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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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在下城區，忙碌的人群正在麻木地做著屬於自己的工作。
他們並不在乎所謂的重建和未來，他們的眼裏只有現在，只有活下去的信念。
但是就在此時，一聲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剛才還在挖掘廢墟的人疑惑地看了看四周，發現本已經報廢的屏幕不知何時亮了起來，甚至在載入界面。
與此同時，四周那些破損的屏幕全都亮了起來，屏幕投射出來的白光無端多出一份幽深和怪異。
而在Z區，那座最高的建築之上，本在播放著千篇一律的廣告的屏幕突然停了下來，聲音變得扭曲而刺耳。
直到所有人都擡起頭時，那塊屏幕才閃了閃，開始加載頁面。
進度條從零開始緩慢加載，期間伴隨著詭異的電子音，不時跳動出一些五彩的色塊。
看上去就像是本已經破損的屏幕被強制加載出本不應該出現的畫面。
加載完畢後，一個出人意料的人出現在了屏幕面前。
一位男子被綁於十字架上，身上的鮮血不斷地往下流淌，粘稠的血塊甚至沾到了衣服之上，為其增添了暗色。
他的頭死氣沈沈地下垂，淩亂的頭發趴在四周，甚至可以看到發絲上沾染的鮮血。
“這是誰？”
有人問出來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但他們卻沒有等到回答，反而被迫開始觀看這場死亡直播。
這個人似乎堅持不了多久了，低垂的頭許久沒有動彈，只能聽見細微的呻/吟。
他的全身都被牢牢綁住，無法動彈，只能任憑鮮血一點一點流淌。
往下滴落的鮮血在地板上濺起，又逐漸繪制成了一朵朵血花，象征著這個人生命的雕零。
而在Z區的一片廢墟之上，唐明川死死地攥緊了自己的手，雙眼一片血紅。
“溫哥！”
在一旁的紀嵐嘆了口氣，捂住了唐明川的眼睛。
即使眼前一片漆黑，唐明川的腦海裏的人影卻仍舊揮之不去。
在他的腦海裏，那個人逐漸死去，鮮活的臉龐最終籠罩上了一層暮氣。
“上城區。”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掌心甚至被掐出了血珠。
他卻如毫無所覺一般，任由血珠往下滾落，仿佛這樣就能和腦海中的人影感同身受一般。
“行了。”紀嵐發出深沈的嘆息，“老大顯然是輸在了上城區手中，我們還是回去吧。”
“回？回哪裏去？”
唐明川宛如聽到了什麽可笑的話，用力將眼前的手掙脫，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我要去找溫哥。”
“你還不明白嗎？他已經快死了，你救不了他的。”
面對執拗的唐明川，紀嵐只好又解釋了一遍，言語間更多是無能為力的無奈。
“你去也只是送死而已。”
“我不管。”此時的唐明川有一種不講理的執著，黑色的眼珠直直地盯著眼前之人，紀嵐恍惚間看到了相似的偏執。
席勻，溫行遲，以及現在的唐明川。
他們眼裏都有著相同的偏執，為了目的不惜一切代價。
知道勸不住對方，紀嵐索性放棄了勸說，神色驀然間冷淡下來。
此刻的她，才是最初的那個冷美人。
她的臉上顯出幾分不屑的光彩，像是知道對方這樣下去的下場而感到可笑。
與此同時，她的眼眸裏隱隱有悲憫之意。
沒用的。
看到溫行遲下場的這一刻，她反而感覺到了輕松。
在大清洗以後，她也深深地憎恨上城區，尤其是來自上城區給她帶來無數痛苦的席勻。
可到了這時，先前那些雄心壯志全都已經消失不見，只有深深的無力感包圍著全身。
人可以憎恨一個與自己實力相差不大的人，卻很難憎恨一個以絕對的實力碾壓自己的人。
因為在失敗之後，那些挫敗感全都化成了對自己弱小的憤恨。
而對於對方的憎恨卻已然變得毫無意義，恨意越多越顯絕望，只能開導自己放下。
放棄吧。
她的腦海裏出現了這個聲音，這個聲音像是從遠處傳來，又像是來自於自己的內心深處。
你不累嗎？經歷了這麽多戰鬥，現在一切全都成為了虛妄。
我們根本不可能反抗得了上城區，他們有碾壓我們的科技、人手、機器，他們比我們更聰明，更有野心。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夢想。
而自己居然被溫行遲的話給蠱惑，傻傻地相信自己有一天能看到上城區被推翻。
看到了嗎，這就是他的下場。
紀嵐手先是緊握，又一瞬間松開，眼裏隱隱有著解脫。
而在下城區的不少地方，認出了屏幕之上的身影是誰後，眾人的臉上都籠罩上了一層絕望的灰意。
沒用的。
一切都是騙局，所為皆是虛妄。
從一開始，上城區的人就像是在看螞蟻蹦跶，饒有興趣地觀看著這個名為“反抗”的過家家。
等到螞蟻真的蹦到他們臉上了，他們再漫不經心地一腳踩死，仿佛是解決了什麽渣滓。
一切真的有意義嗎？
上城區的酒館裏，一些人沈默了下來。
從最開始，他們就知道這個名為溫行遲的來自下城區的人最後的結局。
可是一路觀看到了現在，他們心中卻早已和對方有了共鳴。
看著對方眼中有光，神采飛揚地站在舞臺之上，沒有人的目光不為之停留，不為對方的信念而鼓舞和振奮。
就像早知道這只是一場賭局，一場真人秀，他們卻不敢落下任何一場，只為能夠親眼見證對方的經歷。
新一輪的賭局早就開始了，卻只有寥寥可數的賭註仍在了桌子上。
他們不敢去觸碰這個事實，這個名為希望破滅的事實。
就像他們不敢去相信自己真的把自己的夢想寄托在了一個陌生人之上，甚至為了對方如癡如醉。
有人用義體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濺起的酒水甚至落入他的義眼之中，眼前立馬出現了報錯的紅色字體。
他卻只是疲憊地揮了揮手，像是要抹去眼前的一切。
在眼睛裏彈出的窗口裏，有一行小小的字。
“您好，你的租金已經到期，逾期以後將會降低您的評級。鑒於您已經是最低級，您會被送到人道毀滅中心。”
辛辣的味道從喉管往上蔓延，他狠狠地往桌子上砸了下去，似乎這樣就能擺脫這個操蛋的社會。
隨後，他把自己僅剩的錢一股腦地拿了出來，踉踉蹌蹌地走到賭桌前。
“您好，您要下什麽註？”
面前的女性機器人發出了柔和的電子音，僵硬的臉上扯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媽的，這到底多少年的版本了。”那人嘟囔了一句，把錢壓在了一個賠率最高的結果之下。
“好的，請你期待之後的結果。”
“期待什麽啊。”那人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趁著醉意從酒館裏離開了。
晚風吹入他那雙電子眼裏，卻不能帶來任何愉悅的情感，他趴到了一片空地之上，出神地看著地上的傳單。
“零利息移植電子眼，只需要五十年就能還清債務，您還在等什麽呢？”
“操蛋的公司，操蛋的貴族，操蛋的社會。”
他最後嘟囔了一句，趴在地上，不動了。
在他身後的賭桌上，孤零零的籌碼還躺在一個不可能實現的結果上。
賭局上的電子屏上顯示著：他還能堅持多久？
而剛剛那人賭的是——他不會死。
在大廈頂端，李辰初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濃郁的酒香逸散到房間之內。
他卻仿佛完全不滿意一般，將紅酒全部倒在了昂貴的地毯之上。
在他身後，最高級的清潔機器人迅速趕了過來，勤勤懇懇地開始打掃。
良久，他面前的通訊器亮了起來，出現在面前的是皇帝陛下氣急敗壞的臉。
“你早就知道他是誰！”
李辰初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輕輕搖勻後，品酌了一番，才滿意地放下。
然後，他才分了個眼神給這位不可一世的皇帝陛下。
“我知道，怎麽，這和我要殺他有關系嗎？”
皇帝臉上發青，究竟是不敢發火，只好強忍著怒氣問。
“如果你早就知道，你就應該把他給我，而不是擅自決定他的命運。”
“夠了。”李辰初灰綠色的眼眸迸發出了冷漠的光，不大的聲音裏卻充滿了不可違抗的威嚴，甚至讓面前的皇帝陛下僵了一下。
“我希望你能明白，這裏究竟是誰說了算。”
“但是，你不能……”
李辰初一把關閉了通訊器，讓皇帝陛下的話斷在了空中。
然後，他來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面前，五光十色的建築和諧地交織在一起，華麗璀璨的燈光在夜色下肆意舞動。
空中的機器無時無刻地不在巡邏，亦或者說是監視。
伴隨著音樂響起，他看到面前的燈光開始不斷閃爍，直到構成了一朵“玫瑰”。
他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同時嘴角微微抿起，勾勒出了一個弧度。
這裏是，他的城市。
他俯視著這座城市，就像是王在巡視著自己的領土。
在他所在的建築之上，整棟樓的外表泛起了流光，開始顯示出一幅畫面。
那位黑發金眼的年輕人，終於流盡了鮮血，倒在了十字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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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城區，忙碌的人群正在麻木地做著屬於自己的工作。
他們並不在乎所謂的重建和未來，他們的眼裏只有現在，只有活下去的信念。
但是就在此時，一聲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剛才還在挖掘廢墟的人疑惑地看了看四周，發現本已經報廢的屏幕不知何時亮了起來，甚至在載入界面。
與此同時，四周那些破損的屏幕全都亮了起來，屏幕投射出來的白光無端多出一份幽深和怪異。
而在Z區，那座最高的建築之上，本在播放著千篇一律的廣告的屏幕突然停了下來，聲音變得扭曲而刺耳。
直到所有人都擡起頭時，那塊屏幕才閃了閃，開始加載頁面。
進度條從零開始緩慢加載，期間伴隨著詭異的電子音，不時跳動出一些五彩的色塊。
看上去就像是本已經破損的屏幕被強制加載出本不應該出現的畫面。
加載完畢後，一個出人意料的人出現在了屏幕面前。
一位男子被綁於十字架上，身上的鮮血不斷地往下流淌，粘稠的血塊甚至沾到了衣服之上，為其增添了暗色。
他的頭死氣沈沈地下垂，淩亂的頭發趴在四周，甚至可以看到發絲上沾染的鮮血。
“這是誰？”
有人問出來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但他們卻沒有等到回答，反而被迫開始觀看這場死亡直播。
這個人似乎堅持不了多久了，低垂的頭許久沒有動彈，只能聽見細微的呻/吟。
他的全身都被牢牢綁住，無法動彈，只能任憑鮮血一點一點流淌。
往下滴落的鮮血在地板上濺起，又逐漸繪制成了一朵朵血花，象征著這個人生命的雕零。
而在Z區的一片廢墟之上，唐明川死死地攥緊了自己的手，雙眼一片血紅。
“溫哥！”
在一旁的紀嵐嘆了口氣，捂住了唐明川的眼睛。
即使眼前一片漆黑，唐明川的腦海裏的人影卻仍舊揮之不去。
在他的腦海裏，那個人逐漸死去，鮮活的臉龐最終籠罩上了一層暮氣。
“上城區。”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掌心甚至被掐出了血珠。
他卻如毫無所覺一般，任由血珠往下滾落，仿佛這樣就能和腦海中的人影感同身受一般。
“行了。”紀嵐發出深沈的嘆息，“老大顯然是輸在了上城區手中，我們還是回去吧。”
“回？回哪裏去？”
唐明川宛如聽到了什麽可笑的話，用力將眼前的手掙脫，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我要去找溫哥。”
“你還不明白嗎？他已經快死了，你救不了他的。”
面對執拗的唐明川，紀嵐只好又解釋了一遍，言語間更多是無能為力的無奈。
“你去也只是送死而已。”
“我不管。”此時的唐明川有一種不講理的執著，黑色的眼珠直直地盯著眼前之人，紀嵐恍惚間看到了相似的偏執。
席勻，溫行遲，以及現在的唐明川。
他們眼裏都有著相同的偏執，為了目的不惜一切代價。
知道勸不住對方，紀嵐索性放棄了勸說，神色驀然間冷淡下來。
此刻的她，才是最初的那個冷美人。
她的臉上顯出幾分不屑的光彩，像是知道對方這樣下去的下場而感到可笑。
與此同時，她的眼眸裏隱隱有悲憫之意。
沒用的。
看到溫行遲下場的這一刻，她反而感覺到了輕松。
在大清洗以後，她也深深地憎恨上城區，尤其是來自上城區給她帶來無數痛苦的席勻。
可到了這時，先前那些雄心壯志全都已經消失不見，只有深深的無力感包圍著全身。
人可以憎恨一個與自己實力相差不大的人，卻很難憎恨一個以絕對的實力碾壓自己的人。
因為在失敗之後，那些挫敗感全都化成了對自己弱小的憤恨。
而對於對方的憎恨卻已然變得毫無意義，恨意越多越顯絕望，只能開導自己放下。
放棄吧。
她的腦海裏出現了這個聲音，這個聲音像是從遠處傳來，又像是來自於自己的內心深處。
你不累嗎？經歷了這麽多戰鬥，現在一切全都成為了虛妄。
我們根本不可能反抗得了上城區，他們有碾壓我們的科技、人手、機器，他們比我們更聰明，更有野心。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夢想。
而自己居然被溫行遲的話給蠱惑，傻傻地相信自己有一天能看到上城區被推翻。
看到了嗎，這就是他的下場。
紀嵐手先是緊握，又一瞬間松開，眼裏隱隱有著解脫。
而在下城區的不少地方，認出了屏幕之上的身影是誰後，眾人的臉上都籠罩上了一層絕望的灰意。
沒用的。
一切都是騙局，所為皆是虛妄。
從一開始，上城區的人就像是在看螞蟻蹦跶，饒有興趣地觀看著這個名為“反抗”的過家家。
等到螞蟻真的蹦到他們臉上了，他們再漫不經心地一腳踩死，仿佛是解決了什麽渣滓。
一切真的有意義嗎？
上城區的酒館裏，一些人沈默了下來。
從最開始，他們就知道這個名為溫行遲的來自下城區的人最後的結局。
可是一路觀看到了現在，他們心中卻早已和對方有了共鳴。
看著對方眼中有光，神采飛揚地站在舞臺之上，沒有人的目光不為之停留，不為對方的信念而鼓舞和振奮。
就像早知道這只是一場賭局，一場真人秀，他們卻不敢落下任何一場，只為能夠親眼見證對方的經歷。
新一輪的賭局早就開始了，卻只有寥寥可數的賭註仍在了桌子上。
他們不敢去觸碰這個事實，這個名為希望破滅的事實。
就像他們不敢去相信自己真的把自己的夢想寄托在了一個陌生人之上，甚至為了對方如癡如醉。
有人用義體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濺起的酒水甚至落入他的義眼之中，眼前立馬出現了報錯的紅色字體。
他卻只是疲憊地揮了揮手，像是要抹去眼前的一切。
在眼睛裏彈出的窗口裏，有一行小小的字。
“您好，你的租金已經到期，逾期以後將會降低您的評級。鑒於您已經是最低級，您會被送到人道毀滅中心。”
辛辣的味道從喉管往上蔓延，他狠狠地往桌子上砸了下去，似乎這樣就能擺脫這個操蛋的社會。
隨後，他把自己僅剩的錢一股腦地拿了出來，踉踉蹌蹌地走到賭桌前。
“您好，您要下什麽註？”
面前的女性機器人發出了柔和的電子音，僵硬的臉上扯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媽的，這到底多少年的版本了。”那人嘟囔了一句，把錢壓在了一個賠率最高的結果之下。
“好的，請你期待之後的結果。”
“期待什麽啊。”那人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趁著醉意從酒館裏離開了。
晚風吹入他那雙電子眼裏，卻不能帶來任何愉悅的情感，他趴到了一片空地之上，出神地看著地上的傳單。
“零利息移植電子眼，只需要五十年就能還清債務，您還在等什麽呢？”
“操蛋的公司，操蛋的貴族，操蛋的社會。”
他最後嘟囔了一句，趴在地上，不動了。
在他身後的賭桌上，孤零零的籌碼還躺在一個不可能實現的結果上。
賭局上的電子屏上顯示著：他還能堅持多久？
而剛剛那人賭的是——他不會死。
在大廈頂端，李辰初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濃郁的酒香逸散到房間之內。
他卻仿佛完全不滿意一般，將紅酒全部倒在了昂貴的地毯之上。
在他身後，最高級的清潔機器人迅速趕了過來，勤勤懇懇地開始打掃。
良久，他面前的通訊器亮了起來，出現在面前的是皇帝陛下氣急敗壞的臉。
“你早就知道他是誰！”
李辰初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輕輕搖勻後，品酌了一番，才滿意地放下。
然後，他才分了個眼神給這位不可一世的皇帝陛下。
“我知道，怎麽，這和我要殺他有關系嗎？”
皇帝臉上發青，究竟是不敢發火，只好強忍著怒氣問。
“如果你早就知道，你就應該把他給我，而不是擅自決定他的命運。”
“夠了。”李辰初灰綠色的眼眸迸發出了冷漠的光，不大的聲音裏卻充滿了不可違抗的威嚴，甚至讓面前的皇帝陛下僵了一下。
“我希望你能明白，這裏究竟是誰說了算。”
“但是，你不能……”
李辰初一把關閉了通訊器，讓皇帝陛下的話斷在了空中。
然後，他來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面前，五光十色的建築和諧地交織在一起，華麗璀璨的燈光在夜色下肆意舞動。
空中的機器無時無刻地不在巡邏，亦或者說是監視。
伴隨著音樂響起，他看到面前的燈光開始不斷閃爍，直到構成了一朵“玫瑰”。
他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同時嘴角微微抿起，勾勒出了一個弧度。
這裏是，他的城市。
他俯視著這座城市，就像是王在巡視著自己的領土。
在他所在的建築之上，整棟樓的外表泛起了流光，開始顯示出一幅畫面。
那位黑發金眼的年輕人，終於流盡了鮮血，倒在了十字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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