬到陸落竹身上，緊緊摟著陸落竹的脖子，“媽媽QWQ我要回家QWQ”
陸落竹心想小醜也挺想回家。
小醜站在原地手足無措，著急忙慌的想要找出一個氣球給寧寧當作安慰小禮物。
一番動靜把周圍人也嚇了一跳，紛紛投來吃瓜的目光。
陸落竹笑了笑，選出自家在看上的小福泥氣球，付了錢後，把氣球的繩子系在了自家崽的紐扣上。
“不許哭了。”
“嗷QWQ”
周圍人來人往，陸落竹不知道拍的這番舉動，被拍游客照的網友拍下發上了微博。
一個無人問津的微博號下擠滿了粉絲。
聞著味來的網友震驚，
“右下角的帽子好眼熟，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看博主發布的時間，和祁梓在三百米外商場出現時間吻合？！！！”
“網友都討論瘋了，祁梓手上剩下的一頂帽子該便宜哪個幸運觀眾，結果現在告訴我戴在了陸落竹頭上？”
“我想過或許是送給某個大粉，也想過可能是有黑幕，結果？？？？”
“你個吃軟飯的，不要和粉絲搶周邊好不好（瘋狂搖晃。）”
陸落竹最新一條微博是寧寧去游樂場坐旋轉木馬的照片，附帶一張陸落竹和寧寧的自拍合照。
身穿小公主裙的寧寧騎在旋轉木馬上，雙手用力握緊身前的桿子，神情看上去有些緊張，努力對鏡頭露出了一個甜滋滋的笑容。
評論區網友：
“寧寧喜歡什麽顏色的麻袋呀~”
“首先祝你新年快樂，其次能不能把我們粉絲的棒球帽還回來（失去理智尖叫）”
“我老婆突然在商場裏看手機，是不是你這只金絲雀發的消息？？？”
“我有個可怕的猜想，說不定是陸落竹想要簽名棒球帽，祁梓才給粉絲發福.利。”
“祁梓唯粉哭暈在廁所，陸落竹你憑什麽？你究竟憑什麽！”
“家人們這噴不了，這是真嫂子。”
“ Cp粉小磕一口。”
和陸落竹評論區下的呼天搶地不同，另外一位的評論區下就很和諧。
@徐華清：很高興和@陸落竹@祁梓@周煩導演@戚心合作電影《燃燒》，新的一年合作愉快。
徐華清在商界並不高調，幾條評論都是祝開機順利。
一石激起千層浪，網上突然出現了陸落竹和徐總在某個晚宴上坐在一起相談甚歡的照片。
吃瓜群眾紛紛湧來。
照片裏的陸落竹和徐總靠在一起，兩人在看同一部手機，陸落竹的另一只手上拿著一塊還沒有吃完的烤芝士撻，姿態要多悠閑有多悠閑，不知道的還以為和徐總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朋友。
吃瓜網友開始扒徐總的身份。
網友越發越不對勁，發現有很多資料在網上壓根查不到。
越是厲害的人，資料越是查不到。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能參加那場晚宴的人在業內的身份都不低，再看徐佳手底下的產業，不是礦石就是木材生意，有些涉及了香江和東南亞的□□業，知情人士透露，徐家下一步要進軍種植茶園的生意。
這噴不了，這是真大佬。
陸落竹的名字又一次出現在大眾視野。
熱搜緩緩升上一個詞條 # 軟飯算是吃明白了 #
……
陸落竹對此一無所知，她正在大巴車上顛簸，祁梓把額頭抵在陸落竹的肩膀上，大巴車顛一下，祁梓的額頭也顛一下。
陸落竹：“……”
陸落竹把祁梓往懷裏摟了摟，別把人顛成一個傻子了。
祁梓迷糊地睜開眼睛，“如果不是你，我才不會來這種鬼地方。”
大巴車裏的人很安靜，安淞和小茉莉頭挨著頭睡覺，寧寧和白綿綿靠在一起。
祁梓手裏翻折著節目組給的臺本，“過年期間來孤兒院做慈善，真是煩透了，孤兒院裏的孩子根本不喜歡有莫名其妙的人過來。”
祁梓的聲音很輕，只有陸落竹能聽到。
alpha的氣息能夠極大地安撫omega的精神，祁梓依戀的用鼻尖蹭蹭陸落竹的脖子，隨著本能，仰頭親在陸落竹的下巴上。
陸落竹的下巴被糊了一層亮晶晶。
陸落竹側耳：“怎麽說？”
祁梓撒嬌的動作停一下，臉上又重新覆蓋了一層霜雪，“因為孤兒院為了能得到曝光，拿到更多的資金，會讓小孩子們一遍又一遍排練，強迫孩子們在冰天雪地裏露出完美的，討人喜歡的笑容。”
陸落竹小說現在的孤兒院比十幾年前的規範很多，她看到祁梓的臉色，默默地閉上了嘴。
omega剛剛還帶著惺忪睡意的眼睛裏，寫滿了厭惡和冰冷。
如果不是即將進組，吸不到alpha的信息素，她才不會跟著陸落竹過來錄節目。
孤兒院大門推開大巴車緩緩駛入內，陸落竹透過玻璃看到院子裏覆蓋著一層新雪。
身穿著統一外套的小孩子們拿著比身體還長的掃帚，一點點把白色雪掃到一邊。
孩子們在看到有大巴車前來時，疲憊的眼睛突然閃亮，一縷縷白色的霧氣從鼻子裏冒出來。
寧寧從大巴車上下來，被外面冰涼的空氣凍得一個激靈。
她嗷的一嗓子想要爬到陸落竹身上。
寧寧頭上戴著小帽子，脖子上圍著羊絨圍巾，身上穿著新買的羽絨服，小爪子被風一吹，變得又冰又紅。
安淞揉了揉發酸的脖子，“真搞不懂節目組怎麽想的，我直接捐錢就行了，幹啥要在大冬天折磨人？”
白芮給自家崽圍好圍巾，拉著白綿綿的手和小朋友們打招呼。
工作人員把直播設備打開，聽到機器的開機，嘉賓調整好表情，祁梓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假裝自己是一個工作人員。
戴帽子的動作太慌張，祁梓沒註意她頭頂戴的正是有著自己簽名的那一款粉色帽子。
主持人在領口別著麥克風，說說讓人耳朵裏聽出繭子的開場詞。
陸落竹被分配到的工作是打掃孩子們的房間。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內。
“陸落竹你也是出息了，如果我不知道徐總也是alpha，我以為你換了一家吃軟飯。”
“直播角落裏戴著粉帽子的工作人員！！！好眼熟嗚嗚嗚。”
“等等，這種粉帽子是批發的嗎？？？為啥連工作人員都有？”
“這一期來到孤兒院啊，孩子們確實需要關懷，我媽會定期去孤兒院當義工，孩子們怪可憐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陸落竹不適合來孤兒院當義工，不要給孩子們樹立不好的價值觀啊！”
“樓上你要笑死我，人家陸落竹雖然吃軟飯，現在也在勤勤懇懇錄節目好吧？”
直播間的鏡頭跟隨著陸落竹上到孤兒院的二樓。
孩子們的房間是常見的上下床，每樣的設施都不算新。
陸落竹拿起掃帚，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窗臺邊，把手貼在玻璃上。
似乎在查看有沒有漏風。
摸窗子舉動讓背後的工作人員不解，但仍然忠實地記錄下她的所有動作。
祁梓靠在門邊並沒有伸手幫忙的打算。
她雙手環抱在胸，如果有心人看到，會發現這是一個完全防禦的姿態，她目光落在了陸落竹身上帶著某種深意。
真稀罕陸落竹居然會主動來孤兒院以前的她不是最看不起自己的出身。
祁梓眼角眉稍微微皺起，在心裏默陸落竹還有多長時間會撂挑子不幹？
是兩分鐘？三分鐘？
難道能堅持十分鐘？
陸落竹彎腰對寧寧淺笑，“去打一桶水來。”
alpha把外套解開，抱著原有體溫的外套塞到祁梓懷裏
“麻煩工作人員小姐幫我拿一下外套，謝謝。”
祁梓懷裏突然多出了一個充滿了alph息素的厚外套，蓬松柔軟的羽絨服，好像是輕飄飄的雲朵，讓祁梓有一種可以一頭紮進去的錯覺。
她真想要幹活？祁梓不相信。
但也沒有出言嘲諷，她擡頭對上的陸落竹溫婉又討人喜歡的笑容。
“差不多就得了，難道整個孤兒院都指望你一個人幹活？”
陸落竹擼起袖子，戴上了家務手套，再拿去掃走掃去地面上的灰塵。
由於地板老舊，藏在縫隙裏的灰塵格外多，細微的灰在陽光下漂浮。
陸落竹幹活的動作不算利索，但是很認真，用一次性抹布擦拭桌椅板凳。
陸落竹戴著手套的手指撫摸過有無數刻痕的桌面，也不知這桌子用了多少年。
胸腔裏的心臟猛烈跳動，陸落竹眼底藏著壓抑的情緒。
好熟悉，好像她曾經用過這張桌子。
桌椅板凳可以重覆使用，二手利用，說不定被賣到了別的孤兒院。
alpha胸腔裏的心臟瘋狂鼓動，她壓抑住想要嘔吐的沖動，把一次性臟抹布扔到垃圾桶裏，重新拿起一塊抹布浸潤到小桶中的冰水中。
寧寧抱著比她還高的掃帚，手足無措，學著母親的樣子擦擦弄弄。
抹布最後一次擦過桌子表面，陸落竹看到上面刻著一行字。
——我一定要出去。
陸落竹皺眉無聲念誦出上面的文字。
我一定要出去。
我一定要賺很多錢。
再也不要過吃不飽飯的日子了。
三行字刻在桌子的內側，如果不彎腰擦拭桌肚不會發現。
陸落竹的眉頭微微皺起，每一個字用的力道都很大，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像是下定了某種勢在必得的決心。
胸腔裏的心臟突然一跳，陸落竹下意識按住胸口，頭頂傳來了一片眩暈感。
“媽媽，我掃好了嗷！”
陸落竹咽下喉嚨口的血腥氣，語氣如常：“你去樓下和小朋友一起玩吧。”
寧寧抱著掃帚猶豫不決，“但是主持人說要我們一起打掃衛生嗷，如果寧寧去玩了，媽媽會不會被網絡上的姨姨罵QAQ”
陸落竹淺笑：“如果你活幹的多了，網上的姨姨會罵我虐待小朋友，然後被你母親發現，你母親會罰我，不給我零花錢，不再寵我，到時候我流落盡頭，吃不飽飯的時候會悄悄來寧寧窗子下面學貓叫，寧寧看在現在的情誼，說不定會悄悄把你母親買給你的進口零食打包接濟給我果腹。”
寧寧：“。”
門口抱著陸落竹外套的祁梓本人。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網友：
“陸落竹你，算了，我都懶得罵你了。”
“笑死我了，神特麽虐待小朋友。”
“好好好，我不罵你行了吧，小嘴一天天跟淬了毒似的。”
“@祁梓，看把好端端的金絲雀逼成什麽樣了，我愛看多來點。”
寧寧被趕到樓下和其他小朋友玩，陸落竹動作快速的整理好所有小朋友的床鋪。
她身體的異樣越發強烈，到了不容忽視的地步，陸落竹在鏡頭拍不到的角落，仰頭吃下一顆治療心臟的藥。
沒有用。
陽光灑在身上沒有帶來半點溫暖，反而更加寒冷。
打掃房間的鏡頭拍完直播攝像頭轉而去拍別的嘉賓，陸落竹站在無人的房間裏，大口呼著新鮮空氣。
在她打掃的隔壁房間同樣是一間宿舍，只不過是更加常見的大通鋪。
空氣中飄浮著陳舊的味道。
陸落竹痛苦閉上眼睛，大約是心臟問題引發的頭疼，亦或者只是單純的後腦發疼，陸落竹的理智無法仔細分析身體的疼痛。
她忽略了一個最直接的問題。
“唔——”
陸落竹喉嚨裏壓抑的悶哼。
下一個陳舊的木門被推開，鞋子踩在地板上發出了咯吱咯吱的悶響聲。
陸落竹的身體越來越燙，舌尖掃過牙齒總想咬點什麽。
難受。
好冷，好熱。
漏風的窗子呼呼吹著寒風。
大年三十昏倒後的夢境仿佛和面前重現。
下一秒，omega輕柔的身體摟住了她。
“姐姐？”alpha不假思索。
omega摟著她的身體一頓，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梨花香，貼身襯衫的領口解開，熱騰騰白亮亮的皮膚出現在陸落竹的眼前。
後脖頸上貼著一個小熊形狀的腺體貼。
腺體貼被輕輕撕開了一角。
蓬松的白色羽絨服披在陸落竹身上。
omega：“真是個蠢貨，連發熱期到了都不知道。”
陸落竹掐著祁梓腰的手一緊，下一秒她咬破了omega的腺體。
祁梓仰頭，瞳孔失去聚焦，她高級定制的羊絨大衣在陽光下浮現出昂貴的色澤，小羊皮手套按住陸落竹的臉側，漏風的窗子不再會帶來寒冷和局促。
omeg息素剛一入口，alpha心臟處的疼痛奇跡般地緩解。
連帶著後腦的疼痛也逐漸平息。
陸落竹眼眸暗沈，“姐姐，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在她穿書之前。
在被迷霧遮擋的童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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