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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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發呆
落後一步的章全勝見到眉眼低垂的宣柏，心下帶著幾分疑惑，多看了兩眼，乖乖，長得是好看，就是誰惹他了？咋看著有點可憐？
沒來得及細想就被人推著往外走，到食堂的時候周景秋一盤飯都吃了一小半了，他的那份正冒著熱氣擺一邊。
他邊吃邊說：“誒，你旁邊那個誰，他咋了？”
埋頭吃飯的周景秋不過腦問：“誰？”
章全勝“嘖”一聲，“就你同桌。”
周景秋微微擡頭，拉長音：“哦。”
“你別光哦啊，他咋了？”
“什麽咋了？”
章全勝一時間有些難形容，眉毛擰一塊也沒想好怎麽說：“就，他那樣，奇奇怪怪的。”
周景秋坐直，腦子閃過宣柏的臉，問：“哪怪了？”
章全勝一甩手：“我講不好，反正就怪怪的。”
不正常著呢麽。
周景秋心裏下意識反駁，開口反問他：“你怎麽關心起他了？”
章全勝脖子一梗：“那不是你同桌麽？我問問怎麽了？！”
周景秋點頭：“沒怎麽，關心同學，好事，好事。”
章全勝剛想點頭，聽見周景秋悠悠補一句：“下回可以當人面問，背後做好事不是你的風格啊。”
章全勝：“……滾。”
宣柏在教室坐到最後一個人都走了，拿出手機 ，給媽媽發了個消息——中午在學校和同學一起吃飯，就不回家吃飯了。
發完就把手機關機，裝作沒看見蹦出來的消息，把手機塞回書包裏，坐著發了會呆，然後起身下樓，去了食堂後邊那塊，那一大袋狗糧沒了影，不知道是被拿走了還是扔了。
他靠著墻角坐下，腦袋微低看著前面那塊空地，目光沒有落到實處，他又在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擡眼見到搖著尾巴沖他跑來的小狗，楞楞的看著在他身旁邊嗅來嗅去亂轉的狗，反應了幾秒，他慢慢伸出手，眼見著它沒躲，摸上了它的腦袋，笑意與此同時在眼中綻開，對上它黑汪汪的眼，他想起來自已兩手空空，帶點歉意：“我沒有吃的，你餓不餓？”
狗不會說話，只會看著他。
宣柏歪歪頭，和它對視好一會：“餓的話，你就汪一聲，不餓你就汪兩聲。”
狗歪歪頭看他。
四目相對，無聲。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宣柏和狗一塊往一旁看去，幾步遠赫然站著眉眼含笑的周景秋。
周景秋被看見了絲毫不慌，晃了晃手裏的袋子：“我送飯。”
狗看到周景秋都興奮幾分，從他手裏掙紮開跑向他。
把菜倒進飯盤，周景秋起身，眼裏帶著一絲玩笑看著他：“你繼續，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大步往外走。
宣柏反應過來臉霎時紅到脖子根，雖然兩秒就散了，呆呆的看著周景秋越走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直到……人不見了？！
宣柏才想起來他還沒問周景秋錢的事，連忙起身追過去，人早沒了影。
回到原本的角落，坐在狗旁邊，微微擡頭，才發現今天天也很藍，陽光很好，照得眼前茂盛綠葉泛著金光，就著這樣的風景宣柏又發起呆來。
期間他回過一次神，吃飽了的狗往旁邊一躺，懶洋洋的趴著睡了。
他伸手戳了戳，熱的，活的。
想帶回家，但是，可能沒時間養，可惜。
它還是在這裏更快樂自在。
但是，好想帶回家，據為已有，一直陪著他。
好貪心。
人真是貪心。
他收回目光，後腦勺靠著墻壁，盯著搖晃的綠枝放空。
直到預備鈴聲響起，他才意識到快要上課了，往旁邊一看，狗似有所感一樣也看著他。
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卻也沒有走。
他楞了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眉眼含笑：“你醒啦？”
隨即眉頭輕輕皺著：“可是我要走了，明天，明天我再來看你，給你帶飯。”
說完撐著地站起來，一步三回頭看它，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自顧自承諾道：“明天我會給你帶吃的。”
明天你還陪著我，行不行？
他到教室的時候已經上課了，快到前門的時候遠遠望見樓下一道奔跑的身影，即便看不清，可他下意識就覺得那是周景秋，似乎是為了印證什麽，他站在原地沒動，轉身靜靜等著樓梯轉角的人出現。
周景秋剛上樓迎面碰上宣柏，目光直直的盯著他看，似乎在等他，他下意識放慢了腳步，離他兩步遠問：“不上課了嗎？你站這兒幹什麽？”
宣柏看著他，眼裏含笑搖頭，沒有說話，表情比平時多了幾分生氣。
周景秋楞了下，沒見過這樣的宣柏，過了兩秒欲蓋彌彰咳了下，越過他往門口走，說：“趕緊走吧，上課了都。”
到門口，周景秋先喊了一聲“報告”，宣柏隨後也跟著喊了一聲。
老師看了他倆一眼，放他們進去了，看著兩人落位，多了一嘴：“不愧是同桌啊，連遲到都這麽一致。”
班裏哄笑一陣。
周景秋倒是無所謂，卻不小心瞧見宣柏臉紅到了脖子根，只短短幾秒就散了，不免多看了一眼，在宣柏發現之前眨眼轉頭，眉眼帶著幾絲新奇的笑意。
下午四節課一晃而過。
周景秋照例下課鈴聲一打就沒了影，章全勝緊隨其後。
等到他倆一頓飯吃完回來，宣柏還是他走之前那個姿勢，坐得板板正正，細白的手裏捏著一支筆，垂眸看桌上的數學題。
周景秋不經意瞥了一眼，書頁還是他走之前那頁，位置都沒動。
視線上移，盯著那張側臉看了幾秒，幾秒裏宣柏眼沒眨一下，他剛想開口說話，腦子裏忽然蹦出來一個畫面。
那是很早之前，他還生著病，在醫院裏遇見過一個小孩，長什麽樣也不記得了，就知道特精致，是個女孩兒，他小時候估計腦子也不太好，就喜歡蹦樓梯，扶著樓梯桿從上往下滑，摔了幾回也不長記性，那天就是在樓道裏碰見的那個精致的小姑娘，樓道裏很安靜，他正常說話聲顯得很大，生生把人小姑娘嚇哭了，眼淚吧嗒吧嗒直往下掉，他哄了很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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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得及細想就被人推著往外走，到食堂的時候周景秋一盤飯都吃了一小半了，他的那份正冒著熱氣擺一邊。
他邊吃邊說：“誒，你旁邊那個誰，他咋了？”
埋頭吃飯的周景秋不過腦問：“誰？”
章全勝“嘖”一聲，“就你同桌。”
周景秋微微擡頭，拉長音：“哦。”
“你別光哦啊，他咋了？”
“什麽咋了？”
章全勝一時間有些難形容，眉毛擰一塊也沒想好怎麽說：“就，他那樣，奇奇怪怪的。”
周景秋坐直，腦子閃過宣柏的臉，問：“哪怪了？”
章全勝一甩手：“我講不好，反正就怪怪的。”
不正常著呢麽。
周景秋心裏下意識反駁，開口反問他：“你怎麽關心起他了？”
章全勝脖子一梗：“那不是你同桌麽？我問問怎麽了？！”
周景秋點頭：“沒怎麽，關心同學，好事，好事。”
章全勝剛想點頭，聽見周景秋悠悠補一句：“下回可以當人面問，背後做好事不是你的風格啊。”
章全勝：“……滾。”
宣柏在教室坐到最後一個人都走了，拿出手機 ，給媽媽發了個消息——中午在學校和同學一起吃飯，就不回家吃飯了。
發完就把手機關機，裝作沒看見蹦出來的消息，把手機塞回書包裏，坐著發了會呆，然後起身下樓，去了食堂後邊那塊，那一大袋狗糧沒了影，不知道是被拿走了還是扔了。
他靠著墻角坐下，腦袋微低看著前面那塊空地，目光沒有落到實處，他又在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擡眼見到搖著尾巴沖他跑來的小狗，楞楞的看著在他身旁邊嗅來嗅去亂轉的狗，反應了幾秒，他慢慢伸出手，眼見著它沒躲，摸上了它的腦袋，笑意與此同時在眼中綻開，對上它黑汪汪的眼，他想起來自已兩手空空，帶點歉意：“我沒有吃的，你餓不餓？”
狗不會說話，只會看著他。
宣柏歪歪頭，和它對視好一會：“餓的話，你就汪一聲，不餓你就汪兩聲。”
狗歪歪頭看他。
四目相對，無聲。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宣柏和狗一塊往一旁看去，幾步遠赫然站著眉眼含笑的周景秋。
周景秋被看見了絲毫不慌，晃了晃手裏的袋子：“我送飯。”
狗看到周景秋都興奮幾分，從他手裏掙紮開跑向他。
把菜倒進飯盤，周景秋起身，眼裏帶著一絲玩笑看著他：“你繼續，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大步往外走。
宣柏反應過來臉霎時紅到脖子根，雖然兩秒就散了，呆呆的看著周景秋越走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直到……人不見了？！
宣柏才想起來他還沒問周景秋錢的事，連忙起身追過去，人早沒了影。
回到原本的角落，坐在狗旁邊，微微擡頭，才發現今天天也很藍，陽光很好，照得眼前茂盛綠葉泛著金光，就著這樣的風景宣柏又發起呆來。
期間他回過一次神，吃飽了的狗往旁邊一躺，懶洋洋的趴著睡了。
他伸手戳了戳，熱的，活的。
想帶回家，但是，可能沒時間養，可惜。
它還是在這裏更快樂自在。
但是，好想帶回家，據為已有，一直陪著他。
好貪心。
人真是貪心。
他收回目光，後腦勺靠著墻壁，盯著搖晃的綠枝放空。
直到預備鈴聲響起，他才意識到快要上課了，往旁邊一看，狗似有所感一樣也看著他。
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卻也沒有走。
他楞了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眉眼含笑：“你醒啦？”
隨即眉頭輕輕皺著：“可是我要走了，明天，明天我再來看你，給你帶飯。”
說完撐著地站起來，一步三回頭看它，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自顧自承諾道：“明天我會給你帶吃的。”
明天你還陪著我，行不行？
他到教室的時候已經上課了，快到前門的時候遠遠望見樓下一道奔跑的身影，即便看不清，可他下意識就覺得那是周景秋，似乎是為了印證什麽，他站在原地沒動，轉身靜靜等著樓梯轉角的人出現。
周景秋剛上樓迎面碰上宣柏，目光直直的盯著他看，似乎在等他，他下意識放慢了腳步，離他兩步遠問：“不上課了嗎？你站這兒幹什麽？”
宣柏看著他，眼裏含笑搖頭，沒有說話，表情比平時多了幾分生氣。
周景秋楞了下，沒見過這樣的宣柏，過了兩秒欲蓋彌彰咳了下，越過他往門口走，說：“趕緊走吧，上課了都。”
到門口，周景秋先喊了一聲“報告”，宣柏隨後也跟著喊了一聲。
老師看了他倆一眼，放他們進去了，看著兩人落位，多了一嘴：“不愧是同桌啊，連遲到都這麽一致。”
班裏哄笑一陣。
周景秋倒是無所謂，卻不小心瞧見宣柏臉紅到了脖子根，只短短幾秒就散了，不免多看了一眼，在宣柏發現之前眨眼轉頭，眉眼帶著幾絲新奇的笑意。
下午四節課一晃而過。
周景秋照例下課鈴聲一打就沒了影，章全勝緊隨其後。
等到他倆一頓飯吃完回來，宣柏還是他走之前那個姿勢，坐得板板正正，細白的手裏捏著一支筆，垂眸看桌上的數學題。
周景秋不經意瞥了一眼，書頁還是他走之前那頁，位置都沒動。
視線上移，盯著那張側臉看了幾秒，幾秒裏宣柏眼沒眨一下，他剛想開口說話，腦子裏忽然蹦出來一個畫面。
那是很早之前，他還生著病，在醫院裏遇見過一個小孩，長什麽樣也不記得了，就知道特精致，是個女孩兒，他小時候估計腦子也不太好，就喜歡蹦樓梯，扶著樓梯桿從上往下滑，摔了幾回也不長記性，那天就是在樓道裏碰見的那個精致的小姑娘，樓道裏很安靜，他正常說話聲顯得很大，生生把人小姑娘嚇哭了，眼淚吧嗒吧嗒直往下掉，他哄了很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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