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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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生氣
他猶豫了會，拿出草稿紙提筆寫字，隨後移到周景秋手肘旁碰了碰，對視間宣柏垂眸，示意他看紙條。
周景秋眼中帶著幾分疑惑，微微正身，拿過那張紙看，字如其人，紙上的字板板正正，唯有幾筆像是超出了原本的框架，並不突兀，多了幾分隨性的瀟灑。
“周景秋同學，我有必要跟你說，你的手機被收有我的一份責任，用章全勝的話來說，算是我跟老師暗示的結果，但我本意並非如此，如果對你造成了困擾，我向你道歉，很抱歉。此外，我真心希望你能好好學習，我相信你能夠做到，期待你的進步。”
看清了紙上的字，周景秋默了好一會，心情覆雜。
他想起之前當代打，在老人面前整天玩手機，家裏老頭看不過去把他手機扔溝裏，當時的心情和現在差不多，心裏的暗火被一盆溫水澆滅，有點火，但更多的卻是無奈。
除此以外，多少覺得有點怪，他們很熟麽？他要他的好心？要他的相信？正常人是這樣的麽？
邊想擰眉往身側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看著不像腦子有病的，想不明白，深呼吸，將手裏的紙條放宣柏手肘旁，拿著手裏的筆盯著眼前的書繼續發呆。
宣柏感受到手邊的動靜，垂首看去，紙上只有他的字，周景秋沒有寫字。
是什麽意思？
生氣了？
擡眼向周景秋投去帶著一絲疑惑的目光，看到對方長睫動了動，卻是向墻邊微偏頭，看著似乎不想跟他有接觸。
周景秋以為這是個很明顯的不想交流的姿勢，但當幾秒後他轉過頭來，發現宣柏還在盯著他，目光絲毫不退讓，好像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對視三秒後，他率先敗下陣來，吐了口氣，拿過旁邊的紙，洋洋灑灑落筆，遞給他，手肘彎起來面對墻裝睡，只留給宣柏一個後腦勺，不肯看他了。
“謝謝你，但大可不必，你學好你的習，別管我，我會更感謝你。”
宣柏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好半天，周景秋字寫得很大，也很用力，每一筆都尤其分明，幾乎要穿透紙張。
看起來真的很生氣啊。
晚上三節課，一節晚自習，周景秋裝著裝著就睡著了，下課鈴一響人被驚醒了，睜眼發現手麻了，腦子還沒醒過來就被章全勝拉出去了。
去廁所點了根煙。
章全勝瞇眼吐出口煙，道：“班長，你旁邊那真不是什麽好心眼的，可防著點吧。”
周景秋咬著煙，沒點，聽他說這話沒出聲，大半張臉落在陰影裏，好似在出神，看不清神色。
章全勝搗了下他手臂，問：“你聽我說話沒？”
周景秋回神，擡眼和進門的人撞上視線，兩秒後腦袋微偏，靜靜地看著章全勝，沒吱聲。
章全勝身子微微後仰，搓了搓手臂：“不是，我說錯話了？那是你不知道，你那手機就是他……”
周景秋打斷他接下來的話，“行了！”
拿下手中的煙盤在骨節分明的指尖，低聲道：“就這樣吧，別提了，也不是什麽好事。”
章全勝張著嘴話還沒說話，被隔壁班的那人搗了下手臂，見他擡了下下巴，聽他小聲問：“不會就是那個吧？”
他回頭，宣柏正面無表情垂著眼在洗手池洗手。
嗓子一噎，抽了下嘴角，看了眼垂眸的周景秋，沒說話。
隔壁班的人見狀笑了，說小話被正主聽到到底不是什麽光榮的事。
章全勝瞪他一眼：“你笑屁？！”
“沒事沒事，你沒事就行。”
章全勝嘴硬：“我能有什麽事，他沒事就行。”
說完又看了一眼周景秋，見他還是那個動作，看不過去，戳一旁的人：“你看他，煙不抽放手裏邊玩，來這兒凹造型裝帥麽？”
那人很給面的接話：“但沒人看啊。”
二人唱起雙簧：“可不是，走錯地了吧？”
倆人對視一眼，隔壁班那人一笑：“怎麽說？把人送走？”
章全勝指著他，讚同道：“好主意。”
周景秋無奈擡頭：“你倆夠了吧。”
章全勝故作驚訝：“喲！活了？！”
旁邊唱雙簧的：“是嘿。”
周景秋懶得理，沒出聲，他只是在想，剛剛宣柏進來的時候，目光在他嘴裏的煙上頓了下，瞳仁很黑，看著他的時候呼吸不由得一滯，又聽見章全勝說他，下意識打斷，餘光瞥見宣柏面色如常的走向洗手池，現在的天不算熱，算是初夏，宣柏還套著外套，露出來的皮膚白生生的。
直到人走出去，周景秋還在出神，腦子裏想的卻是正常人會這麽白麽？
宣柏原本坐在位置上，但想了想，覺得還是需要和周景秋面對面交流，鼓動他好好學習，跟著人進了廁所，不小心聽見他們在議論他，自然的看見了周景秋，他站在角落的陰影裏，額前的頭發有點長，陰影遮了半張臉，嘴裏叼著煙，身上的外套穿的松松垮垮的，姿態慵懶的站在那，周圍圍了好幾個人，他再傻也知道這個時候不適合說話，腳尖一轉洗了個手後出去了。
到了座位上，他想，吸煙這個習慣也不好，如果可以，勸他戒了吧，健健康康的最好。
周景秋踩著上課鈴聲回到座位，坐下帶來一陣煙草味，宣柏寫字的手頓了下，繼續寫字。
周景秋也沒再睡覺了，拿出來卷子安安靜靜寫了兩節課，晚自習是重頭戲，上到一半利山來了，說了二十分鐘的開場白，無非是說他帶手機有不良影響，把他班長的職位撤了，要他寫檢討，先讓他上臺把手機摔了。
教室很安靜，只聽手機和地面碰撞的聲，地上躺著手機四分五裂的屍體。
利山看著差不多了，問周景秋：“還能用嗎？”
周景秋嘴角抽動：“不能。”
利山點了下頭，在教室掃了一圈，對著坐得板正的宣柏招手：“宣柏，你來檢查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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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秋眼中帶著幾分疑惑，微微正身，拿過那張紙看，字如其人，紙上的字板板正正，唯有幾筆像是超出了原本的框架，並不突兀，多了幾分隨性的瀟灑。
“周景秋同學，我有必要跟你說，你的手機被收有我的一份責任，用章全勝的話來說，算是我跟老師暗示的結果，但我本意並非如此，如果對你造成了困擾，我向你道歉，很抱歉。此外，我真心希望你能好好學習，我相信你能夠做到，期待你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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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想擰眉往身側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看著不像腦子有病的，想不明白，深呼吸，將手裏的紙條放宣柏手肘旁，拿著手裏的筆盯著眼前的書繼續發呆。
宣柏感受到手邊的動靜，垂首看去，紙上只有他的字，周景秋沒有寫字。
是什麽意思？
生氣了？
擡眼向周景秋投去帶著一絲疑惑的目光，看到對方長睫動了動，卻是向墻邊微偏頭，看著似乎不想跟他有接觸。
周景秋以為這是個很明顯的不想交流的姿勢，但當幾秒後他轉過頭來，發現宣柏還在盯著他，目光絲毫不退讓，好像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對視三秒後，他率先敗下陣來，吐了口氣，拿過旁邊的紙，洋洋灑灑落筆，遞給他，手肘彎起來面對墻裝睡，只留給宣柏一個後腦勺，不肯看他了。
“謝謝你，但大可不必，你學好你的習，別管我，我會更感謝你。”
宣柏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好半天，周景秋字寫得很大，也很用力，每一筆都尤其分明，幾乎要穿透紙張。
看起來真的很生氣啊。
晚上三節課，一節晚自習，周景秋裝著裝著就睡著了，下課鈴一響人被驚醒了，睜眼發現手麻了，腦子還沒醒過來就被章全勝拉出去了。
去廁所點了根煙。
章全勝瞇眼吐出口煙，道：“班長，你旁邊那真不是什麽好心眼的，可防著點吧。”
周景秋咬著煙，沒點，聽他說這話沒出聲，大半張臉落在陰影裏，好似在出神，看不清神色。
章全勝搗了下他手臂，問：“你聽我說話沒？”
周景秋回神，擡眼和進門的人撞上視線，兩秒後腦袋微偏，靜靜地看著章全勝，沒吱聲。
章全勝身子微微後仰，搓了搓手臂：“不是，我說錯話了？那是你不知道，你那手機就是他……”
周景秋打斷他接下來的話，“行了！”
拿下手中的煙盤在骨節分明的指尖，低聲道：“就這樣吧，別提了，也不是什麽好事。”
章全勝張著嘴話還沒說話，被隔壁班的那人搗了下手臂，見他擡了下下巴，聽他小聲問：“不會就是那個吧？”
他回頭，宣柏正面無表情垂著眼在洗手池洗手。
嗓子一噎，抽了下嘴角，看了眼垂眸的周景秋，沒說話。
隔壁班的人見狀笑了，說小話被正主聽到到底不是什麽光榮的事。
章全勝瞪他一眼：“你笑屁？！”
“沒事沒事，你沒事就行。”
章全勝嘴硬：“我能有什麽事，他沒事就行。”
說完又看了一眼周景秋，見他還是那個動作，看不過去，戳一旁的人：“你看他，煙不抽放手裏邊玩，來這兒凹造型裝帥麽？”
那人很給面的接話：“但沒人看啊。”
二人唱起雙簧：“可不是，走錯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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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秋無奈擡頭：“你倆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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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唱雙簧的：“是嘿。”
周景秋懶得理，沒出聲，他只是在想，剛剛宣柏進來的時候，目光在他嘴裏的煙上頓了下，瞳仁很黑，看著他的時候呼吸不由得一滯，又聽見章全勝說他，下意識打斷，餘光瞥見宣柏面色如常的走向洗手池，現在的天不算熱，算是初夏，宣柏還套著外套，露出來的皮膚白生生的。
直到人走出去，周景秋還在出神，腦子裏想的卻是正常人會這麽白麽？
宣柏原本坐在位置上，但想了想，覺得還是需要和周景秋面對面交流，鼓動他好好學習，跟著人進了廁所，不小心聽見他們在議論他，自然的看見了周景秋，他站在角落的陰影裏，額前的頭發有點長，陰影遮了半張臉，嘴裏叼著煙，身上的外套穿的松松垮垮的，姿態慵懶的站在那，周圍圍了好幾個人，他再傻也知道這個時候不適合說話，腳尖一轉洗了個手後出去了。
到了座位上，他想，吸煙這個習慣也不好，如果可以，勸他戒了吧，健健康康的最好。
周景秋踩著上課鈴聲回到座位，坐下帶來一陣煙草味，宣柏寫字的手頓了下，繼續寫字。
周景秋也沒再睡覺了，拿出來卷子安安靜靜寫了兩節課，晚自習是重頭戲，上到一半利山來了，說了二十分鐘的開場白，無非是說他帶手機有不良影響，把他班長的職位撤了，要他寫檢討，先讓他上臺把手機摔了。
教室很安靜，只聽手機和地面碰撞的聲，地上躺著手機四分五裂的屍體。
利山看著差不多了，問周景秋：“還能用嗎？”
周景秋嘴角抽動：“不能。”
利山點了下頭，在教室掃了一圈，對著坐得板正的宣柏招手：“宣柏，你來檢查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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