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時間長了，他和洛司殤之間的感情，好像也越來越淡。

更何況，洛司殤因為修為越來越高，慢慢成年。

而他的成長，實在是太慢太慢。

他們再也不像是雙生子。

他依舊會坐在一邊看洛司殤將手中的軟鞭揮得滴水不漏。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從驕傲有這麽一個哥哥，變成了對哥哥的羨慕。

可也只是羨慕。

因為他知道，原本的他，應該是會胎死腹中的，是洛司殤用本源養著他，他才能熬到出生。

他的變化，洛司殤好像沒有發現。

他們的生活依舊沒有變。

可洛司殤出去的時間越來越長，有的時候好幾年才回來。

他明白修煉無歲月的道理。

可是他一個人真的很孤單。

族裏的人經常會給他送金貴的東西，也會來看望他。

但都不太敢接近他，生怕沖撞了他之後被族長責罰。

他偶爾也會出門轉轉，也經常會聽到一些人嚼舌根。

他們說他可能活不久了。

他們說他可憐。

他們責怪是洛司殤害了他。

久而久之，他好像也這麽覺得。

他也開始覺得是洛司殤在胎中搶了他的本源，才會讓他這麽弱。

而洛司殤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原本都應該是他的。

一開始，他還能控制這樣的想法。

可後來，他越來越控制不住，他想要將洛司殤的東西都搶回來。

他恨洛司殤。

洛司殤再一次回來的時候，他再也沒有巴巴地貼上去。

他只是看著他，依舊笑得溫柔：“哥哥，你什麽時候將我的東西都還給我呢？”

他看見洛司殤眼神變了一下，除此之外，就沒有了其他的反應。

洛司殤沒說話，他伸出手，一直攥著的拳頭展開來。

一只粉白的蝴蝶從洛司殤的手中飛出，撲閃著翅膀，很快消失不見。

洛司殤最後看了一眼他，轉身離開。

他覺得他應該叫住洛司殤的。

他只是偶然間說過一句，如果他是蝴蝶就好了，這樣就能想去哪裏去哪裏。

他沒想到洛司殤還記得，還抓了一只給他帶回來。

可是，最後還是那些陰暗的心思占了上風。

他居然認為，洛司殤所做的這些不過是對他的彌補。

若洛司殤真想對他好，就應該將本源還給他。

從那之後，洛司殤幾乎不再跟他說話。

洛彥捷露出痛苦的神色，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什麽，他又叫了一句：“哥哥。”

一團火紅從遠處漸漸走了過來。

洛司殤一步步走近，一眼就看見了躺在那裏的洛彥捷。

風雪很大，卻無法侵染洛司殤一絲一毫。

他在洛彥捷面前站定，低頭看著他。

“哥哥。”

洛彥捷還在叫他。

洛司殤撚了撚指腹。

洛彥捷這麽叫他的記憶已經太久遠，久到他都要不記得了。

作為鳳凰的記憶，已經開始在他的腦海中淡去。

他曾經，好像是真的有愛過這個病弱的弟弟。

他們畢竟一母同胞，血脈相容。

洛司殤皺眉，輕輕打了個響指。

四朵神火應聲出現，圍在洛彥捷身邊。

洛彥捷只感覺神魂裏的痛減緩了不少，經絡裏也開始有暖流湧動。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恰巧一片雪花落在他眼睫上，瞬間化成一滴水。

他以前就聽說，不管是人還是神仙，死前都會想起以前所有的過往。

有些人，還會回光返照，產生一些美好的幻覺。

而他，一睜眼，居然看見洛司殤就站在他身邊。

原來回光返照是真的，會產生幻覺，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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