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長棠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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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棠山
從雲居一路西行二十餘裏，道路越發的泥濘不堪，車馬難以經行，無奈之下雲卓只好帶著雲橫二人徒步爬了這長棠山。
隨著年齡的增長和對射藝堅持不懈的練習，如今快九歲的雲橫，看著越發像個大男孩了，一路行來倒也未曾有過急促的呼吸。
“爹爹，今日來這長棠山是為何事？橫兒曾在書中看到，長棠山乃是呈棠閣所在，群脈繚繞甚是威嚴，書中說，長棠山受上仙指點，有結界保護…”
雲卓用親昵地眼神看了眼雲橫道，“爹爹來此便是拜訪呈棠閣的閣主，有些事想問於閣主。”
“爹爹！有人！”只是須臾間，雲橫便發現了那人蹤跡，讓雲卓和那人同時訝異的是，“雲橫怎麽發現的？”對於雲卓而言，經蕭堯子調撥後的五識許久沒有出現問題了，而對於那人而言，自己這隱世家族的秘法竟然被人發現了，而且還是個娃娃！這太讓那人不可思議的同時又有些難以理解！
訝異之後，雲卓的嘴角便揚起了一絲笑意，“原來是她！”
夏侯安顏從容地從灌木叢中現身，看了眼雲橫後，向著雲卓行了女子禮，這才開口言道，“小女有事想請教於呈棠閣主，倒是有幸遇上二位。”
雲卓回禮言道，“這是犬子…我等父子亦是有事請教閣主。”
“橫兒見過姐姐。”雲橫甚有禮貌的點了點頭問好，袖中的青辰別了個小腦袋看了眼女子後又縮了回去繼續著它的風雲大夢。
“這是？”夏侯安顏的臉上卻是有些不大好看了，若有蕭堯子那般通天之功，怕是便能知曉夏侯安顏此時的想法了，“犬子？眼前之人成家了？師父還讓徒兒嫁於他？眼前這小娃娃為何會有如此強大的神獸？但好像並未成長起來…”多年獨行的經驗，練就了夏侯安顏一份沈穩的性格，“這是公子的愛子啊，生得確是精巧…與公子共事多日倒是頭回聽聞，不知貴夫人現下何處？怎未一同帶出？”
對於夏侯安顏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雲卓多日接觸下來也是知曉的，但不知出於何種緣故，雲卓竟未想著瞞於眼前這女子，以至於讓雲橫恍惚間都覺得爹爹這是怎麽了？
“在下並非橫兒生父，只是機緣巧合之下成了這父子之緣。”
夏侯安顏聞此言語，心中才稍稍平穩了些，“就說嘛…師父他老人家那麽疼愛安顏，怎麽會讓安顏陷入那般窘境！”
雲卓見夏侯安顏一言未發，試探性地問道，“姑娘可是為了那日之事才來拜見閣主？”
夏侯安顏嘴上說著“沒錯”，可心中想著“本姑娘才不告訴你，我是為了你才跟蹤過來的！誰讓師父叫我嫁於你！不得好好觀察一番…哼！雖然也是想查清那事…”
“不如此行一道吧。”雲卓建議道，而這麽一來正好也能讓夏侯安顏好好的從旁觀察一番，當下也不拒絕，只是平靜地說道，“如此甚好。”
呈棠閣
“三位貴客請在偏廳等候，容我稟報閣主。”
雲卓、夏侯安顏三人經過半個時辰的徒步，這才到了呈棠閣的正廳。
“說起來，若不是有專門往返呈棠閣的信鴿，光這上山下山便能把人的腳皮子給磨了去…”上了山後有些氣踹的夏侯安顏不悅道。
之後看了眼正在打量四周環境的雲卓，又看了眼雲橫，更是有些不悅了，“雲公子身強力健，走了這麽長的路，臉不紅心不跳的也就算了，就連橫兒也是這般氣定神閑，也就小女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夏侯安顏本以為自己這般抱怨會換來幾句安慰的言語，可等了些時辰，卻不曾聽到只言片語，這讓夏侯安顏的內心有些不得淡定了，又望了眼雲卓，卻見雲卓眉頭正緊鎖著想著什麽，夏侯安顏當下知道，怕是發現了什麽，便開口問道，“雲公子可是有什麽不妥嗎？”
雲卓來回看著，手裏無意識地搓著那枚“禾”字戒石，“不知為何，對於此間偏廳的布置某覺得有些熟悉！但又說不上何時何地見過。”
雲卓皺著的眉頭自進了正廳便未曾舒展過，即使那位戴著黑色面具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女子出現，亦未曾有舒展過…
“小女便是這呈棠閣的主事之人！”面戴黑色面具的黑子女子行了簡禮自我介紹道，“得知幾位來我呈棠閣詢問相關事宜，故已命人準備茶水，還請稍坐片刻…”
“謝過閣主。”
“謝過閣主。”
在呈棠閣閣主的示意下，雲卓與夏侯安顏雙雙落座，而雲橫則站在雲卓身後，一言未發。
“這位小朋友是？”
“閣主見諒，此乃雲某犬子，因家中無人，故而帶其身邊。”坐下的雲卓點了點頭回覆道。
“小女看令子器宇軒昂，絕非池中之物，當有一日會化龍而飛的！”黑衣女子收起有些驚訝的神情，中肯得說道。
“多謝閣主讚賞！但我等此來…”還未等雲卓言明來意，這閣主便罷了罷手道，“二位親上長棠山心中自是各有深意，我呈棠閣已為二位備下了閣中回覆，付了價碼便可跟隨下人去取。”
雲卓與夏侯安顏也不多言，各自拿了問題的答案便準備下山，就在這時，閣主突然多說了句，“雲公子後會有期！”還特意在“後會”之上加重了音量，這倒是讓雲卓有些琢磨不透…
待雲卓一行三人下了山後，從內廳中走出一姑娘，定睛一看竟是那華春苑的易裳姑娘！
“閣主對於我們這位家主有何看法？”易裳向著摘去了黑色面具的黑衣女子作了揖，有些戲謔得問道。
“從某的眼線及易裳妹妹給的消息來看，家主怕是要進行一系列的平反行為了！”黑衣女子盯著三人離去的方向堅定的說道。
“平反？閣主姐姐這詞用得有些水平…其實和報仇有何區別呢？不過是借著平反的大義順便解決一下自己的私仇！”不知為何，易裳忽然對雲卓起了一些偏見，言語之間亦有些針對之色。
“妹妹此言不可胡說！雖說禾居覆滅、易居老身故與現任家主脫離不了幹系，但此事並非家主一人便能為之，日後可不得再面露這針對之色可！”黑衣女子有些意外易裳的反應，但細細想來便也明白了。
“是妹妹失言，姐姐勿怪，也只有在姐姐這裏才能暢所欲言，這上仙設的結界也甚是好用…如今雲公子既為家主，小妹定以家主待之！”易裳也知自己口有失言，當下便做了深刻反省。
“只是不知，某給家主的那份回函，家主看了會如何處理…”
而雲卓一行人，在下山途中有說有笑，並不知曉易裳的存在，而雲卓的袖口中也不知何時多了一方絹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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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年齡的增長和對射藝堅持不懈的練習，如今快九歲的雲橫，看著越發像個大男孩了，一路行來倒也未曾有過急促的呼吸。
“爹爹，今日來這長棠山是為何事？橫兒曾在書中看到，長棠山乃是呈棠閣所在，群脈繚繞甚是威嚴，書中說，長棠山受上仙指點，有結界保護…”
雲卓用親昵地眼神看了眼雲橫道，“爹爹來此便是拜訪呈棠閣的閣主，有些事想問於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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訝異之後，雲卓的嘴角便揚起了一絲笑意，“原來是她！”
夏侯安顏從容地從灌木叢中現身，看了眼雲橫後，向著雲卓行了女子禮，這才開口言道，“小女有事想請教於呈棠閣主，倒是有幸遇上二位。”
雲卓回禮言道，“這是犬子…我等父子亦是有事請教閣主。”
“橫兒見過姐姐。”雲橫甚有禮貌的點了點頭問好，袖中的青辰別了個小腦袋看了眼女子後又縮了回去繼續著它的風雲大夢。
“這是？”夏侯安顏的臉上卻是有些不大好看了，若有蕭堯子那般通天之功，怕是便能知曉夏侯安顏此時的想法了，“犬子？眼前之人成家了？師父還讓徒兒嫁於他？眼前這小娃娃為何會有如此強大的神獸？但好像並未成長起來…”多年獨行的經驗，練就了夏侯安顏一份沈穩的性格，“這是公子的愛子啊，生得確是精巧…與公子共事多日倒是頭回聽聞，不知貴夫人現下何處？怎未一同帶出？”
對於夏侯安顏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雲卓多日接觸下來也是知曉的，但不知出於何種緣故，雲卓竟未想著瞞於眼前這女子，以至於讓雲橫恍惚間都覺得爹爹這是怎麽了？
“在下並非橫兒生父，只是機緣巧合之下成了這父子之緣。”
夏侯安顏聞此言語，心中才稍稍平穩了些，“就說嘛…師父他老人家那麽疼愛安顏，怎麽會讓安顏陷入那般窘境！”
雲卓見夏侯安顏一言未發，試探性地問道，“姑娘可是為了那日之事才來拜見閣主？”
夏侯安顏嘴上說著“沒錯”，可心中想著“本姑娘才不告訴你，我是為了你才跟蹤過來的！誰讓師父叫我嫁於你！不得好好觀察一番…哼！雖然也是想查清那事…”
“不如此行一道吧。”雲卓建議道，而這麽一來正好也能讓夏侯安顏好好的從旁觀察一番，當下也不拒絕，只是平靜地說道，“如此甚好。”
呈棠閣
“三位貴客請在偏廳等候，容我稟報閣主。”
雲卓、夏侯安顏三人經過半個時辰的徒步，這才到了呈棠閣的正廳。
“說起來，若不是有專門往返呈棠閣的信鴿，光這上山下山便能把人的腳皮子給磨了去…”上了山後有些氣踹的夏侯安顏不悅道。
之後看了眼正在打量四周環境的雲卓，又看了眼雲橫，更是有些不悅了，“雲公子身強力健，走了這麽長的路，臉不紅心不跳的也就算了，就連橫兒也是這般氣定神閑，也就小女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夏侯安顏本以為自己這般抱怨會換來幾句安慰的言語，可等了些時辰，卻不曾聽到只言片語，這讓夏侯安顏的內心有些不得淡定了，又望了眼雲卓，卻見雲卓眉頭正緊鎖著想著什麽，夏侯安顏當下知道，怕是發現了什麽，便開口問道，“雲公子可是有什麽不妥嗎？”
雲卓來回看著，手裏無意識地搓著那枚“禾”字戒石，“不知為何，對於此間偏廳的布置某覺得有些熟悉！但又說不上何時何地見過。”
雲卓皺著的眉頭自進了正廳便未曾舒展過，即使那位戴著黑色面具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女子出現，亦未曾有舒展過…
“小女便是這呈棠閣的主事之人！”面戴黑色面具的黑子女子行了簡禮自我介紹道，“得知幾位來我呈棠閣詢問相關事宜，故已命人準備茶水，還請稍坐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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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過閣主。”
在呈棠閣閣主的示意下，雲卓與夏侯安顏雙雙落座，而雲橫則站在雲卓身後，一言未發。
“這位小朋友是？”
“閣主見諒，此乃雲某犬子，因家中無人，故而帶其身邊。”坐下的雲卓點了點頭回覆道。
“小女看令子器宇軒昂，絕非池中之物，當有一日會化龍而飛的！”黑衣女子收起有些驚訝的神情，中肯得說道。
“多謝閣主讚賞！但我等此來…”還未等雲卓言明來意，這閣主便罷了罷手道，“二位親上長棠山心中自是各有深意，我呈棠閣已為二位備下了閣中回覆，付了價碼便可跟隨下人去取。”
雲卓與夏侯安顏也不多言，各自拿了問題的答案便準備下山，就在這時，閣主突然多說了句，“雲公子後會有期！”還特意在“後會”之上加重了音量，這倒是讓雲卓有些琢磨不透…
待雲卓一行三人下了山後，從內廳中走出一姑娘，定睛一看竟是那華春苑的易裳姑娘！
“閣主對於我們這位家主有何看法？”易裳向著摘去了黑色面具的黑衣女子作了揖，有些戲謔得問道。
“從某的眼線及易裳妹妹給的消息來看，家主怕是要進行一系列的平反行為了！”黑衣女子盯著三人離去的方向堅定的說道。
“平反？閣主姐姐這詞用得有些水平…其實和報仇有何區別呢？不過是借著平反的大義順便解決一下自己的私仇！”不知為何，易裳忽然對雲卓起了一些偏見，言語之間亦有些針對之色。
“妹妹此言不可胡說！雖說禾居覆滅、易居老身故與現任家主脫離不了幹系，但此事並非家主一人便能為之，日後可不得再面露這針對之色可！”黑衣女子有些意外易裳的反應，但細細想來便也明白了。
“是妹妹失言，姐姐勿怪，也只有在姐姐這裏才能暢所欲言，這上仙設的結界也甚是好用…如今雲公子既為家主，小妹定以家主待之！”易裳也知自己口有失言，當下便做了深刻反省。
“只是不知，某給家主的那份回函，家主看了會如何處理…”
而雲卓一行人，在下山途中有說有笑，並不知曉易裳的存在，而雲卓的袖口中也不知何時多了一方絹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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