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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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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看狗

周景秋照常卡點到班,兩腿一跨往座位上一坐,手上拿著啃了一半的餅,見到桌上的包子腮幫子頓了下,隨後把另一只手上的餅放章全勝的桌上,坐回座位,看了兩眼那包子,咽下嘴裏的飯,一轉頭,宣柏正盯著他看,差點嗆到,緩了下,手指著那倆包子,問:“你的?”

宣柏點頭又搖頭:“我拿給你的,現在是你的。”

周景秋一噎,擡了下手中的餅,眉眼微垂,沒直視他的眼:“我有,你自已吃吧。”

說完推到宣柏的桌上。

他頓了下,點點頭,伸手拿過來,還是溫熱的,轉身扔進了不遠的垃圾筐裏。

周景秋轉頭,碰上宣柏清淡的眸子,也不知道什麽意思,對他說了句:“我吃過了,本來是給你拿的,我以為你會喜歡。”

周景秋:“??……”

他怎麽聽出來一絲委屈巴巴的意思?

跟他有什麽關系嗎?又不是他要他幫忙拿的!

他深呼吸兩口氣,“也不是說不喜歡,就是,我買過了,你下次不用幫我帶。”

宣柏垂眸回:“哦。”

過了兩秒,周景秋沒忍住說:“其實,不吃的話可以餵學校裏邊的狗。”

或許是他的錯覺,宣柏的眸子似乎亮了一瞬:“我們學校有狗?”

周景秋緩慢點了點頭,“就,食堂後邊那塊就有,但碰著得看運氣,它不一定願意見生人。”

“那你去能見到嗎?”

周景秋咬了一口飯,隨口含糊道:“能啊,我倆熟。”

“那你能帶我去嗎?”

周景秋:“?”

他腦子真有點病吧?我倆什麽關系我就帶你去?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註意到宣柏忽然起身離了座位,走到垃圾筐裏把剛扔進去的包子撿出來,遞到周景秋面前問:“它吃這個嗎?”

周景秋盯著他手中的包子:“……吃。”

“咱倆中午放學過去行麽?”

周景秋下意識說:“大課間吧,中午我有事。”

說完他才意識到,他同意了?他為什麽要同意?他怎麽就同意了?

要是現在有手機,他鐵定得搜索一下,腦子有病會傳染麽?

餘光瞥見宣柏把包子塞桌洞旁邊,又扭頭看了一眼後邊的垃圾筐,緩慢轉回頭,咽下飯,眨眨眼,似乎還沒從宣柏翻垃圾筐這一事件裏反應過來。

眾所周知,早讀=犯困=睡覺,尤其是對周景秋來說。

剛開始沒多久,周景秋對著眼前的語文書瘋狂點頭,最後成功磕在桌上,自此一睡不起。

宣柏看了一眼表,距離周景秋趴下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在這兩個小時裏,他一動未動,距離大課間下課還有半個小時,他也絲毫沒有要轉醒的意思。

他昨晚做什麽了?晚上的時間能做什麽?偷盜搶劫?還是幹什麽違法亂紀的事?

猶豫片刻,他拿出草稿紙,寫了幾個字,撕下,折成紙條,趁老師沒註意扔在了章全勝的懷裏。

正偷吃零食的章全勝見到懷裏多出來的紙條,下意識看向來源,嘴上動作一頓,看著宣柏那張臉,莫名一股感到不耐煩,轉過臉繼續吃自已的,過了兩秒,翻著白眼把紙條拿出來,上邊寫著:“你知道周景秋晚上做什麽嗎?”

幾秒後宣柏桌面上飛來剛才的紙條,打開一看,棍戳似的潦草的幾個大字:“關你屁事!”

小孩子,氣性很長。

宣柏在心裏默默想,打算晚上在草稿紙上記下來。

等會下課把人叫醒直接問吧。

直到下課周景秋依舊保持原本的姿勢,鈴聲一響宣柏就動手拍了拍周景秋的肩,也不知道是他拍的那兩下氣的作用還是班級裏哄鬧移凳子起的作用,周景秋到底是醒了,眼睛泛紅,手按壓脖子,聲音帶著初醒的啞:“下課了?”

宣柏點頭,提醒:“大課間了。”

言下之意,我們該去看狗了。

周景秋“唔”了一聲,沒動作。

宣柏已經站起來了,開口問:“你昨晚沒有睡覺嗎?”

周景秋看了他一眼,含糊道:“算是吧。”

宣柏接著問:“那你做什麽了?”

周景秋沒來得及開口,被章全勝打斷:“跟你有關系嗎?管那麽寬幹啥?!”

說完就要拉著周景秋往外走。

宣柏忽然伸手,拽住了周景秋的腕,盯著他問:“你要去哪?”

周景秋腦子昏昏沈沈,能感受到只有宣柏微涼的指尖和溫熱的掌心,章全勝不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卻莫名顯得有些遙遠,“做操!好學生,去做操總行了吧?!趕緊松開我班長。”

宣柏依舊看著周景秋,認真的有些固執:“你先答應我的,你要跟我走。”

周景秋目光瞥到他手中的包子,想起帶他看狗那樁事,擡手胡亂撥了一把有點頭疼腦袋。

偏偏章全勝還在耳邊問:“你答應他啥了?”

他轉身,借此將自已從倆人之中抽出來,身子都輕了,對章全勝說:“那個,你先下去,我等會找你去。”

章全勝的目光在他倆之中逡巡,最後落在周景秋身上,被他趕人的表情攆走了,戀戀不舍道:“那我下去等你啊。”

接著深吸一口氣,繼續頭疼說:“走吧,我帶你過去。”

路上順著人流,狹窄的樓道以龜速前進,人和人幾乎要貼在一起,以致於周景秋能夠清晰地看見宣柏後脖頸那塊露出來的冷白皮膚,似乎還能聞到宣柏身上傳來的淡淡的香氣,一個大男人,怎麽搞得跟個女孩似的。

周景秋別開眼,腦袋專註腳下的臺階,或許是錯覺,手腕上剛才被宣柏碰過的那塊似乎在隱隱發燙,他不自在的擡手轉了轉,期間不小心碰到了宣柏的後背,對上那雙幹凈的眼,下意識說了一句:“抱歉。”

宣柏輕輕搖頭,腦袋上的乖順的毛也隨之微動。

二人一路無言走到食堂後邊。

那片林子並不蔥郁,樹木長的矮小稀松,乍一看還有點空曠。

宣柏跟著周景秋沿食堂潮濕到脫皮的黑灰墻壁走了一小段路,在一個小小的拐彎處見到了兩個碗和一個簡陋的窩,他四顧一番,忽然聽見一聲婉轉清脆的哨聲。

轉頭看去,聲音來源正是周景秋,他只盯著一個方向。

宣柏順著他目光方向看去,不多時果然見到半大的黑狗搖著尾巴歡快跑來,在周景秋身上扒了幾下,周景秋作勢蹲下,揉了幾把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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