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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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好渴。嗓子好像要冒煙一樣。
全身上下劇痛，大熱的天不知道誰還給他蓋了床厚厚的被子，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忍住罵人的沖動，溫行遲強迫自己睜開眼。
入目之處是一片破舊，滿是蜘蛛網的天花板上懸掛著一個吊燈，隨著他的註視在不停地閃爍。
身下是堅硬的觸感，身上蓋著一層破舊而充滿汙漬的被子。
怎麽回事？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是誰救了他嗎？
不得不說，這裏也太破舊了，說是生前的下城區他都信，還得是大清洗之後的。
他推開上面厚厚的被子，強忍著疼痛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走到一扇破舊的門前，他停止了腳步，不知為何地有些緊張。
推開後，是刺眼的白色，他不禁瞇了瞇眼睛。待到習慣些後，他再仔細地觀察起來。
眼前的是一片極致的紅與黑。紅是地上已經泛著褐色的血液，裏面還夾雜著破碎的殘肢。
黑是遺留下來的槍彈的碎片，與四周殘留的硝煙。
仔細聞的話，還能感受到空氣中淡淡的鐵銹味，頓時讓他有幾分懷念。
他向外走去，只看到一片廢墟。
漫天遍野的破損機器零件昭示著這片土地的遭遇。
在幾塊殘垣斷壁下居然壓著一個機器人，隨著他走近雙眼微微泛著藍光。
溫行遲蹲下，問：“這是哪？”
“滋-滋-滋，檢測——到——詢問。您好，機器人G-257為您服務。”
它雙眼閃了閃，仿佛被激活了什麽程序，突然說話流利了起來，隱隱能看到幾分過去的影子。
“歡迎來到下城區，科技起源之地，夢想實現之處！”
“歡迎——”
還沒等到它重覆一遍，它的雙眼就開始不規律地開始閃爍，隨後自爆了。
僅僅這個問題就讓它破損的CPU過載，結束了一生。
溫行遲站了起來。
他擡頭往上看，在最高的建築上是一塊虛擬屏，上面正在播放錄好的視頻。
一位長相甜美的女性用蠱惑人心的語氣道：
“自由，財富，愛情，你想要的都能在這裏得到。這裏是不夜城，在這裏一切皆有可能！”
溫行遲凝視著高處的虛擬屏，如同他幾千個日日夜夜和下城區幾十萬人共同做的那樣，在痛苦掙紮的時候回望過去的輝煌。
即使知道一切都已經成了虛妄，卻還是用過去的璀璨麻痹自己的神經。
這裏是剛剛經歷了大清洗的下城區，是文明衰退，新秩序尚未建立之初。
“我回來了。”
“溫哥？”唐明川隨手打開吊燈，伴隨著有些驚悚的閃爍特效，映出前面虛弱的男子。
男子大概十七八歲，臉龐雖有些稚嫩，神色間卻流露出不符合年紀的成熟。
此時的他因為突如其來的燈光瞇了瞇眼，待看清來人後沒好氣地道：“你小子不能讓我歇會兒嗎？”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唐明川嬉皮笑臉地回道，眼裏卻閃過一絲擔憂。
被稱為溫哥的男子臉色蒼白，看上去大病初愈，如柳樹抽出的春芽，有股病弱的美感。
但是不知為何一股頹廢氣息圍繞著他，使得這條春芽如同要枯萎了一般，平日裏充滿活力的眼裏也黯淡無光。
“沒事吧？”唐明川頓了頓，遲疑道，“伯父伯母一定沒事的，你得振作起來啊！”
說到最後，唐明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無聲的安慰。
“沒事兒，你讓我靜靜。”
溫行遲沒心情和面前這個人小鬼大的家夥閑聊，他現在心裏很亂，還有幾分對未知的迷茫。
經過再三的確認後，他發現本應死去的自己不僅活了過來，還回到了自己十七歲的時候。
這時大清洗剛過去了沒多久，他被父母塞到了地下室裏，出來的第一天就在路上救了唐明川，卻因此兩人被圍毆。
他被打得渾身是傷，第一次明白了善意的代價。所幸唐明川有個蝸居的小房子，把他帶了回去。
不過他現在所困惑的還是自己這番離奇的遭遇。
在前世他來不及思考太多，如今看來卻遍是疑點。
那本書到底意味著什麽？
難道是幕後之人的挑釁？
以上城區對科技的掌握，做到這種事輕而易舉。
自己的遭遇實在太過突然，他甚至來不及有半點準備。。
想到這裏，溫行遲的手緊緊攥了起來，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那重新來一次，他又能改變些什麽呢？
“溫哥？溫哥！”
接二連三的呼喊打斷了溫行遲的沈思，他恍然擡起頭，臉上還未褪去的戾氣讓唐明川嚇了一跳。
“什麽事？”
唐明川一邊因為自己被嚇到感到好笑，一邊又感覺這個溫哥突然變的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的溫行遲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楞小子，現在的他則有一股深沈的氣勢，即使沈默都能感受到咄咄逼人的壓迫感。
這樣的溫行遲像一把收斂鋒芒的刀，就算只能看見刀鞘也能激起旁人的恐懼。
怎麽突然變這樣了，看起來真不好惹。
唐明川小聲嘟囔著，本遲疑著的他連忙把情況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我之前不是被打了嗎？”
“就是因為我在廢墟裏找到了吃的，但現在吃的被他們搶走了，我們吃什麽啊？”
溫行遲有些訝然，前世唐明川可沒這麽好說話。
不僅各種找借口搪塞他，還叫他做這做那，害的他跟著唐明川啃了半個月的野菜。
直到他想辦法把唐明川收拾了一頓這小子才老實下來。
不過這樣也好，他現在也懶得費心思去關註別人到底怎麽想的。
雖然還沒走出上輩子的陰影，但溫行遲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走吧。”
溫行遲披上自己的外套遮住傷口，隨意從地上撿起一根稱手的鋼管。
“去哪兒啊？”
唐明川看著這股尋仇的架勢差點沒嚇個半死，恨不得自己沒提醒對方。
他不禁心裏發苦，早知道就繼續啃草了，這回倒好，把自己給搭上了！
“當然是去拿回我們自己的東西。”
上輩子的窩囊溫行遲不爽很久了，既然有這個機會為什麽不去報覆回來。
“跟上！”溫行遲頭也不回，叫上後面那個想要臨陣逃脫的小鬼。
這時，正午的陽光正好穿過房屋，映出溫行遲鋒利的眉眼。
他一身黑衣，嘴邊帶著若有若無的冷笑。即使面朝太陽，金色的眼眸也比陽光更耀眼，裏面是蓬勃的戰意。
很快，他便來到上次被打的地方。
如他所料，這裏已經沒人了，只有地上的血跡提醒著來往的人發生了什麽。
一直畏畏縮縮跟在後面的唐明川立馬來了勁。
“溫哥，要不我們回去吧。一般他們的據點都很隱蔽，很難被發現的。”
“少廢話。”溫行遲仔細辨認了一下方向，便直直地向某處走去。
在上一世，他和那個據點的人在幾個月後又起了三次沖突。
最後他忍無可忍之下，跟蹤了好幾周裏面的人，並在摸清據點路線後一把把他們據點踹了。
不過前世自己還是太年輕了，痛快的同時也付出了重傷的代價，足足修養了一個多月才好。
也拜這所賜，他對於這個據點的位置可謂熟的不能再熟，畢竟這很快就會是他的地盤了。
在走到某個隱蔽的角落裏後，他伸出手敲了敲前邊的一個豎立的木板。
“滴——”
面前的木板泛起流光，表面如流水一般退去，很快變成了一扇門。
“請輸入密碼”
溫行遲有些不耐：“黑星終將歸來。”
哢嚓一聲，面前的門解鎖了。
溫行遲輕嗤一聲，感到幾分好笑。
據說這個來源於上古的傳說，而這裏面的人因為絕望居然自己創了個教，把這句話當做神言。
不過，他可不信神。
在這個黑暗的世道，人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也只能是自己。
他推開門，聽到裏面傳來手風琴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一眾虔誠的禱告。
“這是神給予我們的試煉，當罪惡洗去後，我們都將重逢於他的神國。”
悠揚的手風琴聲音持續不斷地響起，在天花板頂處投射下來的光讓站在最高處的神父看上去聖潔無比，如同天神下凡。
“懺悔吧！”
下面的一眾人用狂熱的目光註視著高高在上的神明，雙手合十，不斷喊道：“請求您的寬恕！”
“真是夠了。”即使是第二次，這幅景象依然讓他感到一陣反胃。
溫行遲用鋼管對準旁邊的電路裝置狠狠地砸了下去，瞬間眼前變成一片漆黑。
與此同時，刺耳的警告聲響起，伴隨著的是下面人驚慌失措的嘈雜聲。
即使情況突變，仍有不少人呆在原地不動禱告著：“神，求您寬恕我。”
溫行遲心裏冷笑一聲，小心地辨認方向往上方走去。
前世自己吃虧主要還是因為這群獻身於神的人一旦接受到那位神父的指令就會化作狂信徒，將一切阻礙清除。
當然反過來也可利用這點，只要讓他們接收不到指令，他們自然就會封閉自己沈溺於神的世界裏。
與此同時，那位神父還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怕死。不管遇到什麽事，他第一個想到的一定是回到自己的安全屋。
伴隨著回憶，溫行遲已經來到了那個安全屋的門口，但卻停在門前沒有急著進去。
裏面早已被布置了大量陷阱，正是那位神父極端怕死之下的“傑作”。
溫行遲輕輕笑了笑，臉上的冰霜有些許融化，再次吟出了“TIME STOP”。
進入房間後，一位神色陰沈的中年男子正在一面巨大的書櫃前站定。
在他面前是不計其數的書籍，堆積在一起。
可是他的視線並沒放在其上。
他的手裏緊緊握著機關的按鈕，身體繃緊，蓄勢待發。
突然，時間流動起來，神父卻不敢有絲毫動作。
身後的不速之客抵住他的後背，聯系到先前的打擊聲，幾乎在瞬間他就明白了現在的狀況。
該死，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
身體陷入僵硬，頭腦卻比以前任何時候都來得靈活。
腎上腺素瘋狂分泌，羸弱的軀體卻不能給他帶來半點勇氣。
就連手上這個大殺器，現在也變成了燙手山芋。
他怎麽敢？如果按下去了，豈不是會波及他自己。
“冷……冷靜。”
神父咽了口唾沫，故作鎮定道。
“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能放過我。”
在入侵者認真聆聽之際，神父猛然發難。
他單手握拳，全身力量積蓄，雙腳微微張開，使出了肘擊。
這是他為自保苦苦練過的一擊，基本沒人防得住。
嘴角掛起一抹獰笑，他似乎都能看見來人倒下的慘狀。
危險的破空聲響起。
可就在同時，面前之人側過頭，險而又險地躲過。
怎麽可能？
神父瞳孔緊縮，但他不退反近，一邊腿同時踢出，雙眼鎖定目標。
就在這時，他才發現來人有雙格外顯眼的金色瞳孔，簡直像是神親自蒞臨。
不過，他信神嗎？
一點都不！
就算掛著神父的名頭，他從頭到尾都還是那個自顧自己自私自利之人。
如果有什麽能拿來當幌子，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拿過當擋箭牌。
溫行遲再次輕松地躲了過去，碎發飄落在臉側，輕飄飄的話語卻給予了面前人極大的殺傷力。
“你就這點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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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之處是一片破舊，滿是蜘蛛網的天花板上懸掛著一個吊燈，隨著他的註視在不停地閃爍。
身下是堅硬的觸感，身上蓋著一層破舊而充滿汙漬的被子。
怎麽回事？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是誰救了他嗎？
不得不說，這裏也太破舊了，說是生前的下城區他都信，還得是大清洗之後的。
他推開上面厚厚的被子，強忍著疼痛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走到一扇破舊的門前，他停止了腳步，不知為何地有些緊張。
推開後，是刺眼的白色，他不禁瞇了瞇眼睛。待到習慣些後，他再仔細地觀察起來。
眼前的是一片極致的紅與黑。紅是地上已經泛著褐色的血液，裏面還夾雜著破碎的殘肢。
黑是遺留下來的槍彈的碎片，與四周殘留的硝煙。
仔細聞的話，還能感受到空氣中淡淡的鐵銹味，頓時讓他有幾分懷念。
他向外走去，只看到一片廢墟。
漫天遍野的破損機器零件昭示著這片土地的遭遇。
在幾塊殘垣斷壁下居然壓著一個機器人，隨著他走近雙眼微微泛著藍光。
溫行遲蹲下，問：“這是哪？”
“滋-滋-滋，檢測——到——詢問。您好，機器人G-257為您服務。”
它雙眼閃了閃，仿佛被激活了什麽程序，突然說話流利了起來，隱隱能看到幾分過去的影子。
“歡迎來到下城區，科技起源之地，夢想實現之處！”
“歡迎——”
還沒等到它重覆一遍，它的雙眼就開始不規律地開始閃爍，隨後自爆了。
僅僅這個問題就讓它破損的CPU過載，結束了一生。
溫行遲站了起來。
他擡頭往上看，在最高的建築上是一塊虛擬屏，上面正在播放錄好的視頻。
一位長相甜美的女性用蠱惑人心的語氣道：
“自由，財富，愛情，你想要的都能在這裏得到。這裏是不夜城，在這裏一切皆有可能！”
溫行遲凝視著高處的虛擬屏，如同他幾千個日日夜夜和下城區幾十萬人共同做的那樣，在痛苦掙紮的時候回望過去的輝煌。
即使知道一切都已經成了虛妄，卻還是用過去的璀璨麻痹自己的神經。
這裏是剛剛經歷了大清洗的下城區，是文明衰退，新秩序尚未建立之初。
“我回來了。”
“溫哥？”唐明川隨手打開吊燈，伴隨著有些驚悚的閃爍特效，映出前面虛弱的男子。
男子大概十七八歲，臉龐雖有些稚嫩，神色間卻流露出不符合年紀的成熟。
此時的他因為突如其來的燈光瞇了瞇眼，待看清來人後沒好氣地道：“你小子不能讓我歇會兒嗎？”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唐明川嬉皮笑臉地回道，眼裏卻閃過一絲擔憂。
被稱為溫哥的男子臉色蒼白，看上去大病初愈，如柳樹抽出的春芽，有股病弱的美感。
但是不知為何一股頹廢氣息圍繞著他，使得這條春芽如同要枯萎了一般，平日裏充滿活力的眼裏也黯淡無光。
“沒事吧？”唐明川頓了頓，遲疑道，“伯父伯母一定沒事的，你得振作起來啊！”
說到最後，唐明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無聲的安慰。
“沒事兒，你讓我靜靜。”
溫行遲沒心情和面前這個人小鬼大的家夥閑聊，他現在心裏很亂，還有幾分對未知的迷茫。
經過再三的確認後，他發現本應死去的自己不僅活了過來，還回到了自己十七歲的時候。
這時大清洗剛過去了沒多久，他被父母塞到了地下室裏，出來的第一天就在路上救了唐明川，卻因此兩人被圍毆。
他被打得渾身是傷，第一次明白了善意的代價。所幸唐明川有個蝸居的小房子，把他帶了回去。
不過他現在所困惑的還是自己這番離奇的遭遇。
在前世他來不及思考太多，如今看來卻遍是疑點。
那本書到底意味著什麽？
難道是幕後之人的挑釁？
以上城區對科技的掌握，做到這種事輕而易舉。
自己的遭遇實在太過突然，他甚至來不及有半點準備。。
想到這裏，溫行遲的手緊緊攥了起來，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那重新來一次，他又能改變些什麽呢？
“溫哥？溫哥！”
接二連三的呼喊打斷了溫行遲的沈思，他恍然擡起頭，臉上還未褪去的戾氣讓唐明川嚇了一跳。
“什麽事？”
唐明川一邊因為自己被嚇到感到好笑，一邊又感覺這個溫哥突然變的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的溫行遲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楞小子，現在的他則有一股深沈的氣勢，即使沈默都能感受到咄咄逼人的壓迫感。
這樣的溫行遲像一把收斂鋒芒的刀，就算只能看見刀鞘也能激起旁人的恐懼。
怎麽突然變這樣了，看起來真不好惹。
唐明川小聲嘟囔著，本遲疑著的他連忙把情況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我之前不是被打了嗎？”
“就是因為我在廢墟裏找到了吃的，但現在吃的被他們搶走了，我們吃什麽啊？”
溫行遲有些訝然，前世唐明川可沒這麽好說話。
不僅各種找借口搪塞他，還叫他做這做那，害的他跟著唐明川啃了半個月的野菜。
直到他想辦法把唐明川收拾了一頓這小子才老實下來。
不過這樣也好，他現在也懶得費心思去關註別人到底怎麽想的。
雖然還沒走出上輩子的陰影，但溫行遲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走吧。”
溫行遲披上自己的外套遮住傷口，隨意從地上撿起一根稱手的鋼管。
“去哪兒啊？”
唐明川看著這股尋仇的架勢差點沒嚇個半死，恨不得自己沒提醒對方。
他不禁心裏發苦，早知道就繼續啃草了，這回倒好，把自己給搭上了！
“當然是去拿回我們自己的東西。”
上輩子的窩囊溫行遲不爽很久了，既然有這個機會為什麽不去報覆回來。
“跟上！”溫行遲頭也不回，叫上後面那個想要臨陣逃脫的小鬼。
這時，正午的陽光正好穿過房屋，映出溫行遲鋒利的眉眼。
他一身黑衣，嘴邊帶著若有若無的冷笑。即使面朝太陽，金色的眼眸也比陽光更耀眼，裏面是蓬勃的戰意。
很快，他便來到上次被打的地方。
如他所料，這裏已經沒人了，只有地上的血跡提醒著來往的人發生了什麽。
一直畏畏縮縮跟在後面的唐明川立馬來了勁。
“溫哥，要不我們回去吧。一般他們的據點都很隱蔽，很難被發現的。”
“少廢話。”溫行遲仔細辨認了一下方向，便直直地向某處走去。
在上一世，他和那個據點的人在幾個月後又起了三次沖突。
最後他忍無可忍之下，跟蹤了好幾周裏面的人，並在摸清據點路線後一把把他們據點踹了。
不過前世自己還是太年輕了，痛快的同時也付出了重傷的代價，足足修養了一個多月才好。
也拜這所賜，他對於這個據點的位置可謂熟的不能再熟，畢竟這很快就會是他的地盤了。
在走到某個隱蔽的角落裏後，他伸出手敲了敲前邊的一個豎立的木板。
“滴——”
面前的木板泛起流光，表面如流水一般退去，很快變成了一扇門。
“請輸入密碼”
溫行遲有些不耐：“黑星終將歸來。”
哢嚓一聲，面前的門解鎖了。
溫行遲輕嗤一聲，感到幾分好笑。
據說這個來源於上古的傳說，而這裏面的人因為絕望居然自己創了個教，把這句話當做神言。
不過，他可不信神。
在這個黑暗的世道，人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也只能是自己。
他推開門，聽到裏面傳來手風琴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一眾虔誠的禱告。
“這是神給予我們的試煉，當罪惡洗去後，我們都將重逢於他的神國。”
悠揚的手風琴聲音持續不斷地響起，在天花板頂處投射下來的光讓站在最高處的神父看上去聖潔無比，如同天神下凡。
“懺悔吧！”
下面的一眾人用狂熱的目光註視著高高在上的神明，雙手合十，不斷喊道：“請求您的寬恕！”
“真是夠了。”即使是第二次，這幅景象依然讓他感到一陣反胃。
溫行遲用鋼管對準旁邊的電路裝置狠狠地砸了下去，瞬間眼前變成一片漆黑。
與此同時，刺耳的警告聲響起，伴隨著的是下面人驚慌失措的嘈雜聲。
即使情況突變，仍有不少人呆在原地不動禱告著：“神，求您寬恕我。”
溫行遲心裏冷笑一聲，小心地辨認方向往上方走去。
前世自己吃虧主要還是因為這群獻身於神的人一旦接受到那位神父的指令就會化作狂信徒，將一切阻礙清除。
當然反過來也可利用這點，只要讓他們接收不到指令，他們自然就會封閉自己沈溺於神的世界裏。
與此同時，那位神父還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怕死。不管遇到什麽事，他第一個想到的一定是回到自己的安全屋。
伴隨著回憶，溫行遲已經來到了那個安全屋的門口，但卻停在門前沒有急著進去。
裏面早已被布置了大量陷阱，正是那位神父極端怕死之下的“傑作”。
溫行遲輕輕笑了笑，臉上的冰霜有些許融化，再次吟出了“TIME STOP”。
進入房間後，一位神色陰沈的中年男子正在一面巨大的書櫃前站定。
在他面前是不計其數的書籍，堆積在一起。
可是他的視線並沒放在其上。
他的手裏緊緊握著機關的按鈕，身體繃緊，蓄勢待發。
突然，時間流動起來，神父卻不敢有絲毫動作。
身後的不速之客抵住他的後背，聯系到先前的打擊聲，幾乎在瞬間他就明白了現在的狀況。
該死，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
身體陷入僵硬，頭腦卻比以前任何時候都來得靈活。
腎上腺素瘋狂分泌，羸弱的軀體卻不能給他帶來半點勇氣。
就連手上這個大殺器，現在也變成了燙手山芋。
他怎麽敢？如果按下去了，豈不是會波及他自己。
“冷……冷靜。”
神父咽了口唾沫，故作鎮定道。
“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能放過我。”
在入侵者認真聆聽之際，神父猛然發難。
他單手握拳，全身力量積蓄，雙腳微微張開，使出了肘擊。
這是他為自保苦苦練過的一擊，基本沒人防得住。
嘴角掛起一抹獰笑，他似乎都能看見來人倒下的慘狀。
危險的破空聲響起。
可就在同時，面前之人側過頭，險而又險地躲過。
怎麽可能？
神父瞳孔緊縮，但他不退反近，一邊腿同時踢出，雙眼鎖定目標。
就在這時，他才發現來人有雙格外顯眼的金色瞳孔，簡直像是神親自蒞臨。
不過，他信神嗎？
一點都不！
就算掛著神父的名頭，他從頭到尾都還是那個自顧自己自私自利之人。
如果有什麽能拿來當幌子，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拿過當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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