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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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道歉
宣柏怔楞擡眼。
利山沖他點頭。
宣柏目光微動，周景秋正低垂著腦袋，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朝他看來，額前的發落下陰影，眉眼很深，或許是察覺到了宣柏的猶豫，他低下頭，像是點了下一頭。
不知道哪來的錯覺，宣柏總覺得周景秋嘴角掀起輕微的弧度，好似在嘲諷。
聽見利山的催促：“來啊，等著我請你？”
宣柏沈默著站起身，走到離周景秋兩步遠的地方。
周景秋沒看他，微微擡眸將稀碎的手機遞到眼前多出來的手心裏，然後繼續垂眸。
掌心的手機屏幕碎得掉渣，後機蓋和屏幕著急分家，側面的開機鍵都快摸不著了，顯然，報廢的徹底。
利山問：“怎麽樣？”
能怎麽樣，說特別好你信麽？
周景秋心想。
宣柏聞言擡眼，目光先落在周景秋身上，隨後移開，看向利山：“壞了。”
班級寂靜一片，目光全落在利山臉上，見他點頭：“行，你回去吧。”
宣柏掌心的手機有點紮手，他動作頓了下，把東西放講臺，目光掃過周景秋，停了一瞬，微低著腦袋往座位走去。
利山又看向周景秋，沒好氣說：“你也回去！”
周景秋扯了下嘴角，邁著步子垂眼回位，直到坐回位置目光也沒舍得分一個眼神在任何人身上，無論是章全勝的關心，還是宣柏微深的眸子，又或者是班裏其他人吃瓜的眼神，他只是坐在座位上，目光放空，感覺到身上那些多餘的目光被利山的語重心長和期許吸引走，他肩膀松了一些，察覺到什麽，餘光瞥見身旁的目光未曾移開，他微微偏頭對上，兩秒避開。
真是夠戲劇的了，找宣柏檢查，利山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
他還眼巴巴的看他，是要他怎麽樣？大度原諒？跟他說好，沒關系，謝謝你？
要真這樣，起碼有一方腦子不正常！
他幹脆看前邊，懶得管了。
好在沒多長時間，那束目光總算沒了，他一瞬間有種感覺，這有點像小學生吵架……
利山說完之後眾人繼續自習，教室一片寂靜，周景秋沒什麽心思的寫了幾頁數學習題，挨到下課起身，被章全勝搭著肩去了好孩子。
章全勝：“沒事吧。”
周景秋半邊眉輕挑：“能有什麽事？”
“你真要去好孩子繼續當網管啊？”
“不然呢？”
“你家裏那倆知道不得把你腿打斷？”
周景秋斜睨他道：“只要你閉好嘴，他們就不能知道。”
章全勝眨眼，想起上回，確實是他不小心說漏嘴了，於是他就見到了一個年近八旬的老頭健步如飛追著周景秋打這一人間奇跡，不免心虛笑笑道：“上次，那是意外。”接著故作一本正經立正保證：“這次你可以全心全意相信我，以及我的這張嘴！”
周景秋笑罵道：“滾吧你。”
章全勝咧嘴，上前兩步說：“這事要不是你那好同桌，你哪用受這苦。”
周景秋腦子裏自動浮現那張幹凈的臉，眸子微動，隨口說了句：“少爺嘛……”
章全勝撇撇嘴，接著說：“不過你去也有點好處，至少位置有保障，嘿嘿。”
周景秋：“得了吧你，你這能出來不能出來的，你爸媽知道我吃不了兜著走，回家偷摸玩你的swich吧。”
……
宣柏站在原地看了兩眼周景秋漸行漸遠的背影，沒多久就被人群淹沒，他收回視線，背著書包回了家，開門後見屋裏開了一盞昏黃的燈，他換了鞋，把書包放在沙發上，一旁餐桌上的菜還冒著熱氣，他沈默走過去，將分好的藥倒進嘴裏，垂眸動作頓了下，伸手拿起備好的水喝下。
之前他嘗試過幹咽小半瓶的花花綠綠的藥，如果沒有因為幹嘔的沖動吐出來，大概率會堵在喉嚨，到不了致死的地步。再好一點，可能會堵在胸腔，像是有一把鈍刀卡著，時不時的割一下內壁，總之不好受就對了。
因為感覺不好，也沒什麽意思，他就不自找難受了，通常都會乖乖喝水。
桌上的菜他象征性吃了兩口，放下筷子，拎著書包走進他的臥室，坐在桌前寫了會作業，想到什麽，拿出一本草稿紙，落筆：
4/13
這不是什麽值得紀念的日子，只是今天我似乎搞砸了什麽。
按照我的設想，老師會對周景秋進行提醒並勸誡，但他的解決方式和預想有偏差，似乎不太合適，可能跟這兒的教育條件有關。x（很難改變）
來這兒這麽多天，遇見了一些人。
周景秋：家庭很一般，人品算好，不愛學習但數學還不錯，可以嘗試幫助。
目標：讓他考上大學。
章全勝：對我有點敵意，因為他倆是朋友，在他的觀念裏，朋友似乎不應該這樣做，他對朋友的觀點理解有誤，但是人品還行。
目標：讓他對朋友正確理解。
主要人物是以上兩個，其他有待了解。
——
宣柏擡筆，盯著眼前這頁草稿紙思索半晌，要完成目標需要進一步和他們拉近關系才行。
此時空曠的屋內響起女人溫柔的聲音：“小柏，太晚了，你該睡覺了。”
聲源來自墻角的那個外來生物。
一切不該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他統稱為外來生物，包括他自身，他時常想，也許他本身是個外星人，不然為什麽總覺得和這世界格格不入。
宣柏垂著眼，低聲應：“知道了。”
整理好東西，清洗完躺在床上，腦子還在想如何和他們拉近關系，或許可以從幫他做他想做的事情開始……
次日，宣柏吃好早飯，猶豫了下，周景秋似乎不太喜歡喝牛奶，於是換了兩個包子塞兜裏，背上書包跟著人流進教室，周景秋還沒到，兜裏熱乎乎的，他把包子掏出來，放在周景秋的桌子中央，看了兩秒，又移到了旁邊，看了兩秒，又拿回桌子中央，很顯眼，滿意的拿出書開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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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柏怔楞擡眼。
利山沖他點頭。
宣柏目光微動，周景秋正低垂著腦袋，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朝他看來，額前的發落下陰影，眉眼很深，或許是察覺到了宣柏的猶豫，他低下頭，像是點了下一頭。
不知道哪來的錯覺，宣柏總覺得周景秋嘴角掀起輕微的弧度，好似在嘲諷。
聽見利山的催促：“來啊，等著我請你？”
宣柏沈默著站起身，走到離周景秋兩步遠的地方。
周景秋沒看他，微微擡眸將稀碎的手機遞到眼前多出來的手心裏，然後繼續垂眸。
掌心的手機屏幕碎得掉渣，後機蓋和屏幕著急分家，側面的開機鍵都快摸不著了，顯然，報廢的徹底。
利山問：“怎麽樣？”
能怎麽樣，說特別好你信麽？
周景秋心想。
宣柏聞言擡眼，目光先落在周景秋身上，隨後移開，看向利山：“壞了。”
班級寂靜一片，目光全落在利山臉上，見他點頭：“行，你回去吧。”
宣柏掌心的手機有點紮手，他動作頓了下，把東西放講臺，目光掃過周景秋，停了一瞬，微低著腦袋往座位走去。
利山又看向周景秋，沒好氣說：“你也回去！”
周景秋扯了下嘴角，邁著步子垂眼回位，直到坐回位置目光也沒舍得分一個眼神在任何人身上，無論是章全勝的關心，還是宣柏微深的眸子，又或者是班裏其他人吃瓜的眼神，他只是坐在座位上，目光放空，感覺到身上那些多餘的目光被利山的語重心長和期許吸引走，他肩膀松了一些，察覺到什麽，餘光瞥見身旁的目光未曾移開，他微微偏頭對上，兩秒避開。
真是夠戲劇的了，找宣柏檢查，利山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
他還眼巴巴的看他，是要他怎麽樣？大度原諒？跟他說好，沒關系，謝謝你？
要真這樣，起碼有一方腦子不正常！
他幹脆看前邊，懶得管了。
好在沒多長時間，那束目光總算沒了，他一瞬間有種感覺，這有點像小學生吵架……
利山說完之後眾人繼續自習，教室一片寂靜，周景秋沒什麽心思的寫了幾頁數學習題，挨到下課起身，被章全勝搭著肩去了好孩子。
章全勝：“沒事吧。”
周景秋半邊眉輕挑：“能有什麽事？”
“你真要去好孩子繼續當網管啊？”
“不然呢？”
“你家裏那倆知道不得把你腿打斷？”
周景秋斜睨他道：“只要你閉好嘴，他們就不能知道。”
章全勝眨眼，想起上回，確實是他不小心說漏嘴了，於是他就見到了一個年近八旬的老頭健步如飛追著周景秋打這一人間奇跡，不免心虛笑笑道：“上次，那是意外。”接著故作一本正經立正保證：“這次你可以全心全意相信我，以及我的這張嘴！”
周景秋笑罵道：“滾吧你。”
章全勝咧嘴，上前兩步說：“這事要不是你那好同桌，你哪用受這苦。”
周景秋腦子裏自動浮現那張幹凈的臉，眸子微動，隨口說了句：“少爺嘛……”
章全勝撇撇嘴，接著說：“不過你去也有點好處，至少位置有保障，嘿嘿。”
周景秋：“得了吧你，你這能出來不能出來的，你爸媽知道我吃不了兜著走，回家偷摸玩你的swich吧。”
……
宣柏站在原地看了兩眼周景秋漸行漸遠的背影，沒多久就被人群淹沒，他收回視線，背著書包回了家，開門後見屋裏開了一盞昏黃的燈，他換了鞋，把書包放在沙發上，一旁餐桌上的菜還冒著熱氣，他沈默走過去，將分好的藥倒進嘴裏，垂眸動作頓了下，伸手拿起備好的水喝下。
之前他嘗試過幹咽小半瓶的花花綠綠的藥，如果沒有因為幹嘔的沖動吐出來，大概率會堵在喉嚨，到不了致死的地步。再好一點，可能會堵在胸腔，像是有一把鈍刀卡著，時不時的割一下內壁，總之不好受就對了。
因為感覺不好，也沒什麽意思，他就不自找難受了，通常都會乖乖喝水。
桌上的菜他象征性吃了兩口，放下筷子，拎著書包走進他的臥室，坐在桌前寫了會作業，想到什麽，拿出一本草稿紙，落筆：
4/13
這不是什麽值得紀念的日子，只是今天我似乎搞砸了什麽。
按照我的設想，老師會對周景秋進行提醒並勸誡，但他的解決方式和預想有偏差，似乎不太合適，可能跟這兒的教育條件有關。x（很難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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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秋：家庭很一般，人品算好，不愛學習但數學還不錯，可以嘗試幫助。
目標：讓他考上大學。
章全勝：對我有點敵意，因為他倆是朋友，在他的觀念裏，朋友似乎不應該這樣做，他對朋友的觀點理解有誤，但是人品還行。
目標：讓他對朋友正確理解。
主要人物是以上兩個，其他有待了解。
——
宣柏擡筆，盯著眼前這頁草稿紙思索半晌，要完成目標需要進一步和他們拉近關系才行。
此時空曠的屋內響起女人溫柔的聲音：“小柏，太晚了，你該睡覺了。”
聲源來自墻角的那個外來生物。
一切不該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他統稱為外來生物，包括他自身，他時常想，也許他本身是個外星人，不然為什麽總覺得和這世界格格不入。
宣柏垂著眼，低聲應：“知道了。”
整理好東西，清洗完躺在床上，腦子還在想如何和他們拉近關系，或許可以從幫他做他想做的事情開始……
次日，宣柏吃好早飯，猶豫了下，周景秋似乎不太喜歡喝牛奶，於是換了兩個包子塞兜裏，背上書包跟著人流進教室，周景秋還沒到，兜裏熱乎乎的，他把包子掏出來，放在周景秋的桌子中央，看了兩秒，又移到了旁邊，看了兩秒，又拿回桌子中央，很顯眼，滿意的拿出書開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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