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洛彥捷很想像記憶中那樣，笑著撲進洛司殤的懷裏，說：“哥哥你回來了，這一次給我的禮物是什麽？”

可是他的身體異常的僵硬，他連扯動嘴角都做不到。

如果他馬上就要死去的話，他真的還想抱一下洛司殤。

他想說：“哥哥我錯了。”

洛司殤就這麽站在洛彥捷身邊，見他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默默將神火放大了一些。

經絡中的暖流更大了一點。

洛彥捷終於清醒了過來。

他看著一身火紅的洛司殤，眨了眨眼：“哥哥。”

語氣同小時候一樣嬌軟。

他不知道為什麽洛司殤會出現在這裏，但是死前能再見一面洛司殤，他心裏也是高興的。

洛司殤不自在地跟著眨了下眼睛：“嗯。”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應，這是他下意識做出的反應。

洛彥捷似乎很開心，他睜大眼睛，只感覺神魂已經不痛了。

他掙紮著要坐起來。

洛司殤指尖動了動，還是蹲了下來：“我帶你離開。”

說著，他就握住了洛彥捷的手臂。

他剛要有動作，洛彥捷就按住了他：“不用了，哥哥。”

“是我想害你，現在這些，都是我應該受的懲罰。”

他雙眼晶亮：“哥哥來看我，是原諒我了嗎？”

洛司殤一頓。

原諒？

他不知道。

那些只是他一縷神魂經歷的事情，神魂回到他的體內，那些記憶也會漸漸地被他淡忘。

更不用說那些他本就體會不到的感情。

可看著洛彥捷現在的樣子，不知為何，他說不出否定的話。

“嗯，不怪你了。”

洛彥捷聽到這句話，眼裏的光更加明亮。

可那光太明亮了，明亮到讓人擔心下一瞬，這光就會徹底熄滅。

洛司殤心裏莫名有些不舒服。

洛彥捷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大著膽子用僵硬的手指，拉住了他的衣袖。

“哥哥，我知道我很快就要死了，我能不能請求你一件事情？”

洛司殤手心裏已經聚起一團神力，他以為洛彥捷會想繼續活下去。

可洛彥捷抓著他的手指：“哥哥的手真暖和啊。”

“哥哥，這裏好冷，我撐不下去了，哥哥能不能直接幫我去輪回啊。”

他看著洛司殤，一臉天真：“我不要當神也不要當人，我的神魂已經受了損傷，我不想變成一個傻子，到時候肯定認不出哥哥了。”

他想到什麽，臉上的笑容更加大了：“哥哥，我想轉世成為一只蝴蝶，好不好？”

可蝴蝶那麽弱小，壽命又那麽短，跟洛彥捷這一世的命運也差不了多少。

洛司殤張了張嘴，到底沒多說什麽：“好。”

“哥哥果然還是對我有求必應。”

洛彥捷笑著，一雙眼睛逐漸暗了下去。

洛司殤抿著唇，看著靠在自己手臂上的人逐漸化作點點星光，消失不見。

他五指微動，飛快結了一個印。

剛才消散的星光又匯聚在一起，成為小小的一團光亮懸浮在他手心上。

他嘴唇翕動，也不知道念了些什麽，他手心的光跳躍了兩下，再一次消失。

做完這些，他心裏莫名輕松了不少。

懸浮在周圍的神火也漸漸消失。

洛司殤轉身，卻看見了站在他身後的燭霄。

他剛才註意力都在洛彥捷身上，倒是沒有註意他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他沒有用仙力隔絕寒思澗的風雪，此刻肩膀上和頭發上落了厚厚一層。

眉宇間更是帶著疲憊，洛司殤細看之下，才發現他的神魂也受了損傷。

“你在這裏待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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