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金主姐姐認為我值這個價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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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金主姐姐認為我值這個價麽？
陸落竹被得到一條信息, 嚇得趕緊站起來。
站在她旁邊餵水果的酒店服務生也被嚇了一跳，水果叉上的菠蘿落在沙灘上。
陸落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的, “咳咳，這裏沒你事了，你先回去吧。”
說著陸落竹把一沓紅票塞到酒店服務生的口袋裏。
酒店服務生先是詫異，隨即笑容格外完美，“好的，祝您有個愉快的假日。”
陸落竹看到人走遠後，這才慌張地拍拍胸口。
陸落竹雙手握住手機，因為用力肩膀微微聳起, “我和酒店服務生是純潔的金錢關系，夫人姐姐不要誤會。”
祁梓沒去糾正她奇怪的“夫人姐姐”的稱呼，
“我和你開個玩笑罷了, 你身邊真有服務生？”
陸落竹：“……”
老板你不要逗我了。
兩秒後對面發來一張照片，拍攝距離很遠，照片有一些模糊不清，但仍然能看到alpha腦神在在靠在躺椅上，身穿制服的beta用戴了白手套的手握著銀叉, 將鮮紅欲滴的車厘子送到了alpha嘴裏。
alpha需要做的只有張開嘴迎接食物的到來。
慵懶又奢侈。
陸落竹辯解的話, 停在輸入框裏。
錢千千擡頭看陸落竹慌裏慌張, 額頭上冒冷汗的樣子就想笑，“夫人趕緊坐下歇歇吧, 小心心臟又驚個好歹。”
陸落竹：“。”
陸落竹一張嘴不饒人, 頭一次被人堵得說不出話。
alpha著急想解釋, 對面緩緩彈出的一條消息。
祁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祁梓：酒店服務生好看嗎？
陸落竹記不清酒店服務生長啥樣只知道對方戴著白手套, 挑的水果味道都不錯，身上既沒有omega的信息素, 也沒有alpha的信息素，聞起來很放心。
陸落竹：沒看清臉，不過自然沒有你好看。
對面似乎被陸落竹的狗腿給震驚到了，好半晌都是“正在輸入中…”
祁梓：油嘴滑舌，陸落竹，你永遠不知道安分守己四個字該怎麽寫。
不遠處的綜藝在持續拍攝直播，陸落竹靠在陰涼處的躺椅上，安撫受驚的小心臟。
糊弄過去了。
她很少有紙醉金迷享樂的時候，唯一一次還被祁梓發現了。
冤死她了。
陸落竹嘆氣，拿出隨身攜帶的平板打開郵件，收件箱裏的第一條是李記糕點的老板發來的消息。
陸落竹大致瀏覽郵件內容，除了日常報告生產線情況外，李老板提議可以做些公益事業。
祁梓和李記糕點簽了一年的代言，主推產品是芝士蛋糕，幾乎所有門店都賣斷了貨，現在嘗試推出新品海鹽芝士泡芙，大拇指大小的泡芙一口可以吃下，不用擔心弄臟嘴，濃郁的芝士香混合著淡淡海鹽的鹹味不容易吃膩，做辦公室零食很合適。
做公益事業，順便主推一波當家產品。
很好，又能圈一波錢了。
陸落竹在處理工作時眉眼認真，錢千千感受到一旁的alpha迅速冷靜下來，手指敲擊在便攜鍵盤上發出了嗒嗒嗒的聲音，她頭頂上不知何時蓋了一個草帽，長發被海風吹得絲絲飄動，原本只會用一根手指戳鍵盤的alpha，現在可以隨意盲打。
真的還是原來的夫人嗎？
錢千千壓下心底的疑惑，舉起手機把這一幕拍下，順手發微博上。
@陸落竹：享受難得的親子時光【圖片】
“？？？？有沒有一種可能所有人都在錄節目，只有你在劃水？？？”
“身體不好，但是可以劃水摸魚？”
“陸落竹真不愧是你，耍大牌耍得都明目張膽。”
“我原本想上貼吧罵你，結果看你狗膽包天發微博，都不知道該怎麽罵了。”
“我們家安安嗆了好幾口海水，都快長出魚鰓了，你為啥能在這裏玩平板？？？”
“……有後臺的人有恃無恐，這就是軟飯A的自信嗎。”
“@祁梓，管管你老婆吧，我都快要黑她黑出感情了。”
“親子？你家崽在哪裏？不要以為你照片好看，我就不會罵你（狗頭）”
錢千千登上陸落竹的微博，悄悄把文字編輯成“享受難得的海島時光”
微博發順手了，覆制粘貼忘了修改。
陸落竹莫名其妙被黑粉罵了一波，她在處理工作，沒在意網上罵她的言論。
李老板打來電話，“陸總，李記糕點以前長期給孤兒院供貨，收的都是成本價，如果要做公益慈善事業也可以從孤兒院入手。”
陸落竹靠在躺椅上，湛藍的天空被椰子樹葉擋住，藏在一堆椰子裏的椰子蟹，用碩大的鉗子敲擊椰子，試圖找出最適合拖走的那一個。
陸落竹：“孤兒院？”
李老板解釋說：“我母親生前長期立志於做慈善事業，會盡己所能讓孤兒院裏的孩子過得好一些，但是省內的孤兒院數量不少，每家只能分到幾箱老式蛋糕，有些孤兒院員工不樂意把蛋糕分發下去，都成了員工的盤中餐，讓孩子們白白餓肚子……”
李老板意識到偏題了，“抱歉陸總，偏題了，公司的預想是……”
陸落竹眨了眨幹澀的眼睛，所以祁梓以前吃的是老式蛋糕？
連一塊廉價的老式蛋糕都需要和小朋友爭搶才能吃到。
真慘啊。
驕傲如天鵝的祁老師，真可憐。
真想見到她因為吃不到蛋糕哭鼻子的樣子。
一定很可愛。
陸落竹收起惡劣的心思，“嗯，現在孤兒院管理嚴格，以前的事情大概不會發生了，你們去辦吧，屆時我讓人多買幾個熱搜。”
聽到熱搜兩個字，錢千千倏然擡頭！
陸落竹把電話掛掉，寧寧抱著一個寄居蟹過來，寄居蟹揮舞小爪子，一雙豆豆眼裏寫滿了驚恐。
錢千千的眼裏也寫滿了驚恐。
錢千千：“熱搜想都別想，你沒有粉絲，你只有黑粉，買熱搜和送你去挨罵沒區別，你要是喜歡別人罵你，我現在就可以滿足你。”
陸落竹：“。”
“不是買我的，算了，等方案出來後再定。”
錢千千還在一驚一乍，陸落竹慢悠悠從躺椅上，單手把寶寶抱起來，親一下她柔軟的小臉。
陸落竹笑容溫和，“我親愛的經紀人，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麽誤解，能直呼我名字的人屈指可數，你知道在外面別人都喊我什麽嗎？”
見到她這位投資人像是見到救世主一般，誰不恭恭敬敬地喊一聲陸總？
錢千千面無表情：“別人都喊你‘那個吃軟飯的A’”
陸落竹：“。”
寧寧把寄居蟹放在媽媽頭頂，“吃軟飯是什麽意思？”
陸落竹：“……指我腸胃不好，只能吃軟飯。”
“對了，你幫我請個假唄？”
……
傍晚的酒店客房裏。
導演驚詫，“你說什麽？陸落竹這兩天都沒法錄節目？！”
導演對陸落竹的名聲早有耳聞，知道她不是個會服從安排的人，但光明正大地請假還是頭一遭。
就算不喜歡小孩，難道也不在乎名聲嗎？
錢千千臉上端著禮貌的笑容，“我理解您的擔憂，不過你也該知道這檔節目最大的投資方是誰。”
導演瞬間冷靜下來。
是的，沒錯，《寶貝向前沖》最大的投資方是祁梓的工作室。
而陸落竹是祁梓法律層面上的妻子。
導演坐在椅子上，用手帕擦擦額頭上滲出的汗水，“你總得給我一個合適的借口，去拍廣告？還是去拍電視劇？”
錢千千面上冷靜理智，心裏已經叫苦不疊。
“都不是。”
導演茫然。
難道是去度假嗎？？
如果她也有陸落竹的松弛感，幹什麽都能成。
錢千千：“島上有拍賣會，夫人得參加拍賣會。”
導演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嗅到了爆點，“請假沒問題，臺本都能改，不過前提是陸落竹參加拍賣會要有攝影師跟著。”
錢千千猶豫片刻，“可以。”
導演：參加娃綜，順便請假去拍點寶貝回來。
這就是有錢人樸實無華的生活嗎？
她也想去吃軟飯了。
……
黑色轎車裏。
omega將頭頂在方向盤上，黑暗的車內只有儀表盤和手機發著瑩瑩光亮。
腺體異常給祁梓帶來的不僅是會突然光臨的發熱期，還有逐漸變得衰弱的體質。
日常的頭暈頭疼心悸低燒，成了家常便飯。
比如說現在， Omega的手掌握成拳捶在方向盤上，黑色轎車發出響亮的鳴笛，驚起了遠方的飛鳥。
該死的身體。
車燈如劍，直照前方，祁梓身體軟，倒在方向盤上呼出灼熱的氣息。
她已經用過藥了，藥物起效至少需要半個小時。
在這半個小時內，祁梓只能忍著身體裏的難受，等待藥物將信息素平衡。
在身體的極端難受下，omega緩緩閉上眼睛，身體和精神的疲憊讓她迅速陷入了黑色的夢境裏。
在半夢半醒間，身邊的冷風越來越大，吹動她單薄的衣服。
“小竹子，我不餓你，不要給我吃的。”
孤兒院後門有塊荒地，長得亂七八糟的樹，有著一汪渾濁的湖泊。
臉上沾著灰的小女孩把半個蛋糕塞到她手裏，“你吃吧，我才不喜歡吃這種東西。”
臉上沾著灰的小女孩見比她大兩歲的姐姐把蛋糕掰成兩半，一半塞到口袋裏，另一半小口小口地咽下去。
“我以後要賺大錢，我才不吃這種東西，你也不許吃這種東西，我們一輩子都不吃掉在地上的，便宜的食物。”
臉上沾著灰的小女孩蹲在地上，她的手臂和胳膊上都有青紫傷痕，
她嘀嘀咕咕：“以後我要過最好的生活，誰也不能和我搶吃的，誰也不能和你搶吃的。”
“姐姐，聽說有錢人家看上我了，真好，我要去過好日子了，我一定要變成有錢人。”
“姐姐，你以後想做什麽職業？”
“我？”小口小口珍惜地吃著四分之一塊蛋糕的女孩喃喃，“我不知道，什麽職業賺得多，我就去做什麽。”
女孩在雜亂的樹林裏安撫空虛疼痛的腸胃，她沈默了很久說，“聽說當演員賺得很多，很多很多，可以不用餓肚子。”
女孩低頭看蹲在地上的妹妹，“醫生說我未來會發育成一個殘疾人，不能正常釋放信息素，也不能生孩子，所以沒人願意領養我。”
“你的體檢報告被院長藏起來了，你別急著被領養，我有些擔憂。”
身體上的難受如同跗骨之蛆，模糊的回憶翻湧不停，Omega的身體熱一陣冷一陣，蜷縮成了一個貓貓球。
“唔——小竹子……”
難受。
好難受。
……
陸落竹把寶寶哄睡著後在酒店外面散步。
寧寧睡覺前說要去沙灘上給寄居蟹找新房子，陸落竹給人當後媽，有討好金主孩子的義務，拎著一個塑料袋往海邊走。
晚飯沒吃飽，她在小賣部裏發現了李記糕點的老蛋糕，油脂和蛋香濃郁，剛好用來墊墊肚子。
遠遠的陸落竹看到了一輛車，孤零零地停在海灘旁的公路上。
背後的攝影機閃著紅光陸落竹沒有註意，二樓陽臺上正在錄空鏡的攝像鏡頭，往前走了兩步，註意到熟悉的車牌號。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內：
“震驚，陸落竹夜裏斯會神秘人！”
“鬼鬼祟祟，必然在作妖。”
“攝像師立大功，一整個白天都沒見到陸落竹，想罵人都沒地方去。”
“陸落竹快做點妖，讓我罵幾句，我快罵你罵出感情了，吃不懂軟飯讓我來吃好不好（貓貓吃手手）”
“你們這是粉還是黑啊（戰術後仰）”
陸落竹繞到車前門，敲敲玻璃裏面沒有動靜。
繼續敲敲。
隔著車窗玻璃，陸落竹在空氣中捕捉到了一絲甜甜的梨花香，混合著手中糕點的味道，像是剛出爐的小蛋糕。
“祁梓開門。”
車窗玻璃沒有絲毫動靜，陸落竹試探性地把手放在門把上。
車門沒鎖？
陸落竹拉開車門，撲面而來的omeg息素噴了滿臉。
祁梓軟綿綿地趴在儀表盤上，呼吸滾燙灼熱，臉上透著不正常的紅暈，她身上披著一件陸落竹穿過的外套，如同小扇子般的睫毛被淚水打濕成一簇一簇。
好可憐。
像只掉進水裏的小白狐。
金主真招人疼。
陸落竹繞到副駕駛開門把燒得意識模糊的祁梓摟到懷裏，“醒醒，我帶你去醫院。”
嗅到了熟悉的氣息，祁梓從幻夢中睜開眼，迷茫地望著，熟悉的臉龐擡手在陸落竹的臉上掐了一下。
別人清醒都是掐自己臉，只有祁梓清醒掐別人的臉。
陸落竹：“……你在發低燒。”
祁梓搖頭，“我不喜歡去醫院。”
陸落竹低聲：“節目組有醫生，我把人叫過來。”
祁梓雙眸直直地看向陸落竹，眼睛裏的聚焦若有若無，看起來不太聰明。
突然，陸落竹的後腦被人按住，嘴唇對嘴唇，柔軟溫暖的舌頭鉆進了陸落竹的口中。
分開唇縫，攻城略地。
“你口腔裏有信息素，我需要你的信息素。”
車門關閉。
陸落竹被按在車窗玻璃上。
在abo世界觀裏，信息素包治百病。
黑色轎車的喇叭叭叭響。
老式蛋糕的碎屑掉在了衣服上，意識不清的omega彎腰，把頭埋在了陸落竹的腿上，雙唇叼起了其中一塊蛋糕碎。
“你是我的靈藥，不需要醫生，我只要你。”
猩紅的舌尖裹挾了兒時熟悉的味道。
還想再嘗一口。
陸落竹的理智出現裂縫，手指按在祁梓的脖子上，迫使她擡頭。
“夫人不是要信息素麽，吃蛋糕做什麽？”
脖子被抓住的感覺很不好，祁梓想要掙脫，身體卻先一步適應被人鉗制的感覺。
一個出自本能的吻格外綿長。
……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
“啊啊啊啊啊，她們在幹什麽？為什麽半個小時還沒從車裏出來？”
“我就說軟飯A沒一個好的，有那麽好的老婆還要出去偷吃，人品真差。”
“我去扒了一下陸落竹之前的微博，這輛車不止一次出現在她的微博照片裏。”
“車主好像是……我老婆？”
“好消息，竹子cp發糖。壞消息，竹子cp彎著的腰終於斷了。”
“我說你們合法結婚的，不要搞得像偷情一樣啊餵。”
“啊啊啊啊家人們，車門打開了！！果然是祁梓，我老婆被陸落竹公主抱了！放開我老婆讓我來。”
“陸落竹你配嗎？你配抱我老婆？”
客房裏的錢千千一夜沒睡，身邊的寧寧睡得冒鼻涕泡。
她寫好了第三十六版辭職書。
或許以後不當經紀人了，她可以轉行去當住家保姆，反正兩者也沒什麽區別。
……
次日早上，金絲雀登堂入室，和金主共睡在一張床上。
祁梓楞楞地凝視著放在床頭櫃上的老式糕點包裝空氣中飄浮。著蛋糕包裝裏散發出的絲絲甜味。
廉價的，不值一提的，就算放在地上也沒有人會去撿的蛋糕。
祁梓離開孤兒院後，每次看到這種蛋糕都會反胃惡心，這種蛋糕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曾經低人一等過。
現在被放在了最昂貴酒店的套房裏。
祁梓收回目光，一腳把陸落竹踹下床。
尚在睡夢中的陸落竹，重重摔在地毯上倒也不疼，只是大腦有點懵。
一只腳踩在了陸落竹的肩膀上，alpha姿態狼狽地揉了揉頭發。
“早？”
祁梓居高臨下地加重力道，“昨天只讓你標記，你亂親什麽。”
仔細看祁梓的嘴角被咬破了。
陸落竹依稀回憶起昨晚的細節，踩在她肩膀上的力道不斷加重——
完美無瑕的足踩在肩膀上，陸落竹坐在地毯上擡頭看，祁梓身上松松垮垮套了一件襯衫，腿上蓋了酒店潔白的被子。
在動作間依稀可以看到什麽，隨後祁梓加重力道，陸落竹只好規矩地低下頭。
金主真難伺候。
一般人可真幹不了金絲雀這工作。
“抱歉，唐突夫人了，我給夫人賠罪。”
陸落竹捧起踩在她肩膀上的腳，祁梓的腳心被雙手捧住，陸落竹鄭重其事地在她腳背上落下了一個輕飄飄的帶有禮節性的吻。
明明沒有任何冒犯的地方，但這卻是最大的冒犯。
“夫人還在生氣？”陸落竹捧著她的腳道，“都怪我不好，我不該狗膽包天上了您的鳳鸞春恩車，也不該私自坐進您的副駕，更不應該把您誘拐到房間裏，我這個登徒子玷汙您白玉微瑕的身子簡直天理難容，不如我拍攝結束後去寺廟跪個七七四十九天，然後再去派出所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祁梓：“……”
把腳抽出來，面無表情的臉被氣得發紅。
如果她真是只小狐貍，就該用爪子撓人了。
祁梓：“閉上你的嘴。”
她從前怎麽沒發現陸落竹一張嘴如此惡毒。
真想拔了她的舌頭。
拍賣會晚上開始，白天陸落竹去沙灘散步，順便參加了娃綜安排的游戲。
或許是因為在場嘉賓都看到了昨天晚上的直播，看陸落竹的眼神覆雜極了。
陸落竹只是笑笑，游戲重在參與，都沒有得第一。
原本導演擔心陸落竹這幾日都不露面，但沒想到她還是很給面子，粉絲口碑日漸回暖。
到了晚上，陸落竹拿了梁夫人給她發的拍賣會入場邀請函，和祁梓一道進入了酒店未開放的區域。
島嶼面積不小，酒店的占地面積也很廣，節目組只租用了一小片區域。
酒店門口豪車絡繹不絕，陸落竹看到了幾個在財經雜志上經常露面的人物，不過更多的大佬都是秘書代替來參加。
祁梓：“你想拍什麽？”
陸落竹把拍賣手冊展開，指了指三十四號翡翠項鏈，“三十三顆帝王綠珠子穿成的項鏈，我拍不起。”
祁梓聽了陸落竹解釋說是養母家想要，她抿了抿唇眼睛裏閃過不讚成，最終看陸落竹沒有拒絕的意思，也沒有說出不合時宜的話。
能把陸落竹養大成人，一條最終成交價可能上億的項鏈或許也算能接受。
只是……祁梓並非舍不得錢，她心裏只是有些替陸落竹不值。
祁梓前去交保證金，陸落竹突然握住她的手。
“夫人看上去不樂意。”
祁梓眼睫顫了下，“有孝心是件好事。我不是你夫人，你別亂喊。”
她有錢，一條項鏈不必放在眼裏，但她不想把錢花在欺負過陸落竹的人身上。
陸落竹看著玻璃展示櫃裏的帝王綠項鏈，感受到了由金錢堆積起來的魅力。
“項鏈真好看，我不想送給養母家了。”
祁梓：“嗯？”
小金絲雀驕傲地抖了抖蓬松的羽毛，“我想自己戴，金主姐姐認為我值這個價麽？”
“我真心覺得自己，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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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落竹被得到一條信息, 嚇得趕緊站起來。
站在她旁邊餵水果的酒店服務生也被嚇了一跳，水果叉上的菠蘿落在沙灘上。
陸落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的, “咳咳，這裏沒你事了，你先回去吧。”
說著陸落竹把一沓紅票塞到酒店服務生的口袋裏。
酒店服務生先是詫異，隨即笑容格外完美，“好的，祝您有個愉快的假日。”
陸落竹看到人走遠後，這才慌張地拍拍胸口。
陸落竹雙手握住手機，因為用力肩膀微微聳起, “我和酒店服務生是純潔的金錢關系，夫人姐姐不要誤會。”
祁梓沒去糾正她奇怪的“夫人姐姐”的稱呼，
“我和你開個玩笑罷了, 你身邊真有服務生？”
陸落竹：“……”
老板你不要逗我了。
兩秒後對面發來一張照片，拍攝距離很遠，照片有一些模糊不清，但仍然能看到alpha腦神在在靠在躺椅上，身穿制服的beta用戴了白手套的手握著銀叉, 將鮮紅欲滴的車厘子送到了alpha嘴裏。
alpha需要做的只有張開嘴迎接食物的到來。
慵懶又奢侈。
陸落竹辯解的話, 停在輸入框裏。
錢千千擡頭看陸落竹慌裏慌張, 額頭上冒冷汗的樣子就想笑，“夫人趕緊坐下歇歇吧, 小心心臟又驚個好歹。”
陸落竹：“。”
陸落竹一張嘴不饒人, 頭一次被人堵得說不出話。
alpha著急想解釋, 對面緩緩彈出的一條消息。
祁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祁梓：酒店服務生好看嗎？
陸落竹記不清酒店服務生長啥樣只知道對方戴著白手套, 挑的水果味道都不錯，身上既沒有omega的信息素, 也沒有alpha的信息素，聞起來很放心。
陸落竹：沒看清臉，不過自然沒有你好看。
對面似乎被陸落竹的狗腿給震驚到了，好半晌都是“正在輸入中…”
祁梓：油嘴滑舌，陸落竹，你永遠不知道安分守己四個字該怎麽寫。
不遠處的綜藝在持續拍攝直播，陸落竹靠在陰涼處的躺椅上，安撫受驚的小心臟。
糊弄過去了。
她很少有紙醉金迷享樂的時候，唯一一次還被祁梓發現了。
冤死她了。
陸落竹嘆氣，拿出隨身攜帶的平板打開郵件，收件箱裏的第一條是李記糕點的老板發來的消息。
陸落竹大致瀏覽郵件內容，除了日常報告生產線情況外，李老板提議可以做些公益事業。
祁梓和李記糕點簽了一年的代言，主推產品是芝士蛋糕，幾乎所有門店都賣斷了貨，現在嘗試推出新品海鹽芝士泡芙，大拇指大小的泡芙一口可以吃下，不用擔心弄臟嘴，濃郁的芝士香混合著淡淡海鹽的鹹味不容易吃膩，做辦公室零食很合適。
做公益事業，順便主推一波當家產品。
很好，又能圈一波錢了。
陸落竹在處理工作時眉眼認真，錢千千感受到一旁的alpha迅速冷靜下來，手指敲擊在便攜鍵盤上發出了嗒嗒嗒的聲音，她頭頂上不知何時蓋了一個草帽，長發被海風吹得絲絲飄動，原本只會用一根手指戳鍵盤的alpha，現在可以隨意盲打。
真的還是原來的夫人嗎？
錢千千壓下心底的疑惑，舉起手機把這一幕拍下，順手發微博上。
@陸落竹：享受難得的親子時光【圖片】
“？？？？有沒有一種可能所有人都在錄節目，只有你在劃水？？？”
“身體不好，但是可以劃水摸魚？”
“陸落竹真不愧是你，耍大牌耍得都明目張膽。”
“我原本想上貼吧罵你，結果看你狗膽包天發微博，都不知道該怎麽罵了。”
“我們家安安嗆了好幾口海水，都快長出魚鰓了，你為啥能在這裏玩平板？？？”
“……有後臺的人有恃無恐，這就是軟飯A的自信嗎。”
“@祁梓，管管你老婆吧，我都快要黑她黑出感情了。”
“親子？你家崽在哪裏？不要以為你照片好看，我就不會罵你（狗頭）”
錢千千登上陸落竹的微博，悄悄把文字編輯成“享受難得的海島時光”
微博發順手了，覆制粘貼忘了修改。
陸落竹莫名其妙被黑粉罵了一波，她在處理工作，沒在意網上罵她的言論。
李老板打來電話，“陸總，李記糕點以前長期給孤兒院供貨，收的都是成本價，如果要做公益慈善事業也可以從孤兒院入手。”
陸落竹靠在躺椅上，湛藍的天空被椰子樹葉擋住，藏在一堆椰子裏的椰子蟹，用碩大的鉗子敲擊椰子，試圖找出最適合拖走的那一個。
陸落竹：“孤兒院？”
李老板解釋說：“我母親生前長期立志於做慈善事業，會盡己所能讓孤兒院裏的孩子過得好一些，但是省內的孤兒院數量不少，每家只能分到幾箱老式蛋糕，有些孤兒院員工不樂意把蛋糕分發下去，都成了員工的盤中餐，讓孩子們白白餓肚子……”
李老板意識到偏題了，“抱歉陸總，偏題了，公司的預想是……”
陸落竹眨了眨幹澀的眼睛，所以祁梓以前吃的是老式蛋糕？
連一塊廉價的老式蛋糕都需要和小朋友爭搶才能吃到。
真慘啊。
驕傲如天鵝的祁老師，真可憐。
真想見到她因為吃不到蛋糕哭鼻子的樣子。
一定很可愛。
陸落竹收起惡劣的心思，“嗯，現在孤兒院管理嚴格，以前的事情大概不會發生了，你們去辦吧，屆時我讓人多買幾個熱搜。”
聽到熱搜兩個字，錢千千倏然擡頭！
陸落竹把電話掛掉，寧寧抱著一個寄居蟹過來，寄居蟹揮舞小爪子，一雙豆豆眼裏寫滿了驚恐。
錢千千的眼裏也寫滿了驚恐。
錢千千：“熱搜想都別想，你沒有粉絲，你只有黑粉，買熱搜和送你去挨罵沒區別，你要是喜歡別人罵你，我現在就可以滿足你。”
陸落竹：“。”
“不是買我的，算了，等方案出來後再定。”
錢千千還在一驚一乍，陸落竹慢悠悠從躺椅上，單手把寶寶抱起來，親一下她柔軟的小臉。
陸落竹笑容溫和，“我親愛的經紀人，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麽誤解，能直呼我名字的人屈指可數，你知道在外面別人都喊我什麽嗎？”
見到她這位投資人像是見到救世主一般，誰不恭恭敬敬地喊一聲陸總？
錢千千面無表情：“別人都喊你‘那個吃軟飯的A’”
陸落竹：“。”
寧寧把寄居蟹放在媽媽頭頂，“吃軟飯是什麽意思？”
陸落竹：“……指我腸胃不好，只能吃軟飯。”
“對了，你幫我請個假唄？”
……
傍晚的酒店客房裏。
導演驚詫，“你說什麽？陸落竹這兩天都沒法錄節目？！”
導演對陸落竹的名聲早有耳聞，知道她不是個會服從安排的人，但光明正大地請假還是頭一遭。
就算不喜歡小孩，難道也不在乎名聲嗎？
錢千千臉上端著禮貌的笑容，“我理解您的擔憂，不過你也該知道這檔節目最大的投資方是誰。”
導演瞬間冷靜下來。
是的，沒錯，《寶貝向前沖》最大的投資方是祁梓的工作室。
而陸落竹是祁梓法律層面上的妻子。
導演坐在椅子上，用手帕擦擦額頭上滲出的汗水，“你總得給我一個合適的借口，去拍廣告？還是去拍電視劇？”
錢千千面上冷靜理智，心裏已經叫苦不疊。
“都不是。”
導演茫然。
難道是去度假嗎？？
如果她也有陸落竹的松弛感，幹什麽都能成。
錢千千：“島上有拍賣會，夫人得參加拍賣會。”
導演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嗅到了爆點，“請假沒問題，臺本都能改，不過前提是陸落竹參加拍賣會要有攝影師跟著。”
錢千千猶豫片刻，“可以。”
導演：參加娃綜，順便請假去拍點寶貝回來。
這就是有錢人樸實無華的生活嗎？
她也想去吃軟飯了。
……
黑色轎車裏。
omega將頭頂在方向盤上，黑暗的車內只有儀表盤和手機發著瑩瑩光亮。
腺體異常給祁梓帶來的不僅是會突然光臨的發熱期，還有逐漸變得衰弱的體質。
日常的頭暈頭疼心悸低燒，成了家常便飯。
比如說現在， Omega的手掌握成拳捶在方向盤上，黑色轎車發出響亮的鳴笛，驚起了遠方的飛鳥。
該死的身體。
車燈如劍，直照前方，祁梓身體軟，倒在方向盤上呼出灼熱的氣息。
她已經用過藥了，藥物起效至少需要半個小時。
在這半個小時內，祁梓只能忍著身體裏的難受，等待藥物將信息素平衡。
在身體的極端難受下，omega緩緩閉上眼睛，身體和精神的疲憊讓她迅速陷入了黑色的夢境裏。
在半夢半醒間，身邊的冷風越來越大，吹動她單薄的衣服。
“小竹子，我不餓你，不要給我吃的。”
孤兒院後門有塊荒地，長得亂七八糟的樹，有著一汪渾濁的湖泊。
臉上沾著灰的小女孩把半個蛋糕塞到她手裏，“你吃吧，我才不喜歡吃這種東西。”
臉上沾著灰的小女孩見比她大兩歲的姐姐把蛋糕掰成兩半，一半塞到口袋裏，另一半小口小口地咽下去。
“我以後要賺大錢，我才不吃這種東西，你也不許吃這種東西，我們一輩子都不吃掉在地上的，便宜的食物。”
臉上沾著灰的小女孩蹲在地上，她的手臂和胳膊上都有青紫傷痕，
她嘀嘀咕咕：“以後我要過最好的生活，誰也不能和我搶吃的，誰也不能和你搶吃的。”
“姐姐，聽說有錢人家看上我了，真好，我要去過好日子了，我一定要變成有錢人。”
“姐姐，你以後想做什麽職業？”
“我？”小口小口珍惜地吃著四分之一塊蛋糕的女孩喃喃，“我不知道，什麽職業賺得多，我就去做什麽。”
女孩在雜亂的樹林裏安撫空虛疼痛的腸胃，她沈默了很久說，“聽說當演員賺得很多，很多很多，可以不用餓肚子。”
女孩低頭看蹲在地上的妹妹，“醫生說我未來會發育成一個殘疾人，不能正常釋放信息素，也不能生孩子，所以沒人願意領養我。”
“你的體檢報告被院長藏起來了，你別急著被領養，我有些擔憂。”
身體上的難受如同跗骨之蛆，模糊的回憶翻湧不停，Omega的身體熱一陣冷一陣，蜷縮成了一個貓貓球。
“唔——小竹子……”
難受。
好難受。
……
陸落竹把寶寶哄睡著後在酒店外面散步。
寧寧睡覺前說要去沙灘上給寄居蟹找新房子，陸落竹給人當後媽，有討好金主孩子的義務，拎著一個塑料袋往海邊走。
晚飯沒吃飽，她在小賣部裏發現了李記糕點的老蛋糕，油脂和蛋香濃郁，剛好用來墊墊肚子。
遠遠的陸落竹看到了一輛車，孤零零地停在海灘旁的公路上。
背後的攝影機閃著紅光陸落竹沒有註意，二樓陽臺上正在錄空鏡的攝像鏡頭，往前走了兩步，註意到熟悉的車牌號。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內：
“震驚，陸落竹夜裏斯會神秘人！”
“鬼鬼祟祟，必然在作妖。”
“攝像師立大功，一整個白天都沒見到陸落竹，想罵人都沒地方去。”
“陸落竹快做點妖，讓我罵幾句，我快罵你罵出感情了，吃不懂軟飯讓我來吃好不好（貓貓吃手手）”
“你們這是粉還是黑啊（戰術後仰）”
陸落竹繞到車前門，敲敲玻璃裏面沒有動靜。
繼續敲敲。
隔著車窗玻璃，陸落竹在空氣中捕捉到了一絲甜甜的梨花香，混合著手中糕點的味道，像是剛出爐的小蛋糕。
“祁梓開門。”
車窗玻璃沒有絲毫動靜，陸落竹試探性地把手放在門把上。
車門沒鎖？
陸落竹拉開車門，撲面而來的omeg息素噴了滿臉。
祁梓軟綿綿地趴在儀表盤上，呼吸滾燙灼熱，臉上透著不正常的紅暈，她身上披著一件陸落竹穿過的外套，如同小扇子般的睫毛被淚水打濕成一簇一簇。
好可憐。
像只掉進水裏的小白狐。
金主真招人疼。
陸落竹繞到副駕駛開門把燒得意識模糊的祁梓摟到懷裏，“醒醒，我帶你去醫院。”
嗅到了熟悉的氣息，祁梓從幻夢中睜開眼，迷茫地望著，熟悉的臉龐擡手在陸落竹的臉上掐了一下。
別人清醒都是掐自己臉，只有祁梓清醒掐別人的臉。
陸落竹：“……你在發低燒。”
祁梓搖頭，“我不喜歡去醫院。”
陸落竹低聲：“節目組有醫生，我把人叫過來。”
祁梓雙眸直直地看向陸落竹，眼睛裏的聚焦若有若無，看起來不太聰明。
突然，陸落竹的後腦被人按住，嘴唇對嘴唇，柔軟溫暖的舌頭鉆進了陸落竹的口中。
分開唇縫，攻城略地。
“你口腔裏有信息素，我需要你的信息素。”
車門關閉。
陸落竹被按在車窗玻璃上。
在abo世界觀裏，信息素包治百病。
黑色轎車的喇叭叭叭響。
老式蛋糕的碎屑掉在了衣服上，意識不清的omega彎腰，把頭埋在了陸落竹的腿上，雙唇叼起了其中一塊蛋糕碎。
“你是我的靈藥，不需要醫生，我只要你。”
猩紅的舌尖裹挾了兒時熟悉的味道。
還想再嘗一口。
陸落竹的理智出現裂縫，手指按在祁梓的脖子上，迫使她擡頭。
“夫人不是要信息素麽，吃蛋糕做什麽？”
脖子被抓住的感覺很不好，祁梓想要掙脫，身體卻先一步適應被人鉗制的感覺。
一個出自本能的吻格外綿長。
……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
“啊啊啊啊啊，她們在幹什麽？為什麽半個小時還沒從車裏出來？”
“我就說軟飯A沒一個好的，有那麽好的老婆還要出去偷吃，人品真差。”
“我去扒了一下陸落竹之前的微博，這輛車不止一次出現在她的微博照片裏。”
“車主好像是……我老婆？”
“好消息，竹子cp發糖。壞消息，竹子cp彎著的腰終於斷了。”
“我說你們合法結婚的，不要搞得像偷情一樣啊餵。”
“啊啊啊啊家人們，車門打開了！！果然是祁梓，我老婆被陸落竹公主抱了！放開我老婆讓我來。”
“陸落竹你配嗎？你配抱我老婆？”
客房裏的錢千千一夜沒睡，身邊的寧寧睡得冒鼻涕泡。
她寫好了第三十六版辭職書。
或許以後不當經紀人了，她可以轉行去當住家保姆，反正兩者也沒什麽區別。
……
次日早上，金絲雀登堂入室，和金主共睡在一張床上。
祁梓楞楞地凝視著放在床頭櫃上的老式糕點包裝空氣中飄浮。著蛋糕包裝裏散發出的絲絲甜味。
廉價的，不值一提的，就算放在地上也沒有人會去撿的蛋糕。
祁梓離開孤兒院後，每次看到這種蛋糕都會反胃惡心，這種蛋糕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曾經低人一等過。
現在被放在了最昂貴酒店的套房裏。
祁梓收回目光，一腳把陸落竹踹下床。
尚在睡夢中的陸落竹，重重摔在地毯上倒也不疼，只是大腦有點懵。
一只腳踩在了陸落竹的肩膀上，alpha姿態狼狽地揉了揉頭發。
“早？”
祁梓居高臨下地加重力道，“昨天只讓你標記，你亂親什麽。”
仔細看祁梓的嘴角被咬破了。
陸落竹依稀回憶起昨晚的細節，踩在她肩膀上的力道不斷加重——
完美無瑕的足踩在肩膀上，陸落竹坐在地毯上擡頭看，祁梓身上松松垮垮套了一件襯衫，腿上蓋了酒店潔白的被子。
在動作間依稀可以看到什麽，隨後祁梓加重力道，陸落竹只好規矩地低下頭。
金主真難伺候。
一般人可真幹不了金絲雀這工作。
“抱歉，唐突夫人了，我給夫人賠罪。”
陸落竹捧起踩在她肩膀上的腳，祁梓的腳心被雙手捧住，陸落竹鄭重其事地在她腳背上落下了一個輕飄飄的帶有禮節性的吻。
明明沒有任何冒犯的地方，但這卻是最大的冒犯。
“夫人還在生氣？”陸落竹捧著她的腳道，“都怪我不好，我不該狗膽包天上了您的鳳鸞春恩車，也不該私自坐進您的副駕，更不應該把您誘拐到房間裏，我這個登徒子玷汙您白玉微瑕的身子簡直天理難容，不如我拍攝結束後去寺廟跪個七七四十九天，然後再去派出所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祁梓：“……”
把腳抽出來，面無表情的臉被氣得發紅。
如果她真是只小狐貍，就該用爪子撓人了。
祁梓：“閉上你的嘴。”
她從前怎麽沒發現陸落竹一張嘴如此惡毒。
真想拔了她的舌頭。
拍賣會晚上開始，白天陸落竹去沙灘散步，順便參加了娃綜安排的游戲。
或許是因為在場嘉賓都看到了昨天晚上的直播，看陸落竹的眼神覆雜極了。
陸落竹只是笑笑，游戲重在參與，都沒有得第一。
原本導演擔心陸落竹這幾日都不露面，但沒想到她還是很給面子，粉絲口碑日漸回暖。
到了晚上，陸落竹拿了梁夫人給她發的拍賣會入場邀請函，和祁梓一道進入了酒店未開放的區域。
島嶼面積不小，酒店的占地面積也很廣，節目組只租用了一小片區域。
酒店門口豪車絡繹不絕，陸落竹看到了幾個在財經雜志上經常露面的人物，不過更多的大佬都是秘書代替來參加。
祁梓：“你想拍什麽？”
陸落竹把拍賣手冊展開，指了指三十四號翡翠項鏈，“三十三顆帝王綠珠子穿成的項鏈，我拍不起。”
祁梓聽了陸落竹解釋說是養母家想要，她抿了抿唇眼睛裏閃過不讚成，最終看陸落竹沒有拒絕的意思，也沒有說出不合時宜的話。
能把陸落竹養大成人，一條最終成交價可能上億的項鏈或許也算能接受。
只是……祁梓並非舍不得錢，她心裏只是有些替陸落竹不值。
祁梓前去交保證金，陸落竹突然握住她的手。
“夫人看上去不樂意。”
祁梓眼睫顫了下，“有孝心是件好事。我不是你夫人，你別亂喊。”
她有錢，一條項鏈不必放在眼裏，但她不想把錢花在欺負過陸落竹的人身上。
陸落竹看著玻璃展示櫃裏的帝王綠項鏈，感受到了由金錢堆積起來的魅力。
“項鏈真好看，我不想送給養母家了。”
祁梓：“嗯？”
小金絲雀驕傲地抖了抖蓬松的羽毛，“我想自己戴，金主姐姐認為我值這個價麽？”
“我真心覺得自己，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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