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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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溫行遲知道自己在逃避什麽。
他卻毫無辦法。
溫行遲看向前方默默行進的席勻，言語間幾乎算得上挑釁。
“怎麽，終於打算帶我們去你的大本營了嗎？”
席勻咬住牙關，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希望和你合作。”
“找到她？”
“沒錯。”
席勻轉過頭，眼裏的血絲分外明顯。
就在昨天，他又聽到消息說有她的線索。
但是，又全是白費功夫！
總是如此，每當他有什麽線索時，以為快要抓到她時。
她又如同風一般散去了。
日日夜夜，他已經幾乎瘋魔。
“如果再找不到，就算蕩平整個A區，我也要見到她。”
在這時，席勻似乎看到了溫行遲眼裏閃過的嘲諷的光。
但再去看時，又是一片平靜。
溫行遲微微頷首。
“沒錯，為了找到她，這點代價算什麽呢？”
席勻露出這幾天的第一個慘白的笑。
“你說的對，什麽都不能和她比。”
“既然情報這麽靈通，想必找個人也不費什麽功夫吧？”
直到現在，席勻仍然認為溫行遲一行不過只是掌握了些什麽情報就來要挾他而已。
他不在乎被要挾，甚至之前的仇怨都可以一筆勾銷。
“只要找到她！”
溫行遲漫不經心地吐出三個字。
“上城區。”
“成交！”
“我現在就可以兌現一部分報酬。”
“但是，必須找到她。”
“否則，我會傾全區之力來追殺你。”
“這可不就是上次的試探這麽簡單了。”
上次只是他輕敵而已，他不認為下次溫行遲還會這麽囂張。
溫行遲燦爛地笑了出來。
“小問題。”
反正，你也不知道她就在你眼皮底子下。
溫行遲餘光掃過跟在他們身後的一個不起眼的黑衣人，笑容更深了些，多了一些不明的意味。
用鬥篷罩住自己的紀嵐聽聞此番話後更是惡心得想吐。
又開始了。
感動自己的小把戲。
她突然感覺自己選擇跟隨溫行遲是正確的。
讓席勻這麽瘋下去，整個A區都要毀在他手裏。
而她也不可能幸免於難。
覆巢之下，豈有累卵？
她瞇起眼睛，腦海裏閃過他們的初遇。
大雨下一個少女看向面前流血的少年，用顫抖的手幫他包紮。
直到血被止住，少女才笑了出來，稚嫩地安慰著面前的少年。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一切都值得被犧牲。”
少年的身影逐漸和面前的瘋子重合。
席勻引以為豪般笑了出來。
他說：“我要將整個A區獻給她。”
我不在乎。
紀嵐觸摸藏在身後的太刀，心裏只有一片悲哀。
我根本不在乎。
溫行遲讚同地附和。
“她一定很開心。”
他看向紀嵐緊緊攥著的手，意味深長地說。
“一定，一定很開心。”
四周都被工廠簇擁，空氣汙染程度在這裏達到了最高。
在這裏，一行人都戴上了口罩。
即使是之前自傲的席勻也把口罩戴上，眉眼間全是不耐。
“口罩就這幾個，分給那些賤民就少一個。”
“你們不能制造嗎？”
“需要嗎？”
“能源才是最重要的。”
溫行遲看向面前忙碌的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
又是這個問題。
現在去死，還是以後去死？
如果不忙碌，現在就會因為缺少食物而死。
但是以後必然會死於肺病或者直接過勞死。
大清洗以前已經完成了機械化進程，能源問題也不需要操心，太陽能就已經足夠。
所有人也只需要幹很少一點活，再多，都只是為了討上城區歡心罷了。
但又是因為如此，他們的生命已經沒有用處，畢竟直接用機器代替更好。
大清洗後，什麽原理也不懂的下城區人只能隨波逐流。
飲鳩止渴是這片廢土上不變的法則。
席勻已經走入了最大的建築。
裏面是一片燈火通明。
不同於尹楓，真正的上城區人不屑去附庸風雅。
相反，他們對生活質量的要求更高。
腳下是柔軟的地毯，一直鋪到通道末尾，四周是默默低下頭的仆人。
眼前之景讓秦玨驀的想到了古代的帝王。
縫合怪才是這個世界的標簽。
你可以從原始社會直接跳到工業社會。
但是殘骸裏又總是有未來世界的影子。
現在這裏又像是封建社會。
奇形怪狀的碎片組成在一起，就是大清洗後殘餘的廢土世界。
席勻完全不在意周圍仆人的視線，更像是對牲畜的不屑。
他轉過身，看著溫行遲一行人。
“隨便選個房間吧。”
“溫行遲，你待會兒來我辦公室，談談我們的合作。”
“好啊。”
溫行遲瞥了身後的三人，用散漫的語調說。
“我現在就去吧。”
走之前，他給紀嵐使了個眼神。
收到眼神後，紀嵐低下頭掩住自己臉上的神情。
席勻現在都沒有起疑，最多認為這是他們從哪撿來的人。
對賤民的輕視讓他們成功做到了在眼皮子底下的偷天換日。
現在，是行動的時候了。
紀嵐首先朝一個房間走去，鬥篷擺動下，一支玫瑰若隱若現。
席勻回過頭，剛剛似乎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很快，他又將這個揮出腦海。
是錯覺吧，怎麽可能呢？
當務之急還是接下來的合作。
他帶著溫行遲來到辦公室，不用裝腔作勢自有一種高貴的氣質。
脊背挺直，灰綠色的眼睛直視面前的人。
此時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初見的時候，神色帶有幾分輕浮。
盡管如此，他看上去也是紈絝而不是路上的小流氓。
這就是氣勢帶來的巨大的差別。
這就是貴族。
一時間，溫行遲甚至緊握住了手。
太像了！
像那位激進派的掌權人——李辰初。
尤其是那雙灰綠色染上輕慢的眼睛。
就是這雙眼睛不屑地註視他，對從血海裏爬出來的他報以嘲諷。
“賤民就是如此，一輩子也不可能爬得上來。”
溫行遲深吸了一口氣才平靜下來。
“你想要怎麽合作？”
“你要去上城區？”
“沒錯。”
席勻將一個卡片拿了出來，迅速從桌子上送了過去。
卡片劃過一道曲線，來到溫行遲手中。
溫行遲將之拿了起來，卡片隨之閃起了藍光。
隨後，卡片顯示出來幾行字跡。
“席勻，貴族，已認證。”
看到溫行遲挑起眉後，席勻毫無波動地說。
“看到了吧，你是不可能去上城區的。”
“沒有這個身份認證，你會立刻被毀滅。”
溫行遲放下手中的卡片，思緒急速運轉起來。
奇怪，前世可沒有人提醒過他。
這麽看，那位皇帝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就算他不是被激進派殺死，也會死於上城區的自檢程序。
“為了保持上城區的純潔性。”
席勻將卡片收起，平淡的語氣一如既往，仿佛意識不到上城區的所謂規矩有多麽荒謬。
溫行遲雙手抱於胸前，咀嚼起席勻的這一番話。
“那你呢，你能回去嗎？”
“我為什麽要回去？”這句話仿佛戳到了席勻的笑點，他幾乎笑出聲來，“我必須找到她。”
那就是不能回去了。
溫行遲了然，不然席勻一定會說要把她一起帶回去。
現在顯然不好刺激對方，溫行遲認真考慮起來搶奪的可能性。
仿佛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席勻雙手撐於桌面，目光突然變得凜然。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上城區憑什麽這麽高傲，你難道沒有想過原因嗎？”
“你不會真以為我們是盲目自大吧？”
溫行遲身體微微前傾，饒有興趣地看著對面的席勻。
“哦？”
“我們都是從胚胎開始就進行了基因改造。”
“我們和你們。”席勻手指向對方，“根本就是兩個物種。”
“那個卡片已經和我們的DNA綁定了，你也不可能偽裝。”
“死心吧，下城區的賤民就該乖乖留在這裏。”
溫行遲卻絲毫沒有動怒，反而露出溫和的笑容。
“一口一個賤民，喊得很歡啊。”
“但你和賤民一樣被困在這裏了。”
“你什麽都不懂！”
席勻胸口起伏起來，看上去被氣得不輕。
他快忍不下去了，這個無禮的小子！
為了她，為了她……
突然，他顫抖的手被握住，對方真誠地註視幾乎讓他感到不適。
“我理解你，被賤民同情很惡心吧？”
溫行遲的話語像一把把刀子戳在席勻的心上。
“你這個感動自己的可憐蟲？”
席勻一把甩開溫行遲的手，如同接觸到了什麽臟東西一般，臉色嫌惡又痛苦。
溫行遲被甩開後也不生氣，對這種弱點明顯的人有什麽生氣的必要嗎？
他隨便找找都有千百種方式往席勻的傷口上去戳。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有了最好的一種。
溫行遲輕輕拍了拍手，隨聲而應的是一道開門聲。
席勻頭也不回，不耐煩地說：
“不是說沒事不要來打攪我嗎？”
“席勻。”
席勻楞住了，他不知道是用怎樣一種心情擡起頭。
面前的人變化很大，畢竟分別了這麽久了。
但是最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人覆雜的眼神。
席勻身體僵住，輕輕地吟出。
“紀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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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行遲知道自己在逃避什麽。
他卻毫無辦法。
溫行遲看向前方默默行進的席勻，言語間幾乎算得上挑釁。
“怎麽，終於打算帶我們去你的大本營了嗎？”
席勻咬住牙關，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希望和你合作。”
“找到她？”
“沒錯。”
席勻轉過頭，眼裏的血絲分外明顯。
就在昨天，他又聽到消息說有她的線索。
但是，又全是白費功夫！
總是如此，每當他有什麽線索時，以為快要抓到她時。
她又如同風一般散去了。
日日夜夜，他已經幾乎瘋魔。
“如果再找不到，就算蕩平整個A區，我也要見到她。”
在這時，席勻似乎看到了溫行遲眼裏閃過的嘲諷的光。
但再去看時，又是一片平靜。
溫行遲微微頷首。
“沒錯，為了找到她，這點代價算什麽呢？”
席勻露出這幾天的第一個慘白的笑。
“你說的對，什麽都不能和她比。”
“既然情報這麽靈通，想必找個人也不費什麽功夫吧？”
直到現在，席勻仍然認為溫行遲一行不過只是掌握了些什麽情報就來要挾他而已。
他不在乎被要挾，甚至之前的仇怨都可以一筆勾銷。
“只要找到她！”
溫行遲漫不經心地吐出三個字。
“上城區。”
“成交！”
“我現在就可以兌現一部分報酬。”
“但是，必須找到她。”
“否則，我會傾全區之力來追殺你。”
“這可不就是上次的試探這麽簡單了。”
上次只是他輕敵而已，他不認為下次溫行遲還會這麽囂張。
溫行遲燦爛地笑了出來。
“小問題。”
反正，你也不知道她就在你眼皮底子下。
溫行遲餘光掃過跟在他們身後的一個不起眼的黑衣人，笑容更深了些，多了一些不明的意味。
用鬥篷罩住自己的紀嵐聽聞此番話後更是惡心得想吐。
又開始了。
感動自己的小把戲。
她突然感覺自己選擇跟隨溫行遲是正確的。
讓席勻這麽瘋下去，整個A區都要毀在他手裏。
而她也不可能幸免於難。
覆巢之下，豈有累卵？
她瞇起眼睛，腦海裏閃過他們的初遇。
大雨下一個少女看向面前流血的少年，用顫抖的手幫他包紮。
直到血被止住，少女才笑了出來，稚嫩地安慰著面前的少年。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一切都值得被犧牲。”
少年的身影逐漸和面前的瘋子重合。
席勻引以為豪般笑了出來。
他說：“我要將整個A區獻給她。”
我不在乎。
紀嵐觸摸藏在身後的太刀，心裏只有一片悲哀。
我根本不在乎。
溫行遲讚同地附和。
“她一定很開心。”
他看向紀嵐緊緊攥著的手，意味深長地說。
“一定，一定很開心。”
四周都被工廠簇擁，空氣汙染程度在這裏達到了最高。
在這裏，一行人都戴上了口罩。
即使是之前自傲的席勻也把口罩戴上，眉眼間全是不耐。
“口罩就這幾個，分給那些賤民就少一個。”
“你們不能制造嗎？”
“需要嗎？”
“能源才是最重要的。”
溫行遲看向面前忙碌的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
又是這個問題。
現在去死，還是以後去死？
如果不忙碌，現在就會因為缺少食物而死。
但是以後必然會死於肺病或者直接過勞死。
大清洗以前已經完成了機械化進程，能源問題也不需要操心，太陽能就已經足夠。
所有人也只需要幹很少一點活，再多，都只是為了討上城區歡心罷了。
但又是因為如此，他們的生命已經沒有用處，畢竟直接用機器代替更好。
大清洗後，什麽原理也不懂的下城區人只能隨波逐流。
飲鳩止渴是這片廢土上不變的法則。
席勻已經走入了最大的建築。
裏面是一片燈火通明。
不同於尹楓，真正的上城區人不屑去附庸風雅。
相反，他們對生活質量的要求更高。
腳下是柔軟的地毯，一直鋪到通道末尾，四周是默默低下頭的仆人。
眼前之景讓秦玨驀的想到了古代的帝王。
縫合怪才是這個世界的標簽。
你可以從原始社會直接跳到工業社會。
但是殘骸裏又總是有未來世界的影子。
現在這裏又像是封建社會。
奇形怪狀的碎片組成在一起，就是大清洗後殘餘的廢土世界。
席勻完全不在意周圍仆人的視線，更像是對牲畜的不屑。
他轉過身，看著溫行遲一行人。
“隨便選個房間吧。”
“溫行遲，你待會兒來我辦公室，談談我們的合作。”
“好啊。”
溫行遲瞥了身後的三人，用散漫的語調說。
“我現在就去吧。”
走之前，他給紀嵐使了個眼神。
收到眼神後，紀嵐低下頭掩住自己臉上的神情。
席勻現在都沒有起疑，最多認為這是他們從哪撿來的人。
對賤民的輕視讓他們成功做到了在眼皮子底下的偷天換日。
現在，是行動的時候了。
紀嵐首先朝一個房間走去，鬥篷擺動下，一支玫瑰若隱若現。
席勻回過頭，剛剛似乎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很快，他又將這個揮出腦海。
是錯覺吧，怎麽可能呢？
當務之急還是接下來的合作。
他帶著溫行遲來到辦公室，不用裝腔作勢自有一種高貴的氣質。
脊背挺直，灰綠色的眼睛直視面前的人。
此時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初見的時候，神色帶有幾分輕浮。
盡管如此，他看上去也是紈絝而不是路上的小流氓。
這就是氣勢帶來的巨大的差別。
這就是貴族。
一時間，溫行遲甚至緊握住了手。
太像了！
像那位激進派的掌權人——李辰初。
尤其是那雙灰綠色染上輕慢的眼睛。
就是這雙眼睛不屑地註視他，對從血海裏爬出來的他報以嘲諷。
“賤民就是如此，一輩子也不可能爬得上來。”
溫行遲深吸了一口氣才平靜下來。
“你想要怎麽合作？”
“你要去上城區？”
“沒錯。”
席勻將一個卡片拿了出來，迅速從桌子上送了過去。
卡片劃過一道曲線，來到溫行遲手中。
溫行遲將之拿了起來，卡片隨之閃起了藍光。
隨後，卡片顯示出來幾行字跡。
“席勻，貴族，已認證。”
看到溫行遲挑起眉後，席勻毫無波動地說。
“看到了吧，你是不可能去上城區的。”
“沒有這個身份認證，你會立刻被毀滅。”
溫行遲放下手中的卡片，思緒急速運轉起來。
奇怪，前世可沒有人提醒過他。
這麽看，那位皇帝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就算他不是被激進派殺死，也會死於上城區的自檢程序。
“為了保持上城區的純潔性。”
席勻將卡片收起，平淡的語氣一如既往，仿佛意識不到上城區的所謂規矩有多麽荒謬。
溫行遲雙手抱於胸前，咀嚼起席勻的這一番話。
“那你呢，你能回去嗎？”
“我為什麽要回去？”這句話仿佛戳到了席勻的笑點，他幾乎笑出聲來，“我必須找到她。”
那就是不能回去了。
溫行遲了然，不然席勻一定會說要把她一起帶回去。
現在顯然不好刺激對方，溫行遲認真考慮起來搶奪的可能性。
仿佛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席勻雙手撐於桌面，目光突然變得凜然。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上城區憑什麽這麽高傲，你難道沒有想過原因嗎？”
“你不會真以為我們是盲目自大吧？”
溫行遲身體微微前傾，饒有興趣地看著對面的席勻。
“哦？”
“我們都是從胚胎開始就進行了基因改造。”
“我們和你們。”席勻手指向對方，“根本就是兩個物種。”
“那個卡片已經和我們的DNA綁定了，你也不可能偽裝。”
“死心吧，下城區的賤民就該乖乖留在這裏。”
溫行遲卻絲毫沒有動怒，反而露出溫和的笑容。
“一口一個賤民，喊得很歡啊。”
“但你和賤民一樣被困在這裏了。”
“你什麽都不懂！”
席勻胸口起伏起來，看上去被氣得不輕。
他快忍不下去了，這個無禮的小子！
為了她，為了她……
突然，他顫抖的手被握住，對方真誠地註視幾乎讓他感到不適。
“我理解你，被賤民同情很惡心吧？”
溫行遲的話語像一把把刀子戳在席勻的心上。
“你這個感動自己的可憐蟲？”
席勻一把甩開溫行遲的手，如同接觸到了什麽臟東西一般，臉色嫌惡又痛苦。
溫行遲被甩開後也不生氣，對這種弱點明顯的人有什麽生氣的必要嗎？
他隨便找找都有千百種方式往席勻的傷口上去戳。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有了最好的一種。
溫行遲輕輕拍了拍手，隨聲而應的是一道開門聲。
席勻頭也不回，不耐煩地說：
“不是說沒事不要來打攪我嗎？”
“席勻。”
席勻楞住了，他不知道是用怎樣一種心情擡起頭。
面前的人變化很大，畢竟分別了這麽久了。
但是最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人覆雜的眼神。
席勻身體僵住，輕輕地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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