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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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當機立斷，唐明川從床上一躍而起，用盡所有力氣向面前之人踹去。
腳底傳來一股巨大的反震感，唐明川來不及多想，就借助這種反彈的力量向外沖去。
他從未想過能用這種簡單的招式就能制服面前之人。
事實上，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話，二人的實力差距只能讓人絕望。
所以他從頭到尾，都只是想逃出去！
逃出去。
他心頭默念，就像是無數次在那片廢土上生死一線時僅剩的信念。
這麽想著，他已經借助那股力量到了門前。
希望就在眼前，唐明川感覺自己渾身似乎又充滿了力量。
但是面前冰冷的現實卻讓他陷入了更深的絕望。
鎖住的大門仿佛是在嘲笑他的天真，背後傳來的危險聲音更讓他如墜冰窟。
靠著墻迅速打了個滾，唐明川心有餘悸地看著面前破裂的墻面。
隨後，他的目光才投向面前之人。
這一眼，就讓他感覺整個人仿佛凝固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人。
這個人的所有器官都被替換成了機械，電子眼上更是閃爍著奇怪的光澤。
他的臉上擺出奇異的笑容，但臉上的皮膚卻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全是由金屬構成的堅硬的表面。
這已經不算是人了，是一個半機械的怪物向他投來了冰冷的目光。
它向前踏出幾步，地面上就傳來沈悶的響聲。
唐明川明白了剛才的聲音究竟是什麽，但他寧願自己不知道。
他又迅速跑了起來，伴隨著他的步伐，後面傳來一陣陣槍擊聲。
唐明川根本不敢回頭，他只能在這個不大的房間裏和對方極盡周旋，以此換得小小生機。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受到自己的臉被流彈掃過，傳來一陣陣灼燒之感。
隨後，他的每一次前進，都被前方的子彈所逼退。
在一退再退之下，他赫然已經來到了某個死角。
退無可退。
舉起雙手示意不再反抗，唐明川努力用幹澀的聲音開口。
“前輩，您把我弄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面前的怪物也停下了步伐，一陣沈默後，仿佛是確定了面前之人毫無威脅，開口了。
“我不是為了你。”
不是為了我？
唐明川陷入了一陣茫然，隨後他想到了什麽。
不是我，難道是溫哥？
和溫哥的知名度比起來，他現在可以稱得上是無名小卒。
所以，除了溫哥以外，他想不出來自己還有什麽價值。
雖然不清楚對方怎麽知道他和溫哥有聯系，又怎麽確定溫哥還沒死。
他確定的只有一件事，因為自己的原因讓溫哥掉入陷阱，他寧願直接去死。
指尖的刀片忽然出現，這次對準的卻是他自己的脖頸。
還沒等他下手，就感覺自己手部傳來了灼燒的痛感。
痛感愈發強烈，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手叫了出來。
“看來誘餌不太聽話啊？”
聽到這句話，唐明川強行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他不去管自己近乎燒焦的右手，雙眼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怪物。
然後一字一句地說：“我不知道你要利用我找誰，但我是絕對不會屈服的。”
面前的怪物又擺出了那種奇異的笑容，再次見到這副表情，幾乎讓人作嘔。
“不需要你屈服，他已經來了。”
“我是說誰這麽光明正大地送來了邀請函。”
剛剛無論如何都無法打開的門被一腳踹開，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唐明川腦海裏不由得勾勒出了一個自信到狂傲的身影。
他強行忍住自己喊出來的欲望，心中默念：不要給溫哥添麻煩。
怪物卻如同早有預料：“你來了。”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溫行遲隨手拿出一把椅子坐下，即使面對這樣的怪物，他的神情卻還是沒有絲毫變化，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嘲笑。
毫不在乎地坐在椅子上，他的氣場卻仿佛是在俯視這裏的每一個人。
就像是君王的領域籠罩了這片區域，讓來者都俯首稱臣！
“讓我猜猜，你想加入我們的行動？”
溫行遲雙手交叉置於頭下，臉上擺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錯，這是條件。“
唐明川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股大力施加在他的身體之上，隨後他就飛了出去。
“咳咳。”
一腳被踹到了溫行遲旁，唐明川忍不住嘔出了幾塊鮮血。
即使如此，他的脊背也挺得筆直，恍若任何東西都不能奪走這份僅有的尊嚴。
溫行遲隨意地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還不夠。”
他看上去正經了幾分，居然真的和這個怪物談起了條件。
“聽完我的要求。”
怪物直接坐到了地上，整個地板隨之震動了一瞬。
“我要去當先鋒隊，背個炸彈還是什麽的都好，反正要讓我第一個上。”
“我要讓‘朝陽大廈’為我陪葬！“
說到最後，這個怪物的語調上揚了幾分，仿佛是為那個場景而為之振奮。
朝陽大廈是上城區最高的建築，也是至高無上權力的象征。
那裏代表了上城區最深的苦痛，和那些在黑暗中掙紮最後沈淪的無能為力。
那是一切罪惡的源頭，也是一切痛苦的歸處。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自殉者’還沒有放棄這個計劃，這是否意味著教化徹徹底底地失敗了呢？”
溫行遲沒有急著回應它，反而談起了另外一個話題。
面前之人早在十幾年前就做出過這樣瘋狂的行動，卻在行動失敗上後被改造成了機械人，
並在某個上層人士的惡趣味之下，又被放回了正常社會。
在這以後，每當它有一絲離經叛道的念頭，都會被毫不留情地動用電流擊打大腦。
它的每一個想法和行動都被機械盡職盡責地記錄著，勢必要將它改造成模範市民。
它不被允許求死，唯一恩準的就是將自己的價值發揮到最大，這樣才對得起上層的“慈悲”。
這樣漫長而沒有盡頭的折磨，被稱為“教化”。
怪物哈哈大笑起來，仿佛溫行遲講了個蹩腳的笑話。
“我告訴你，思想是不能被滅絕的。就算你把它從自己的腦海裏抹去，它也會有一天從你的身體裏覆蘇。”
“我花了十年時間掌控了這副身體。科技本就是人類的造物，而不是我們的枷鎖。”
“而且，”它停頓了一下，看上去用盡所有的力氣扯動了一下嘴角。盡管這副景象如此滑稽，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感覺可笑。
“現在就算翻遍我所有的腦海，動用所有的測謊儀，都只能證實我對上城區忠誠不二，我已經成為了徹徹底底的‘模範市民’。”
最後的語調發生了某種的細微的變化，盡管模擬人聲按理說不應當有波動，溫行遲還是從裏面聽出了某種隨時間遞增的恨意。
或許它就算是個怪物，也比大多數人類來得自由。
溫行遲面對它同樣勾出一個笑容，輕聲應許了它的條件:“好。”
但是他的眼神卻沒有半點波動，仿佛被厚厚的陰霾所掩埋，外人能看到的也只有一片冰霜。
走出幾步，他把唐明川扶了起來。
將唐明川搭在自己的肩膀之上，他頭也不回地發出命令：“在通知你出發之前，保持待令。”
走出門，溫行遲的頭發忽然變得淩亂起來，與此同時的是巨大的轟鳴聲。
溫行遲毫不猶豫地登上了這架飛行器，然後將唐明川放了下來。
幾名人員動作利落地把唐明川帶過去處理傷口，最後只剩他一個人看著窗外的雲彩，眼神中卻是空蕩蕩的。
“順利嗎？”
知道來人問的是什麽，溫行遲輕輕閉上雙眼，神情裏透露出一種疲憊。
“還好，我已經確定了它的目的，暫時可以依靠。”
為了抓緊時間並召集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溫行遲這幾天幾乎沒有睡過覺，只是憑著一口氣在硬撐。
又在今天收到唐明川的消息後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想到唐明川，他露出一個細微的笑容。
“那小子還真能給我們找事。”
“他能從下城區過來，想必也付出了很多代價。”
溫行遲沒有回應，呼吸逐漸變得平緩。
秦玨視線停留在他的眉眼之上，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他坐到了熟睡的人旁邊，並讓溫行遲靠在他的肩膀上，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手輕撫過溫行遲的發絲，並在其中一根上停住了動作。
看著面前的白發，他不動聲色地拔了下來，然後放手，讓其隨風散去。
他大概能猜到溫行遲在想什麽。
前世的溫行遲只需要承擔下城區的責任，而下城區為了生存本就只能破釜沈舟，就算失敗也只是回到了最初的原始社會。
但這一世的溫行遲卻承擔了上下城區兩份的城區，甚至上城區不少人都只是單純為了他的個人魅力而來。
這就無形之中讓溫行遲多了不少壓力。
秦玨輕輕劃過他不安的面容，然後低聲安慰。
“用盡全力，然後……”
他本來想說等待命運的安排，卻又想起眼前的人從不信命。
於是他改口：“一切都會向你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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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機立斷，唐明川從床上一躍而起，用盡所有力氣向面前之人踹去。
腳底傳來一股巨大的反震感，唐明川來不及多想，就借助這種反彈的力量向外沖去。
他從未想過能用這種簡單的招式就能制服面前之人。
事實上，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話，二人的實力差距只能讓人絕望。
所以他從頭到尾，都只是想逃出去！
逃出去。
他心頭默念，就像是無數次在那片廢土上生死一線時僅剩的信念。
這麽想著，他已經借助那股力量到了門前。
希望就在眼前，唐明川感覺自己渾身似乎又充滿了力量。
但是面前冰冷的現實卻讓他陷入了更深的絕望。
鎖住的大門仿佛是在嘲笑他的天真，背後傳來的危險聲音更讓他如墜冰窟。
靠著墻迅速打了個滾，唐明川心有餘悸地看著面前破裂的墻面。
隨後，他的目光才投向面前之人。
這一眼，就讓他感覺整個人仿佛凝固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人。
這個人的所有器官都被替換成了機械，電子眼上更是閃爍著奇怪的光澤。
他的臉上擺出奇異的笑容，但臉上的皮膚卻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全是由金屬構成的堅硬的表面。
這已經不算是人了，是一個半機械的怪物向他投來了冰冷的目光。
它向前踏出幾步，地面上就傳來沈悶的響聲。
唐明川明白了剛才的聲音究竟是什麽，但他寧願自己不知道。
他又迅速跑了起來，伴隨著他的步伐，後面傳來一陣陣槍擊聲。
唐明川根本不敢回頭，他只能在這個不大的房間裏和對方極盡周旋，以此換得小小生機。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受到自己的臉被流彈掃過，傳來一陣陣灼燒之感。
隨後，他的每一次前進，都被前方的子彈所逼退。
在一退再退之下，他赫然已經來到了某個死角。
退無可退。
舉起雙手示意不再反抗，唐明川努力用幹澀的聲音開口。
“前輩，您把我弄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面前的怪物也停下了步伐，一陣沈默後，仿佛是確定了面前之人毫無威脅，開口了。
“我不是為了你。”
不是為了我？
唐明川陷入了一陣茫然，隨後他想到了什麽。
不是我，難道是溫哥？
和溫哥的知名度比起來，他現在可以稱得上是無名小卒。
所以，除了溫哥以外，他想不出來自己還有什麽價值。
雖然不清楚對方怎麽知道他和溫哥有聯系，又怎麽確定溫哥還沒死。
他確定的只有一件事，因為自己的原因讓溫哥掉入陷阱，他寧願直接去死。
指尖的刀片忽然出現，這次對準的卻是他自己的脖頸。
還沒等他下手，就感覺自己手部傳來了灼燒的痛感。
痛感愈發強烈，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手叫了出來。
“看來誘餌不太聽話啊？”
聽到這句話，唐明川強行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他不去管自己近乎燒焦的右手，雙眼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怪物。
然後一字一句地說：“我不知道你要利用我找誰，但我是絕對不會屈服的。”
面前的怪物又擺出了那種奇異的笑容，再次見到這副表情，幾乎讓人作嘔。
“不需要你屈服，他已經來了。”
“我是說誰這麽光明正大地送來了邀請函。”
剛剛無論如何都無法打開的門被一腳踹開，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唐明川腦海裏不由得勾勒出了一個自信到狂傲的身影。
他強行忍住自己喊出來的欲望，心中默念：不要給溫哥添麻煩。
怪物卻如同早有預料：“你來了。”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溫行遲隨手拿出一把椅子坐下，即使面對這樣的怪物，他的神情卻還是沒有絲毫變化，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嘲笑。
毫不在乎地坐在椅子上，他的氣場卻仿佛是在俯視這裏的每一個人。
就像是君王的領域籠罩了這片區域，讓來者都俯首稱臣！
“讓我猜猜，你想加入我們的行動？”
溫行遲雙手交叉置於頭下，臉上擺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錯，這是條件。“
唐明川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股大力施加在他的身體之上，隨後他就飛了出去。
“咳咳。”
一腳被踹到了溫行遲旁，唐明川忍不住嘔出了幾塊鮮血。
即使如此，他的脊背也挺得筆直，恍若任何東西都不能奪走這份僅有的尊嚴。
溫行遲隨意地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還不夠。”
他看上去正經了幾分，居然真的和這個怪物談起了條件。
“聽完我的要求。”
怪物直接坐到了地上，整個地板隨之震動了一瞬。
“我要去當先鋒隊，背個炸彈還是什麽的都好，反正要讓我第一個上。”
“我要讓‘朝陽大廈’為我陪葬！“
說到最後，這個怪物的語調上揚了幾分，仿佛是為那個場景而為之振奮。
朝陽大廈是上城區最高的建築，也是至高無上權力的象征。
那裏代表了上城區最深的苦痛，和那些在黑暗中掙紮最後沈淪的無能為力。
那是一切罪惡的源頭，也是一切痛苦的歸處。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自殉者’還沒有放棄這個計劃，這是否意味著教化徹徹底底地失敗了呢？”
溫行遲沒有急著回應它，反而談起了另外一個話題。
面前之人早在十幾年前就做出過這樣瘋狂的行動，卻在行動失敗上後被改造成了機械人，
並在某個上層人士的惡趣味之下，又被放回了正常社會。
在這以後，每當它有一絲離經叛道的念頭，都會被毫不留情地動用電流擊打大腦。
它的每一個想法和行動都被機械盡職盡責地記錄著，勢必要將它改造成模範市民。
它不被允許求死，唯一恩準的就是將自己的價值發揮到最大，這樣才對得起上層的“慈悲”。
這樣漫長而沒有盡頭的折磨，被稱為“教化”。
怪物哈哈大笑起來，仿佛溫行遲講了個蹩腳的笑話。
“我告訴你，思想是不能被滅絕的。就算你把它從自己的腦海裏抹去，它也會有一天從你的身體裏覆蘇。”
“我花了十年時間掌控了這副身體。科技本就是人類的造物，而不是我們的枷鎖。”
“而且，”它停頓了一下，看上去用盡所有的力氣扯動了一下嘴角。盡管這副景象如此滑稽，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感覺可笑。
“現在就算翻遍我所有的腦海，動用所有的測謊儀，都只能證實我對上城區忠誠不二，我已經成為了徹徹底底的‘模範市民’。”
最後的語調發生了某種的細微的變化，盡管模擬人聲按理說不應當有波動，溫行遲還是從裏面聽出了某種隨時間遞增的恨意。
或許它就算是個怪物，也比大多數人類來得自由。
溫行遲面對它同樣勾出一個笑容，輕聲應許了它的條件:“好。”
但是他的眼神卻沒有半點波動，仿佛被厚厚的陰霾所掩埋，外人能看到的也只有一片冰霜。
走出幾步，他把唐明川扶了起來。
將唐明川搭在自己的肩膀之上，他頭也不回地發出命令：“在通知你出發之前，保持待令。”
走出門，溫行遲的頭發忽然變得淩亂起來，與此同時的是巨大的轟鳴聲。
溫行遲毫不猶豫地登上了這架飛行器，然後將唐明川放了下來。
幾名人員動作利落地把唐明川帶過去處理傷口，最後只剩他一個人看著窗外的雲彩，眼神中卻是空蕩蕩的。
“順利嗎？”
知道來人問的是什麽，溫行遲輕輕閉上雙眼，神情裏透露出一種疲憊。
“還好，我已經確定了它的目的，暫時可以依靠。”
為了抓緊時間並召集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溫行遲這幾天幾乎沒有睡過覺，只是憑著一口氣在硬撐。
又在今天收到唐明川的消息後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想到唐明川，他露出一個細微的笑容。
“那小子還真能給我們找事。”
“他能從下城區過來，想必也付出了很多代價。”
溫行遲沒有回應，呼吸逐漸變得平緩。
秦玨視線停留在他的眉眼之上，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他坐到了熟睡的人旁邊，並讓溫行遲靠在他的肩膀上，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手輕撫過溫行遲的發絲，並在其中一根上停住了動作。
看著面前的白發，他不動聲色地拔了下來，然後放手，讓其隨風散去。
他大概能猜到溫行遲在想什麽。
前世的溫行遲只需要承擔下城區的責任，而下城區為了生存本就只能破釜沈舟，就算失敗也只是回到了最初的原始社會。
但這一世的溫行遲卻承擔了上下城區兩份的城區，甚至上城區不少人都只是單純為了他的個人魅力而來。
這就無形之中讓溫行遲多了不少壓力。
秦玨輕輕劃過他不安的面容，然後低聲安慰。
“用盡全力，然後……”
他本來想說等待命運的安排，卻又想起眼前的人從不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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