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是活？
關燈
小
中
大
是死是活？
頭頂燈光忽然開始閃爍。
每亮一下，嬰兒面容就浮現在眼前，每暗下去，嬰兒位置就貼近一步。
時渺身後墻上的眼珠不斷註視每一個動作。
無論怎麽躲，當燈光亮起時，嬰兒就會出現在眼前。
仿佛身後的東西，在通報時渺所變的每一個位置。
時渺放慢呼吸，迫使自己冷靜，聯想之前經歷的每一個工廠，以及最開始在客車上，所有的經過。
一切全都是被安排好的，安排這一切的人，目的就是為了借助外力，發現這裏的每一條流水線。
圈養動物，加工，包裝，出售。
這些都是嬰兒想讓人看到的，而嬰兒殺得人最終都會變成人臉動物。
“草。”
燈光再次亮起，這次出現時渺面前的卻不是嬰兒。
而是和被殺死的人一樣，成了人臉動物。
最開始被換身的人，其實是嬰兒，現在所見到的嬰兒實際上動物。
時渺終於明白，為什麽嬰兒的眼珠會有成年人的精明。
因為那是換身後，擁有自我意識的動物。
時渺將卡片死死攥在手裏，在嬰兒貼在臉前時，把卡片貼在他面前。
“我幫你。”
嬰兒動作呆滯，停止繼續朝前，時渺見狀繼續道。
“這個卡片是你死亡的地方？”
嬰兒點點頭。
“最開始的客車上，我們猜的生日，是你死亡的日期。”
嬰兒再次點點頭。
“你做的一切，是想讓我們毀掉工廠？”
嬰兒不在點頭，身後墻上的眼珠忽然飛速轉動。
時渺轉身，再次轉回頭時，嬰兒舉起雙手，伸長指甲朝時渺襲來。
下意識躲閃不及，胳膊被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手環上的時間一掃而過，時渺猛然記起昨夜逃過的一劫。
果然逃不過去。
時渺在暗夜中艱難躲避，面對神出鬼沒的嬰兒，根本做不到毫發無傷。
眼球紛紛從墻上掉落，全部朝嬰兒蹦去盡數粘在嬰兒身上。
時渺低罵一聲，一邊躲避嬰兒追殺，一邊在暗夜中摸索。
卡片拿在手裏，跑到哪裏刷哪裏，突然一聲‘滴’的機械音響起。
眼前終於明亮起來，時渺這才看清自己身處的地方。
正是打通所有門，連在一起完整的工廠。
工廠地形早就摸透了，時渺直奔畜生加工場而去，唯一能炸毀工廠的火箭筒此刻卻啞火了。
感應到人類進入，整個工廠內的火箭筒只微微露了個頭，隨即縮了回去。
時渺在整個工廠裏亂竄，嬰兒在身後追趕，沾滿眼球的嬰兒反倒被拖慢行動速度。
趁著空檔，時渺跑到一樓帶有識別器的大屏處，自信朝前一站。
識別器連亮都沒亮，時渺照著識別器連敲好幾下，東西連個反應都沒有。
看著上面熟悉的裂痕，這個識別器就是自己和聞野，親手砸壞的那個。
眼見嬰兒就要追上來，時渺只能先換地方，幾步跑到火箭筒發射口的位置，對著筒口一頓拍。
時渺一步三回頭，嬰兒跟在身後窮追不舍。
火箭筒一點反應都沒有，身後襲來一道勁風，閃身躲過，面前的火箭筒直直被劈成兩半。
濃煙從火箭筒中升起，滋滋冒著火花。
時渺心有餘悸，不敢想象沒躲開的後果，腳下卻沒敢耽擱。
引誘嬰兒繼續去劈下一個，最左邊墻上的火箭筒，片刻功夫，整面墻的火箭筒全軍覆沒。
濃煙朝一處聚集，時渺繞過中心危險地帶，等待爆炸的來臨。
火花四濺，但就是沒有引爆的跡象。
嬰兒尋聲襲來，腳下生風立刻朝著右面墻跑去，時渺一口氣溜了半天嬰兒。
整個屋內所有的火箭筒全部被破壞，卻還是沒能成功引爆。
猛然記起屋外還有，回身的瞬間，嬰兒堵住門口。
臉上的笑容愈發加大，眼神中那抹亮光暗淡，嬰兒雙臂伸長直奔時渺而去。
一個彎身躲過，手臂頓時緊追，時渺貼地滑向傳送帶，起身躍上傳送帶躲避攻擊。
身後墻上的筒口滾燙發熱，後背不小心貼上，燙得不輕。
額上的汗順流而下，體力已經下降到極點，雙腿猶如灌了鉛，一步也跑不動。
手臂再次飛速襲來，時渺用盡全力飛身躍下，重重摔在地上。
身體不受控制滾落到墻邊，腦中頓時一片眩暈，雙目視線陣陣發黑。
心下一片死灰，耳邊陣陣嗡鳴，時渺擡腿一腳踢在墻上。
這一腳鉚足了勁，感受到瞬間靠近的嬰兒，眼前恢覆視線。
不到半秒，雙腿起跳整個身子撞向二層的玻璃窗，只聽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整個人飛出了窗外。
落地的瞬間，工廠內爆發巨響，上層所有玻璃全部被震碎，飛濺而來。
爆炸一聲接一聲，剛剛被劈壞的火箭筒，此時形成連鎖反應。
三層加工廠內在瞬間成為廢墟。
硝煙彌漫，時渺遠遠站在大門口朝裏望去，磚堆之中並未看見嬰兒身影。
而爆炸效果也並不像滿明清說的那樣，除了加工廠毀壞嚴重，其餘同工廠連接的廠區安然無恙。
濃煙散去，爆破後的工廠露出原貌，三層樓體坍塌，堆積在一起，廢墟下隱約流出血跡。
周圍沒見嬰兒身影，大概率是被壓成泥了。
沒時間細想，時渺跨入廢墟，深一腳淺一腳，找到被嚴重炸變形的門。
刷卡進入左邊的工廠，流水線作業已經停業，先前的五道工序全部待機。
大型機械臂上殘留的血跡已然變成黑褐色，整個工廠內昏暗，只有地面泛著熒光。
時渺蹲下身蹭了蹭，熒光並沒被擦花，仿佛同水泥混雜一起鋪成地基。
而之前昏暗工廠內卻沒有熒光痕跡，顯然是新弄上去的。
周圍除了加工機器什麽都沒有，唯一不同的就是地上特殊的顏色。
隔壁血跡順著水泥地面蔓延，血流到熒光上散發出更顯眼的顏色。
空氣中混合著熒光血跡散發的味道，刺激味道湧進鼻腔，而被血沒過的位置，地面發生變化。
血流漸漸凝結匯聚成血球，瞬間露出血球上的瞳孔。
血眼珠越聚越多，視線來回亂轉，最終齊聚定格在時渺身上。
抄起手邊拿得動的東西砸了上去，眼球霎那間被砸爆，成了一攤血泥。
時渺轉身就跑，刷卡進入下一個房間，轉身帶上了門。
身後門板傳來古怪聲音，嬰兒身上的味道再次飄來，時渺猛然離開門邊。
下一秒，門板下方的縫隙擠堆滿眼球，其中一道精明視線來自嬰兒。
四周廠區密閉，機器停運，時渺按照記憶中的位置，按開按鈕。
機器重新恢覆運轉，而這次的機械臂卻沒有運作，本該出現在動物身上的編碼，此時接連顯示在天花板上。
時渺不禁感嘆，這還是個高科技投影技術，這東西居然會出現在主題裏？
投影上顯示的編碼，都是已經補全的編碼，一連串編碼亮起綠色。
投影結束後，機械再次停運，天花板突然打開，從上方掉落東西。
面對如此無語的機關，時渺無奈之下，笑了一下。
撿起掉落的東西，是一個單鍵遙控器。
正反兩面除了一個按鈕什麽都沒有，手指按下的瞬間，陡然收住。
背後聲響愈發密集，碰撞聲砸在門板上，回頭正巧同其中一個，剛從門縫擠進來的眼球對視。
空氣凝結幾秒，時渺轉身就跑，掐著卡刷開一道道門。
直到打開圈養區的門關上門板，時渺才重重吐出一口氣。
遙控器握在手心，反覆糾結。
身後門板聲音漸弱，顯然眼球還沒追上來。
時渺時刻提防身後突然鉆出的嬰兒，拿著卡朝最後一道大門走去。
大鐵門封閉，連刷幾下鐵門都沒反應。
密碼鎖忽然亮了起來，上面的字母密碼長達18位。
時渺頓時頭皮發麻，周邊什麽線索都沒有，要是挨個試，恐怕試到死也試不完。
時渺四處張望，整個圈養區裏就連隔間都被收拾的幹幹凈凈，連蒼蠅落上去都得劈個叉。
一個跟字母有關的線索都沒有。
時渺盯著手中的控制器，直覺告訴自己，按下工廠就會爆炸。
人在工廠裏，死。
人在工廠外，活。
嬰兒還在門後，想要返回下場也是死。
手中的按鈕如同有魔力般，勾的人心蠢蠢欲動。
思緒在腦海中亂飛，就在手指即將按下的時候，門後一道聲音直接拉回思緒。
“時渺！是你在門後嗎？！”
熟悉地聲音，只一句，時渺就認出門後的人正是聞野。
“是我，你怎麽出去的？”
門外的人好像直到時渺下一步要做什麽，隔著厚重門板也擋不住嗓音的焦急。
“你手中是不是有個遙控器，千萬別按！”
時渺移開停留在遙控器上的視線，腳下門縫突然被塞進來一張卡片。
上面字跡歪七扭八，笨拙的寫著密碼。
時渺努力辨認上面的密碼，挨個輸入進密碼鎖中。
一門心思全部放在輸入密碼上，絲毫沒註意到身後飄來的身影。
“還沒輸完嗎？”
“沒有。”
時渺費力辨認，手上根本沒停，但還是輸錯好幾個。
說話的聲音消失，時渺手指一頓。
剛剛的聲音並不是面前的悶聲，而是身後傳來的。
身後影子映在門上，不高的身軀圓潤臃腫，眼前忽然滴落血滴，影子上的人舉起雙手。
時渺迅速彎腰躲過，正對上嬰兒的視線。
一長串血跡正是嬰兒留下的。
門後焦急地聲音再次響起，時渺抽空瞥了眼卡片上剩餘的密碼。
當著嬰兒的面把卡片丟遠，回身繼續輸完剩下的密碼。
最怕別人拿到卡片的嬰兒，直奔卡片而去。
密碼鎖響起‘滴’的一聲，時渺一把拉開門。
而門外等待自己的卻是一片黑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頭頂燈光忽然開始閃爍。
每亮一下，嬰兒面容就浮現在眼前，每暗下去，嬰兒位置就貼近一步。
時渺身後墻上的眼珠不斷註視每一個動作。
無論怎麽躲，當燈光亮起時，嬰兒就會出現在眼前。
仿佛身後的東西，在通報時渺所變的每一個位置。
時渺放慢呼吸，迫使自己冷靜，聯想之前經歷的每一個工廠，以及最開始在客車上，所有的經過。
一切全都是被安排好的，安排這一切的人，目的就是為了借助外力，發現這裏的每一條流水線。
圈養動物，加工，包裝，出售。
這些都是嬰兒想讓人看到的，而嬰兒殺得人最終都會變成人臉動物。
“草。”
燈光再次亮起，這次出現時渺面前的卻不是嬰兒。
而是和被殺死的人一樣，成了人臉動物。
最開始被換身的人，其實是嬰兒，現在所見到的嬰兒實際上動物。
時渺終於明白，為什麽嬰兒的眼珠會有成年人的精明。
因為那是換身後，擁有自我意識的動物。
時渺將卡片死死攥在手裏，在嬰兒貼在臉前時，把卡片貼在他面前。
“我幫你。”
嬰兒動作呆滯，停止繼續朝前，時渺見狀繼續道。
“這個卡片是你死亡的地方？”
嬰兒點點頭。
“最開始的客車上，我們猜的生日，是你死亡的日期。”
嬰兒再次點點頭。
“你做的一切，是想讓我們毀掉工廠？”
嬰兒不在點頭，身後墻上的眼珠忽然飛速轉動。
時渺轉身，再次轉回頭時，嬰兒舉起雙手，伸長指甲朝時渺襲來。
下意識躲閃不及，胳膊被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手環上的時間一掃而過，時渺猛然記起昨夜逃過的一劫。
果然逃不過去。
時渺在暗夜中艱難躲避，面對神出鬼沒的嬰兒，根本做不到毫發無傷。
眼球紛紛從墻上掉落，全部朝嬰兒蹦去盡數粘在嬰兒身上。
時渺低罵一聲，一邊躲避嬰兒追殺，一邊在暗夜中摸索。
卡片拿在手裏，跑到哪裏刷哪裏，突然一聲‘滴’的機械音響起。
眼前終於明亮起來，時渺這才看清自己身處的地方。
正是打通所有門，連在一起完整的工廠。
工廠地形早就摸透了，時渺直奔畜生加工場而去，唯一能炸毀工廠的火箭筒此刻卻啞火了。
感應到人類進入，整個工廠內的火箭筒只微微露了個頭，隨即縮了回去。
時渺在整個工廠裏亂竄，嬰兒在身後追趕，沾滿眼球的嬰兒反倒被拖慢行動速度。
趁著空檔，時渺跑到一樓帶有識別器的大屏處，自信朝前一站。
識別器連亮都沒亮，時渺照著識別器連敲好幾下，東西連個反應都沒有。
看著上面熟悉的裂痕，這個識別器就是自己和聞野，親手砸壞的那個。
眼見嬰兒就要追上來，時渺只能先換地方，幾步跑到火箭筒發射口的位置，對著筒口一頓拍。
時渺一步三回頭，嬰兒跟在身後窮追不舍。
火箭筒一點反應都沒有，身後襲來一道勁風，閃身躲過，面前的火箭筒直直被劈成兩半。
濃煙從火箭筒中升起，滋滋冒著火花。
時渺心有餘悸，不敢想象沒躲開的後果，腳下卻沒敢耽擱。
引誘嬰兒繼續去劈下一個，最左邊墻上的火箭筒，片刻功夫，整面墻的火箭筒全軍覆沒。
濃煙朝一處聚集，時渺繞過中心危險地帶，等待爆炸的來臨。
火花四濺，但就是沒有引爆的跡象。
嬰兒尋聲襲來，腳下生風立刻朝著右面墻跑去，時渺一口氣溜了半天嬰兒。
整個屋內所有的火箭筒全部被破壞，卻還是沒能成功引爆。
猛然記起屋外還有，回身的瞬間，嬰兒堵住門口。
臉上的笑容愈發加大，眼神中那抹亮光暗淡，嬰兒雙臂伸長直奔時渺而去。
一個彎身躲過，手臂頓時緊追，時渺貼地滑向傳送帶，起身躍上傳送帶躲避攻擊。
身後墻上的筒口滾燙發熱，後背不小心貼上，燙得不輕。
額上的汗順流而下，體力已經下降到極點，雙腿猶如灌了鉛，一步也跑不動。
手臂再次飛速襲來，時渺用盡全力飛身躍下，重重摔在地上。
身體不受控制滾落到墻邊，腦中頓時一片眩暈，雙目視線陣陣發黑。
心下一片死灰，耳邊陣陣嗡鳴，時渺擡腿一腳踢在墻上。
這一腳鉚足了勁，感受到瞬間靠近的嬰兒，眼前恢覆視線。
不到半秒，雙腿起跳整個身子撞向二層的玻璃窗，只聽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整個人飛出了窗外。
落地的瞬間，工廠內爆發巨響，上層所有玻璃全部被震碎，飛濺而來。
爆炸一聲接一聲，剛剛被劈壞的火箭筒，此時形成連鎖反應。
三層加工廠內在瞬間成為廢墟。
硝煙彌漫，時渺遠遠站在大門口朝裏望去，磚堆之中並未看見嬰兒身影。
而爆炸效果也並不像滿明清說的那樣，除了加工廠毀壞嚴重，其餘同工廠連接的廠區安然無恙。
濃煙散去，爆破後的工廠露出原貌，三層樓體坍塌，堆積在一起，廢墟下隱約流出血跡。
周圍沒見嬰兒身影，大概率是被壓成泥了。
沒時間細想，時渺跨入廢墟，深一腳淺一腳，找到被嚴重炸變形的門。
刷卡進入左邊的工廠，流水線作業已經停業，先前的五道工序全部待機。
大型機械臂上殘留的血跡已然變成黑褐色，整個工廠內昏暗，只有地面泛著熒光。
時渺蹲下身蹭了蹭，熒光並沒被擦花，仿佛同水泥混雜一起鋪成地基。
而之前昏暗工廠內卻沒有熒光痕跡，顯然是新弄上去的。
周圍除了加工機器什麽都沒有，唯一不同的就是地上特殊的顏色。
隔壁血跡順著水泥地面蔓延，血流到熒光上散發出更顯眼的顏色。
空氣中混合著熒光血跡散發的味道，刺激味道湧進鼻腔，而被血沒過的位置，地面發生變化。
血流漸漸凝結匯聚成血球，瞬間露出血球上的瞳孔。
血眼珠越聚越多，視線來回亂轉，最終齊聚定格在時渺身上。
抄起手邊拿得動的東西砸了上去，眼球霎那間被砸爆，成了一攤血泥。
時渺轉身就跑，刷卡進入下一個房間，轉身帶上了門。
身後門板傳來古怪聲音，嬰兒身上的味道再次飄來，時渺猛然離開門邊。
下一秒，門板下方的縫隙擠堆滿眼球，其中一道精明視線來自嬰兒。
四周廠區密閉，機器停運，時渺按照記憶中的位置，按開按鈕。
機器重新恢覆運轉，而這次的機械臂卻沒有運作，本該出現在動物身上的編碼，此時接連顯示在天花板上。
時渺不禁感嘆，這還是個高科技投影技術，這東西居然會出現在主題裏？
投影上顯示的編碼，都是已經補全的編碼，一連串編碼亮起綠色。
投影結束後，機械再次停運，天花板突然打開，從上方掉落東西。
面對如此無語的機關，時渺無奈之下，笑了一下。
撿起掉落的東西，是一個單鍵遙控器。
正反兩面除了一個按鈕什麽都沒有，手指按下的瞬間，陡然收住。
背後聲響愈發密集，碰撞聲砸在門板上，回頭正巧同其中一個，剛從門縫擠進來的眼球對視。
空氣凝結幾秒，時渺轉身就跑，掐著卡刷開一道道門。
直到打開圈養區的門關上門板，時渺才重重吐出一口氣。
遙控器握在手心，反覆糾結。
身後門板聲音漸弱，顯然眼球還沒追上來。
時渺時刻提防身後突然鉆出的嬰兒，拿著卡朝最後一道大門走去。
大鐵門封閉，連刷幾下鐵門都沒反應。
密碼鎖忽然亮了起來，上面的字母密碼長達18位。
時渺頓時頭皮發麻，周邊什麽線索都沒有，要是挨個試，恐怕試到死也試不完。
時渺四處張望，整個圈養區裏就連隔間都被收拾的幹幹凈凈，連蒼蠅落上去都得劈個叉。
一個跟字母有關的線索都沒有。
時渺盯著手中的控制器，直覺告訴自己，按下工廠就會爆炸。
人在工廠裏，死。
人在工廠外，活。
嬰兒還在門後，想要返回下場也是死。
手中的按鈕如同有魔力般，勾的人心蠢蠢欲動。
思緒在腦海中亂飛，就在手指即將按下的時候，門後一道聲音直接拉回思緒。
“時渺！是你在門後嗎？！”
熟悉地聲音，只一句，時渺就認出門後的人正是聞野。
“是我，你怎麽出去的？”
門外的人好像直到時渺下一步要做什麽，隔著厚重門板也擋不住嗓音的焦急。
“你手中是不是有個遙控器，千萬別按！”
時渺移開停留在遙控器上的視線，腳下門縫突然被塞進來一張卡片。
上面字跡歪七扭八，笨拙的寫著密碼。
時渺努力辨認上面的密碼，挨個輸入進密碼鎖中。
一門心思全部放在輸入密碼上，絲毫沒註意到身後飄來的身影。
“還沒輸完嗎？”
“沒有。”
時渺費力辨認，手上根本沒停，但還是輸錯好幾個。
說話的聲音消失，時渺手指一頓。
剛剛的聲音並不是面前的悶聲，而是身後傳來的。
身後影子映在門上，不高的身軀圓潤臃腫，眼前忽然滴落血滴，影子上的人舉起雙手。
時渺迅速彎腰躲過，正對上嬰兒的視線。
一長串血跡正是嬰兒留下的。
門後焦急地聲音再次響起，時渺抽空瞥了眼卡片上剩餘的密碼。
當著嬰兒的面把卡片丟遠，回身繼續輸完剩下的密碼。
最怕別人拿到卡片的嬰兒，直奔卡片而去。
密碼鎖響起‘滴’的一聲，時渺一把拉開門。
而門外等待自己的卻是一片黑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