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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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69.
瞬步騰空而起，我在半空中接通了那端的畫面。屏幕上，是禮部那熟悉的大堂場景——綠布鋪就的賭桌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籌碼。幾個自稱“退休長者”的白發老人，正用一副“為老不尊”的神態打著牌，手中還搖晃著酒杯，興致勃勃地胡鬧著。
“清環，等你再來一局啊——別走啊，大贏家跑什麽？怕輸錢嗎？”他們嬉笑間，聲音嘈雜。
下一秒，當屏幕中出現我的臉時，畫面中的喧囂戛然而止。
剛才還在高談闊論、推杯換盞的“老狐貍”們，仿佛一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有人拿著酒杯楞在半空，有人夾起的牌停在手中。整個場景靜謐得仿佛連空氣都凍結了，所有人都低下頭，假裝專心於自己的事情，但無形的緊張氣息卻在房間中彌漫開來。
屏幕中，清環的身影緩緩浮現出來。他那雙如深淵般幽邃的眼眸盯住我，帶著一絲不解，眉頭輕輕蹙起：“阿硯？怎麽突然聯系我？”他的語調平靜而沈穩，帶著一份與生俱來的從容。
“特殊收編……”我的視線鎖定在他身上，聲音冰冷如同夜風裹挾著寒霜，“這件事，你什麽時候下達的命令？”
清環那張與我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孔上，浮現出一如既往的溫柔笑意：“你們慢慢玩。”他語氣淡然，仿佛只是尋常寒暄。
大堂中傳來零零散散的聲音：“部長再見！域主再見！”那些輕聲告別顯得不合時宜，卻又充滿了儀式感。清環不為所動，我也無意計較。畢竟，禮部的真正價值，還未到需要體現的時候。
我目送清環離開禮部大堂，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再次出現在深淵小徑上。他慢悠悠地散步，仿佛是在享受這份詭譎的靜謐。
“硯，怎麽了？”他歪了歪頭，眼裏閃過一抹好奇，仿佛難得見到我主動打來視訊。
他的目光在我的衣著上停頓了一秒。那一瞬間，原本微瞇的眼睛倏然睜大，血紅色的瞳孔中流光溢彩，仿佛泛起了深紅的波紋。他眨了眨眼，隨即莞爾一笑：“許久沒見您穿這身了。”
“畢竟……我曾經也就這麽高的個子。”我微微頷首，手指扯了扯貼身緊致的衣領，低聲道：“再不穿，恐怕以後再沒有機會了。”
清環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中浮現出一抹覆雜的情緒——那是我再熟悉不過的眼神，只有在本體身邊，他才會露出這樣的目光。
“先不說這個。”我打了一個響指，目光淩厲起來：“黑崎真咲……是你收編的。為什麽？”
清環臉上的笑容略微收斂，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他低下頭沈思片刻，隨後擡眸，聲音低而溫和：“……您沒有印象嗎？”
我凝視著他，眼神冷冽如鋒。
清環看了我許久，似乎在確認我的反應，最終輕嘆一聲，眼中浮現一抹無奈：“果然……您已經忘了。”
“什……”我的心頭猛地一緊，呼吸在一瞬間凝滯。
清環的目光中透著一抹淡淡的遺憾與無奈，仿佛在無聲地嘆息：“收編黑崎真咲……的確是您親自下達的命令。”
他的聲音如春風般輕柔，卻夾帶著一絲苦澀的笑意，在這令人窒息的業火氛圍中顯得格外沈重。
黑崎真咲……十年前的死亡。我的思緒被這一信息攫住，回溯到那遙遠的時光。再上一次的五年例會之後，我一直在現世的西方社會游蕩，根本沒有機會，也沒有理由下達這樣的指令。
更何況，那時的我——甚至不認識一護，更不可能與他的母親有任何關聯。
這一切不合邏輯，但腦海深處卻閃現出一抹模糊的光影，仿佛是埋藏在記憶深淵中的碎片。那是我一直追尋的過去，那段被我遺失的漫長記憶。
不對……那段記憶是關於那場終結之戰的，我失去了它，卻並未影響現狀——除非……
我下意識地開口，聲音低得仿佛自言自語：“果然……是那段時間嗎？”
喉嚨仿佛被胸口湧上的業火灼燒，火焰在體內翻湧著，提醒著我這無數年來在現世游蕩的原因。我究竟在執著什麽？又在害怕什麽？
清環將我僵硬的身軀看在眼中，他是這世間與我最親密的“人”。我的每一絲情緒波動，都會在他的心中引發漣漪。
這是數千年來，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斂去了笑容。那雙總是微笑的眼眸，如今只剩下一片深沈。他擡起頭，眼角微微顫動，語氣篤定而溫柔：“嗯。”
“……”
胸腔中的焦灼不安如同狂風卷起火海。
——我到底失去了什麽？！
那種無法言喻的恐懼，如巨浪般席卷了我的大腦，將我所有的冷靜與理智撕扯成碎片。
“您別急。”清環低聲說道，聲音裏帶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很快了，時間快到了。您看，您不正一步步地向前走嗎？”
他輕輕轉過身，袍袖在空氣中拂過一道弧光。我這才發現——他已然站在深淵懸崖的入口，而他的背後，正是我本體沈睡的地方。
——靈王被封印於天空之上的靈王宮，而冥主的沈眠則是在地獄深淵的業火之中。
地獄業火從裂縫中噴湧而出，撕裂大地與空間，赤紅色的巖漿翻湧著，如同無數張開大口的魔獸。熾烈的火光在視野中交織出一場絢爛又恐怖的光影盛宴。
清環靜立在懸崖邊緣，凝視著那觸碰空氣中戾氣與磷氣的業火。紅、黑、金三色交相輝映，綻放出瑰麗的光芒，仿佛一場華麗的送別曲。
他手中的唐刀在那道由業火勾勒出的無形樂譜中微微顫抖，發出如啜泣般的低鳴。
那是悲鳴。
“硯……”清環側目看向我，眼神中閃過一絲難掩的痛楚，“黑崎真咲……就是您那時讓我刻在刀骨上的任務之一。”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深深擊中了我的靈魂深處。
周圍四散噴湧的地獄業火仿佛撕裂了整片大地與空間，劇烈的灼熱感伴隨著巖漿翻湧的轟鳴聲穿透視訊傳來，震耳欲聾。那熾烈的紅黑金三色在空氣中交織碰撞，如烈焰與星辰交相輝映，綻放出一場絢爛又致命的火之盛宴。
懸崖入口邊，清環靜靜地站著，仿佛一尊雕塑。他凝視著那在業火中翻卷舞動的戾氣與磷光，目光深邃而冰冷。手中的唐刀在業火勾勒出的“樂譜”上發出低沈而悲鳴的回響——那是刀在哭泣，是他內心深處未曾言說的哀鳴。
“硯，黑崎真咲，就是你那時讓我刻在刀骨上的任務之一……”清環聲音低沈，帶著一絲歲月的沈重。他與我談了很久，仿佛那些被塵封的歲月在此刻被一點點剝離開來。數萬年的時光早已在我們的記憶中模糊成霧，但這段因“失憶”而空白的時光，終於開始填補了。
我依舊記得那一幕。那時的我，幾乎舍棄了所有的尊嚴與驕傲，跪在自己的刀前，聲嘶力竭地嘶吼，祈求它告訴我——我究竟遺忘了什麽。如今，我終於明白，清環不過是遵循我“未失憶”時下達的指令，一直守護著那個無法被輕易揭開的真相，直到我足夠強大、足夠堅定。
畢竟——清環這把刀，是我誕生之初，從靈魂本源中撕裂下來，淬煉而成的另一半。
當我回到黑崎一心和浦原喜助面前時，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冷意。空氣中那抹隱約的戾氣，仿佛連溫度都降低了幾分。他們只是相視一眼，沒有多問——地獄的事務自有其規矩，就算他們是再強的戰鬥者，也插不上手。
盡管腦海中依舊一片混沌，我還是盡量用平靜的語調安撫二人：“真咲夫人的靈魂目前穩定，但由於情況特殊，我無權告知她蘇醒的時間。”
一瞬間，仿佛連風聲都停了下來。他們對視片刻，隨後點了點頭。死神的生命悠久無比，他們有足夠的耐心等待。而對於黑崎家的孩子——一護、夏梨、游子來說，時間更不是問題。那一家人，總有重逢的那一天。
一心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中的波瀾已稍微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篤定。他挺直背脊，向我微微頷首，眼神中燃著一種久違的堅定：“我明白了……謝謝您。”
浦原喜助終於開口了，語調依舊輕快，卻少了一絲吊兒郎當，多了幾分感慨：“原來如此啊……這麽說來，您真是帶來了一個足以改變三界格局的消息。”他擡手壓了壓帽檐，擡眼看了我一瞬，眼底閃爍著一抹深意未明的光芒：“域主大人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喜助。”我看向他，眼神冷冽而銳利，如同一把無聲出鞘的刀鋒，“有些事，你比誰都清楚它背後的代價。”
浦原喜助抿了抿嘴唇，笑意漸漸收斂，目光中多了一絲少見的肅然。他輕輕頷首：“是啊……正因為如此，才更要珍惜當下。”
黑崎一心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仰頭望向遠處天邊的雲層，仿佛看見了那個笑顏如花的身影。他的聲音低沈而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暖：“真咲……再等等我。”
在告別時，他們的表情帶著一種無可奈何卻心照不宣的意味，齊齊攤了攤手，眼底閃過一抹狡黠：“鍛煉孩子嘛。”他們相視一笑，仿佛無聲交換了意見。
我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擡眼看向那兩道帶著幾分無賴氣息的身影，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我當著他們的面緩緩開啟了一扇小型的地獄之門。
火焰從門口升騰而起，仿佛織成了一道流動的金色幕布。業火驟然熾烈，撲面而來，帶著滾燙而莊嚴的威壓。浦原的手剛伸出半寸，便被那灼熱的氣流逼得猛地縮回。他楞了一下，瞇起眼睛，唇角再次揚起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再會。”我聳聳肩，沖他們擺擺手，聲音平靜。
在業火如潮的光芒中，我的身影微微閃爍了一瞬，仿佛被烈焰吞沒一般，隨即消失在了地獄之門的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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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環，等你再來一局啊——別走啊，大贏家跑什麽？怕輸錢嗎？”他們嬉笑間，聲音嘈雜。
下一秒，當屏幕中出現我的臉時，畫面中的喧囂戛然而止。
剛才還在高談闊論、推杯換盞的“老狐貍”們，仿佛一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有人拿著酒杯楞在半空，有人夾起的牌停在手中。整個場景靜謐得仿佛連空氣都凍結了，所有人都低下頭，假裝專心於自己的事情，但無形的緊張氣息卻在房間中彌漫開來。
屏幕中，清環的身影緩緩浮現出來。他那雙如深淵般幽邃的眼眸盯住我，帶著一絲不解，眉頭輕輕蹙起：“阿硯？怎麽突然聯系我？”他的語調平靜而沈穩，帶著一份與生俱來的從容。
“特殊收編……”我的視線鎖定在他身上，聲音冰冷如同夜風裹挾著寒霜，“這件事，你什麽時候下達的命令？”
清環那張與我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孔上，浮現出一如既往的溫柔笑意：“你們慢慢玩。”他語氣淡然，仿佛只是尋常寒暄。
大堂中傳來零零散散的聲音：“部長再見！域主再見！”那些輕聲告別顯得不合時宜，卻又充滿了儀式感。清環不為所動，我也無意計較。畢竟，禮部的真正價值，還未到需要體現的時候。
我目送清環離開禮部大堂，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再次出現在深淵小徑上。他慢悠悠地散步，仿佛是在享受這份詭譎的靜謐。
“硯，怎麽了？”他歪了歪頭，眼裏閃過一抹好奇，仿佛難得見到我主動打來視訊。
他的目光在我的衣著上停頓了一秒。那一瞬間，原本微瞇的眼睛倏然睜大，血紅色的瞳孔中流光溢彩，仿佛泛起了深紅的波紋。他眨了眨眼，隨即莞爾一笑：“許久沒見您穿這身了。”
“畢竟……我曾經也就這麽高的個子。”我微微頷首，手指扯了扯貼身緊致的衣領，低聲道：“再不穿，恐怕以後再沒有機會了。”
清環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中浮現出一抹覆雜的情緒——那是我再熟悉不過的眼神，只有在本體身邊，他才會露出這樣的目光。
“先不說這個。”我打了一個響指，目光淩厲起來：“黑崎真咲……是你收編的。為什麽？”
清環臉上的笑容略微收斂，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他低下頭沈思片刻，隨後擡眸，聲音低而溫和：“……您沒有印象嗎？”
我凝視著他，眼神冷冽如鋒。
清環看了我許久，似乎在確認我的反應，最終輕嘆一聲，眼中浮現一抹無奈：“果然……您已經忘了。”
“什……”我的心頭猛地一緊，呼吸在一瞬間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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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真咲……十年前的死亡。我的思緒被這一信息攫住，回溯到那遙遠的時光。再上一次的五年例會之後，我一直在現世的西方社會游蕩，根本沒有機會，也沒有理由下達這樣的指令。
更何況，那時的我——甚至不認識一護，更不可能與他的母親有任何關聯。
這一切不合邏輯，但腦海深處卻閃現出一抹模糊的光影，仿佛是埋藏在記憶深淵中的碎片。那是我一直追尋的過去，那段被我遺失的漫長記憶。
不對……那段記憶是關於那場終結之戰的，我失去了它，卻並未影響現狀——除非……
我下意識地開口，聲音低得仿佛自言自語：“果然……是那段時間嗎？”
喉嚨仿佛被胸口湧上的業火灼燒，火焰在體內翻湧著，提醒著我這無數年來在現世游蕩的原因。我究竟在執著什麽？又在害怕什麽？
清環將我僵硬的身軀看在眼中，他是這世間與我最親密的“人”。我的每一絲情緒波動，都會在他的心中引發漣漪。
這是數千年來，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斂去了笑容。那雙總是微笑的眼眸，如今只剩下一片深沈。他擡起頭，眼角微微顫動，語氣篤定而溫柔：“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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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失去了什麽？！
那種無法言喻的恐懼，如巨浪般席卷了我的大腦，將我所有的冷靜與理智撕扯成碎片。
“您別急。”清環低聲說道，聲音裏帶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很快了，時間快到了。您看，您不正一步步地向前走嗎？”
他輕輕轉過身，袍袖在空氣中拂過一道弧光。我這才發現——他已然站在深淵懸崖的入口，而他的背後，正是我本體沈睡的地方。
——靈王被封印於天空之上的靈王宮，而冥主的沈眠則是在地獄深淵的業火之中。
地獄業火從裂縫中噴湧而出，撕裂大地與空間，赤紅色的巖漿翻湧著，如同無數張開大口的魔獸。熾烈的火光在視野中交織出一場絢爛又恐怖的光影盛宴。
清環靜立在懸崖邊緣，凝視著那觸碰空氣中戾氣與磷氣的業火。紅、黑、金三色交相輝映，綻放出瑰麗的光芒，仿佛一場華麗的送別曲。
他手中的唐刀在那道由業火勾勒出的無形樂譜中微微顫抖，發出如啜泣般的低鳴。
那是悲鳴。
“硯……”清環側目看向我，眼神中閃過一絲難掩的痛楚，“黑崎真咲……就是您那時讓我刻在刀骨上的任務之一。”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深深擊中了我的靈魂深處。
周圍四散噴湧的地獄業火仿佛撕裂了整片大地與空間，劇烈的灼熱感伴隨著巖漿翻湧的轟鳴聲穿透視訊傳來，震耳欲聾。那熾烈的紅黑金三色在空氣中交織碰撞，如烈焰與星辰交相輝映，綻放出一場絢爛又致命的火之盛宴。
懸崖入口邊，清環靜靜地站著，仿佛一尊雕塑。他凝視著那在業火中翻卷舞動的戾氣與磷光，目光深邃而冰冷。手中的唐刀在業火勾勒出的“樂譜”上發出低沈而悲鳴的回響——那是刀在哭泣，是他內心深處未曾言說的哀鳴。
“硯，黑崎真咲，就是你那時讓我刻在刀骨上的任務之一……”清環聲音低沈，帶著一絲歲月的沈重。他與我談了很久，仿佛那些被塵封的歲月在此刻被一點點剝離開來。數萬年的時光早已在我們的記憶中模糊成霧，但這段因“失憶”而空白的時光，終於開始填補了。
我依舊記得那一幕。那時的我，幾乎舍棄了所有的尊嚴與驕傲，跪在自己的刀前，聲嘶力竭地嘶吼，祈求它告訴我——我究竟遺忘了什麽。如今，我終於明白，清環不過是遵循我“未失憶”時下達的指令，一直守護著那個無法被輕易揭開的真相，直到我足夠強大、足夠堅定。
畢竟——清環這把刀，是我誕生之初，從靈魂本源中撕裂下來，淬煉而成的另一半。
當我回到黑崎一心和浦原喜助面前時，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冷意。空氣中那抹隱約的戾氣，仿佛連溫度都降低了幾分。他們只是相視一眼，沒有多問——地獄的事務自有其規矩，就算他們是再強的戰鬥者，也插不上手。
盡管腦海中依舊一片混沌，我還是盡量用平靜的語調安撫二人：“真咲夫人的靈魂目前穩定，但由於情況特殊，我無權告知她蘇醒的時間。”
一瞬間，仿佛連風聲都停了下來。他們對視片刻，隨後點了點頭。死神的生命悠久無比，他們有足夠的耐心等待。而對於黑崎家的孩子——一護、夏梨、游子來說，時間更不是問題。那一家人，總有重逢的那一天。
一心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中的波瀾已稍微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篤定。他挺直背脊，向我微微頷首，眼神中燃著一種久違的堅定：“我明白了……謝謝您。”
浦原喜助終於開口了，語調依舊輕快，卻少了一絲吊兒郎當，多了幾分感慨：“原來如此啊……這麽說來，您真是帶來了一個足以改變三界格局的消息。”他擡手壓了壓帽檐，擡眼看了我一瞬，眼底閃爍著一抹深意未明的光芒：“域主大人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喜助。”我看向他，眼神冷冽而銳利，如同一把無聲出鞘的刀鋒，“有些事，你比誰都清楚它背後的代價。”
浦原喜助抿了抿嘴唇，笑意漸漸收斂，目光中多了一絲少見的肅然。他輕輕頷首：“是啊……正因為如此，才更要珍惜當下。”
黑崎一心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仰頭望向遠處天邊的雲層，仿佛看見了那個笑顏如花的身影。他的聲音低沈而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暖：“真咲……再等等我。”
在告別時，他們的表情帶著一種無可奈何卻心照不宣的意味，齊齊攤了攤手，眼底閃過一抹狡黠：“鍛煉孩子嘛。”他們相視一笑，仿佛無聲交換了意見。
我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擡眼看向那兩道帶著幾分無賴氣息的身影，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我當著他們的面緩緩開啟了一扇小型的地獄之門。
火焰從門口升騰而起，仿佛織成了一道流動的金色幕布。業火驟然熾烈，撲面而來，帶著滾燙而莊嚴的威壓。浦原的手剛伸出半寸，便被那灼熱的氣流逼得猛地縮回。他楞了一下，瞇起眼睛，唇角再次揚起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再會。”我聳聳肩，沖他們擺擺手，聲音平靜。
在業火如潮的光芒中，我的身影微微閃爍了一瞬，仿佛被烈焰吞沒一般，隨即消失在了地獄之門的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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