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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拓跋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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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雲居

自呈棠閣回來,與夏侯安顏在岔路口道了別後,雲卓一人坐於石凳之上總是處在恍惚之中,一是因為呈棠閣那偏廳的布置講究太像一個地方,二是因為閣主給了答覆後的那番話。

此刻,雲卓左手拽著還未拆封的錦囊,不遠處的雲橫正拿著他的“縋雲逐月”之弓練習著蕭堯子留下的秘密箭術。

“呈棠閣閣主與家母究竟有何關系?”雲卓呢喃著問著自己。

同樣的梅花壁畫,就連紋路都與印象中禾居內廳的一般無二!想起母親說過的脖頸後邊的四瓣桃花印記,雲卓甚至還找了借口在偏廳之中隨意走動,為的只是方便觀察那自稱是呈棠閣閣主的黑衣女子,幸而有所發現,這女子脖頸之處確有印記,但因衣物遮擋,未能看得真切,可即便如此,也是可以確定有關系的,那…到底是何關系?

看著手中的錦囊,雲卓開始有些猶豫該不該看…還有那“居宏”,竟會害怕因為牽連而辭官!這讓雲卓越發覺得此人膽小怕事,只顧自身安危,想來也不是什麽正面人物。

約莫過了一柱香的時間,雲卓還是決定一看手中錦囊,“到了這個時候,雲某不應該猶豫的!”

從錦囊中取出一張帛紙,字雖不多,但讓雲卓看後為之一震!只見帛紙上寫著,“朝堂風雲,阡陌縱橫,若要報之,當以天下顧!”

“當以…天下顧?這是什麽意思?是說某若要報這弒妻殺子之仇還要兼顧這方黎民百姓?!”雲卓有些不理解地自言自語道,繼而重又分析了起來,“朝堂風雲、阡陌縱橫,說得應是某這事牽扯的人甚多,還涉及到高官權臣,那麽“若要報之,當以天下顧”應是說某若要報仇,當會牽扯江山社稷?”

想明白的雲卓,嘴角露出了邪邪的微笑,而後便去看錦囊中另一份帛紙。

夏侯府邸

相對於雲卓所在的清幽恬淡的竹林雲居,夏侯安顏的府邸則顯得有些人丁興旺了!此時,金衣男子正與宋姓管家商量著府邸部分重修一事…對於夏侯這種隱世的家族,風水卻是極為關註的。

“兄長!安顏回來了。”夏侯安顏對著金衣男子行了禮後便回了自己屋中…

“家主,您和小姐之間的話是越來越少了…”宋管家看了眼離去的夏侯安顏的背影,有些無奈地說道。

“是啊!自從那事之後,安顏是有多麽恨我這個做哥哥的…可即便我倆不再同此前那般親和,我夏侯安烈仍會盡全力保安顏此生無虞!”夏侯安烈放下了手中的設計稿紙,似是起誓一般對著宋姓管家也對著自己說道。

夏侯安顏進了自己的屋裏後,讓一幹下人退到了屋外把守並緊鎖了屋門,而後才從袖口之中拿出今日呈棠閣給的答覆,“嫁於雲氏,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一臉懵然!

若不是知曉這呈棠閣所做對事不對人,夏侯安顏真要懷疑是不是雲卓與呈棠閣聯合起來欺騙自己了!

“師父讓我嫁給雲卓,呈棠閣閣主也讓我嫁於雲卓…倒是不知這雲卓究竟是何人,竟能得到多方勢力的支持?”夏侯安顏甚是不解,雖說對於雲卓這人沒有太大的排斥之意,可也並未見得此人有更多的可引人註目的地方啊?

“孫管家,進來一趟!”在夏侯府邸,管家不止一位,而這孫管家便是專門服侍於夏侯安顏的…

“小姐。”

“前些時日讓你查的那人可有消息?”

“小姐…查到那人除了是禾居家主之外,再無任何線索,像是有人刻意抹去了他曾經所有的事情,能查到的具是六年之前往後的事了…”孫管家有些歉意的說道。

“刻意抹去?”夏侯安顏震驚!

“孫管家辛苦了,您先下去吧。”

“是。”孫管家說著便退出了屋子。

“有點意思!哼!明日再去找你,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未來的夫君是個怎樣的人!竟然令得這麽多人為你說媒…”夏侯安顏嘀咕著躺在床上便睡了過去…

南燕大將軍府

夜已深,本該繼續調養身子的拓跋信,此刻卻坐臥在床榻上,床榻之側坐了數人,從身穿的衣物上來看,應是南燕的朝臣…

“拓跋將軍自那日地震逃脫,已臥床數載,雖不知將軍何時才能再次臨朝,但劉某期待將軍能夠早日康覆!”這坐於拓跋信床前的便是南燕的首相劉坤,此時出現在拓跋信的寢廳內,探望是假,要事相商為真!

劉坤作為幕後之人本是“奉了聖命”一同前來探望拓跋信,可劉坤看了看拓跋信的狀況,怕是這一兩個月是下不來床的,故而對著拓跋信使了個迷惑的眼色,讓拓跋信將探望之人一一遣散了回去,“劉大人請留步,信有話說。”

待一行人都離去之後,劉坤一改溫和之色,取而代之的卻是深邃的陰謀!“拓跋將軍如今臥床於此,想必對於楚國的恨意越發深刻了吧?”

拓跋信每每回想起那日下崖的情形,就會異常憤怒!明明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卻會被一只滿身是火的兇靈破壞得全軍覆沒!如今甚至是自己臥床三年餘不得康覆…如今聽聞劉坤此問,想來是有後招了,“劉大人有言但講無妨!只要能夠重創楚國的,不管什麽事情,信定全力配合!”

劉坤拍了拍拓跋信的肩膀,從袖中取出一小盒來,詭笑道,“這是東方大師耗時半年煉制成的回陽丹…”拓跋信看了眼小盒子,“給信的?”

“不錯!此丹可讓將軍不再受這床榻之困,服之不消半日便可令將軍的身體恢覆如初,且武力較之以往有長足的提升!”說著便要將小盒子遞給拓跋信。

拓跋信一動不動地看著劉坤,繼而說道,“此丹有此功效,怕也有副作用吧?”

“將軍真是好眼力!此藥服之,雖可強身,卻也傷身!一旦服食,往後的日子裏都將依賴於它,每七日便要用上一顆,且壽命也會減少些許!”劉坤也知,若想讓拓跋信為其所用,欺瞞實為下策,還不如據實告知。

拓跋信看著劉坤輕描淡寫地說著,步子一動未動,良久以後才開口道,“七日服食一顆,想來對於我等不是什麽難事,至於壽命,呵呵…壽數天定,我又能奈何?但信想知道,劉大人若要給某這藥丸,希望某能做些什麽?”

“拓跋將軍不愧是拓跋將軍,對於人心還是有長足的認識的!近日,楚國朝堂變動甚大,太子陳元觀已然接管帝權,但此子心胸狹隘,容不得一粒塵埃,對於其朝堂上異己的打壓甚是兇狠,某聽聞首相居宏因此已向楚國皇帝提出辭呈,並且得到了回覆!”

“哦?不知劉大人想要用這藥丸讓在下怎麽做?是殺了居宏還是他的子嗣?”

“拓跋將軍洞察人心!老夫佩服!不過,老夫想讓拓跋將軍殺的卻是居家那小的…”讓劉坤這幾年來甚是不安的便是這居家眾人,即便深知居默卓已然身故,但留給他的影響太過深遠,居宏已老不足為慮,可居家這二公子已然長大,長年受居家文化教導,怕是一有機會便會報這血海深仇,故而劉坤認為必須先下手為強!

“殺小的倒不是什麽難事,但信有一要求!”拓跋信自始自終未有多少表情變化,還是淡淡得說道。

“將軍但說無妨!”

“煩請劉大人給信備上一年的藥丸,如此我等之間的交易就此達成。”拓跋信武人心思想,的便是先拿上一年的存量,再找人對此藥丸深做研究,以便可以自行制藥。

劉坤思考了一番,應聲答應道,“老夫後日派人送來,作為交易,老夫希望十五日內能得良言!”

“信十五日內必取此子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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