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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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你想要什麽？”
“混亂，絕對的混亂。”
“混亂是如此之美，它是秩序的反面，是世界的根源，更是一切的歸處。”
“我們都會歸於混亂，現在的抵抗毫無緣由。”
神秘人口若懸河，臉上甚至帶著癲狂的神色，但他的聽眾顯然沒給他面子。
席勻坐在椅子上，眼下的黑色和眼中的血絲無不彰顯著他的疲憊。
他無力地擺擺手，頭往下垂，似乎下一步就要倒在桌面上。
“我不在乎這些，溫行遲，我只要溫行遲死！和那個婊/子，一起！”
在說這句話時他雙臉漲得通紅，咬牙切齒地將一個個字蹦出，雙眼深深陷於眼窩，裏面是不顧一切的偏執。
說完後他使勁地咳起來。
“咳咳咳——”
他上氣不接下氣，死死地捂住胸口，甚至把胸口上那塊衣服攥緊，扭曲成一團。
“快——去——”
“好吧。”神秘人聳聳肩，好像很無奈地停止了演講，遺憾於少了一個真心的聽眾。
這個世界什麽時候才會出現理解他的人呢？
這麽想著，他一邊慢吞吞地開口。
“要不是你哥拜托我，我才懶得管你死活。”
“畢竟，你逃到這裏時就已經被家族除名了。”
“現在的你就像一條落難的狗，誰都可以來踩一腳，哈哈。”
說到最後，他暴露出了本性，惡劣的笑容明晃晃地掛在席勻面前，刺激著對方脆弱的神經。
“滾，滾——”
席勻遭受不住更多刺激，身體拼命往前伸。
“我還輪不到你來給我說教！”
說完這句，他又陷入了無法停止的咳嗽裏。
在他的心裏，悲哀充盈了整個心臟，無法抑制的自哀自憐循環往覆地在腦海裏播放。
到底要怎樣這個世界才對他滿意？
失去所有的他，人生就像是一個笑話，總是被人玩弄於手掌中。
“我也用不著他來假慈悲。”
他低聲喃喃著這句話，心裏的不平按都按不下去。
為什麽有人生下來就光彩奪目，好像一切本就屬於他？
而留給他的就只有這個破碎的自我，生命中唯一的光也根本不屬於他！
好像世界就只是給他開了個玩笑，一個致命玩笑。
神秘人別有深意地看向沈默著的席勻，嘴角的弧度緩緩擴大。
下城區，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果然，混亂才是世界的主流。
混亂的下城區比有序的上城區有意思多了。
引起混亂，擴大混亂，傳播混亂。
這麽一看，他和那位溫行遲的的目標隱隱一致，說不定他們會很聊的來。
現在，就先送給他一個“驚喜”，作為初次見面的禮物吧！
“我有個禮物要給你。”
“什麽？”
休整了一下後，他們躲在某個地下室裏，伴隨著喧鬧聲和噪聲而無法入眠。
就在這時，秦玨掏出了一個東西。
“懷表？”
溫行遲接過，仔細地觀察起來。
“不會是你撿的垃圾吧？”
“某種意義上，你說的沒錯。”
“我靠，還真是垃圾。”
話雖這麽說，溫行遲還是慎重地收起來放好。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怎麽突然想起來送我這個？”
“我覺得它很適合你。”
秦玨將溫行遲緊握著的手輕輕拉開，帶他感受上面刻的字跡。
“感受到了嗎？”
“想說什麽直說，我不識字你不早就知道了嗎？故弄什麽玄虛？”
話語雖然充滿不耐，溫行遲臉上卻沒有半點不耐煩，而是滿滿的好奇。
“MY LOVE，我的愛。”
“嗯——”溫行遲陷入了沈思，“你是想說這個肯定來自上城區，可能會有線索？”
“這確實可能是個突破口，謝了。”
溫行遲將之收了起來，面上看不出什麽意味，好像真的是隨口推測。
不過送出去秦玨就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對方的逃避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他更在乎的他們是否能活下去。
自從知道對方即使是主角也很有可能會死後，他就展開了自己的行動。
現在的他已經布好了一些人員和道具，在接下來的演出裏，他必須保證對方活下來。
不擇手段。
溫行遲面上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手上卻在輕輕摩挲那塊懷表，特別是刻字的部分，像是想要記住上面的每個線條。
MY LOVE。
愛嗎？
不知為何，他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年幼的他在聽著母親講的故事，在聽到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後，他懵懵懂懂地問。
“他們為什麽要在一起啊？”
“傻孩子，當然是因為愛啊。就像我和你爸一樣，這是聯系我們之間的紐帶。”
“那我和你呢？”
“當然也有啊。”
母親輕柔地撫過他的側臉，在摸到他的癢癢肉時，他咯吱咯吱地笑出了聲。
“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也會愛上別人！”
愛，真是一個愚蠢而可悲的話題。
他心裏閃過這個想法，嘴角卻微微勾起。
既像是在嘲諷別人，又像是在嘲諷自己。
“早點睡，清晨等狀況平息後就走。”
說完，他首先合上了眼睛，冷漠的面容驀的平息下來，再看時居然已經睡著了。
聽到清淺的呼吸聲，秦玨此時也湧上了幾分睡意。
在前世，他非常喜歡熬夜。
他喜歡享受深夜裏的靜謐，在這時思緒總是格外活躍，一些荒誕不經的想法也會湧上腦海。
就像此時，他一些大膽的想法一一冒出，又被他一個個掐滅。
他輕輕觸碰那人的側臉，柔軟的觸感給他帶來一絲觸動。
真奇怪，他到底對他懷揣著怎樣的心思呢？
食色，性也。
這份在意到底在什麽時候變的質呢？
他也閉上眼睛靠在墻上，雙腿靠攏並於胸前。
在他呼吸平穩之時，旁邊的溫行遲突然靠在了他的肩上，沈重的觸感讓他重新睜開了眼。
微微側過頭，他看到溫行遲精致的側臉。
在平時，溫行遲的臉只能讓人感受到殺氣，生不起半點褻瀆的心思。
而睡著後的他看上起恬靜美好，無端讓他想起了睡美人的故事。
睡美人如果是他的話，秦玨也願意把他囚禁在只屬於自己的城堡裏，只餘玫瑰與他做伴。
他放任溫行遲這麽靠著自己，深邃的目光持續停留在他的表面。
仿佛是在經歷什麽噩夢，溫行遲的眉間突然蹙起，臉色變得不安起來。
將他的眉毛輕輕撫平，秦玨低聲說。
“晚安，好夢。”
仿佛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溫行遲的臉重新變得平和。
與此同時，秦玨也閉上眼，放任自己被一個個荒誕的夢境拉入沈眠。
在墜入黑暗的最後一秒，他看到自己在大雨下獨自撐著傘。
在他面前是兩塊冰冷的墓碑，他神色麻木地註視著上面的字。
淚水都流不出來，他的心早已荒蕪一片。
在他四周，一群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大人正在竊竊私語。
“真是古怪的孩子。”
“他父母說不定就是被他克死的。”
“我早就給老秦說了，這孩子是大兇命格，結果老秦不聽，你看現在，嘖嘖。”
“你們誰收養這個孩子？”
“算了吧，就讓他自生自滅吧，我們可無福消受這個孩子。”
一句句話無法阻止地往他耳裏鉆，似乎想把他已經千瘡百孔的心再紮出幾處傷口。
他稍顯稚嫩的面孔朝天空往上看，烏蒙蒙的天空仿佛在預示著他一生波瀾的命運。
任憑雨水流入眼睛裏，他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天空。
“未來，會好嗎？”
在一旁的大人們看到動作古怪的他臉上更加嫌棄，正想離開時，人群中沖出來一位女子。
她沖到秦玨面前，竭力用溫柔的語調問。
“小玨，怎麽了嗎？”
秦玨低下頭，面無表情地註視這位突然蹲下的女子。
“你父母只是去另一個地方了，他們會在那裏看著你的。”
被這樣烏黑的眼睛註視，女子無端有些頭皮發麻，只好盡力解釋著。
“不用怕了，趙阿姨以後會照顧你的。”
“騙人。”
“什麽？”
大雨中小孩的聲音有些模糊不清，她只好問了一遍。
“騙人，他們都死了！”
秦玨大聲吼了出來，面容卻是不變的冷漠。
在他一片平淡的眼裏看不出什麽悲傷，女子不禁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寒顫。
果然，這個小孩有問題。
但是，他非常需要這筆錢來幫她度過這個難關。
向死去的秦家夫婦說了聲抱歉，女子露出溫婉的笑容。
“不用再害怕了，以後阿姨就是你母親。”
“快，叫聲媽媽吧。”
女子耐心地等待著回覆，眼裏透露出親切的神色。
她也不怕這個雙親已逝，正是孤獨悲傷的小孩能脫離她的掌控。
剛剛的古怪被他理解為小孩的叛逆，叛逆期嘛，能理解。
這種小孩往往都是自我意識過剩，有時候一個溫柔的對待就能引起對方的泣不成聲。
等待著小孩撲到她懷裏的時間裏，她還不忘規劃一下這筆錢怎麽用為好。
奇怪，怎麽還不來。
女子臉都快笑僵了，面前的死小孩還是沒有動作。
終於，秦玨動了動。
他的眼裏是一片嘲諷。
“阿姨，你沒自己親生的孩子嗎，這麽喜歡撿野小孩？”
“這孩子，怎麽說話呢。”
女子不得不繼續保持僵住的微笑，眼裏卻閃過一絲不耐煩。
“真不好意思啊阿姨，你沒小孩，我可有親生爸媽，做不出來亂認媽這種事。”
女子幾乎在一瞬間站了起來，不停地對自己說別和小孩計較，她還是沒忍住冷笑。
“你不會真以為你還有爸媽吧？你這個沒人要的野種！”
“我告訴你，以後你都不會有人愛了！”
氣沖沖地大踏步離開，她被這個小孩氣得七竅生煙。
“以後都不會有人愛了。”
清晨，秦玨睜開眼，眼裏是與以往並無不同的清明，低低地吟出這幾個字。
然後，他註視著地下室透下的晨曦，無聲地念出。
“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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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口若懸河，臉上甚至帶著癲狂的神色，但他的聽眾顯然沒給他面子。
席勻坐在椅子上，眼下的黑色和眼中的血絲無不彰顯著他的疲憊。
他無力地擺擺手，頭往下垂，似乎下一步就要倒在桌面上。
“我不在乎這些，溫行遲，我只要溫行遲死！和那個婊/子，一起！”
在說這句話時他雙臉漲得通紅，咬牙切齒地將一個個字蹦出，雙眼深深陷於眼窩，裏面是不顧一切的偏執。
說完後他使勁地咳起來。
“咳咳咳——”
他上氣不接下氣，死死地捂住胸口，甚至把胸口上那塊衣服攥緊，扭曲成一團。
“快——去——”
“好吧。”神秘人聳聳肩，好像很無奈地停止了演講，遺憾於少了一個真心的聽眾。
這個世界什麽時候才會出現理解他的人呢？
這麽想著，他一邊慢吞吞地開口。
“要不是你哥拜托我，我才懶得管你死活。”
“畢竟，你逃到這裏時就已經被家族除名了。”
“現在的你就像一條落難的狗，誰都可以來踩一腳，哈哈。”
說到最後，他暴露出了本性，惡劣的笑容明晃晃地掛在席勻面前，刺激著對方脆弱的神經。
“滾，滾——”
席勻遭受不住更多刺激，身體拼命往前伸。
“我還輪不到你來給我說教！”
說完這句，他又陷入了無法停止的咳嗽裏。
在他的心裏，悲哀充盈了整個心臟，無法抑制的自哀自憐循環往覆地在腦海裏播放。
到底要怎樣這個世界才對他滿意？
失去所有的他，人生就像是一個笑話，總是被人玩弄於手掌中。
“我也用不著他來假慈悲。”
他低聲喃喃著這句話，心裏的不平按都按不下去。
為什麽有人生下來就光彩奪目，好像一切本就屬於他？
而留給他的就只有這個破碎的自我，生命中唯一的光也根本不屬於他！
好像世界就只是給他開了個玩笑，一個致命玩笑。
神秘人別有深意地看向沈默著的席勻，嘴角的弧度緩緩擴大。
下城區，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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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看，他和那位溫行遲的的目標隱隱一致，說不定他們會很聊的來。
現在，就先送給他一個“驚喜”，作為初次見面的禮物吧！
“我有個禮物要給你。”
“什麽？”
休整了一下後，他們躲在某個地下室裏，伴隨著喧鬧聲和噪聲而無法入眠。
就在這時，秦玨掏出了一個東西。
“懷表？”
溫行遲接過，仔細地觀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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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意義上，你說的沒錯。”
“我靠，還真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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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突然想起來送我這個？”
“我覺得它很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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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了嗎？”
“想說什麽直說，我不識字你不早就知道了嗎？故弄什麽玄虛？”
話語雖然充滿不耐，溫行遲臉上卻沒有半點不耐煩，而是滿滿的好奇。
“MY LOVE，我的愛。”
“嗯——”溫行遲陷入了沈思，“你是想說這個肯定來自上城區，可能會有線索？”
“這確實可能是個突破口，謝了。”
溫行遲將之收了起來，面上看不出什麽意味，好像真的是隨口推測。
不過送出去秦玨就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對方的逃避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他更在乎的他們是否能活下去。
自從知道對方即使是主角也很有可能會死後，他就展開了自己的行動。
現在的他已經布好了一些人員和道具，在接下來的演出裏，他必須保證對方活下來。
不擇手段。
溫行遲面上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手上卻在輕輕摩挲那塊懷表，特別是刻字的部分，像是想要記住上面的每個線條。
MY LOVE。
愛嗎？
不知為何，他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年幼的他在聽著母親講的故事，在聽到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後，他懵懵懂懂地問。
“他們為什麽要在一起啊？”
“傻孩子，當然是因為愛啊。就像我和你爸一樣，這是聯系我們之間的紐帶。”
“那我和你呢？”
“當然也有啊。”
母親輕柔地撫過他的側臉，在摸到他的癢癢肉時，他咯吱咯吱地笑出了聲。
“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也會愛上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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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此時，他一些大膽的想法一一冒出，又被他一個個掐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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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怪，他到底對他懷揣著怎樣的心思呢？
食色，性也。
這份在意到底在什麽時候變的質呢？
他也閉上眼睛靠在墻上，雙腿靠攏並於胸前。
在他呼吸平穩之時，旁邊的溫行遲突然靠在了他的肩上，沈重的觸感讓他重新睜開了眼。
微微側過頭，他看到溫行遲精致的側臉。
在平時，溫行遲的臉只能讓人感受到殺氣，生不起半點褻瀆的心思。
而睡著後的他看上起恬靜美好，無端讓他想起了睡美人的故事。
睡美人如果是他的話，秦玨也願意把他囚禁在只屬於自己的城堡裏，只餘玫瑰與他做伴。
他放任溫行遲這麽靠著自己，深邃的目光持續停留在他的表面。
仿佛是在經歷什麽噩夢，溫行遲的眉間突然蹙起，臉色變得不安起來。
將他的眉毛輕輕撫平，秦玨低聲說。
“晚安，好夢。”
仿佛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溫行遲的臉重新變得平和。
與此同時，秦玨也閉上眼，放任自己被一個個荒誕的夢境拉入沈眠。
在墜入黑暗的最後一秒，他看到自己在大雨下獨自撐著傘。
在他面前是兩塊冰冷的墓碑，他神色麻木地註視著上面的字。
淚水都流不出來，他的心早已荒蕪一片。
在他四周，一群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大人正在竊竊私語。
“真是古怪的孩子。”
“他父母說不定就是被他克死的。”
“我早就給老秦說了，這孩子是大兇命格，結果老秦不聽，你看現在，嘖嘖。”
“你們誰收養這個孩子？”
“算了吧，就讓他自生自滅吧，我們可無福消受這個孩子。”
一句句話無法阻止地往他耳裏鉆，似乎想把他已經千瘡百孔的心再紮出幾處傷口。
他稍顯稚嫩的面孔朝天空往上看，烏蒙蒙的天空仿佛在預示著他一生波瀾的命運。
任憑雨水流入眼睛裏，他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天空。
“未來，會好嗎？”
在一旁的大人們看到動作古怪的他臉上更加嫌棄，正想離開時，人群中沖出來一位女子。
她沖到秦玨面前，竭力用溫柔的語調問。
“小玨，怎麽了嗎？”
秦玨低下頭，面無表情地註視這位突然蹲下的女子。
“你父母只是去另一個地方了，他們會在那裏看著你的。”
被這樣烏黑的眼睛註視，女子無端有些頭皮發麻，只好盡力解釋著。
“不用怕了，趙阿姨以後會照顧你的。”
“騙人。”
“什麽？”
大雨中小孩的聲音有些模糊不清，她只好問了一遍。
“騙人，他們都死了！”
秦玨大聲吼了出來，面容卻是不變的冷漠。
在他一片平淡的眼裏看不出什麽悲傷，女子不禁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寒顫。
果然，這個小孩有問題。
但是，他非常需要這筆錢來幫她度過這個難關。
向死去的秦家夫婦說了聲抱歉，女子露出溫婉的笑容。
“不用再害怕了，以後阿姨就是你母親。”
“快，叫聲媽媽吧。”
女子耐心地等待著回覆，眼裏透露出親切的神色。
她也不怕這個雙親已逝，正是孤獨悲傷的小孩能脫離她的掌控。
剛剛的古怪被他理解為小孩的叛逆，叛逆期嘛，能理解。
這種小孩往往都是自我意識過剩，有時候一個溫柔的對待就能引起對方的泣不成聲。
等待著小孩撲到她懷裏的時間裏，她還不忘規劃一下這筆錢怎麽用為好。
奇怪，怎麽還不來。
女子臉都快笑僵了，面前的死小孩還是沒有動作。
終於，秦玨動了動。
他的眼裏是一片嘲諷。
“阿姨，你沒自己親生的孩子嗎，這麽喜歡撿野小孩？”
“這孩子，怎麽說話呢。”
女子不得不繼續保持僵住的微笑，眼裏卻閃過一絲不耐煩。
“真不好意思啊阿姨，你沒小孩，我可有親生爸媽，做不出來亂認媽這種事。”
女子幾乎在一瞬間站了起來，不停地對自己說別和小孩計較，她還是沒忍住冷笑。
“你不會真以為你還有爸媽吧？你這個沒人要的野種！”
“我告訴你，以後你都不會有人愛了！”
氣沖沖地大踏步離開，她被這個小孩氣得七竅生煙。
“以後都不會有人愛了。”
清晨，秦玨睜開眼，眼裏是與以往並無不同的清明，低低地吟出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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