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七十章
此時的顧眠，比溫行遲看過的最為忠誠的信徒還要狂熱，像是終於找到了值得為之奮鬥一生的目標。
但是溫行遲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
他嘴角微勾，直接錮住面前之人的下巴，逼其直視自己，隨後細細端詳了起來。
即使直面他，在這張平凡的面孔之上，一雙眼睛裏面也只有徹徹底底的狂熱。
就像一個瘋子終於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那雙眼睛裏面有令人恐懼的烈火，似乎下一步就是將一切都吞噬殆盡。
但溫行遲知道他不敢。
或者說，在看到他的存在之前，他不敢。
在這個無法反抗的世界，這類人只能將自己的一切都偽裝起來，甚至成為自己最不屑的存在。
但幼小的火苗卻在一點點灼燒他們的心臟，提醒著他們這樣千篇一律的生活是多麽無法忍受。
直到他們發現了溫行遲的存在。
溫行遲緩緩收回了手，對眼前之人的效忠不置可否。
他輕叩自己的指節，若有所思。
時間一點點流逝，當跪下之人忍不住想要繼續推銷自己時，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
“看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冰冷的聲音如同萬年不化的冰山，讓本就肅穆的氣氛更添一份沈重。
但聽到這個聲音之後，溫行遲反而笑了出來。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你要我看的就是這個？”
“絕望之人不顧一切的反抗不是比為了生存而拼命忍耐更有意思嗎？”
讓在場的人都感到一陣寒意的是，這個聲音此時竟帶上一份笑意。
似乎再激烈的沖突在他眼前都是一副戲劇，而他端坐在戲臺之上，笑看這副鬧劇。
甚至不惜撥動命運的齒輪，讓場上的小醜更加滑稽。
溫行遲明了了對方心中那份疏離和隔閡，不過也是，他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據說在古社會，那裏的孩童會玩一種角色扮演的游戲。
現在看來，秦玨就像是把自己代入了這個游戲者的角色，所有人都是可有可無的npc，而跟隨他這個主角就是最大的主線任務。
這麽一想，他的有些行為就不難理解了。
為了達成任務，本來一切手段皆可用，一切犧牲皆可為……嗎？
溫行遲有些意興闌珊，他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這個追隨者。
隨後，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興趣，直直地走了出去。
甚至沒有回頭看在場的人一眼，仿佛所有人都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塵土。
這麽一看，自己又和秦玨有什麽區別呢？
在他眼裏也沒什麽可在意的，兩個瘋子，倒是絕配。
溫行遲感到有些嘲諷，但下一秒，他又聞到凜冽的清香。
感受到了背後的熱度，溫行遲卻沒有絲毫動作。
他仍憑背後之人將自己抱住，然後那人的手指描摹上自己的臉，緩緩上移，最後定格於他的眉頭。
將他的眉頭撫平，秦玨低聲絮絮，卻又像是在回答什麽。
“你和他們不同。”
“你是虛擬中唯一的真實。”
在最後幾個字上，秦玨咬重了語氣，像是在強調些什麽。
“好吧。”溫行遲將頭微微後仰，眼神中少了一分漫不經心，“你是瘋狂中唯一的理智。”
“滿意了吧？”
他隨手掙脫了這個懷抱，就像是成鳥輕車熟路地打開自己的牢籠。
秦玨也不在意，亦或者說他被剛才的話取悅到了。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剛剛的溫度，他將一切思緒清除，然後低聲詢問。
“看到你的影響力了吧，你想好接下來的計劃了嗎？”
說到正事，溫行遲也嚴肅了起來。
“當然，這不就是你想提醒我的嗎？找到人群裏面的那些隱忍瘋狂的人，再給予他們一個絕好的報覆機會。”
秦玨微微頷首，聲音冷冽。
“甚至不用特意去找，因為這個壓抑的世界瘋狂的人不在少數，而你是他們能握住的唯一機會。”
“真有意思。”
溫行遲隨手拋出自己的匕首，又在落地之前接住。
在匕首的反光之下，他看到自己那雙嘲諷的金眸。
“這就是上城區嗎？”
“這就是上城區嗎？”
五光十色的畫面占據了全部的視野，唐明川幾乎稱得上沈醉地看著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從未見過如此繁華的景色，這樣的景色甚至在夢中都未曾出現過。
他不由得上前了幾步，想要感受面前的畫面是否真實，是否又是虛幻的想象。
但是很快他就清醒了過來。
不光是周圍的人異樣的眼色，還是四周不可忽視的防衛機器人，都如同一潑冷水澆熄了他的熱情。
他當然知道此時別人眼中他是什麽樣子的。
一個可疑的帶著兜帽的黑衣男子，動作奇特地靠攏人群，就像是什麽地方逃出來的瘋子。
甚至他已經看到有人在呼叫那些機器人了。
他想露出一個苦笑，但僵硬的臉卻無法作出任何表情。
“看來這裏的人不太友善啊。”
思緒急轉間，他已經看到幾個機器人在向這邊靠近，隱隱有包圍之勢。
知道現在他的身份可經不過半點試探，他當機立斷掉頭跑了出去。
這樣的動作馬上激起了機器人的警覺，它們甚至沒有半點掩飾，急速向他沖來。
唐明川在餘光中鎖定了幾個機器人的位置，同時也註意到了它們閃爍著的電子眼。
沒有絲毫猶豫，他將手中僅剩的幾個刀片一個個投了出去。
隨著危險的破空聲響起，後面的機器人應聲倒地。
但唐明川此刻卻並沒有回頭，反而加快了步伐。
這既是他對自己能力的自信，也是對現在局勢的篤定。
偌大的上城區，怎麽可能只靠幾個機器人來維護秩序？
從他動手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但他不後悔。
甚至他隱隱希望這場追捕擴大，甚至讓整個上城區都能註意到他的身影。
只有這樣，他才能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他心中默念一句話：與其漫無目的地尋找，還不如讓別人來找自己。
只要他足夠顯眼，那麽他總能讓自己被溫行遲註意到。
至於被找到的到底是活人還是屍體，他不願去想，也不敢去想。
“呼——”
聽到後面愈發猛烈的追擊聲，唐明川躲在一個死角裏低聲呼了一口氣。
但這個動作很快牽動了傷口，讓他的面容一陣扭曲。
在來到上城區的八個小時之後，他的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亦或者說太順利了。
他感覺自己幾乎跑遍了大半個城區，卻仍舊沒有逃脫追捕。
他本來想象中的貓鼠游戲，此時此刻卻如同更換了角色。
他才是這場游戲裏那個躲在陰暗角落的老鼠，甚至肉眼可見的死亡未來已經籠罩在了他身上。
在這八個小時裏，他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追捕者總能在他以為逃過一劫時從某個角落裏冒出來，再給予他致命的打擊。
他的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這嚴重拖累了他的逃亡計劃。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本該窮追猛打的追捕者卻像是心有靈犀一般，紛紛放慢了速度，這才給予他一線喘息之機。
但這種情況反而更讓他遍體生寒，他感覺自己的一切仿佛都無所遁形。
他隱隱有種感覺，對方這麽做，也許只是為了在他身上尋找樂趣。
尋常的暴力與鮮血已經無法滿足，他們需要看到獵物徹底絕望的樣子。
用這份猛烈的情感沖擊，來為他們的香檳增添一分烈味。
雖然有所預感，但唐明川仍無法確定他的敵人究竟是誰。
是這座城市的統治者？還是隱藏在什麽地方以他為樂的幕後黑手？
他一無所知。
似乎等待他的就是一片漆黑的命運，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掙紮著往更深的黑暗墜去。
這麽想的時候，他突然感受到背後傳來一陣力量。
眉毛擰起，他幾乎在同時用自己的手肘往後猛烈一擊，接下來就是趁敵人吃痛之時動用過肩摔，並將其直接掐死。
雖然他並沒有專門練過的搏擊，但生死之間的招數要比一切招式都來得有效得多。
但還沒等他動手，就感受到頭部傳來了巨大的打擊。
接著眼前不由自主地變成了黑暗。
在昏迷過去的前一秒，他隱隱聽到一句不屑的話語。
“小鬼，你還是太嫩了。”
不知過了多久，唐明川迷迷糊糊之間聽到了什麽聲音。
剛開始只是一片噪音，伴隨著強烈的耳鳴，但聲音逐漸變得清晰。
“你打算怎麽處理他？”
沈默。
“把他交出去吧，能讓我們過上一段不錯的日子了。”
沈默。
“最新版本的機械臂出來了，你也該換了吧？再繼續使用舊版本，你很快就會被辭退的。”
沈默。
“看來你已經有想法了？那我就不攔你了。不過我勸你好自為之，你承受不起叛逆的代價，”
“不管你的事。”
唐明川終於聽到了一句不同的聲音，這個聲音沈悶而厚重，甚至隱隱蘊含了幾分危險。
但正和他昏過去前的聲音如出一轍。
這個人開口之後，房間裏就陷入了寂靜，但這並不影響唐明川分析形勢。
看來他還沒淪落到最差的境地，但危險仍舊如影隨形。
雖然不清楚這個人為什麽不把他交出去，但他不敢把自己的命賭在對方的隨心所欲上。
當務之急仍就是逃出去，然後再從長計議尋找溫行遲的事。
還沒等他繼續往下想，就聽到突兀的砸地聲。
隨後這個聲音一次次重覆，不由得讓他緊張起來。
這是在幹什麽？難道是在準備什麽武器，等會就把他剁碎？
當上方的光線突然消失，唐明川才意識到了什麽——剛剛那個居然是腳步聲。
而那個危險人物此時就在他的面前！
意識到這個之後，唐明川的心跳驀然加快，整個人都陷入一種無法言喻的慌亂之中。
怎麽辦？
是坐以待斃，還是拼死反抗？
還沒等他下定決心，就感覺自己仿佛被某個捕食者鎖定了。
上下一片冰冷，恐懼甚至讓他無法動彈。
“咦，醒了？”
耳邊仿佛是來自深淵惡魔的低語，他感覺自己的命運從未如此難以預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此時的顧眠，比溫行遲看過的最為忠誠的信徒還要狂熱，像是終於找到了值得為之奮鬥一生的目標。
但是溫行遲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
他嘴角微勾，直接錮住面前之人的下巴，逼其直視自己，隨後細細端詳了起來。
即使直面他，在這張平凡的面孔之上，一雙眼睛裏面也只有徹徹底底的狂熱。
就像一個瘋子終於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那雙眼睛裏面有令人恐懼的烈火，似乎下一步就是將一切都吞噬殆盡。
但溫行遲知道他不敢。
或者說，在看到他的存在之前，他不敢。
在這個無法反抗的世界，這類人只能將自己的一切都偽裝起來，甚至成為自己最不屑的存在。
但幼小的火苗卻在一點點灼燒他們的心臟，提醒著他們這樣千篇一律的生活是多麽無法忍受。
直到他們發現了溫行遲的存在。
溫行遲緩緩收回了手，對眼前之人的效忠不置可否。
他輕叩自己的指節，若有所思。
時間一點點流逝，當跪下之人忍不住想要繼續推銷自己時，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
“看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冰冷的聲音如同萬年不化的冰山，讓本就肅穆的氣氛更添一份沈重。
但聽到這個聲音之後，溫行遲反而笑了出來。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你要我看的就是這個？”
“絕望之人不顧一切的反抗不是比為了生存而拼命忍耐更有意思嗎？”
讓在場的人都感到一陣寒意的是，這個聲音此時竟帶上一份笑意。
似乎再激烈的沖突在他眼前都是一副戲劇，而他端坐在戲臺之上，笑看這副鬧劇。
甚至不惜撥動命運的齒輪，讓場上的小醜更加滑稽。
溫行遲明了了對方心中那份疏離和隔閡，不過也是，他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據說在古社會，那裏的孩童會玩一種角色扮演的游戲。
現在看來，秦玨就像是把自己代入了這個游戲者的角色，所有人都是可有可無的npc，而跟隨他這個主角就是最大的主線任務。
這麽一想，他的有些行為就不難理解了。
為了達成任務，本來一切手段皆可用，一切犧牲皆可為……嗎？
溫行遲有些意興闌珊，他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這個追隨者。
隨後，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興趣，直直地走了出去。
甚至沒有回頭看在場的人一眼，仿佛所有人都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塵土。
這麽一看，自己又和秦玨有什麽區別呢？
在他眼裏也沒什麽可在意的，兩個瘋子，倒是絕配。
溫行遲感到有些嘲諷，但下一秒，他又聞到凜冽的清香。
感受到了背後的熱度，溫行遲卻沒有絲毫動作。
他仍憑背後之人將自己抱住，然後那人的手指描摹上自己的臉，緩緩上移，最後定格於他的眉頭。
將他的眉頭撫平，秦玨低聲絮絮，卻又像是在回答什麽。
“你和他們不同。”
“你是虛擬中唯一的真實。”
在最後幾個字上，秦玨咬重了語氣，像是在強調些什麽。
“好吧。”溫行遲將頭微微後仰，眼神中少了一分漫不經心，“你是瘋狂中唯一的理智。”
“滿意了吧？”
他隨手掙脫了這個懷抱，就像是成鳥輕車熟路地打開自己的牢籠。
秦玨也不在意，亦或者說他被剛才的話取悅到了。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剛剛的溫度，他將一切思緒清除，然後低聲詢問。
“看到你的影響力了吧，你想好接下來的計劃了嗎？”
說到正事，溫行遲也嚴肅了起來。
“當然，這不就是你想提醒我的嗎？找到人群裏面的那些隱忍瘋狂的人，再給予他們一個絕好的報覆機會。”
秦玨微微頷首，聲音冷冽。
“甚至不用特意去找，因為這個壓抑的世界瘋狂的人不在少數，而你是他們能握住的唯一機會。”
“真有意思。”
溫行遲隨手拋出自己的匕首，又在落地之前接住。
在匕首的反光之下，他看到自己那雙嘲諷的金眸。
“這就是上城區嗎？”
“這就是上城區嗎？”
五光十色的畫面占據了全部的視野，唐明川幾乎稱得上沈醉地看著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從未見過如此繁華的景色，這樣的景色甚至在夢中都未曾出現過。
他不由得上前了幾步，想要感受面前的畫面是否真實，是否又是虛幻的想象。
但是很快他就清醒了過來。
不光是周圍的人異樣的眼色，還是四周不可忽視的防衛機器人，都如同一潑冷水澆熄了他的熱情。
他當然知道此時別人眼中他是什麽樣子的。
一個可疑的帶著兜帽的黑衣男子，動作奇特地靠攏人群，就像是什麽地方逃出來的瘋子。
甚至他已經看到有人在呼叫那些機器人了。
他想露出一個苦笑，但僵硬的臉卻無法作出任何表情。
“看來這裏的人不太友善啊。”
思緒急轉間，他已經看到幾個機器人在向這邊靠近，隱隱有包圍之勢。
知道現在他的身份可經不過半點試探，他當機立斷掉頭跑了出去。
這樣的動作馬上激起了機器人的警覺，它們甚至沒有半點掩飾，急速向他沖來。
唐明川在餘光中鎖定了幾個機器人的位置，同時也註意到了它們閃爍著的電子眼。
沒有絲毫猶豫，他將手中僅剩的幾個刀片一個個投了出去。
隨著危險的破空聲響起，後面的機器人應聲倒地。
但唐明川此刻卻並沒有回頭，反而加快了步伐。
這既是他對自己能力的自信，也是對現在局勢的篤定。
偌大的上城區，怎麽可能只靠幾個機器人來維護秩序？
從他動手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但他不後悔。
甚至他隱隱希望這場追捕擴大，甚至讓整個上城區都能註意到他的身影。
只有這樣，他才能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他心中默念一句話：與其漫無目的地尋找，還不如讓別人來找自己。
只要他足夠顯眼，那麽他總能讓自己被溫行遲註意到。
至於被找到的到底是活人還是屍體，他不願去想，也不敢去想。
“呼——”
聽到後面愈發猛烈的追擊聲，唐明川躲在一個死角裏低聲呼了一口氣。
但這個動作很快牽動了傷口，讓他的面容一陣扭曲。
在來到上城區的八個小時之後，他的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亦或者說太順利了。
他感覺自己幾乎跑遍了大半個城區，卻仍舊沒有逃脫追捕。
他本來想象中的貓鼠游戲，此時此刻卻如同更換了角色。
他才是這場游戲裏那個躲在陰暗角落的老鼠，甚至肉眼可見的死亡未來已經籠罩在了他身上。
在這八個小時裏，他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追捕者總能在他以為逃過一劫時從某個角落裏冒出來，再給予他致命的打擊。
他的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這嚴重拖累了他的逃亡計劃。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本該窮追猛打的追捕者卻像是心有靈犀一般，紛紛放慢了速度，這才給予他一線喘息之機。
但這種情況反而更讓他遍體生寒，他感覺自己的一切仿佛都無所遁形。
他隱隱有種感覺，對方這麽做，也許只是為了在他身上尋找樂趣。
尋常的暴力與鮮血已經無法滿足，他們需要看到獵物徹底絕望的樣子。
用這份猛烈的情感沖擊，來為他們的香檳增添一分烈味。
雖然有所預感，但唐明川仍無法確定他的敵人究竟是誰。
是這座城市的統治者？還是隱藏在什麽地方以他為樂的幕後黑手？
他一無所知。
似乎等待他的就是一片漆黑的命運，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掙紮著往更深的黑暗墜去。
這麽想的時候，他突然感受到背後傳來一陣力量。
眉毛擰起，他幾乎在同時用自己的手肘往後猛烈一擊，接下來就是趁敵人吃痛之時動用過肩摔，並將其直接掐死。
雖然他並沒有專門練過的搏擊，但生死之間的招數要比一切招式都來得有效得多。
但還沒等他動手，就感受到頭部傳來了巨大的打擊。
接著眼前不由自主地變成了黑暗。
在昏迷過去的前一秒，他隱隱聽到一句不屑的話語。
“小鬼，你還是太嫩了。”
不知過了多久，唐明川迷迷糊糊之間聽到了什麽聲音。
剛開始只是一片噪音，伴隨著強烈的耳鳴，但聲音逐漸變得清晰。
“你打算怎麽處理他？”
沈默。
“把他交出去吧，能讓我們過上一段不錯的日子了。”
沈默。
“最新版本的機械臂出來了，你也該換了吧？再繼續使用舊版本，你很快就會被辭退的。”
沈默。
“看來你已經有想法了？那我就不攔你了。不過我勸你好自為之，你承受不起叛逆的代價，”
“不管你的事。”
唐明川終於聽到了一句不同的聲音，這個聲音沈悶而厚重，甚至隱隱蘊含了幾分危險。
但正和他昏過去前的聲音如出一轍。
這個人開口之後，房間裏就陷入了寂靜，但這並不影響唐明川分析形勢。
看來他還沒淪落到最差的境地，但危險仍舊如影隨形。
雖然不清楚這個人為什麽不把他交出去，但他不敢把自己的命賭在對方的隨心所欲上。
當務之急仍就是逃出去，然後再從長計議尋找溫行遲的事。
還沒等他繼續往下想，就聽到突兀的砸地聲。
隨後這個聲音一次次重覆，不由得讓他緊張起來。
這是在幹什麽？難道是在準備什麽武器，等會就把他剁碎？
當上方的光線突然消失，唐明川才意識到了什麽——剛剛那個居然是腳步聲。
而那個危險人物此時就在他的面前！
意識到這個之後，唐明川的心跳驀然加快，整個人都陷入一種無法言喻的慌亂之中。
怎麽辦？
是坐以待斃，還是拼死反抗？
還沒等他下定決心，就感覺自己仿佛被某個捕食者鎖定了。
上下一片冰冷，恐懼甚至讓他無法動彈。
“咦，醒了？”
耳邊仿佛是來自深淵惡魔的低語，他感覺自己的命運從未如此難以預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