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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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你懂什麽？”
似乎被戳中了痛處，機器人迫不及待地吼了出來。
此時的它更像是一個氣急敗壞的小孩，而不是冰冷的機器人。
它移動到他們面前之後歪了歪頭，詭異地有幾分天真的神色。
一個機器人身上怎麽看得出來這種表情？
溫行遲很想說服自己這只是一個錯覺，但鐵一般的事實就擺在他的面前。
這個機器人已經有了不輸人類的智力和情感，姜辭成說過的話很可能是真的。
這是一個強人工智能。
不過兩世為人，他什麽沒經歷過？
這點小事還不足以讓他驚奇。
溫行遲漫不經心地扯了扯嘴角，做出一副嘲諷的姿態。
“怎麽，我說的不對嗎？”
“我才懶得和你們人類計較。”
不知道想通了什麽，機器人硬邦邦地說出這句話。
“時間會證明一切，最後我們機器一定會是世界的主宰。”
說到最後，它已然拿起了武器，就要毫不留情地開始掃射。
溫行遲拿出一把匕首，刀光在手中流轉，最終對準了面前的機器。
下一秒，刀就出現在了機器人的眼前。
機器人的眼睛詭異地閃爍了一下，用人眼甚至能看到殘影的速度躲了過去。
隨後它速度不變，一瞬間來到溫行遲的面前。
“人類，都給我死！”
溫行遲險而又險地閃開，幾縷頭發因為來不及閃避燒成了飛灰。
但還沒松一口氣，機器人又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來到他的背後，給了他重重一擊。
被擊飛到了半空，又狠狠地掃在地上，拖了很長的一段距離，溫行遲感覺喉嚨一股癢意。
他忍不住將喉裏的一口血吐了出來，鮮血如同花瓣一樣灑落在四周，無端給他增添了一抹妖異的美感。
他抹了抹嘴唇，蒼白的唇因為剛剛的鮮血染上了殷紅。
此時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三人也做出了反擊的舉動。
紀嵐瞬間抽出了自己的雙刀，卻在到達機器人背後的一瞬間感受到了巨大的沖擊感。
她的身體被從高空甩到地上，同時她的雙刀脫手飛了出去。
只是一回合，她就毫無反抗之力。
而和他同時開始反擊的唐明川剛剛扔出手中的刀片，就發現刀片詭異地全部彈了回來。
最後，扔出的刀片全都插到了他的身體之上，給予他無法言語的痛苦。
“呃——”
說不出半句話，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腹部，盡力止住不停流失的鮮血。
而似乎慢了半拍的秦玨剛剛擡起手中的槍，槍就已經脫手，飛到了高空之中，最後被機器人的機械手牢牢抓住。
機器人看似隨意地往秦玨方向掃射，幾顆子彈卻詭異地連成了一條直線，看上去就要把眼前之人的身體貫穿。
沒有絲毫慌亂，秦玨利落地躲了過去。
見一擊不中，機器人也沒有繼續追擊，反而繼續用那種詭異的聲調宣布。
“嘻嘻，你們輸了。”
“乖乖當我的玩具吧。”
他的視線投向在剛剛瞬間的一擊中變得虛弱的溫行遲，言語裏都是屬於勝利者的喜悅。
“誰說……”
“你贏了？”
溫行遲突然來到它的背後，用一把造型奇特的槍對準了他。
背後的攝像頭註意到發生了什麽，系統高速運算下，機器人用與剛剛如出一轍的速度向後躲去。
似乎能預判它的逃跑路線，溫行遲所有子彈全部擊中了它的身體。
“沒用的。”
機器人眼裏的屏幕裏閃爍起眾多危險預警，語氣中卻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你們是贏不了我的，這就是高等物種對低等物種毀滅性的優勢。”
話音一落，它的身體開始移動，直到最後露出幾個閃爍著危險的金屬光澤的槍管。
子彈像是能追蹤一般，毫不留情地向四人襲去。
而正當中被集火的，正是溫行遲。
溫行遲皺起了眉，看面對幾個明晃晃地向他沖來的追蹤彈，啟動了能力。
之後他的身影急速掠過一枚枚子彈，靠近機器人。
正要動手時間就已經恢覆，機器人卻早有意料般發出了得意的笑聲。
“你這招對我是沒用的。”
不知下了什麽命令，幾個追蹤彈開始融合，直到最後成為了一個巨大的導彈。
巨大的導彈的速度慢了下來，但堅定地向溫行遲的方向移動。
溫行遲有預感，如果真的讓這個導彈爆炸，不只他們四人得交代在這裏，就連這片土地都會化為飛灰。
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溫行遲身體頓了下來，直視前方的機器人。
“你想和我們同歸於盡嗎？”
“對於你們人類來說，也只想得到這個結局了。”
機器人的語調突然變得嘲諷起來，很快，它又接到。
“你不會真的覺得我腦子裏只有讓機器成為世界主宰吧？”
“難道不是嗎？”
溫行遲神情坦然，仿佛不是處於戰鬥之中，而是與面前的機器人在某個咖啡館閑聊。
“用你那愚蠢的大腦好好想想，如果我真是這樣想的，為什麽不去其它區傳播殺戮？”
“你不會真以為我不知道那條下水道在哪吧？”
“整個C區在我的眼前無所遁形。”
“啊，”溫行遲隨意地應和了一聲，神情淡淡，“所以呢？”
“我只想和我的朋友待在一起。”
“你的朋友……”溫行遲頓了一下，聲音帶了點笑意，“不是早就被你殺了嗎？”
“你懂什麽？”
似乎終於被激怒了，機器人不欲多言，命令追蹤彈加快了速度。
當導彈已經快來到了溫行遲的身後，死亡的氣息近在咫尺時，他才不緊不慢地發言。
“得了吧，姜晨，收起你那副表演。”
“你知道了些什麽？”
平淡的電子音響起，驀然在這時失去了所有情緒。
“我知道了這只是個考驗。”溫行遲的語氣裏似乎一切盡在掌控，“以及，你在那場大清洗之後就後悔了。”
一一對照姜辭成的說辭和這個機器人的說辭，溫行遲早就發現了不吻合的地方。
如果按住姜辭成所說，機器人被設定了對人友好的程序的同時貫徹大清洗的指令，那麽機器人本不應該廢話這麽多，而是應該直接出手。
後來的機器人所謂的關於機器主宰的漏洞百出的言論，更讓溫行遲斷定對方只是在表演而已。
因為根本不是發自內心地相信這套理論，才會每次被反駁就裝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而真正斷定對方的目的，還是剛剛對方在失望之下脫口而出的言論。
“我只想和我的朋友待在一起。”
這是對方的最後一個提示，如果自己無法勘破對方設下的層層迷霧，真的以為對方就是一個被殺戮控制的機器人，那麽恐怕就沒有下次犯錯的機會了。
這回的刀尖上跳舞，又是他贏了。
溫行遲露出了熟悉的自信的笑容，“我通過了考驗，不是嗎？”
說到這裏，他忍不住鼓起了掌。
“你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最像人的機器人。”
“那麽，揭開謎底吧，你如此大費周章的最終目的。”
“不錯。”機器人也不再故作天真，電子音無端多了幾分冷酷的意味，“這次那個廢物總算找到了靠譜的人。”
“聽你這麽一說，”溫行遲挑眉，“你早就知道姜辭成一蹶不振地躲在地下室？”
“他不會真以為自己那可笑的偽裝能瞞過我吧？”
“我一直都知道他在哪，只是懶得和他計較。”
“至於你們，”機器人的機械眼看向四人，帶來一股涼意，“我一直跟著你們。”
“什麽？”唐明川叫了出來，臉色因為剛剛的機器人的話驀然變得煞白，“你一直在我們的背後？”
“那個屏幕……”
“只是個幹擾源而已，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機器人打斷了他的話，繼續往下說。
“如果不是你們的出現，我會一直和我的朋友們待在一起。”
“不僅那個廢物交到了朋友，我也交到了很多的朋友。”
“善良又天真的人類，居然能真心對待一個機器人。”
“然後，”機器人的語調似乎多了些波瀾，但在電子音下顯得微不足道，“我殺了他們。”
“我看到他們熱情地招呼我，然後是震驚地看著我用刀捅向他們。”
“我看到屍體被我隨意地扔到了一旁，看到他們混合了不甘、震驚和驚恐的臉。”
“最後，”機器人眼睛上的藍光開始不規律地閃爍，昭示著它不穩定的精神狀況。“是我清醒過來，看到那個創造我的人跌跌撞撞地逃跑，在他身後，是一片血海。”
“你恨他。”秦玨面無表情地出聲。
“是的，”機器人語調突然高昂起來，“我恨他為什麽不能阻止我，恨他為什麽要給我搭載情感模塊，恨他為什麽要制造我！”
“但我最恨的還是我自己，是我親手殺死了我的朋友們。”
“我把他們的屍體收集在一起，和他們一起玩游戲，似乎這樣就能回到從前。”
話落之時，呼嘯的風猛然吹了過來。
就在這時，尖針圍住的土地上面那層沙被徹底吹開，露出下面的真實面貌。
那是一個幽暗的深坑，裏面被密密麻麻的屍體所填埋。
幾乎看不清他們的臉，只能看到各種各樣的殘肢。
然後，血腥味、屍臭和無法分辨的惡心味道一齊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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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麽？”
似乎被戳中了痛處，機器人迫不及待地吼了出來。
此時的它更像是一個氣急敗壞的小孩，而不是冰冷的機器人。
它移動到他們面前之後歪了歪頭，詭異地有幾分天真的神色。
一個機器人身上怎麽看得出來這種表情？
溫行遲很想說服自己這只是一個錯覺，但鐵一般的事實就擺在他的面前。
這個機器人已經有了不輸人類的智力和情感，姜辭成說過的話很可能是真的。
這是一個強人工智能。
不過兩世為人，他什麽沒經歷過？
這點小事還不足以讓他驚奇。
溫行遲漫不經心地扯了扯嘴角，做出一副嘲諷的姿態。
“怎麽，我說的不對嗎？”
“我才懶得和你們人類計較。”
不知道想通了什麽，機器人硬邦邦地說出這句話。
“時間會證明一切，最後我們機器一定會是世界的主宰。”
說到最後，它已然拿起了武器，就要毫不留情地開始掃射。
溫行遲拿出一把匕首，刀光在手中流轉，最終對準了面前的機器。
下一秒，刀就出現在了機器人的眼前。
機器人的眼睛詭異地閃爍了一下，用人眼甚至能看到殘影的速度躲了過去。
隨後它速度不變，一瞬間來到溫行遲的面前。
“人類，都給我死！”
溫行遲險而又險地閃開，幾縷頭發因為來不及閃避燒成了飛灰。
但還沒松一口氣，機器人又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來到他的背後，給了他重重一擊。
被擊飛到了半空，又狠狠地掃在地上，拖了很長的一段距離，溫行遲感覺喉嚨一股癢意。
他忍不住將喉裏的一口血吐了出來，鮮血如同花瓣一樣灑落在四周，無端給他增添了一抹妖異的美感。
他抹了抹嘴唇，蒼白的唇因為剛剛的鮮血染上了殷紅。
此時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三人也做出了反擊的舉動。
紀嵐瞬間抽出了自己的雙刀，卻在到達機器人背後的一瞬間感受到了巨大的沖擊感。
她的身體被從高空甩到地上，同時她的雙刀脫手飛了出去。
只是一回合，她就毫無反抗之力。
而和他同時開始反擊的唐明川剛剛扔出手中的刀片，就發現刀片詭異地全部彈了回來。
最後，扔出的刀片全都插到了他的身體之上，給予他無法言語的痛苦。
“呃——”
說不出半句話，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腹部，盡力止住不停流失的鮮血。
而似乎慢了半拍的秦玨剛剛擡起手中的槍，槍就已經脫手，飛到了高空之中，最後被機器人的機械手牢牢抓住。
機器人看似隨意地往秦玨方向掃射，幾顆子彈卻詭異地連成了一條直線，看上去就要把眼前之人的身體貫穿。
沒有絲毫慌亂，秦玨利落地躲了過去。
見一擊不中，機器人也沒有繼續追擊，反而繼續用那種詭異的聲調宣布。
“嘻嘻，你們輸了。”
“乖乖當我的玩具吧。”
他的視線投向在剛剛瞬間的一擊中變得虛弱的溫行遲，言語裏都是屬於勝利者的喜悅。
“誰說……”
“你贏了？”
溫行遲突然來到它的背後，用一把造型奇特的槍對準了他。
背後的攝像頭註意到發生了什麽，系統高速運算下，機器人用與剛剛如出一轍的速度向後躲去。
似乎能預判它的逃跑路線，溫行遲所有子彈全部擊中了它的身體。
“沒用的。”
機器人眼裏的屏幕裏閃爍起眾多危險預警，語氣中卻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你們是贏不了我的，這就是高等物種對低等物種毀滅性的優勢。”
話音一落，它的身體開始移動，直到最後露出幾個閃爍著危險的金屬光澤的槍管。
子彈像是能追蹤一般，毫不留情地向四人襲去。
而正當中被集火的，正是溫行遲。
溫行遲皺起了眉，看面對幾個明晃晃地向他沖來的追蹤彈，啟動了能力。
之後他的身影急速掠過一枚枚子彈，靠近機器人。
正要動手時間就已經恢覆，機器人卻早有意料般發出了得意的笑聲。
“你這招對我是沒用的。”
不知下了什麽命令，幾個追蹤彈開始融合，直到最後成為了一個巨大的導彈。
巨大的導彈的速度慢了下來，但堅定地向溫行遲的方向移動。
溫行遲有預感，如果真的讓這個導彈爆炸，不只他們四人得交代在這裏，就連這片土地都會化為飛灰。
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溫行遲身體頓了下來，直視前方的機器人。
“你想和我們同歸於盡嗎？”
“對於你們人類來說，也只想得到這個結局了。”
機器人的語調突然變得嘲諷起來，很快，它又接到。
“你不會真的覺得我腦子裏只有讓機器成為世界主宰吧？”
“難道不是嗎？”
溫行遲神情坦然，仿佛不是處於戰鬥之中，而是與面前的機器人在某個咖啡館閑聊。
“用你那愚蠢的大腦好好想想，如果我真是這樣想的，為什麽不去其它區傳播殺戮？”
“你不會真以為我不知道那條下水道在哪吧？”
“整個C區在我的眼前無所遁形。”
“啊，”溫行遲隨意地應和了一聲，神情淡淡，“所以呢？”
“我只想和我的朋友待在一起。”
“你的朋友……”溫行遲頓了一下，聲音帶了點笑意，“不是早就被你殺了嗎？”
“你懂什麽？”
似乎終於被激怒了，機器人不欲多言，命令追蹤彈加快了速度。
當導彈已經快來到了溫行遲的身後，死亡的氣息近在咫尺時，他才不緊不慢地發言。
“得了吧，姜晨，收起你那副表演。”
“你知道了些什麽？”
平淡的電子音響起，驀然在這時失去了所有情緒。
“我知道了這只是個考驗。”溫行遲的語氣裏似乎一切盡在掌控，“以及，你在那場大清洗之後就後悔了。”
一一對照姜辭成的說辭和這個機器人的說辭，溫行遲早就發現了不吻合的地方。
如果按住姜辭成所說，機器人被設定了對人友好的程序的同時貫徹大清洗的指令，那麽機器人本不應該廢話這麽多，而是應該直接出手。
後來的機器人所謂的關於機器主宰的漏洞百出的言論，更讓溫行遲斷定對方只是在表演而已。
因為根本不是發自內心地相信這套理論，才會每次被反駁就裝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而真正斷定對方的目的，還是剛剛對方在失望之下脫口而出的言論。
“我只想和我的朋友待在一起。”
這是對方的最後一個提示，如果自己無法勘破對方設下的層層迷霧，真的以為對方就是一個被殺戮控制的機器人，那麽恐怕就沒有下次犯錯的機會了。
這回的刀尖上跳舞，又是他贏了。
溫行遲露出了熟悉的自信的笑容，“我通過了考驗，不是嗎？”
說到這裏，他忍不住鼓起了掌。
“你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最像人的機器人。”
“那麽，揭開謎底吧，你如此大費周章的最終目的。”
“不錯。”機器人也不再故作天真，電子音無端多了幾分冷酷的意味，“這次那個廢物總算找到了靠譜的人。”
“聽你這麽一說，”溫行遲挑眉，“你早就知道姜辭成一蹶不振地躲在地下室？”
“他不會真以為自己那可笑的偽裝能瞞過我吧？”
“我一直都知道他在哪，只是懶得和他計較。”
“至於你們，”機器人的機械眼看向四人，帶來一股涼意，“我一直跟著你們。”
“什麽？”唐明川叫了出來，臉色因為剛剛的機器人的話驀然變得煞白，“你一直在我們的背後？”
“那個屏幕……”
“只是個幹擾源而已，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機器人打斷了他的話，繼續往下說。
“如果不是你們的出現，我會一直和我的朋友們待在一起。”
“不僅那個廢物交到了朋友，我也交到了很多的朋友。”
“善良又天真的人類，居然能真心對待一個機器人。”
“然後，”機器人的語調似乎多了些波瀾，但在電子音下顯得微不足道，“我殺了他們。”
“我看到他們熱情地招呼我，然後是震驚地看著我用刀捅向他們。”
“我看到屍體被我隨意地扔到了一旁，看到他們混合了不甘、震驚和驚恐的臉。”
“最後，”機器人眼睛上的藍光開始不規律地閃爍，昭示著它不穩定的精神狀況。“是我清醒過來，看到那個創造我的人跌跌撞撞地逃跑，在他身後，是一片血海。”
“你恨他。”秦玨面無表情地出聲。
“是的，”機器人語調突然高昂起來，“我恨他為什麽不能阻止我，恨他為什麽要給我搭載情感模塊，恨他為什麽要制造我！”
“但我最恨的還是我自己，是我親手殺死了我的朋友們。”
“我把他們的屍體收集在一起，和他們一起玩游戲，似乎這樣就能回到從前。”
話落之時，呼嘯的風猛然吹了過來。
就在這時，尖針圍住的土地上面那層沙被徹底吹開，露出下面的真實面貌。
那是一個幽暗的深坑，裏面被密密麻麻的屍體所填埋。
幾乎看不清他們的臉，只能看到各種各樣的殘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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