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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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73.
井上：“早啊——黑崎！”
平子：“早啊——一護！”
“啊，早安！你是……平子？”井上轉過頭，看見那個金發妹妹頭，略一思索，便想起了這位插班生的名字。
“哇！你居然記得我名字！”平子眼睛一亮，臉上瞬間浮現出誇張的驚喜神色，連忙抖了抖領帶，仿佛那是一件多麽值得炫耀的成就一般，“早安，織姬！”
說罷，他張開手臂，以一種毫不見外的姿態直接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井上一楞，但下一秒她露出一貫甜美的笑容，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輕笑聲：“平子同學，還真是……熱情啊。”
——同一時刻——
今天一早，我打開門時，看見一護正提著一個早餐盒站在門口。晨曦的光輝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幹凈而利落的輪廓。他穿著整潔的校服，肩上背著書包，橘色的碎發在晨光中微微泛光，那雙棕色的眼眸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暖與憨厚，仿佛所有的喧囂在他出現的一刻都被驅散了。
顯然，眼前這個少年早已和大樓的物業經理以及保安們混得相當熟稔。每次值班的保安大叔致電通知時，都不再是例行征詢我的許可，而是心照不宣地提醒：“黑崎同學又來了哦，小姑娘該開心了吧。”
雖然從安保角度來看，他們似乎有些“失職”，但從人情世故的角度來看，他們的行為恰到好處，甚至……有點可愛。
我一時間心裏湧起一陣暖意：誰能不喜歡這樣的開局呢？準男朋友一大早帶著妹妹特制的早餐等你，這場景簡直像從少女漫畫中撕下的片段，浪漫而溫馨。
“喲，硯，早上好！”一護沖我露出他那招牌式的憨笑，聲音帶著一絲晨間特有的慵懶和陽光。
我微微挑眉，佯裝出一副不滿的樣子：“怎麽不直接喊我的名字呢？”
一護楞了一瞬，像是沒想到我會突然這麽說。就在他張嘴想解釋的時候，我已經輕輕握住他的手腕，將他拉進門內，動作自然而流暢。
“進來吧。”
我接過早餐盒，順手打開——
“哇！豆漿油條！”看到那一份金黃酥脆的油條和奶白色的豆漿，我忍不住驚呼出聲，眼底的驚喜幾乎溢了出來。
“油條是我炸的，豆漿是游子研究出來的配方……”一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視線有些閃爍，帶著一絲期待，“嘗嘗看？”
我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我開動啦！”
早餐吃得匆匆忙忙，但每一口都充滿了香氣和溫暖。為了趕時間，我索性在玄關處打開了一道偽裝過的地獄之門。
——三秒鐘後——
我們已經站在學校附近的小巷子裏。
一護楞了兩秒，隨即眨了眨眼，臉上浮現出一副“好奇寶寶”的表情。他伸手輕輕碰了碰殘留在空氣中的靈力波動，像個正在探索新玩具的孩子：“你這家夥……是慣犯吧？”
他用“死魚眼”盯著我，一副無奈卻帶著縱容的樣子。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指尖溫熱，力道適中，仿佛帶著一種安撫意味：“不過……你開心就好。”
我忍不住笑了，順勢挽住他的手臂，感受到他指尖滑過發絲的細微觸感，心中浮現出一片柔軟。
走出小巷時，我們很有默契地恢覆了適當的距離，看上去就像一對普通同班同學。
——畢竟，還在暧昧階段嘛。
我們一起來到一護的班級門口，我目光在教室內掃過，頓時註意到那個與眾不同的身影——金發、妹妹頭、笑容張揚，那股懶洋洋卻不失鋒芒的氣場格外顯眼。
是他——平子真子。
“早啊，織姬。”
“阿硯——！”井上像只靈巧的貓，瞬間從平子的懷裏掙脫出來，一下子蹦到我面前，越過一護，撲進我懷裏蹭了蹭我的臉頰，“嗚嗚，阿硯今天也好好看啊！”
我趕緊抱了抱她，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被一護一臉不爽地拉開了距離。
我好笑地看著他——這人，平時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偏偏在“貼貼”這種事上特別吃醋。
“喲，一護！”平子好奇地湊了過來，目光在我身上若有似無地掃過，帶著幾分戲謔，“這位大美女是誰啊？介紹一下？”
一護挑了挑眉，我敢打賭他心裏正翻著無數個白眼：“這家夥臉皮得有多厚啊……”
我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平子，而他則假裝無害地笑著，嘴角那抹弧度帶著漫不經心的狡黠。
“美女你好！我叫平子真子！”平子微微彎下腰，朝我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聲音拖長，“敢問姑娘芳名？”
我忍不住笑了笑，眼角的餘光瞥見一護微微瞇起眼睛，那股“危險氣息”簡直快要溢出來了。
“泉硯，隔壁二班的。”我禮貌地回答，語氣平靜，但唇角微微上揚。
平子挑了挑眉，眼裏閃過一抹調皮：“小姐姐能做我女朋友嗎！”他輕輕撈起我的左手，微微俯身，擡眸時眼中帶著柔和的笑意，像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惡作劇少年。
“別碰她。”一護的動作快到我沒反應過來——下一秒，他已經一把摟住了我的肩膀，將我護在身後，聲音不大卻有著無法忽視的力度。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兩秒——
平子挑了挑眉，眼底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光，井上忍不住用手捂住嘴，眼中閃著掩飾不住的笑意。而我心裏樂開了花，卻故作平靜：“黑崎一護啊，你這小醋壇子……”
“哦呀。”平子慢悠悠地擡手摸了摸下巴，帶著幾分誇張地調侃道：“名花有主了啊。沒想到啊——是你啊，一護！”他故意拉長尾音，眼神閃爍著一絲狡黠。
我察覺到一護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更冷了幾分。
“你先回班上。”一護偏頭看向我，語氣柔和了些，但那只大手卻在我耳垂旁輕輕捏了捏，像是無聲的安撫。
“好。”我輕輕點頭。
下一秒，他已經抓住平子的衣領，直接將他扯向走廊外。
“你跟我過來一下，平子。”
“哎喲哎喲……別這麽激動嘛！”平子被拽得踉蹌幾步，但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眼底還有一絲意味深長的探究。
周圍的人瞬間屏住呼吸，全都看得目瞪口呆——黑崎一護，這股低氣壓是怎麽回事？！
“這……沒事吧？”井上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肩膀，目光中帶著擔憂。
“沒事的。”我笑了笑，語氣輕松，“男孩子嘛，偶爾需要點‘肢體交流’。”
井上眨了眨眼，隨即放下心來，沖我揮了揮手：“那中午見哦！”
“嗯，中午見。”我轉身離開，聽著走廊盡頭傳來的交談聲，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了幾分。
74.
我不知道平子到底和一護談了什麽。
中午吃飯時，如果不是我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他大概連筷子都要吞下去了。
看他那副神情恍惚的樣子，我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
放學的鈴聲如約而至。
作為“回家社團”的主要成員，我在老師離開教室時沖著米奈吱了一聲，便拎著包快步跑向了三班的教室。
“哎呀，泉同學呀，是來找黑崎同學的吧？”
三班的班主任是個大條但通情達理的女性，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見我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上，她絲毫沒有拘束地直接在講臺上喊道：“黑崎同學，泉同學找！”
話音未落，教室裏傳來了一陣笑聲和調侃聲。老師抱著一摞文件，慢悠悠地離開教室，嘴裏還念叨著：“年輕真好啊。”
我知道自己在三班甚至全校的知名度——簡直如雷貫耳。我保持禮貌地朝每一位和我打招呼的同學點頭微笑，看著他們收拾好書包陸續走出教室。
“呀，快進來吧。”有沢笑著招手示意我進教室等一護，“對了，泉同學，你來的時候有看到織姬他們嗎？”她靠近我身邊，小聲問道，聲音帶著疑惑。
我環顧一圈，的確少了幾個人影：“沒看到啊，怎麽了？”
“織姬和茶渡同學出去了。”本匠同學站在一旁插話，她和我不太熟，但因為井上的事情特意留下，“剛才下課鈴一響，平子同學跟我們打了個招呼就提前走了，織姬他們好像也跟著出去了。”
她推了推眼鏡，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
“平子嗎？”我皺了皺眉，微微側身，看向穩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仿佛與周圍隔絕的一護。他仿佛失去了對這個世界的感知，目光空洞而渙散。
“他一直這樣嗎？”我忍不住轉頭問淺野。
“嗯。”淺野無奈地趴在桌上，長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早上和平子出去之後就變成這樣了……中午要不是你那一巴掌，他說不定連筷子都能吞下去。”
“這家夥……”我心裏隱隱一緊，像是被什麽重重地敲了一下。
“更別說剛才織姬他們追著平子出去了，他根本沒有察覺。”有沢嘆了口氣，指了指發呆的黑崎一護，“剛下課我們就想著要不要找你——他現在這個樣子，讓人很擔心。”
“嗯，交給我吧。”我朝大家點了點頭，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隨即走向一護。
隨手拉開他前桌的椅子，我將書包隨意地甩到後面的桌上，“咚”地一聲，帶出一陣微弱的回音。
我跨坐在椅子上，胸口抵在椅背上，一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輕輕敲了敲他的桌面。
“咳——我們先走啦！”有沢拉著露出姨母笑的本匠同學，帶著其他人一同離開了教室。
我目送她們離開，隨後將視線轉向眼前這個目光游離的大男孩。
“一起回去嗎？”我笑著問，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試探。
一護動了動嘴唇，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他那張臉上寫滿了茫然與無措，棕色的眼瞳中閃爍著少見的無力，仿佛靈魂被抽離，只剩下一副僵硬的軀殼。
那一頭橘色碎發乖乖地垂在額前，隨著光線微微泛亮，比開學時已經長長了不少。
此刻的他就像一個善良無害的少年，把自己最脆弱的模樣毫無防備地呈現在我面前。
心口一緊，那股難以名狀的心疼像潮水般湧上來。
“算了。”我輕聲說，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擡手，掐了一個簡短的結界。站起身，左手撐在桌面上，右手輕輕揪住他的衣領，將他緩緩拉近。在他帶著詫異和不解的目光中，我俯身吻了上去。
他的唇微微顫動，帶著一絲不安，卻沒有退開。
我緩緩加深這個吻，試圖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他——“你並不孤單。”
一護僵了一瞬，仿佛沒料到會被我這樣打破沈默。片刻後，他終於擡起手，扶住了我的肩膀，那動作帶著些許生澀與猶豫，像是在確認，又像是怕失去。
我正要退開時，他忽然一用力，將我整個人攬入懷中。我重心不穩，雙手下意識地撐在他的肩膀上，而他順勢將我抱到了他的腿上。我的視線一下子拉近，心跳聲像戰鼓般敲響。
“硯……”一護低聲喚我，嗓音帶著些嘶啞，像是剛從深淵裏掙脫出來。
“別動。”我輕聲說道，仰望著他，眼底閃爍著隱忍的溫柔，仿佛在無聲地請求——別再這樣折磨自己了。
然而，他卻像沒有聽見一般。沈默中，他再一次靠近，眼神裏透出一種讓我心臟驟然收緊的情緒——那不是單純的情感，而是深深的自責與隱痛。
吻再次落下時，已不再是剛剛的溫柔，而是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急切與懲罰般的執著。他的唇碾壓著我的，氣息灼熱而淩亂，仿佛帶著無法宣洩的情緒，想要用這樣的方式填補內心的空洞。
我仿佛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點點放大，如鼓點般在胸腔中回響，震得四肢發軟。
“……唔！”我輕輕掙了一下，擡手抵住他的胸口，但他像是沒察覺似的，將我摟得更緊。
他的力道有些重，甚至讓我感到有些痛，但我分明從那動作中讀出了另一種信息——他在害怕，害怕松手後這份溫暖會徹底消失。
“一護……”我緩緩喘著氣，終於用盡力氣推了推他，“夠了……等等。”
他怔了一下，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那雙專註的棕色眼眸看著我，目光深處有太多覆雜的情緒，幾乎要將人溺斃。
然後，他終於松開了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般地低下頭，輕輕地將我散亂的發絲一縷一縷地捋好，動作細致到仿佛生怕弄疼我。
“對不起……”他低聲說，喉間滾動了一下，最後只是一聲嘆息，帶著疲憊和無力。
我深吸了一口氣，擡眸看著他，輕聲道：“沒關系。”語氣溫柔而堅定，像是要安撫他那顆在劇烈跳動的心，“你，好些了嗎？”
他楞了一瞬，仿佛沒想到我會這樣問，隨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無奈而自嘲的笑意：“你知不知道……剛才的你有多乖？”
我聽懂了他話裏的深意，心底湧上了一陣說不清的熱意。連耳根都發燙得厲害，我忍不住微微別過頭，輕輕咬住下唇，不敢直視他。
空氣中還殘留著他的氣息，淡淡的木質香縈繞鼻尖，像是在提醒我方才的每一秒都是真實的。那份不安和深情，仿佛還在胸口回蕩著。
一護輕輕拍了拍我的背，像是無聲的安慰，又像是在做出某種承諾：“我會記住……這一刻。”
說完，他緩緩低下頭，將額頭輕輕貼在我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擦過我的頸側，帶來一陣輕微的癢意。我忍不住抖了一下，那份酥麻的感覺從脖頸擴散至全身。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連教室外的喧囂聲都被隔絕在外，只剩下這份溫暖而靜謐的心跳聲。
“硯，別亂動。”一護嗓音沙啞而低沈，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仿佛只要聽見他的聲音，我就能停下所有不安。
“呵呵……”我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目光對上他那無奈又寵溺的眼神。
他終於抿嘴笑了，眼底多了一絲縱容和疲憊。他的手緩緩收回，將雙手從我的襯衫邊緣退出，細致地將衣領整理好，再將松散的衣擺重新紮進我的裙子裏，動作小心而克制，仿佛生怕冒犯我。
我輕輕直起腰，和他拉開一點距離。因為視線的差距，我低頭看向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一護，你，好些了嗎？”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靜靜地看著我，目光專註而溫柔，仿佛想將此刻的我牢牢刻進記憶中。我被這份沈默註視得心跳加快，眼神四處游移，不知道該看向哪裏。
過了一會兒，我才感覺到他的情緒漸漸平覆下來。眼中的深沈如潮水般褪去，恢覆了那份淡然溫厚的光澤。
他擡手摸了摸我的後腦勺，順勢滑到我的後頸，輕輕捏了捏：“硯……”
“嗯？”我輕輕回應。
他似乎在組織語言，呼吸有些沈重：“你……知道嗎？你剛剛……真的很讓人安心。”
我楞了一瞬，雙眼不由自主地睜大，看著他那帶著一絲疲憊和釋然的神情。那句話，讓我心底的某個角落被輕輕撞開。
“但是……”他的聲音突然變得低啞而溫柔，像是一場悄聲落下的春雨。他俯下身，手掌貼在我的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像是篤定的提醒：“別忘了，這一切不是夢……我也算是一個男人了啊。”
他吻在鎖骨下方的觸感輕得像羽毛，卻又帶著灼人的溫度，仿佛在用行動刻下某種無聲的誓言。那片溫熱從肌膚擴散至心臟，攪動著血液般的悸動在胸口炸開。
我屏住呼吸，微微繃緊肩膀，但很快又放松下來，任由這份細微的顫栗在身體中流轉。他的手掌依舊停留在我的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像是確認我的存在，又像是在提醒我別害怕。
“一護……”我低聲喚他，嗓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絲隱忍的溫柔。
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將額頭抵在我的肩膀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心底壓抑已久的重擔。那股呼吸噴灑在頸側，帶來一陣溫熱與微癢，讓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抱歉，讓你擔心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像是從內心深處流淌出的真言。
“……笨蛋。”我忍不住低聲嘟囔，心底那股不安仿佛被他這句話徹底驅散。
他擡起頭，棕色的眼眸中已不再有方才那份濃重的陰霾，而是恢覆了屬於黑崎一護的那份溫暖與堅定。那雙眼睛像一汪深邃的湖水，映出我有些發紅的臉頰。
“謝謝你，硯。”他說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帶著疲憊卻真實的笑容。
我楞了楞，隨後輕輕笑了笑，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柔聲道：“記住，你不是一個人。無論發生什麽，我都在這裏。”
“嗯。”他點了點頭，那份不安終於被溫暖的情緒徹底覆蓋。
教室外的夕陽光芒透過窗戶灑落進來，將我們的影子拉長，投在地板上，仿佛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滯，定格成一個只屬於我們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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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井上：“早啊——黑崎！”
平子：“早啊——一護！”
“啊，早安！你是……平子？”井上轉過頭，看見那個金發妹妹頭，略一思索，便想起了這位插班生的名字。
“哇！你居然記得我名字！”平子眼睛一亮，臉上瞬間浮現出誇張的驚喜神色，連忙抖了抖領帶，仿佛那是一件多麽值得炫耀的成就一般，“早安，織姬！”
說罷，他張開手臂，以一種毫不見外的姿態直接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井上一楞，但下一秒她露出一貫甜美的笑容，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輕笑聲：“平子同學，還真是……熱情啊。”
——同一時刻——
今天一早，我打開門時，看見一護正提著一個早餐盒站在門口。晨曦的光輝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幹凈而利落的輪廓。他穿著整潔的校服，肩上背著書包，橘色的碎發在晨光中微微泛光，那雙棕色的眼眸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暖與憨厚，仿佛所有的喧囂在他出現的一刻都被驅散了。
顯然，眼前這個少年早已和大樓的物業經理以及保安們混得相當熟稔。每次值班的保安大叔致電通知時，都不再是例行征詢我的許可，而是心照不宣地提醒：“黑崎同學又來了哦，小姑娘該開心了吧。”
雖然從安保角度來看，他們似乎有些“失職”，但從人情世故的角度來看，他們的行為恰到好處，甚至……有點可愛。
我一時間心裏湧起一陣暖意：誰能不喜歡這樣的開局呢？準男朋友一大早帶著妹妹特制的早餐等你，這場景簡直像從少女漫畫中撕下的片段，浪漫而溫馨。
“喲，硯，早上好！”一護沖我露出他那招牌式的憨笑，聲音帶著一絲晨間特有的慵懶和陽光。
我微微挑眉，佯裝出一副不滿的樣子：“怎麽不直接喊我的名字呢？”
一護楞了一瞬，像是沒想到我會突然這麽說。就在他張嘴想解釋的時候，我已經輕輕握住他的手腕，將他拉進門內，動作自然而流暢。
“進來吧。”
我接過早餐盒，順手打開——
“哇！豆漿油條！”看到那一份金黃酥脆的油條和奶白色的豆漿，我忍不住驚呼出聲，眼底的驚喜幾乎溢了出來。
“油條是我炸的，豆漿是游子研究出來的配方……”一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視線有些閃爍，帶著一絲期待，“嘗嘗看？”
我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我開動啦！”
早餐吃得匆匆忙忙，但每一口都充滿了香氣和溫暖。為了趕時間，我索性在玄關處打開了一道偽裝過的地獄之門。
——三秒鐘後——
我們已經站在學校附近的小巷子裏。
一護楞了兩秒，隨即眨了眨眼，臉上浮現出一副“好奇寶寶”的表情。他伸手輕輕碰了碰殘留在空氣中的靈力波動，像個正在探索新玩具的孩子：“你這家夥……是慣犯吧？”
他用“死魚眼”盯著我，一副無奈卻帶著縱容的樣子。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指尖溫熱，力道適中，仿佛帶著一種安撫意味：“不過……你開心就好。”
我忍不住笑了，順勢挽住他的手臂，感受到他指尖滑過發絲的細微觸感，心中浮現出一片柔軟。
走出小巷時，我們很有默契地恢覆了適當的距離，看上去就像一對普通同班同學。
——畢竟，還在暧昧階段嘛。
我們一起來到一護的班級門口，我目光在教室內掃過，頓時註意到那個與眾不同的身影——金發、妹妹頭、笑容張揚，那股懶洋洋卻不失鋒芒的氣場格外顯眼。
是他——平子真子。
“早啊，織姬。”
“阿硯——！”井上像只靈巧的貓，瞬間從平子的懷裏掙脫出來，一下子蹦到我面前，越過一護，撲進我懷裏蹭了蹭我的臉頰，“嗚嗚，阿硯今天也好好看啊！”
我趕緊抱了抱她，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被一護一臉不爽地拉開了距離。
我好笑地看著他——這人，平時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偏偏在“貼貼”這種事上特別吃醋。
“喲，一護！”平子好奇地湊了過來，目光在我身上若有似無地掃過，帶著幾分戲謔，“這位大美女是誰啊？介紹一下？”
一護挑了挑眉，我敢打賭他心裏正翻著無數個白眼：“這家夥臉皮得有多厚啊……”
我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平子，而他則假裝無害地笑著，嘴角那抹弧度帶著漫不經心的狡黠。
“美女你好！我叫平子真子！”平子微微彎下腰，朝我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聲音拖長，“敢問姑娘芳名？”
我忍不住笑了笑，眼角的餘光瞥見一護微微瞇起眼睛，那股“危險氣息”簡直快要溢出來了。
“泉硯，隔壁二班的。”我禮貌地回答，語氣平靜，但唇角微微上揚。
平子挑了挑眉，眼裏閃過一抹調皮：“小姐姐能做我女朋友嗎！”他輕輕撈起我的左手，微微俯身，擡眸時眼中帶著柔和的笑意，像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惡作劇少年。
“別碰她。”一護的動作快到我沒反應過來——下一秒，他已經一把摟住了我的肩膀，將我護在身後，聲音不大卻有著無法忽視的力度。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兩秒——
平子挑了挑眉，眼底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光，井上忍不住用手捂住嘴，眼中閃著掩飾不住的笑意。而我心裏樂開了花，卻故作平靜：“黑崎一護啊，你這小醋壇子……”
“哦呀。”平子慢悠悠地擡手摸了摸下巴，帶著幾分誇張地調侃道：“名花有主了啊。沒想到啊——是你啊，一護！”他故意拉長尾音，眼神閃爍著一絲狡黠。
我察覺到一護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更冷了幾分。
“你先回班上。”一護偏頭看向我，語氣柔和了些，但那只大手卻在我耳垂旁輕輕捏了捏，像是無聲的安撫。
“好。”我輕輕點頭。
下一秒，他已經抓住平子的衣領，直接將他扯向走廊外。
“你跟我過來一下，平子。”
“哎喲哎喲……別這麽激動嘛！”平子被拽得踉蹌幾步，但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眼底還有一絲意味深長的探究。
周圍的人瞬間屏住呼吸，全都看得目瞪口呆——黑崎一護，這股低氣壓是怎麽回事？！
“這……沒事吧？”井上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肩膀，目光中帶著擔憂。
“沒事的。”我笑了笑，語氣輕松，“男孩子嘛，偶爾需要點‘肢體交流’。”
井上眨了眨眼，隨即放下心來，沖我揮了揮手：“那中午見哦！”
“嗯，中午見。”我轉身離開，聽著走廊盡頭傳來的交談聲，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了幾分。
74.
我不知道平子到底和一護談了什麽。
中午吃飯時，如果不是我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他大概連筷子都要吞下去了。
看他那副神情恍惚的樣子，我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
放學的鈴聲如約而至。
作為“回家社團”的主要成員，我在老師離開教室時沖著米奈吱了一聲，便拎著包快步跑向了三班的教室。
“哎呀，泉同學呀，是來找黑崎同學的吧？”
三班的班主任是個大條但通情達理的女性，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見我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上，她絲毫沒有拘束地直接在講臺上喊道：“黑崎同學，泉同學找！”
話音未落，教室裏傳來了一陣笑聲和調侃聲。老師抱著一摞文件，慢悠悠地離開教室，嘴裏還念叨著：“年輕真好啊。”
我知道自己在三班甚至全校的知名度——簡直如雷貫耳。我保持禮貌地朝每一位和我打招呼的同學點頭微笑，看著他們收拾好書包陸續走出教室。
“呀，快進來吧。”有沢笑著招手示意我進教室等一護，“對了，泉同學，你來的時候有看到織姬他們嗎？”她靠近我身邊，小聲問道，聲音帶著疑惑。
我環顧一圈，的確少了幾個人影：“沒看到啊，怎麽了？”
“織姬和茶渡同學出去了。”本匠同學站在一旁插話，她和我不太熟，但因為井上的事情特意留下，“剛才下課鈴一響，平子同學跟我們打了個招呼就提前走了，織姬他們好像也跟著出去了。”
她推了推眼鏡，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
“平子嗎？”我皺了皺眉，微微側身，看向穩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仿佛與周圍隔絕的一護。他仿佛失去了對這個世界的感知，目光空洞而渙散。
“他一直這樣嗎？”我忍不住轉頭問淺野。
“嗯。”淺野無奈地趴在桌上，長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早上和平子出去之後就變成這樣了……中午要不是你那一巴掌，他說不定連筷子都能吞下去。”
“這家夥……”我心裏隱隱一緊，像是被什麽重重地敲了一下。
“更別說剛才織姬他們追著平子出去了，他根本沒有察覺。”有沢嘆了口氣，指了指發呆的黑崎一護，“剛下課我們就想著要不要找你——他現在這個樣子，讓人很擔心。”
“嗯，交給我吧。”我朝大家點了點頭，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隨即走向一護。
隨手拉開他前桌的椅子，我將書包隨意地甩到後面的桌上，“咚”地一聲，帶出一陣微弱的回音。
我跨坐在椅子上，胸口抵在椅背上，一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輕輕敲了敲他的桌面。
“咳——我們先走啦！”有沢拉著露出姨母笑的本匠同學，帶著其他人一同離開了教室。
我目送她們離開，隨後將視線轉向眼前這個目光游離的大男孩。
“一起回去嗎？”我笑著問，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試探。
一護動了動嘴唇，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他那張臉上寫滿了茫然與無措，棕色的眼瞳中閃爍著少見的無力，仿佛靈魂被抽離，只剩下一副僵硬的軀殼。
那一頭橘色碎發乖乖地垂在額前，隨著光線微微泛亮，比開學時已經長長了不少。
此刻的他就像一個善良無害的少年，把自己最脆弱的模樣毫無防備地呈現在我面前。
心口一緊，那股難以名狀的心疼像潮水般湧上來。
“算了。”我輕聲說，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擡手，掐了一個簡短的結界。站起身，左手撐在桌面上，右手輕輕揪住他的衣領，將他緩緩拉近。在他帶著詫異和不解的目光中，我俯身吻了上去。
他的唇微微顫動，帶著一絲不安，卻沒有退開。
我緩緩加深這個吻，試圖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他——“你並不孤單。”
一護僵了一瞬，仿佛沒料到會被我這樣打破沈默。片刻後，他終於擡起手，扶住了我的肩膀，那動作帶著些許生澀與猶豫，像是在確認，又像是怕失去。
我正要退開時，他忽然一用力，將我整個人攬入懷中。我重心不穩，雙手下意識地撐在他的肩膀上，而他順勢將我抱到了他的腿上。我的視線一下子拉近，心跳聲像戰鼓般敲響。
“硯……”一護低聲喚我，嗓音帶著些嘶啞，像是剛從深淵裏掙脫出來。
“別動。”我輕聲說道，仰望著他，眼底閃爍著隱忍的溫柔，仿佛在無聲地請求——別再這樣折磨自己了。
然而，他卻像沒有聽見一般。沈默中，他再一次靠近，眼神裏透出一種讓我心臟驟然收緊的情緒——那不是單純的情感，而是深深的自責與隱痛。
吻再次落下時，已不再是剛剛的溫柔，而是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急切與懲罰般的執著。他的唇碾壓著我的，氣息灼熱而淩亂，仿佛帶著無法宣洩的情緒，想要用這樣的方式填補內心的空洞。
我仿佛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點點放大，如鼓點般在胸腔中回響，震得四肢發軟。
“……唔！”我輕輕掙了一下，擡手抵住他的胸口，但他像是沒察覺似的，將我摟得更緊。
他的力道有些重，甚至讓我感到有些痛，但我分明從那動作中讀出了另一種信息——他在害怕，害怕松手後這份溫暖會徹底消失。
“一護……”我緩緩喘著氣，終於用盡力氣推了推他，“夠了……等等。”
他怔了一下，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那雙專註的棕色眼眸看著我，目光深處有太多覆雜的情緒，幾乎要將人溺斃。
然後，他終於松開了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般地低下頭，輕輕地將我散亂的發絲一縷一縷地捋好，動作細致到仿佛生怕弄疼我。
“對不起……”他低聲說，喉間滾動了一下，最後只是一聲嘆息，帶著疲憊和無力。
我深吸了一口氣，擡眸看著他，輕聲道：“沒關系。”語氣溫柔而堅定，像是要安撫他那顆在劇烈跳動的心，“你，好些了嗎？”
他楞了一瞬，仿佛沒想到我會這樣問，隨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無奈而自嘲的笑意：“你知不知道……剛才的你有多乖？”
我聽懂了他話裏的深意，心底湧上了一陣說不清的熱意。連耳根都發燙得厲害，我忍不住微微別過頭，輕輕咬住下唇，不敢直視他。
空氣中還殘留著他的氣息，淡淡的木質香縈繞鼻尖，像是在提醒我方才的每一秒都是真實的。那份不安和深情，仿佛還在胸口回蕩著。
一護輕輕拍了拍我的背，像是無聲的安慰，又像是在做出某種承諾：“我會記住……這一刻。”
說完，他緩緩低下頭，將額頭輕輕貼在我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擦過我的頸側，帶來一陣輕微的癢意。我忍不住抖了一下，那份酥麻的感覺從脖頸擴散至全身。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連教室外的喧囂聲都被隔絕在外，只剩下這份溫暖而靜謐的心跳聲。
“硯，別亂動。”一護嗓音沙啞而低沈，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仿佛只要聽見他的聲音，我就能停下所有不安。
“呵呵……”我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目光對上他那無奈又寵溺的眼神。
他終於抿嘴笑了，眼底多了一絲縱容和疲憊。他的手緩緩收回，將雙手從我的襯衫邊緣退出，細致地將衣領整理好，再將松散的衣擺重新紮進我的裙子裏，動作小心而克制，仿佛生怕冒犯我。
我輕輕直起腰，和他拉開一點距離。因為視線的差距，我低頭看向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一護，你，好些了嗎？”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靜靜地看著我，目光專註而溫柔，仿佛想將此刻的我牢牢刻進記憶中。我被這份沈默註視得心跳加快，眼神四處游移，不知道該看向哪裏。
過了一會兒，我才感覺到他的情緒漸漸平覆下來。眼中的深沈如潮水般褪去，恢覆了那份淡然溫厚的光澤。
他擡手摸了摸我的後腦勺，順勢滑到我的後頸，輕輕捏了捏：“硯……”
“嗯？”我輕輕回應。
他似乎在組織語言，呼吸有些沈重：“你……知道嗎？你剛剛……真的很讓人安心。”
我楞了一瞬，雙眼不由自主地睜大，看著他那帶著一絲疲憊和釋然的神情。那句話，讓我心底的某個角落被輕輕撞開。
“但是……”他的聲音突然變得低啞而溫柔，像是一場悄聲落下的春雨。他俯下身，手掌貼在我的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像是篤定的提醒：“別忘了，這一切不是夢……我也算是一個男人了啊。”
他吻在鎖骨下方的觸感輕得像羽毛，卻又帶著灼人的溫度，仿佛在用行動刻下某種無聲的誓言。那片溫熱從肌膚擴散至心臟，攪動著血液般的悸動在胸口炸開。
我屏住呼吸，微微繃緊肩膀，但很快又放松下來，任由這份細微的顫栗在身體中流轉。他的手掌依舊停留在我的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像是確認我的存在，又像是在提醒我別害怕。
“一護……”我低聲喚他，嗓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絲隱忍的溫柔。
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將額頭抵在我的肩膀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心底壓抑已久的重擔。那股呼吸噴灑在頸側，帶來一陣溫熱與微癢，讓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抱歉，讓你擔心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像是從內心深處流淌出的真言。
“……笨蛋。”我忍不住低聲嘟囔，心底那股不安仿佛被他這句話徹底驅散。
他擡起頭，棕色的眼眸中已不再有方才那份濃重的陰霾，而是恢覆了屬於黑崎一護的那份溫暖與堅定。那雙眼睛像一汪深邃的湖水，映出我有些發紅的臉頰。
“謝謝你，硯。”他說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帶著疲憊卻真實的笑容。
我楞了楞，隨後輕輕笑了笑，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柔聲道：“記住，你不是一個人。無論發生什麽，我都在這裏。”
“嗯。”他點了點頭，那份不安終於被溫暖的情緒徹底覆蓋。
教室外的夕陽光芒透過窗戶灑落進來，將我們的影子拉長，投在地板上，仿佛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滯，定格成一個只屬於我們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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