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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幕後真兇安王罹難,短劍榜墨邢氏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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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幕後真兇安王罹難,短劍榜墨邢氏生辰

瑞王這些年頗受乾元帝寵愛, 他也因此吸納了不少黨羽,門下又不少得用之人。

順著刺客養母的線索查下去,最後他的人查到了安王頭上。

“居然是老三害我, 平日裏看他溫文爾雅,沒想到肚中竟藏了這麽多鬼蜮心思!”

“他算什麽東西?也敢妄想著一石二鳥, 自己上位, 真是不為人子。”

最近這些時日, 母妃處境艱難,他也被父皇猜忌,還被繡衣使者監視, 瑞王感覺自己離圈禁只有一步之遙。

而老三他居然在策劃了這一切後還讓門人彈劾他手足相殘, 真是好生不要臉。

瑞王的肺都快被氣炸了。

他幕下的謀士勸他息怒:“殿下,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把安王要把那婆子滅口的證據呈遞給陛下啊!”

“你說得對, 我這就進宮。老三他不仁, 就別怪我不義。”

瑞王急匆匆地遞牌子進宮了。

他這次是真怕了。

他與甄家能起勢, 靠的全都是父皇的寵愛。

雖然這次父皇雖然沒有圈禁他,但若父皇疑心於他,對他來說也是難以承受的打擊。

所以他在查到安王陷害他時,才這樣激動憤怒。

帽兒胡同的某處私宅裏,齊王和恭王聚在此處。

“十二進宮了。”

恭王聽到那個讓他痛恨的聲音笑道。

“四哥這回如意了, 不知道被十二弟拉下馬的會是三哥,還是六哥呢?”

“當然是我們的好三哥了。”

瑞王府上的漿洗婆子表面上是安王謀士替他安插到瑞王府的眼線, 但安王的謀士卻是他的暗子。

在瑞王進宮時,暗子池方也會服毒自盡。

到時候證據確鑿, 老三那個蠢貨就玩完了。

恭王臉上露出諷刺的笑:“真是恭喜四哥了,一舉除掉心腹大患, 還沒在父皇面前留下絲毫形跡。”

齊王瞥了他一眼:“跟了我這麽多年,還是沒有半點兒長進。十弟,你難道是不想安享你的親王尊榮,反倒是想讓父皇知道你和秋美人私通的事情嗎?”

“不過我對自己人向來有寬容之心,你看,你母妃一點都不聽話,我不也照樣恭賀她成為尊貴的淑妃娘娘嗎?”

恭王捏緊了自己的拳頭:“我知道我該怎麽做,不用你來教我,弟弟在這兒祝你心想事成了。”

他真想撕毀眼前這個人的臉,但最終卻只能忍耐。

他真的後悔了,他不該因為父皇的誇獎就生出自立門戶的野心。

若非如此,老四也不會派人盯他的梢,更不會發現秋美人這個能拿捏他一生的秘密。

他為此失去了胳膊,母妃還冷漠地對他道:“你四哥就是一條毒蛇,你小時候我就讓你離他遠點,你偏不信,寧可忤逆我也要跟著他!”

“現在你也不要來找我,我還有玉柔這個聽話的女兒,又不是只有你一個孩子。”

可最後,還是母妃費盡心思在父皇那裏給他要來了親王之位。

“那我就謝謝十弟的恭喜了,你放心,我的人會幫你照顧好秋美人的。”

這廂齊王還在和恭王說話,那邊瑞王已經向乾元帝呈上他查到的證據了。

這個漿洗婆子是安王安插到他身邊的眼線。

雖然那婆子不開口,但金銀不會自己跑到那婆子的口袋。

瑞王正是順著這條線,一點一點摸到安王府的。

他根本沒有發現,他找到的線索全都是別人想要讓他找到的。

乾元帝在拿到證據後,立即派繡衣使者去安王府查探。

結果一到安王府時,就見到了服毒自盡的安王門客。

他們甚至還找到了幾張沒燒幹凈的細作名單,而那漿洗婆子的名字果然也在上頭。

證據這般確鑿,安王根本無法抵賴。

乾元帝他很失望。

雖然他向來看兒子們都不順眼,覺得這幾個兒子都不如他,甚至不如廢太子;但是國家傳承自有次序,他也做不到萬壽無疆,所以繼承人也是必須考慮的事情。

安王他是長子,在仕林間的名聲也不錯,如果沒發生這檔子事,明年春天安王還會代表皇家去山東祭孔。

誰能想到,安王竟是個刺殺手足還栽樁陷害的孽障呢?

乾元帝感覺自己被愚弄了,枉他還覺得安王堪當大任!

那謀士跟了安王不少年了,怎麽可能不經過安王同意就往瑞王府裏安插細作?

乾元帝根本不信安王的辯駁,只覺得他在說謊。

就算安王說的是真的,乾元帝也覺得安王是個廢物。自己的人都管不住,還有膽量敢來奪嫡,這也太可笑了。

他褫奪了安王的封號,罷黜了安王的王位,直接把他圈禁了。

安王的妻族、母族和黨羽或是在幫安王周旋,或是急著和安王撇清關系。

這場風波一直到第二年春天才結束。

在此期間,有被貶謫的,也有被抄家的,家破人亡者數不勝數,京中的氣氛也變得風聲鶴唳起來。

賈赦因為這件事連著做了好幾天噩夢,在夢到菜市口斬首的那天晚上,他渾身發燙,大喊著救命,直把守夜的丫鬟嚇沒了半條命。

幸好王太醫妙手回春,賈赦也漸漸安神,幾帖藥下來,賈赦終於退燒了。

賈璋見賈赦病愈,心裏也松了口氣。

前些日子賈赦高熱不退,病情來勢洶洶,簡直快要把他嚇死了。

萬幸賈赦只是心病,緩過神後的賈赦看著床前侍奉湯藥的兒孫,心結解了,病也就大好了。

賈赦病愈後,陳瑞祥做東為賈赦慶祝,陳也仁和賈璋也被父輩帶了去。

只兩人沒湊長輩的熱鬧,吃過飯後就樂自己的去了。

原來陳也仁他早就想請賈璋這個愛花的同好一同山子野先生辦的賞蘭會。

一來可以賞花,二來也可求得一二枝條,讓賈璋扡插栽培,也好為賈璋的花鳥鋪子添些新品。

只是後來賈赦病了,陳也仁也只得遺憾地放棄邀請賈璋同去的想法。

沒想到賈赦在山子野先生的賞蘭會開始前大好了,陳也仁他又可以邀請賈璋去賞蘭會了。

在和賈赦與陳瑞祥告別後,賈璋和陳也仁兩人坐著馬車往南城去他。

在瓶兒街下車後,兩人看到街尾大槐樹下有一片粉墻黛瓦,墻上雕刻著花鳥蟲魚,這裏就是山子野先生的蘭園了。

蘭園正門口立著四個藍衫黑帽的小廝,外頭空地上停著好些馬車,大概和他們一樣都是來賞山子野先生的名種墨蘭的。

陳也仁二人下車後交了帖子,一同走進了蘭園,一進去,就見到園內青翠蓊郁,花樹繁茂,山石奇峻,錯落有致,別有一番清幽意境。

穿過小路,越過屏山,賈璋二人抵達了賞蘭會的正式地點,也終於見到山子野先生的名種墨蘭。

莖紫節赤、葉韌而闊的墨蘭生長在精致的敞口磁盆中,皆翔鸞翥鳳、儀態萬千;生得更是蓊蓊郁郁、繁茂無比。

賈璋只見這裏頭柳葉白墨素、金絲白墨等白墨蘭種,還有直劍香墨、短劍榜墨、泥金素、朱砂墨等黑墨蘭種。

另有各種或是他見過的,或是他沒見過的名種蘭花,全都葉姿挺拔、蒼然可愛,他心裏不禁感嘆,這山子野先生倒真真兒是個蘭藪癡客了。

置辦下來這麽一處蘭園,少說也得萬金。

山子野先生這些年來幫人家設計如何堆山鑿池、起樓豎閣攢下的銀錢,大約都拋費在這園子上頭了吧?

賈璋尤其喜歡那短劍榜墨,他記得這種蘭花盛開時,墨紫色的花朵酣艷風流,未開的花苞也珊珊可愛。

最妙的還是這花開放的時候,每年都趕上了鄉試放榜,意頭最好。

此時這秋榜雖未開花,但葉片行姿瀟灑,也看得出來其為蘭花之上品。

園中除了他們兩個,其他客人也都是愛花的居士,待看到山子野先生這個主人到來,皆向他重金求花。

山子野先生卻不肯出售,只願賣些許扡插的枝條。

賈璋當即買了短劍榜墨和山子野先生自己培育出來蘭花枝條,陳也仁也買了幾種,打算回家嫁接栽種。

晚上兩人又去一品樓吃飯,到酒樓後又遇到了郭守中,三人便湊成了一桌宴飲,飯後三人各自打包了一品樓的特色點心酥油鮑螺家去了。

其實這酥油鮑螺榮府的廚房也能做,但卻做不出來一品樓的甜而不膩、花樣奇特。

賈璋選了十二花神花樣的帶回家去,分作幾盤,往各處送了去,只看個新鮮罷了。

賈母年紀大了,素來喜歡甜軟的吃食,而且這是孫兒的孝心,她看著也歡喜。

而黛玉、迎春等姐妹看著這鮑螺上頭栩栩如生的芙蓉花、月季花、海棠花,也頗為新奇。

府裏也做過酥油鮑螺,但這樣形狀覆雜的卻少見。

這就是外頭酒樓的獨門手藝了,可惜她們這些女孩子沒法子出門見識一下外頭的風光。

等到賈璋的短劍榜墨開花時,邢夫人的生日也到了。

因為今年是邢夫人的三十五歲大生日,賈母做主,按之前邢、王二夫人過生日的例,吩咐賈璉出門去給邢夫人請一班小戲回家,又湊份子給邢夫人辦酒。

這般擡舉,自是邢夫人沾了兒子的光。在賈璋出生前,這樣的風光是只有王夫人才有的。

邢夫人生日當天,賈璋換上了大紅織金錦繡衣裳去給她磕頭。

邢夫人見兒子穿著鮮艷衣服,濯若春柳,神清骨秀,心裏便有十二萬分的喜愛。

在離開東大院赴宴前,又把兒子專門去皇覺寺為她請回來的佛珠供到了觀音像旁,戴上了兒子送她的赤金福祿紋簪子,這才安心。

到了花廳,邢夫人接受了同輩晚輩的賀喜,又與賈母、王夫人姐妹、史湘霓李紈這對妯娌、東府尤氏婆媳以及各位姑娘們一同聽戲吃酒,氣氛十分熱鬧。

家裏男客卻不在此,只在外院聽戲吃酒。

寶玉他一點兒也不想和這些須眉祿蠹一起交際,只想回內院和姐姐妹妹們湊熱鬧。

但賈政不許,他又能怎樣?

在沒有賈母撐腰的前提下,賈政對寶玉的威懾程度成倍提高了。

寶玉他一見賈政就像老鼠見了貓一般,明面上又怎敢不聽賈政的?

大房上下晚上時又在東大院聚了一場。

邢夫人這個壽星心情特別好,好到飯後平白無故地送了賈芝一對兒如意紋金手鐲。

這可是鐵公雞拔毛,千年難見。

就連賈璋這個親兒子都覺得有點驚訝,迎春更是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而賈芝他什麽都沒意識到。

他身上穿著雲緞裁剪的小衣裳,眼睛跟葡萄似的,軟乎乎地跟邢夫人說謝謝祖母,祖母最好了。

邢夫人聽了,徹底不心疼了。

她這些年很是攢了一筆錢,這點兒東西也算不上什麽。

芝哥兒雖不是她親孫子,但是他生得和璋哥兒這般像,又軟乎乎地叫她祖母,還說她最好了。

和璋哥兒小時候真像。

這兩只金鐲子就是芝哥兒該得的。

邢夫人心想,若璋哥兒有了孩兒,大概和芝哥兒的模樣應該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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