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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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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75.

“你真記住了嗎?”一護走在我身後,替我拎著書包。兩個包掛在他肩上,看起來滑稽又有些可愛,仿佛隨時要被這份不協調感壓得東倒西歪。

“我!記!住!了!”我大步向前走,聲音比平時還要響亮幾分,“下次不敢了!”

火生幾十萬年,居然被一個人類少年教訓要註意“界限”!

要不你幹脆再提醒我,我們物種不同,還有生殖隔離呢?

……哦,對了,他不知道。

可是——氣啊!還是好氣啊!

“我知道硯是為了安慰我。”一護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帶著一絲無奈,又透出一點寵溺的笑意,“但是硯,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吧。剛剛你就那樣毫無防備地坐在我身上,如果不是我及時停住,你真的很危險啊。”

“哦。”我深吸一口氣,盡量不去看他那副正經又自責的表情。再看一眼,我怕自己真的會忍不住炸毛。

“一直以來,硯都覺得自己不是人類,可是如果我們真的要在一起的話,得辛苦你配合我的年齡啊。”他自顧自地說著,聲音裏帶著幾分認真,卻又像在自嘲般笑了笑,“我還不夠成熟,只是個毛頭小子。而你看,這次又是你來安慰我——雖然安慰的方式有點……”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太過分了吧。”

“哦!!”我忍無可忍地轉身瞪了他一眼,幾乎要跺腳。這家夥!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一護看著我,眼中閃過一抹促狹又無辜的光芒。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多,笑了笑,聲音放輕:“總之,剛剛是我過分了,對不起。”

他的嗓音低沈柔和,帶著一份真誠的歉意。那雙棕色的眼眸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光芒,仿佛一片平靜的湖水,倒映著我的影子,溫暖而專註。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眼前這個甘之如飴替我拎包的小傻子,一臉認真,肩上掛著兩個包顯得滑稽又可愛。那雙眼眸被夕陽鍍上了一層金色光輝,像清晨湖面的粼粼波光,幹凈澄澈。

我抿了抿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好奇地問道:“那……我能要補償嗎?”

“誒?”他楞了一下,眉頭微挑,眼神中滿是茫然和不解,“補償?”

“這樣好了——今天我就正式拜訪你家!”我笑瞇瞇地沖他眨了眨眼,一步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微微用力,將我們倆的方向掉了個頭,“是不是?準男朋友。”

“硯,等等!你是說……不是吧,真的可以嗎?”一護的臉上浮現出驚喜和難以置信的笑容,眼角的笑紋綻開,像波浪卷過湖面,映出光點跳躍。他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像個第一次收到禮物的孩子,興奮又有些受寵若驚。

我看著他那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此刻,他眼裏的陰霾早已散去,整個人仿佛被喜悅填滿,將所有註意力都放在我們之間這段關系上,而不是那些讓人頭疼的事情。

嗯——能讓他放松一下,就讓他多放松一會吧……

“走啦。”我將右手塞進他的掌心,掌心相貼的溫度帶著一絲熟悉的暖意,仿佛能撫平所有不安。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揚起一個溫柔而滿足的弧度,輕輕反握住我的手。

夕陽的餘暉將我們的影子拉長,重疊在一起。我輕輕一扯,拉著他朝黑崎家走去。

畢竟,比起這個傻乎乎的準男朋友,他那位父親可是比誰都著急“見家長”呢。

——

“硯,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一護牽著我的手,我們就這樣站在他家外面,面面相覷。

傍晚的微風拂過臉頰,帶來盛夏的氣息,空氣中浮動著樹林和夕陽混合的香氣,令人莫名心安。

我擡眼看著他,橘色的碎發被風輕輕拂動,露出那雙棕色的眼睛,眼底寫滿了矛盾與猶豫。

“嗯?”我偏了偏頭,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大男孩。

我能清晰感知到他內心的掙紮——或許是因為我這突如其來的“家訪”,又或許是因為今天上午同平子那場未解的談話。總之,這一天他就沒真正輕松過。唯一能讓他徹底放空的片刻,是我們接吻時,那時他的心中只有當下。

“不需要了吧?”我擡手捏了捏下巴,假裝認真思考的樣子,“這不就夠了嗎?再說……”我看著他的神情,聲音柔和下來,“你在擔心什麽呢?”

我踮起腳,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像在撫平他眼底那隱約的緊張。

“我……”他囈語了幾句,聲音低到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最後只是嘆了口氣,“……算了,走吧。”

“怎麽感覺像是你要見我家長一樣。”我小聲嘟囔,手卻順勢環過他的肩膀,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我選擇以“一護準女朋友”的身份正式拜訪黑崎家的理由有二——

一是上次與浦原喜助和黑崎一心見面時,他們已經知曉了我“域主”的身份。有些事情,該交代的必須交代清楚。

二是黑崎一心先生需要從我口中得到關於一護的保證。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坐實這個事實。

未來的一切安排,都取決於藍染接下來能將這三界攪動到何種程度。而在即將到來的戰鬥中,有些事,身為域主或是本體的冥主的我無法插手。

“走吧。”一護拉了拉我的手,將我從思緒中帶回現實。他帶著我繞過診所的大門,走進一旁的住宅區。

大門虛掩著,仿佛是刻意為最後歸來的家人留的一條歸途。

我們剛在玄關站定,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屋內傳來,伴隨著門板輕微的顫動聲。

“你!回!來!啦!”

下一秒,一道白色的身影猛地從拐角處竄了出來。

“Duang!”

一身白色工作服的黑崎一心如同風一般沖來,肘擊直沖一護的臉龐,動作快得像殘影。

“哇哦……”我挑了挑眉,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在心裏感嘆:這位父親的日常真是出人意料,不知道真咲女士生前是否知曉她的丈夫如此“欺負”自己的大兒子。

然而,我的餘光掃過身旁心神不定的橘發少年,他那雙棕眸裏透出的恍惚讓我一時不解。明顯他的思緒不知道飄到什麽地方去了,這一肘擊——看樣子他躲不過了。

為了不讓這張“準男朋友”的臉破相,我下意識地擡手。右手輕輕一帶,握住他的手腕,將他整個人扯入了我的懷裏。

只聽“呼”地一聲,黑崎一心的肘擊帶著勁風擦過,一護安然無恙地在我懷中。

一護回過神來,楞楞地擡頭看著我,臉頰微微泛紅,仿佛還在消化剛才發生的一切。

“黑崎伯父您好。”我笑瞇瞇地將一護護在身後,微微躬身行禮,聲音溫和又帶著一絲禮節性的距離感,“我是泉硯。之前托一護的福,多謝您的關心與照顧。今天在此,作為一護的準女朋友前來拜訪。”

整個玄關陷入一瞬間的安靜。

“???”黑崎一心明顯楞了一下,隨後我看到他渾身一顫,仿佛有什麽無形的力量壓在身上。他的瞳孔微縮,像是被我話裏的某個信息刺中了似的。

然而,這股壓力很快消散,他擺出一副誇張的笑容,哈哈大笑:“哈哈哈!之、之前聽一護說起過……請、請進!快進!”

正說著,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不出所料,那兩位曾有一面之緣、之後通過網絡交流更加熟悉的小姑娘出現在了玄關口。

“硯姐!!!”游子興奮地撲過來,黑色短發因跑動而微微淩亂。

“硯姐。”夏梨則稍顯矜持,只是倚在墻邊,但眼神中透出難掩的驚喜。

我朝這對發色對比度極強的姐妹笑了笑,隨後回頭看向一護。他的神色依舊未定,眼底似乎還殘留著上午同平子對談後的陰影。

我心中閃過一絲無奈和疑惑——看來那場談話比我想象中還要覆雜……

於是,我踮起腳尖,湊到他的耳邊,聲音輕柔地在耳畔響起:“一護,能幫我拿一下拖鞋嗎?拜托啦。”

同時,我在內心中用靈壓傳遞了一句,安撫那顆還在緊繃的心:“放松一點。”

“啊、哦!哦!”一護身子猛地一僵,接著像被驚醒似的連連點頭。他手忙腳亂地彎腰,從鞋架上找適合我穿的拖鞋,卻忘記了肩上還掛著兩個包。

“硯姐!你今天怎麽過來了!我超想見你的!”游子已經跑到我身邊,伸手求抱抱。

我彎下腰,輕輕摟了摟她,順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笑道:“今天正式拜訪一下你們和黑崎先生。”

說著,我從一護手中接過書包,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掏出三個護身符——它們嵌入了少許地獄靈子和業火,波動輕微卻穩定。

“這個是給游子的。”我將其中一個護身符遞給她。

“謝謝硯姐!”游子雙眼發亮,笑瞇瞇地接過護身符,小手攥得緊緊的,仿佛捧著珍寶一般。

我又走到夏梨身邊,將業火含量稍高的那個護身符遞給她:“這個是給夏梨的。”

夏梨楞了一瞬,然後小心翼翼地接過,露出一抹靦腆的笑容:“謝謝……”她的眼底閃過一絲鄭重與感激。

最後一個護身符更為特殊,它可以直接聯系到地獄六部部長。我踱步到黑崎一心面前,雙手將護身符遞給他:“黑崎先生,這是六部的聯絡方式。祝您早日還願。”

黑崎一心楞了楞,低頭看著護身符,扯了扯嘴角,眼角似乎閃過一抹濕潤的光芒。他迅速擡手擦了擦,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用略顯生硬的口氣說道:“禮我收下了,多謝。至於——泉小姐,我們談談?”

“餵,老頭子,別欺負硯。”一護將拖鞋放在地上,擡頭看到這一幕,才徹底反應過來我今天來拜訪的“目的”,頓時有些急了,扯著嗓子沖黑崎一心喊道。

“對哦!對哦!爸爸不要欺負硯姐啦!”游子也在一旁附和著,滿臉認真。

“……爸爸我是這樣的人嗎?”黑崎一心瞬間擺出一副“受害者”模樣,臉上掛滿了“海帶淚”,湊到游子身邊,咬著手帕,一臉委屈巴巴地說道:“嗚嗚嗚嗚,游子要信爸爸哦!不然爸爸我好可憐啊……”

夏梨見狀,直接推開那張“老臉”,拉著游子的手往客廳走去:“我們去準備點小吃。爸爸你才是不要欺負硯姐。”

“是是。”黑崎一心無奈地攤了攤手,嘆了口氣,笑容中透著一絲無可奈何的寵溺。

我心裏忍不住感嘆——好家夥,黑崎一心私底下竟然是這樣的形象。十番隊的那些家夥,甚至是屍魂界的同僚知道嗎?

不過,一心先生並沒有鬧很久。他很快收斂了那份“誇張的演技”,因為接下來是正事。

我踩上了剛剛一護遞給我的拖鞋,餘光瞥見他正在整理鞋櫃的背影,專註而認真。我勾了勾嘴角,輕聲道:“相信我啦,一護。黑崎先生是愛你,才會和我談談。”

他身子微微一頓,緩緩直起腰來,沒有回應,但那雙棕色的眸子中閃過一抹覆雜的光芒——像是在權衡,又像是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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