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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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63.
九月一日，開學了。
作為一個努力扮演學生的非人類，我終究逃不過開學第一天在教室裏抄作業的“人間疾苦”。
別問我假期幹什麽去了——難道我要說我去拯救世界了嗎？顯然不能。
面對那些與我認知毫不搭界的國文與歷史作業，尤其是需要“胡編亂造”般寫出作文和分析的題目，我已經預見自己被叫到辦公室時，那老師“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雖然如此，對於真正用心教導學生的人類教師，我一向心懷崇高的敬意。
“我說……阿硯硯，這個假期你是不是玩過頭了啊？”米奈趴在拉到我桌旁的椅子上，下巴擱在手臂上，擔憂地看著我未完成的作業。
“還好吧。”我一邊奮筆疾書，一邊淡定回應，“不過是看別人拯救了世界，而我差點成了那個‘別人’而已。”
“誒……”米奈撅起嘴，眼神裏透著不服，“看誰啊？黑崎君嗎？”
“差不多。”我嘆了口氣，瞅著手裏的分析題——這東西是真的難抄，還得先抓出一護寫的關鍵點，再自己“加工”一遍。
沒錯，我手裏的這本作業就是一護早上在教室裏親手交給我的。他一早就核對好了每一項，面不改色地將答案遞給我，全程無視那些驚愕又八卦的視線。
他從容地拍了拍我的頭，順手把包裏的豆漿放在桌上——塑料袋包裝得完好無缺，連溫度都剛剛好。
“硯，你還有一個小時，我相信你。”他的聲音帶著篤定與鼓勵。
我當時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呵、呵呵，謝謝啊，一護。”
他看著我那幅“崩潰邊緣”的樣子，依舊平靜地點點頭，然後走向了一年三班。
而我，只能目不轉睛地盯著這滿滿的分析題和兩篇作文——頭痛欲裂。
逃過了地獄的公務，終究還是沒能逃過人類高中生的歷史與國文。
別問我怎麽回事。
我心一橫，擡手一揮，當著米奈的面布下了一個結界，將我們兩人罩在其中。
“天哪！！！”米奈驚叫一聲，猛地站起身，伸手左摸右碰，發現結界泛著金光，還像布丁一樣Q彈時，她眼睛裏頓時亮起了光彩。
“還有嗎！”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滿期待，幾乎貼到我面前。
每次我放結界，她都是這個反應，我也只能無奈地敲了敲桌面，指著那些作業本向她解釋道：“我難得偷懶一次。這些都是關鍵詞，我只需要在心裏想點相關的句子，文字就能直接顯現在答題區域，就像這樣。”
話音未落，習題本上便浮現出我“親自”寫出來的答案。
“啪啪啪！”
米奈激動地鼓掌，眼裏仿佛冒出一連串小星星：“這麽方便嗎！”
“啊……”我摸了摸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人類契約講究誠信，我這是鉆了個小空子。如果換成其他人，可能就行不通了。”
“哦～”米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倒也沒深究，下一秒就毫不意外地跳到了新話題上，“所以說——”
“嗯？”
“鈴木同學剛剛在我們班說了！黑崎同學是不是連自己班都沒去，就直接跑來找你了！”
“……這麽說也沒錯。”我扯了扯嘴角，看來這孩子是逃不過“情報拷問”模式了，只好主動交代，“不過我們還沒有在一起。”
“還？！”米奈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她猛地湊近我，眼睛瞪得大大的，近到我都能數清她的睫毛，“是發生了什麽嘛！”
“咳，有點覆雜。”我單手推開她那過於好奇的小腦袋，“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一護……嗯，他是在追我……吧？”
“阿硯硯！！！”米奈激動地撲棱雙手，白襯衫隨著動作抖動，活像一只巨型撲棱蛾子。
我無奈地捂住額頭，等她情緒平覆了些，才在她懊惱的眼神中輕聲說道：“沒事，鬧騰是好事。”
這孩子總擔心會不會“過線”。其實，我已經很縱容她了，而她也一直很懂事。
我頓了頓，微微笑著，從朋友的角度緩緩解釋道：“我其實很喜歡他的，但是一護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些距離，啊，也有可能是我自己的原因……嗯，他已經知道了很多，比你知道的還多。他想努力一下，讓我不會後悔喜歡他。”
米奈眼裏的不服氣稍微收斂了一些，她慢悠悠地扒拉著椅子，椅腳在地板上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
“那阿硯硯以後肯定會和他在一起啦……”她小聲嘀咕著。
“嗯。”我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不過別忘了，你的神明大人還是需要你的幫忙的。”
“嗯！”她擡頭，臉上重新浮現出燦爛的笑容，眼中帶著些許光彩。
64.
由於每個班老師收作業的時間不同，我們班第一節課是歷史課，老師親自到教室來收作業。
斜前桌的鈴木同學在傳收作業本時，還特意轉過頭來，手擋在嘴邊，悄悄咪咪地對我說道：“泉同學，你真的料事如神啊，居然連眼鏡大叔會在大上午收作業都能猜中！”
“眼鏡大叔”是我們對歷史老師今井先生的昵稱。學校有三位歷史老師，其中兩位都姓今井。為了區分他們，全校師生私下裏都用“眼鏡大叔”來稱呼這位戴眼鏡的老師。更有趣的是，只要不在課堂上，當著他本人喊這外號，他都會笑著答應，毫不在意。
我湊到鈴木耳邊，指了指今井老師文件包中夾著的那枚被壓扁的包子，聳了聳肩：“我早上本來是去包子鋪買早餐的，結果看見眼鏡大叔難得走那條路。我在拐角處聽見他跟蔣老板說，今天一早要抽查作業……”
沒錯，我親耳聽到了今井老師與包子鋪的蔣老板在討論學生的作業完成度——而且這場“作業分析會”足足持續了近一個小時。他們談得投入又認真，完全沒註意到我這個旁聽者。
意識到“危險信號”後，我立刻掏出手機，給最可靠的“工具人”一護發了一條短信。
今年年級的歷史和國文課程改版，同年級的兩個班使用的作業內容是完全一樣的，所以——抄答案這件事，簡直是同一個年級的互助聯盟。
不到一分鐘，一護便秒回了消息，詢問我差寫哪些部分，還簡潔地回覆了一句：“教室見。”
兩個小時前，他站在我們班教室門口的那一幕，可是讓在場的同學們集體驚呆了。
“謔！這都被你碰上了！”鈴木沖我擠了擠眼睛，帶著幾分調侃，“全班同學這下都欠你一個大人情啊！”
我無奈地笑了笑——是啊，我那會兒幾乎是不要外在人設了，急匆匆在學校人少的走廊上疾步狂奔，還偷偷打開了地獄之門從教學樓另一側的女廁所瞬間“傳送”到教室門口——只為了替那些提前來學校卻還在焦頭爛額抄作業的同學們爭取一絲生機。
畢竟班上的每一位同學，都是我在歷史和國文上的救命恩人。
我朝鈴木擺擺手：“上學期大家幫了我太多，這次就算還個小小的人情。”
“哇塞，你這可是救了不少人的‘命’啊～”鈴木眨巴著眼睛，語氣裏帶著幾分打趣，“我們班每次都會把歷史作業留到最後寫，真的是太痛苦了。”
“咳……”我下意識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
看來，當一個學生最大的追求，果然是按時做完作業。
——嗯，有點難。
“看來大家這個暑假都過得很充實啊。”今井老師大腹便便地站在講臺上，滿意地翻看著手中的作業本，“這次大家的完成度很高，比上次周末的分析題理解得更透徹。看來大家已經漸入佳境了。”
班裏傳來一陣細微的囈語聲，夾雜著竊笑和輕聲討論。
今井老師擡起雙手，稍稍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教室很快又恢覆了安靜。
“在此，特別表揚一下泉同學。”今井老師從一大疊作業本中精準地翻出了我的那一本，輕輕揚了揚，“如果泉同學能保持這樣的思路，或許今年年底的歷史成績可以達標——至少到C。”
我單手撐著下巴，苦笑著說道：“您這樣的要求可是會要了我的命啊，眼鏡大叔。”
今井老師沒有糾正我對他的稱呼，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眼中帶著些笑意：“不如再努把力，把國文也提一提。說不定你還能超越三班那些學霸，成為年級第一。”
“饒了我吧！”我誇張地趴在桌上，整個人都懶洋洋地攤成一片。
“泉同學不怕！歷史要提分可以找我！”全年級歷史成績最高的荒木同學拍著胸脯喊道。
“那國文可以找我！”另一邊有人接話。年級國文前十中除了石田和井上外，前八名全在我們班。
“哇，你們別吼了……”米奈站起身，雙手拍著桌面，眼神帶著“別來搶人”的氣勢，“要補我肯定給補啊！”作為九條家出身的大小姐，她家裏請過的私教老師數不勝數，可是她都對我的偏科束手無策。
“哦——”
“其實偏科系冰山美人這種人設很受歡迎啊！”花旗，這個公認的“班級老司機”，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框，仿佛在一本正經地分析，“尤其是男生喜歡的類型排行榜中，偏科美人可是穩居前三。”
“雖然……”他話鋒一轉，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泉同學的人設在我們面前好像從來沒立住過。”
“餵餵，過分了啊……”我無力地擺擺手，假裝抗議。
“哈哈哈哈哈。”今井老師看著我們這一場“多口相聲”，忍不住在講臺上笑了起來，眉眼間盡是溫和與無奈，“我們做教育的，從來不強求學生什麽。泉同學啊，按著你自己的節奏學習就好，別被別人的聲音幹擾。到時候能順利畢業就行。”他語氣一頓，眉頭微挑，“剛剛只是開個玩笑，要是讓你覺得有壓力，那真的很抱歉啊。”
“好哦，那我盡量及格。”我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絲壞笑。
“……要不，還是稍稍再多一點？”今井老師左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比出幾乎看不見的小間隙，擠著一只眼睛，咧著嘴朝我比了比。
全班瞬間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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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努力扮演學生的非人類，我終究逃不過開學第一天在教室裏抄作業的“人間疾苦”。
別問我假期幹什麽去了——難道我要說我去拯救世界了嗎？顯然不能。
面對那些與我認知毫不搭界的國文與歷史作業，尤其是需要“胡編亂造”般寫出作文和分析的題目，我已經預見自己被叫到辦公室時，那老師“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雖然如此，對於真正用心教導學生的人類教師，我一向心懷崇高的敬意。
“我說……阿硯硯，這個假期你是不是玩過頭了啊？”米奈趴在拉到我桌旁的椅子上，下巴擱在手臂上，擔憂地看著我未完成的作業。
“還好吧。”我一邊奮筆疾書，一邊淡定回應，“不過是看別人拯救了世界，而我差點成了那個‘別人’而已。”
“誒……”米奈撅起嘴，眼神裏透著不服，“看誰啊？黑崎君嗎？”
“差不多。”我嘆了口氣，瞅著手裏的分析題——這東西是真的難抄，還得先抓出一護寫的關鍵點，再自己“加工”一遍。
沒錯，我手裏的這本作業就是一護早上在教室裏親手交給我的。他一早就核對好了每一項，面不改色地將答案遞給我，全程無視那些驚愕又八卦的視線。
他從容地拍了拍我的頭，順手把包裏的豆漿放在桌上——塑料袋包裝得完好無缺，連溫度都剛剛好。
“硯，你還有一個小時，我相信你。”他的聲音帶著篤定與鼓勵。
我當時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呵、呵呵，謝謝啊，一護。”
他看著我那幅“崩潰邊緣”的樣子，依舊平靜地點點頭，然後走向了一年三班。
而我，只能目不轉睛地盯著這滿滿的分析題和兩篇作文——頭痛欲裂。
逃過了地獄的公務，終究還是沒能逃過人類高中生的歷史與國文。
別問我怎麽回事。
我心一橫，擡手一揮，當著米奈的面布下了一個結界，將我們兩人罩在其中。
“天哪！！！”米奈驚叫一聲，猛地站起身，伸手左摸右碰，發現結界泛著金光，還像布丁一樣Q彈時，她眼睛裏頓時亮起了光彩。
“還有嗎！”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滿期待，幾乎貼到我面前。
每次我放結界，她都是這個反應，我也只能無奈地敲了敲桌面，指著那些作業本向她解釋道：“我難得偷懶一次。這些都是關鍵詞，我只需要在心裏想點相關的句子，文字就能直接顯現在答題區域，就像這樣。”
話音未落，習題本上便浮現出我“親自”寫出來的答案。
“啪啪啪！”
米奈激動地鼓掌，眼裏仿佛冒出一連串小星星：“這麽方便嗎！”
“啊……”我摸了摸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人類契約講究誠信，我這是鉆了個小空子。如果換成其他人，可能就行不通了。”
“哦～”米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倒也沒深究，下一秒就毫不意外地跳到了新話題上，“所以說——”
“嗯？”
“鈴木同學剛剛在我們班說了！黑崎同學是不是連自己班都沒去，就直接跑來找你了！”
“……這麽說也沒錯。”我扯了扯嘴角，看來這孩子是逃不過“情報拷問”模式了，只好主動交代，“不過我們還沒有在一起。”
“還？！”米奈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她猛地湊近我，眼睛瞪得大大的，近到我都能數清她的睫毛，“是發生了什麽嘛！”
“咳，有點覆雜。”我單手推開她那過於好奇的小腦袋，“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一護……嗯，他是在追我……吧？”
“阿硯硯！！！”米奈激動地撲棱雙手，白襯衫隨著動作抖動，活像一只巨型撲棱蛾子。
我無奈地捂住額頭，等她情緒平覆了些，才在她懊惱的眼神中輕聲說道：“沒事，鬧騰是好事。”
這孩子總擔心會不會“過線”。其實，我已經很縱容她了，而她也一直很懂事。
我頓了頓，微微笑著，從朋友的角度緩緩解釋道：“我其實很喜歡他的，但是一護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些距離，啊，也有可能是我自己的原因……嗯，他已經知道了很多，比你知道的還多。他想努力一下，讓我不會後悔喜歡他。”
米奈眼裏的不服氣稍微收斂了一些，她慢悠悠地扒拉著椅子，椅腳在地板上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
“那阿硯硯以後肯定會和他在一起啦……”她小聲嘀咕著。
“嗯。”我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不過別忘了，你的神明大人還是需要你的幫忙的。”
“嗯！”她擡頭，臉上重新浮現出燦爛的笑容，眼中帶著些許光彩。
64.
由於每個班老師收作業的時間不同，我們班第一節課是歷史課，老師親自到教室來收作業。
斜前桌的鈴木同學在傳收作業本時，還特意轉過頭來，手擋在嘴邊，悄悄咪咪地對我說道：“泉同學，你真的料事如神啊，居然連眼鏡大叔會在大上午收作業都能猜中！”
“眼鏡大叔”是我們對歷史老師今井先生的昵稱。學校有三位歷史老師，其中兩位都姓今井。為了區分他們，全校師生私下裏都用“眼鏡大叔”來稱呼這位戴眼鏡的老師。更有趣的是，只要不在課堂上，當著他本人喊這外號，他都會笑著答應，毫不在意。
我湊到鈴木耳邊，指了指今井老師文件包中夾著的那枚被壓扁的包子，聳了聳肩：“我早上本來是去包子鋪買早餐的，結果看見眼鏡大叔難得走那條路。我在拐角處聽見他跟蔣老板說，今天一早要抽查作業……”
沒錯，我親耳聽到了今井老師與包子鋪的蔣老板在討論學生的作業完成度——而且這場“作業分析會”足足持續了近一個小時。他們談得投入又認真，完全沒註意到我這個旁聽者。
意識到“危險信號”後，我立刻掏出手機，給最可靠的“工具人”一護發了一條短信。
今年年級的歷史和國文課程改版，同年級的兩個班使用的作業內容是完全一樣的，所以——抄答案這件事，簡直是同一個年級的互助聯盟。
不到一分鐘，一護便秒回了消息，詢問我差寫哪些部分，還簡潔地回覆了一句：“教室見。”
兩個小時前，他站在我們班教室門口的那一幕，可是讓在場的同學們集體驚呆了。
“謔！這都被你碰上了！”鈴木沖我擠了擠眼睛，帶著幾分調侃，“全班同學這下都欠你一個大人情啊！”
我無奈地笑了笑——是啊，我那會兒幾乎是不要外在人設了，急匆匆在學校人少的走廊上疾步狂奔，還偷偷打開了地獄之門從教學樓另一側的女廁所瞬間“傳送”到教室門口——只為了替那些提前來學校卻還在焦頭爛額抄作業的同學們爭取一絲生機。
畢竟班上的每一位同學，都是我在歷史和國文上的救命恩人。
我朝鈴木擺擺手：“上學期大家幫了我太多，這次就算還個小小的人情。”
“哇塞，你這可是救了不少人的‘命’啊～”鈴木眨巴著眼睛，語氣裏帶著幾分打趣，“我們班每次都會把歷史作業留到最後寫，真的是太痛苦了。”
“咳……”我下意識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
看來，當一個學生最大的追求，果然是按時做完作業。
——嗯，有點難。
“看來大家這個暑假都過得很充實啊。”今井老師大腹便便地站在講臺上，滿意地翻看著手中的作業本，“這次大家的完成度很高，比上次周末的分析題理解得更透徹。看來大家已經漸入佳境了。”
班裏傳來一陣細微的囈語聲，夾雜著竊笑和輕聲討論。
今井老師擡起雙手，稍稍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教室很快又恢覆了安靜。
“在此，特別表揚一下泉同學。”今井老師從一大疊作業本中精準地翻出了我的那一本，輕輕揚了揚，“如果泉同學能保持這樣的思路，或許今年年底的歷史成績可以達標——至少到C。”
我單手撐著下巴，苦笑著說道：“您這樣的要求可是會要了我的命啊，眼鏡大叔。”
今井老師沒有糾正我對他的稱呼，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眼中帶著些笑意：“不如再努把力，把國文也提一提。說不定你還能超越三班那些學霸，成為年級第一。”
“饒了我吧！”我誇張地趴在桌上，整個人都懶洋洋地攤成一片。
“泉同學不怕！歷史要提分可以找我！”全年級歷史成績最高的荒木同學拍著胸脯喊道。
“那國文可以找我！”另一邊有人接話。年級國文前十中除了石田和井上外，前八名全在我們班。
“哇，你們別吼了……”米奈站起身，雙手拍著桌面，眼神帶著“別來搶人”的氣勢，“要補我肯定給補啊！”作為九條家出身的大小姐，她家裏請過的私教老師數不勝數，可是她都對我的偏科束手無策。
“哦——”
“其實偏科系冰山美人這種人設很受歡迎啊！”花旗，這個公認的“班級老司機”，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框，仿佛在一本正經地分析，“尤其是男生喜歡的類型排行榜中，偏科美人可是穩居前三。”
“雖然……”他話鋒一轉，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泉同學的人設在我們面前好像從來沒立住過。”
“餵餵，過分了啊……”我無力地擺擺手，假裝抗議。
“哈哈哈哈哈。”今井老師看著我們這一場“多口相聲”，忍不住在講臺上笑了起來，眉眼間盡是溫和與無奈，“我們做教育的，從來不強求學生什麽。泉同學啊，按著你自己的節奏學習就好，別被別人的聲音幹擾。到時候能順利畢業就行。”他語氣一頓，眉頭微挑，“剛剛只是開個玩笑，要是讓你覺得有壓力，那真的很抱歉啊。”
“好哦，那我盡量及格。”我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絲壞笑。
“……要不，還是稍稍再多一點？”今井老師左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比出幾乎看不見的小間隙，擠著一只眼睛，咧著嘴朝我比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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