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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玉葉》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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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玉葉》結局

小荷是真正的高幹子女,她的家世就是她人生最大的底氣,可以支撐她去嘗試不一樣的生活,去成就一段無需委曲求全的婚姻。

就算這段婚姻最後鬧到不如意,她也隨時可以離婚回家,父母可以繼續養著她,甚至是養她的孩子都不是事。

所以與他做一對真夫妻也未嘗不可,但一對真夫妻是需要同床共枕的。

她還沒完全調整心態,好在程瑞陽也不逼她,之前怎麽過現在還一樣。

剛結婚時兩人單獨住在他單位的家屬樓,各司其職,相安無事。

他工作忙,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幾天不歸都是常事,小荷只覺得多一個室友。

如今兩人以真夫妻名義開始試婚生活,身份上的轉變讓他們在生活中改變了許多。

以前他在家,在她面前從不越矩,身上永遠穿得整整齊齊,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同一屋檐下住,她都沒見過他除了露小臂以外的地方。

但現在不同了,他跑步回到家,當著她的面就把那濕透的運動T恤脫下來,露出結實汗濕的上半身。

第一次她還會罵人,朝他扔抱枕,讓他趕緊滾回房,但次數一多,她就變成那只溫水裏的青蛙,連帶她自己也不再拘束,在家穿著睡衣就這麽披頭散發地窩在沙發裏追劇,零食扔得滿桌子都是,反正他回來會收拾幹凈。

有一次母親順路過來看她,看她一副邋遢樣,忍不住念她,要派人過來給他們收拾家務。

她拒絕,說家事他會做。

她就喜歡這種沒有外人在,無拘無束的生活方式。

母親無奈地嘆氣,說她不知像誰。

父親是不會做家事的,但生活講究。

母親是頗為傳統的賢內助,是個很享受生活的人,插花烘焙家務樣樣都會,廚藝茶藝一流,更喜歡親自照顧丈夫與孩子的生活起居。

可他們卻生出她這樣一個女兒,只能說基因不是一成不變的。

父親對她頹廢的婚後生活也頗為不滿,給她三個選擇,讓她三選一。

一是繼續念書,將來至少可以說自己是學術圈的。

二是考公,有利於程瑞陽的仕途發展,去哪個機關都行,再不濟也得進個正部級國企,民營,外資機構她是想都不用想了。

三是做個賢內助,不讀書不工作的話那就生個孩子吧,她是還年輕,但程瑞陽30多了。

這一點是母親提出來的。

知女莫若母,知道前兩個她肯定都不樂意,所以幫她提了第三個。

小荷應付父母,說她再休息一陣子就回學校念書。

雖然三個選擇她都不想要,但若是只能選其一,她還是覺得回學校適合她。

在家自由頹廢一陣子後,她覺得無聊,有事沒事又往秦汐表姨學校跑。

表姨問她,貨真價實的婚姻步上正軌沒有。

她反問什麽才叫步上正軌?

表姨不再迂回,直接問性生活步上正軌沒有。

“沒。”

她應得沒心沒肺。

“他不要求?”

“不。”

“你們還分房?”

“嗯。”

“暴殄天物。”秦汐表姨搖頭。

說得好聽是暴殄天物,難聽就像秦蓁說的,占著茅坑不拉屎。

表姨工作忙,沒時間陪她吃飯,她閑來無事想著許久沒喝到母親煲的湯,離開學校便打道回府。

回家剛進客廳就鬧到濃郁的香味,她最愛的花膠雞湯。

阿姨接過她的包,說母親在茶室,她擡步便往茶室而去。

門半開著,她推門進去時叫了聲‘媽媽’便看到父親抱著母親親熱的場面,她驚呼了一聲。

父母恩愛是眾人皆知的,可在外極少越矩,最多就是擁抱,吻額頭臉頰。

可剛才,那是……

還好,衣服沒脫。

她捂住臉背對二人:“你們親熱怎麽不回房間啊?”

身後傳來父親沒好氣的聲音:“連敲門都不會了?”

父親背著手去了書房。

“你這孩子,怎麽回來也不提前講聲?”

母親聲音裏還帶著抹嬌嗔的意味。

“想你們了嘛。”她撒嬌摟住母親的手臂,瞧見她白皙溫潤的臉上紅暈未消,便打趣地說著悄悄話:“我爸爸都這個年紀了,還行啊?”

“胡說八道什麽呀?”

“你們剛才那樣,若不是我冒然進來,不是要天雷勾地火了?媽媽,我不想在這個年紀還有一個小20多歲的弟弟妹妹。”

“說話越來越隨你小姨,沒大沒小的。”

“我爸這個年紀還是少吃點藥,對身體不好。”

父親大人雖然年紀不輕了,但身形挺拔,還有肌肉,身體狀況良好,每天雷打不動能跑步半個小時。

白頭發也是退下來這幾年才明顯,但完全沒禿頭,人更是一點也不顯老態,眉宇間還帶著年輕時英俊帥氣的模樣。

不過他們家男人都不顯老,最過分的是秦汐表姨的父親,外表溫文儒雅至極,完全就是高顏值逆生長男神的代表,越老越帥。

所以男人保養得好,素質內涵高,真的完全不顯老,還特有魅力。

“誰跟你說他吃藥?”

不吃藥還行?她爸爸這麽厲害嗎?那年輕的時候豈不是……

她還記得小時候,父親經常因公出差幾天都不在家。

可他一回來第二天媽媽都會比往常晚起,父親下樓來總是交待讓她不要去吵媽媽休息。

她問為什麽媽媽沒起來。

父親會哄她,說他跟媽媽談工作,所以睡晚了。

小時候的她對父親的話總是深信不疑,長大後才明白,根本不是一回事。

“媽媽,我爸爸年輕的時候是不是很厲害?”

“你回來是為了跟我討論你爸爸的性能力啊?”軟嫩的臉頰被母親捏住。

“不是。”她笑咪咪:“想喝您煲的湯了。”

陪父母吃完飯,阿姨拎著個保溫壺出來給小荷。

給我幹嘛,她一臉無語。

“瑞陽最近不是很忙?你有時間給他送點雞湯補補身子。”

母親走過來,溫柔道。

“讓司機送過去唄。”

他最近確實是很忙,沒完沒了的案子,她都三天沒見到他的人了。

但是送湯這種過於賢惠的事,她沒做過,也不想做。

“你呀。”母親低嘆一聲,坐到她身邊,拿過她手機不許她再玩:“做人家妻子,不能只要回報不付出的。”

“我要什麽回報了?”

她不滿,想要拿回手機。

母親攥進手心,不給她。

“瑞陽對你還不夠好?乖一點,給他送過去。”

“媽媽。我沒去過他單位。不熟。”

“去一次就熟了。”

“下次嘛。”她繼續撒賴。

“哪這麽多借口?去。”

父親大人發號施令,她只能硬著頭皮提著保溫壺做一回賢妻良母。

去單位找他前,她打了他手機,沒人接。

開會或審案子的話,他的私人電話要麽關機要麽不接,她已經習慣了。

於是她讓司機繞了一圈去買了她喜歡的零食才往他那裏去。

到他們單位門口,正好遇上他同事。

同事參加過他們婚禮,認得她。

他很熱情地告訴她,程瑞陽剛審完案子,這會兒又去領導辦公室談工作。

同事將她領到了他辦公室裏,給她送上熱茶。

他辦公室空間不大,但幹凈又整潔。

小荷將保溫壺放到辦公桌上後,順勢將椅子轉過來,坐了進去,轉了一圈回到桌前,手指不小心碰到桌上的鼠標,原本黑屏的電腦亮了,顯示要輸入密碼。

就算不需要密碼,她也不會亂碰他東西。

程瑞陽推門進來時,她靠坐在沙發裏刷手機。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他道歉,神色卻是愉悅的。

她指了指桌上的保溫壺,“你岳母大人讓我給你送雞湯,趁熱喝。”

他說好,走過去將雞湯倒出來時,問她要不要喝。

她說不要,起身問他洗手間在哪裏。

他想要帶她去,被拒絕了,在門口指明方向後回去喝愛心雞湯。

她回來時,他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接聽電話,在與人講案情,桌上倒出來的雞湯還沒來得及喝兩口。

她走過去,想跟他說先回去。

經過辦公桌前,目光不經意掃了一眼他亮著的電腦屏幕,卻震驚得瞪大眼。

桌面開著,是一幀幀,難以置信的畫面。

畫面裏的女人衣著極為暴露,甚至露了點,還做著誇張又淫蕩的動作……

這場景只能用一個詞總結:不堪入目。

他,他在辦公時間看這種圖片?會不會太過分了?

他不會是借著這些圖片,在辦公室裏做那種事情?

他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會有需求才是正常的。

她父親大人都多大歲數了,還摟著她母親親熱呢。

一想到他穿著禁欲的制服在辦公室裏自瀆的畫面……

她無法直視。

程瑞陽轉頭過來,見她一副呆若木雞的模樣,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臉色微變,對著電話那端的人說晚點再談後,迅速沖過來,將屏幕按掉。

“工作。”

他解釋了兩個字,覺得過於簡單,又繼續道:“最近正在辦一個網絡不良直播案,同事收集到的證據。”

小荷回過神,尷尬地哦了兩聲,說我不打擾你工作,先回去了。

說著轉身去拿包往外走,程瑞陽跑了過去,攔在她面前。

“等我五分鐘,我們一起走。”

這也不是什麽不近人情的要求,她拒絕的話就過分了。

-

程瑞陽自己開車,小荷一反常態地沈默刷手機,他也不出聲。

車裏氣氛有些怪異,沒人說話,直到一聲噴嚏聲打破了兩人間的沈默。

程瑞陽將披在椅背上的外套遞給她,讓她穿上,並將車內空調溫度調高。

她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外套帶著他身上特有的味道,還夾著淡淡的煙草味,披在身上,暖和許多。

“你看那些圖片,什麽感覺?”

她有些好奇。

他清了清喉嚨:“只是工作。”

“我問你什麽感覺呢。”

她當然知道是工作啊,所以她沒在公事上面打探,就問他什麽感覺,會不會有反應。

“沒感覺。”

“騙人。”

圖片上那些女人面孔年輕漂亮,身材妖嬈性感,動作更是撩人至極。

她是個女人看了都很震憾,他還是個男人呢,說沒感覺誰信啊!

其實只要是男人第一次看到這種直白刺激的畫面,說沒有任何生理反應那不可能。

但是當這些東西變成了工作後,就真的只是工作,跟剝光毛的動物沒什麽區別。

她不信,他也不知如何解釋,於是兩人又沈默。

夜晚十一點,電梯裏空無一人。

她跨進去時高跟鞋不小心歪了一下,幸好他在身後扶住她肩膀才免於摔倒。

電梯裏,她盯著電梯墻壁上那抹模糊的身影問了句:“你對那些女人沒感覺,對我有感覺嗎?”

她問這話時,語氣很平靜。

他沒回話,沈默站在她身後。

直到走出電梯,他們之間還是風平浪靜。

她走前面開門,他跟在後面邁入玄關,手指按下壁燈的瞬間,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道將她抵到堅硬的墻壁上。

男人粗糙幹躁的大掌托著她下巴,嬌嫩的肌膚與交錯的掌紋緊密相貼,她猝不及防瞪大眼,與他低下的眼對上。

他們靠得很近,他滾燙的氣息強悍落在她鼻尖,嘴唇,臉頰上,侵襲她的神經。

她動了動唇,剛想讓他退開,他的吻就這麽落了下來。

唇與唇相貼那一刻,她所有的清醒天塌地陷,幾乎窒息。

他的吻帶著濃濃的侵略氣息,不是很熟練,卻充滿了澎湃的張力。

她清晰地感覺到他的七情六欲像是從封鎖已久的閘門狂湧而出,全都傾洩在這個吻當中。

一吻結束,她雙手揪著他手臂直喘氣。

他俯身在她耳邊,滾燙的唇輕舔她小巧的耳垂,在粗重的喘息間說了三個字;“有感覺。”

怕她不信,他拉下她一只手往褲襠按下去。

她半邊身子都麻了,嬌喘著叫他名字:“程瑞陽。”

“做嗎?”他問。

“恩?”

“做-愛。”

他很直白。

“我會輕點。”

她像是著了魔,被他下咒,在他懷中任他為所欲為。

她不知是怎麽被他抱回了床上,整個人軟得不像話,如同春日裏隨風飄搖的嫩柳枝。

程瑞陽站在床邊,單手解著皮帶,聲音沙啞的問她,要洗澡嗎?

這個時候,虧他還問得出這種話。

可他是知道她愛幹凈的,見她紅著臉不出聲,他將皮帶抽出來,甩到地上,褲子隨之滑落。

那情形看得她面紅耳熱,不由得轉過臉,不敢直面他脫下底褲。

他俯身過來,輕吻她額頭,說那就做完再洗。

情事上,兩人都沒經驗。

小荷思想開放,但行為算不上,尤其是清醒的第一次與男人做,她還是略顯緊張與羞澀。

他吻的從額頭開始,一路往下,再從下面往覆,最後含著她的唇舌舔弄吸吮,吮得她唇舌發麻,身體也是軟綿綿的,卻又是熱得沸騰難耐的,下意識地拱著腰蹭著他。

可他久久的,就是沒動靜。

“你到底做不做?”她聲音難耐地催促。

做,怎麽不做?

他不是怕前戲做不足,他進去她會疼嗎?

不同於第一次在她半夢半醒中的狀態,這回她是清醒的,也是配合他的,他卻好幾次對不準地方。

“你到底……”

她話未講完,他就擠了進來,將她的疑慮全都堵在喉嚨裏。

她的嗚咽聲被他的唇堵住,只能在喉嚨裏發出哭泣聲,指甲順著他結實的背脊劃下去,隨著他沖撞的動作深深地陷進皮肉裏。

第一次,他做得不算太久,具體多久,小荷沒計算。

她光是忍受那股酥麻漲痛就已經無法分神想其它的。

他沒出來,手肘撐在她身體兩側,低頭吻她額上,臉上,還有頸脖上的汗水。

吻著吻著,他呼吸又變得粗重。

“程瑞陽,你……”

她推著他腦袋低呼。

“對不起,剛才沒發揮好。”他克制地粗喘:“再做一次。”

小荷覺得要崩潰了。

她後悔了。

秦汐表姨真是會騙人,爽個屁啊,她肚皮快破了。

嗚嗚嗚……

混蛋,她叫他停,他不停。

他說他停不下來,不想停。

他說,他好舒服,好舒服。

男人低沈性感的聲線都在顫抖,一聲聲難耐的粗喘落在她耳邊。

嗚嗚嗚……

她一點也不舒服,在他身下扭得像麻花。

見她掙紮得厲害,他才緩下粗魯的沖撞,一邊吻她一邊安撫,她才漸漸地得了些趣味。

這一夜,他做了三次才盡興。

他從她身上翻倒在床上時,她雙腿顫抖得合不攏。

他平息了幾秒後,將她抱了過去,讓她依偎在自己胸口。

酣暢淋漓的性事令他臉上汗涔涔,汗水從飽滿的額頭滑過挺直的鼻梁,滑在鼻尖上,最後在他低頭看她看時,不小心落到她微微濕潤的睫毛上。

她下意識地眨了一下眼,汗水便滲進眼睛裏,帶來微微的刺痛,眼淚不自覺地從眼角溢出。

“對不起。”

他抱著她,又是一陣胡亂的舔吻,恨不得把她從頭吻到腳的狂熱。

第二天小荷就走不了路了,腿間疼得厲害,雙腳剛著地,兩邊大腿肌肉不自覺地哆嗦,差點就跪地。

他說要找醫生過來,她發脾氣朝他扔枕頭,杯子,手機,凡是手邊夠得著的全都往他身上扔,最後被他壓回床上,掰開雙腿替她檢查。

在她又羞又囧地尖叫聲中,他又說對不起。

她下面摩擦過度導致水腫,他出門去找了家庭醫生,配了外用與內服的消炎藥。

他找家庭醫生配藥的事情自然瞞不過母親,家庭醫生甚至建議母親找她談談他們夫妻間的房事是否有什麽問題,畢竟她因此受傷不是第一次了。

他請了半天假在家陪她,中午母親就過來了,身後阿姨提著煲得香濃的雞湯。

程瑞陽去廚房做飯,母女倆說悄悄話。

母親委婉地問她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程瑞陽有什麽問題?

她能說,因為他們是真正第一次做嗎?

不能啊,她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於是只能一臉嬌羞說,他們偶爾會玩SM,昨晚是她要求的,玩得有點過火了。

母親一聽,無話可說。

這種閨中秘事,她幹預不了,只能一再提醒女兒不許再玩太出格的事,免得傷身體得不償失。

她在床上躺了三天才恢覆正常,去學校見未來導師時順便又去秦汐表姨辦公室蹭茶喝。

說起這事,她還滿臉抱怨。

秦汐表姨一臉鄙視,說她飽漢不知餓漢子饑。

小荷忽然就想八卦秦汐表姨的私生活。

“聽說你回國後就前表姨夫分手了,平時有需要怎麽解決?”

小荷沒見過前任表姨夫,據說是個外國人,表姨的父母親都不同意,說非我族類,必有異心。

所以表姨偷偷談了好多年,連照片都沒給他們見過。

秦汐拿起桌面上一只實驗試管,說用這個。

小荷笑抽了,根本不相信她。

-

兩人正式成為名副其實的夫妻。

其實與程瑞陽生活在一起很輕松,他從不約束她,她想幹嘛就幹嘛。

兩人的性生活也變得融洽許多,他在床上說不上多溫柔,一到這時候男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征服者,喜歡咬著她耳朵說下流話,喜歡她在自己身下羞澀地回應,有時候動作很生猛,把她頂得嗷嗷亂叫。

她好奇也享受著,甚至問起他上次他查那個網絡直播案的視頻能不能給她瞧瞧?

他一口回絕。

為什麽?

那不是好奇嘛!好奇那些年輕漂亮的女主播靠什麽了不得的技術隔著一層屏幕就能勾得那麽多男人掏腰包。

“沒什麽好看的。”

“你不是一樣看?”

“那是工作需要。”

“我不管,我要看。”

“為什麽非要看?”

“學習。”

“學習什麽?”

“勾引你。”

“不用學。我教你。”

那一夜,從傳統姿勢到趴跪,側躺,再到站立。

從床上到床下,再到浴室。

她眼睫毛沾著細密的水珠,不知是哭的還是浴室裏水氣的凝珠。

“舒服嗎?”

他捧著她,邊吻邊問。

“舒服。”

因為她這一聲舒服,他就這樣抱著她一下一下地戳。

他身強體壯,體力好得不可思議。

她身姿裊娜,嬌軟可人,他抱著她做,一點也不費勁。

那一夜,他做得特別狠,第二天她又陷入起不了床的困境。

於是她給他定下一次只能做一次的規定,可他做一次就能做到她雙腿打彎站不直,若是出差幾天回來的話,那就更狠。

有時候為了躲避他的頻繁求愛,她就跑回家住幾天。

她一回家母親就擔心她與程瑞陽是不是鬧別扭了。

沒鬧別扭,就是老公回家太頻繁了,一個星期做兩三次,她還是願意享受的。

九月,小荷回學校繼續念書,以她這普通的智商也不知讀幾年才能畢業,但無生活壓力也已經結婚的她倒是無所謂,就算讀個五六年不畢業也沒關系。

程瑞陽工作也依然很忙,有一陣子他出差,他們差不多一個月都沒碰上一面。

得知他回來,還是她曾經的追求者曹敏同學通風報信的。

曹同學在外應酬,碰到程瑞陽跟一個女人去酒店開房,兩人看起來很親密,他還把酒店地址發給她。

小荷壓根不相信他一派胡言,但曹敏同學信誓旦旦,說絕對不會騙她,他上次以她名義騙了個項目一直很愧疚,所以不希望她再被人騙。

小荷雖然覺得程瑞陽不會做這種事,他有可能去查案子呢?

可曹同學再三保證,說他穿著便服,還辦理了入住,不可能是查案子。

小荷帶著幾分疑慮與氣惱去到那家酒店,曹同學在酒店門口等她,他已經拿到他們開房的房號,自告奮勇地陪她一起去抓奸。

等小荷咬著牙敲開房門,看到前來開門的是程瑞霖時,楞了下。

程瑞霖看到是小荷,同樣楞住。

“你老公就是跟她一起來的。”

曹敏同學得意地挑眉,迎來小荷一記手刀怒砍到他肩膀上。

“她是我小姑子。”

曹敏同學一臉難以置信之際,又挨了她一拳。

他爆了句粗口惹惱了她,追著他拳打腳踢。

“你再不住手我不客氣了。”

曹敏捂著頭躲避。

雖然是花拳繡腿,可架不住她用盡全力打啊。

“你要怎麽不客氣?”

“必要情況下我也會打女人的。”他威脅她。

話音落下,身後一條長腿虎虎生風地掃了過來,曹敏直接趴在地上,蜷縮著小腿痛呼出聲,一擡頭看見程瑞陽面無表情的臉。

他下意識想說,程檢察官,我沒得罪你吧?話到唇邊又馬上咽回去。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雖然他沒奪到,但也揮起鋤頭挖過墻角。

程檢察官那一腳真是新仇舊恨,要把他小腿踢斷的力道。

“活該。”

小荷一點也不同情他,轉身挽上程瑞陽手臂笑靨如花。

“進去再說。”

兩人一同進了房,當著他面關上房門。

操,他又爆粗口。

疼死了。

他小腿可能真的斷了。

-

程瑞霖因為帶孩子的事與婆婆鬧了矛盾吵架,自家老公不僅沒站在她那邊,反而責怪她不夠尊重老人。

兩人由吵架到動手,程瑞霖憤怒之下要離婚,丟下孩子提著行李就走。

程瑞陽剛下飛機就接到妹妹電話,匆匆忙忙趕過來。

“哥,嫂子,對不起,又麻煩你們了。”

程瑞霖很內疚。

當年她離婚後來京都,工作是小荷替她找的,結婚買房也是她出錢又出力。

當時她哥剛買完房不久,手頭上根本沒有多餘的錢幫她,小荷瞞著她哥直接拿了張銀行卡給她。

她拒絕後她便說當作借給她的,以後慢慢還,房子最後也是她找了關系拿到了最低價。

可以說,她遇到的人生低谷都是小荷背後拉了她一把。

現在她成了她嫂子,她更不想再麻煩她,可還是麻煩了。

程瑞陽問她,妹夫以前有沒有暴力傾向?

她說沒有,這是第一次。

但家暴是零容忍的,程瑞陽與小荷讓她先在酒店休息幾日,好好思考未來道路。

她二婚,孩子剛兩歲,若是再離婚,真的需要好好地規劃與安排。

-

從酒店出來,程瑞陽問她是不是吃醋?要不然急哄哄跑來抓奸?

吃醋!?

小荷不屑地鼓起臉頰。

“我是怕你犯了原則性錯誤,到時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她怎麽可能吃醋嘛,可再不吃醋,這個男人也是她結婚證上名正言順的丈夫,她還不能抖抖妻子的威儀?

若是他今天真的跟別的女人來開房,她保證他們兩人都會死得很慘。

小荷覺得自己絕對不可能吃他的醋,但自從烏龍開房事件後,她時不時就查他的崗。

有一次他因為審案子兩天沒回家,第三天晚上她就打電話給他,那邊很久才接起來。

“你在哪?在幹嘛?”她語氣很沖。

“剛從審訊室回辦公室。”

“一個人嗎?”

“要不然呢?”

“我不信。”她任性地要求:“你叫小朱跟我說兩句話。”

小朱是他秘書。

結果他不僅讓小朱跟她說了兩句話,還讓所有陪著他一起加班的同仁都跟她說一句。

最後,手機回到他手上。

“放心了吧?”男人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笑意:“晚點我就回去。”

“你不用回來了。”

小荷耳根發熱,按掉手機。

他是半夜回來的,小荷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人從身後分開腿。

她沒有任何準備,幹澀的磨擦疼得她徹底清醒過來。

“程瑞陽,你混蛋。”她咬著牙罵人。

“一下……”他喘著粗氣:“一下就好了。”

情事結束,他伏在她身上重重地喘,熾熱的鼻息灑在她頸窩,又麻又癢。

“起來.”

他翻身過來,扯掉安全套打了個結扔到床下,轉身又把汗津津的她撈進懷裏。

“要洗澡嗎?”他聲音很低,帶著抹明顯的倦意。

“不洗了。”

“那我睡了。”

他大概是真的很累,不到一分鐘就沈沈入睡。

可是做完不洗掉身上的黏膩小荷睡不著,她掰開環在她腰上的手臂坐起來,他都沒醒。

她扶著酸軟的腰下床,瞥了眼扔在地上的安全套,抽了一張紙巾捏起來,一臉嫌棄地扔進垃圾簍。

-

程瑞霖再三考慮過後,還是決定要離婚,孩子肯定是要跟她的,當初買房子是她付的首付,婚後丈夫還貸,所以她只要求把首付的錢還給她就行,房子留給他。

程瑞陽是在妹妹再次離婚時才知道當初小荷瞞著他拿錢給妹妹付首付。

他愧疚又氣惱。

愧疚沒能幫上妹妹,氣惱她們的隱瞞。

“唉唉唉,就那點錢而已,你板著一張臉幹嘛呀?”

見他沈著臉不說話,小荷也板起臉。

對,對她來說,就是那點錢而已。

“你應該跟我商量,瑞霖她有什麽困難我都會盡力幫她想辦法,而不是動不動就麻煩你出面。今天是買房子,明日她想開飛機你是不是也幫她買?”

大概是覺得男性尊嚴受損了,小荷心想。

“行行行,商量商量,以後都跟你商量。”她敷衍他,伸手去拿他錢包,將他僅有的兩張銀行卡全都抽了出來。

“以後你所有合法的,不合法的收入全都歸我所有,當作替瑞霖分期還款。我一個月給你一千塊零花錢,夠不夠?”

她很好說。

“我哪來的不合法收入?”他無奈,但是:“一千少了,兩千。”

“好,兩千。一家人,不跟你計較那麽多。”

他心中那點不快因為她那句‘一家人’消失得幹幹凈凈。

-

程瑞霖順利離婚,她辭了工作打算帶孩子回老家,與父母能有個相互照應。

回去前,她帶著孩子在小荷這邊住了兩天。

程瑞陽工作忙,早出晚歸,兄妹倆都沒碰過面,但姑嫂相處還不錯。

程瑞霖特地提醒她,說她哥在這天子腳下是很不顯眼,可那是相對他們這些高幹子女而言。

對大部分普通女人來說,他這個條件的男人還是極具吸引力的,讓她千萬不能太散養他了。

“要不然呢?”

小荷捏了塊小點心,湊到小姑娘微微張開的唇邊又挪開,小姑娘幾次吃不到東西,‘嘩’一聲哭著撲進媽媽懷裏。

程瑞霖不以為意地抱起女兒繼續道:“當然得高壓軍事化管理,免得被其它女人勾搭。”

“你哥知道你這麽不信任他嗎?”

“他雖然是我哥,可也是男人啊。”

程瑞霖遇人不淑,兩次婚姻都以失敗告終,她是不會再相信男人了,她哥也一樣。

-

程瑞陽工作越來越忙,白天不懂夜的黑,督辦了許多大案要案,還獲得了兩次個人二等功。

小荷也忙,忙著做課題,忙著跟導師出差考察,兩人經常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一面。

有一次她跟導師到國外做學術交流,回來時已是晚上十一點多,打電話給他,他還在加班。

她直接去他單位,碰巧遇到一位女同事在他辦公室裏談工作。

這幾年,她時不時會來他單位找他,他的領導,同事,秘書她基本都認識。

但眼前這位很面生,第一次見。

他們剛好談完工作,程瑞陽還沒來得及介紹,女人就主動朝她伸出手。

“你好。我是許幸運。程檢的高中學妹。”

“你好。”

小荷伸手,客氣又不失禮貌地握了握便松開。

“幸運上個月剛從省直機關借調到我們單位工作。”

程瑞陽解釋,從辦公桌後走出來,替她接過包,問她肚子餓不餓。

“餓。”

她摸了摸肚子,飛機餐太難吃,她都沒動。

“我們訂了宵夜,應該準備送到了,我出去給你們帶進來。”

許幸運正要走,程瑞陽叫住她,說不用了,他們出去吃。

也不知她是自來熟,還是別的,竟然轉頭問小荷介不介意帶她一起去?

她說她剛來京都,人生地不熟,想出去都不知往哪走。

小荷沒跟她客氣,直接說不方便,然後又建議她可以下個貓途鷹,哪家胡同裏賣的糖葫蘆最傳統都可以找到.

“那以後有機會吧。”

被人拒絕的小學妹,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他們也沒去多遠,就在他單位不遠處的一家24小時營業的西餐廳。

小荷最喜歡他們家的招牌菜鴨肉華夫餅,鴨肉皮酥脆,配上松軟的華夫餅與楓糖漿,整個吃起來超香。

“學長,這個給你吃。”

她將鴨肉上面的流黃蛋夾給他時,故意嬌聲道。

看來瑞霖說得沒錯,男人還是不能太散養了,就算他沒花花心思也架不住別的女人主動撲上來。

“她借調到我們單位後我們才認識的。”程瑞陽很認真解釋。

“剛認識就這麽熟啊?”

幸運,幸運,叫得多親熱。

“哪有熟?我畢業兩年後她才去我們學校。她是來我們單位後知道跟我是同一所高中後才跟我敘舊。”

“不熟你叫得這麽親熱?不熟你還能敘舊?有什麽好敘?”

“就是說說以前的老師跟學校領導而已。還有那個……單位裏所有人都這麽叫她的。”

“你不許叫,離開單位後不許來往。”

她霸道地命令。

“哦,我知道了。”

他點頭同意,將他餐盤裏的鴨肉皮全都給了她。

她愛吃鴨肉皮不愛吃流黃蛋,所以每次過來,她雙吃份鴨肉皮,他吃雙份流黃蛋。

東西剛吃到一半,他手機響了。

是單位來電,說正在審訊的案子有了新突破口,請他馬上回去做指示。

“對不起。”

他又跟她道歉。

她早已習慣他飯吃到一半就去忙工作,沒有愛做到一半就扔下她已經算好了。

這一夜,他熬到天亮才回來,小荷已經洗漱幹凈要去學校。

等她忙完學校的事回家,他又已經去單位繼續沒完沒了的工作。

她回家吃飯,順便將母親熬了一下午的湯送去單位給他,正好他還沒吃晚飯。

喝完湯他坐回辦公桌後面又打算繼續工作,小荷不高興了,直接走過去坐他腿上。

他摟了摟她腰,低笑:“我處理完這幾份文件就陪你回家。”

她就是不給他做事,擡手去解他制服上的扣子,手伸進去摸他的胸肌。

他的肌肉非常漂亮,結實賁張卻一點也不過分,光是摸著她就想要。

“小荷……”

他聲音暗啞,抓住她不安分的手。

在性上面,他們都不是保守的人,但也僅限於在家裏。

工作上程瑞陽是個公私分明又正經的人,在辦公室這樣樣嚴肅莊重的場合與她親密是從來沒有過的。

小荷的手動不了就動嘴,濕潤的紅唇吻上他的下巴,喉結。

男人是經不起撩撥的,他的呼吸越發粗重,但是她還是不高興。

“你都不想我的。”

“想。”

雖然工作很忙,幾乎占據了他所有的時間,可再忙,他也要吃飯,睡覺。

吃飯的時候會想著她在國外有沒有吃,合不合胃口,睡覺的時候也會想,不知她是不是還在忙打電話過去會不會打擾她。

“那你親我一會兒。”

她撒嬌地仰起臉。

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不自覺地會對他撒嬌,撒賴。

他低下頭,親上她微張的唇。

親一會兒那就不是親嘴能解決的問題了。

他想停止,可她根本不給他停止的機會。

辦公室外面人來人往,百葉窗向下傾斜著,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她跨坐在他腿上,輕薄的底褲從她指尖扔到桌上。

“真的不要嗎?”

她上衣完好無損,下面卻是光溜溜地蹭著他,嘴裏說著讓他大腦無法正常思考的話。

在這種氣氛烘托下,程瑞陽只能被她牽著鼻子走。

他張開大手托著她站起來,推開辦公桌上的文件,將她整個放上去。

雙腿分開解開皮帶,拉開褲鏈,緊紮的襯衣下擺抽了出來散開,漂亮的腹肌若隱若現。

她雙腿主動圈上他的腰,小腿用力,將他往她身上勾。

正走到他辦公室門外準備敲門的小朱聽裏面傳來一聲甜膩的尖叫聲。

他擡起的手猶豫了一下,沒落到門板上。

“程檢?”

裏面無人應聲,朱秘書朝旁邊的百葉窗瞥了一眼,只瞧見光潔的木地板。

他敲了一下門後,又叫了一聲,語調微微擡高。

“有事?”

裏面傳來程瑞陽平穩的聲音。

他壓抑著喘息,將她從辦公桌上抱下來,就著兩人相連的姿勢坐到椅子上。

她的又一聲尖叫,朱秘書聽得一清二楚。

朱秘書是個已婚男人,一聽這樣的聲響就知道裏面正在發生什麽事。

程瑞陽在同事下屬面前,從來都是正裝革履,神情嚴肅,話不多但對待工作極為嚴苛的人。

沒料到,這樣一個正經嚴肅的人,也會有這麽一天,在辦公室裏跟太太……

原來再正經的人,也是食人間煙火的。

朱秘書一想到那香艷刺激的畫面,忍不住在心裏嘖嘖嘆。

若不是有緊急公事,他一定識相地轉身就走,不打擾他們。

“程檢,公安局那邊有人找,說是緊急案件,想馬上見你。”

“讓他等會兒,我手上有更重要的事。”

“程檢,你大概還要多久?”

“半個小時。”

“好。”

朱秘書拿著幾份資料走了。

同事見他拿著資料坐回辦公桌,湊上來問,程檢在忙嗎?

他只能點頭,說是。

“公安局那位怎麽辦?”

“請他再等半個小時。”

“哦。那我去通知他。”

一分鐘後,同事回來,說公安局那位直接找他們大領導去了。

朱秘書聳聳肩:“那也沒辦法。程檢在忙更重要的事。”

坐在後面的許幸運將整個事情的經過都看進眼裏。

“我剛才看到程太太過來了,程檢是在忙公事嗎?”

她低聲問。

“嗯。”朱秘書低頭看文件,沒有與她聊天的興趣,也沒時間。

他同事回頭看許幸運,笑了下:“幸運,借調結束想不想留下來?”

“誰不想呀。”

被上級機關借調是有機會留下來的,但是幾率非常小。

中央機關是多少公務員夢想中的殿堂啊,雖然借調之前,他們領導就說過只是借調一年,沒有機會留下來。

但來了之後,她想,事在人為嘛。

她父母親都是在省級司法機關工作,並且擔任領導職務,在京都也有一些關系,到時想想辦法就好。

“那就好好工作啰。”

“好好工作就行嗎?”

“是前提必要條件。”

兩人說著話,辦公室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眾人擡頭,看到他們單位的大領導帶著一位身穿警服的男子走進來。

幾位同事要起身與領導打招呼,大領導微笑著,伸手示意他們坐下忙自工作。

二人最後走到朱秘書面前,朱秘書站起來與大領導打招呼。

“瑞陽呢?”

大領導親切問道。

“程檢在辦公室忙個重要的案子。”

“什麽案子這麽重要?我去找他。”

大領導說著就要往程瑞陽辦公室而去,朱秘書下意識叫了聲:“檢察長……”

然後,他說不出話來。

他哪來的膽子攔大領導?不想幹了。

可是,程檢那裏……他也很為難啊。

“他不方便?”

大領導倒是沒為難他。

朱秘書只能點頭。

大領導有些不解地望了望,目光與許幸運撞上時,許小姐嘴角微微上揚站起來:“檢察長,程檢的太太過來了,可能他們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商談。”

“哦……小荷來了呀……”

大領導一臉恍然大悟。

“行,我知道了。等會他忙完,讓他來我辦公室一趟。”大領導轉頭回來向朱秘書交待,然後朝身穿警服那位笑道:“來來來,到我辦公室喝杯茶。”

大領導帶著人走了。

許幸運小心問同事,大領導怎麽這麽好說?他跟程太太很熟?

“你知道程太太是什麽人嗎?”

“什麽人?”

“知道項長安嗎?”

“誰不知道啊。”

“程太太是項家千金。”

“啊……”

許幸運瞬間就啞火了。

-

辦公室裏所有人鴉雀無聲,都在埋頭做事。

獨立辦公室裏又是另一番情形。

小荷上身衣物淩亂不堪,指甲死死地掐住他肩膀。

怕外面的人聽到,她不敢叫出聲。

可他把她弄得太舒服了,致命般的爽快令她難耐地咬著唇,卻還是阻止不了細碎的呻吟斷斷續續地溢出來。

“啊……我、我受不了了……程瑞陽……你快點出來……”

“小荷……”他低啞地喚她著名字,聲音低啞又煽情,“再一會兒。”

“還要多久……”

他剛才跟別人說半個小時,她雖然沒看時間,可也知道肯定不止了。

“一會兒……”

他在喘息間回她。

-

一會兒又一會兒,等真的結束時,她從他腿上下來,大腿肌肉不受控制地顫抖。

辦公室裏沒有休息室,他擰毛巾過來替她擦幹凈腿間的濡濕。

她的衣物倒還好,沒被弄臟,他的褲子是不能再穿了。

他換了套衣物才離開辦公室去找領導。

許幸運敲門進來時,小荷躺在沙發上休息,臉頰紅潤,眉目慵懶至極.

“有事嗎?”

她淡淡問道。

“晚上我們全廳人員都要加班,你留下來跟程檢一起吃飯嗎我一起訂.”

“不用了.謝謝.”

“那我不打擾你了.”

許幸運出去後又合上門.

回到辦公桌坐下後,她拍了拍胸口,長長吐出一口氣.

同事問她怎麽了她搖頭說沒事.卻還沒從震驚中走出來.

推開門走進去那一瞬間,她聞到一股說不清的味道,淡淡的,像是帶著點腥味,應該是……

一秒後,她頓時反應過來剛才這50多分鐘裏,他們在裏面忙什麽。

天!沒料到平時嚴肅正經的程檢居然在辦公室裏與太太白日宣……

當時她差點就因為過度驚訝而捂住嘴巴,真是太、太、太亂了。

-

兩人雖然都很忙,但貨真價實的夫妻生活卻漸入佳境。

程瑞陽在婚後對她更是縱容,大聲跟她說話都沒有過。

可脾氣越好的男人,真的發起脾氣來也是讓人有得受。

他第一次跟她發脾氣,是因為她無意中說錯了一句話。

那次周末,兩人休息在家,窩在沙發裏看一部老電影。

她來例假,小腹漲漲的不舒服便躺著,雙腿橫在他大腿上。

他邊給她剝瓜子皮邊跟她說話。

她沒什麽心情看影片便想逗弄他,彎起膝蓋擡腿,足底落在他褲襠的位置摩蹭幾下後,蟄伏的野獸便蠢蠢欲動起來。

“長這麽大,裹著難受嗎?”她好奇。

“不會。”

他剝好瓜子,抓了一把餵到她嘴裏。

她邊吃瓜子邊笑著說,沒見過他這麽大的。

他瞥她一眼,問,還見過誰的?電影裏的?

她沒多想,傲嬌地說了句:“當然不是電影啊。我前男友的,我摸過,他沒你的大,也沒你的長,但很硬,時間還挺久的。”

說完,她意識到說錯話了,可遲了。

那人臉色微變,將她雙腿移到沙發上。

“唉,那都是以前的事。你生什麽氣啊。”

見狀,她覺得他過於小提大作了,誰還沒點前塵往事嘛。

“我去加班。”

他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

“程瑞陽。”她在他身後嬌喝:“站住,不許去。”

好好的一個休息日,他哪來的班加?可他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人怎麽這麽小氣啊?這就甩臉走人了。

走就走,有多了不起似的,他會走,難道她不會嗎?

她一個人在家也無聊,幹脆讓司機來接她回家。

母親問她怎麽一個人回來?

她沒好氣,說人家工作忙,加班去了。

見女兒氣鼓鼓的模樣,母親又問,是不是跟瑞陽吵架了?

“小氣鬼,我懶得理他。”

她嘟著嘴,不願多說。

開飯前,母親讓她打電話給他,讓他下班過來吃飯。

她沒好氣,說不打。

母親見狀,便親自打過去。

他說手上有個重要案子要忙,要加班,實在趕不回來。

小荷在一邊聽到了,冷呵一聲。還在生氣呢!不理他。

周末她在家留宿了兩天,他不僅人沒來,還一個電話也沒有。

周一中午與秦汐表姨一起吃飯時,她忍不住吐槽他太沒風度。

表姨問她怎麽回事,她一五一十道來。

“這種事,是個男人都風度不起來。”表姨對她的遲鈍很無語,“你提這個幹嘛。”

“我就隨便一說。”

談戀愛嘛,誰還沒個情不自禁的時候?

第一次交男朋友時,母親曾提醒過她在兩性關系中,盡量不要太快突破底線,當然若是控制不了也要做好安全措施。

她跟歷任男朋友也還沒到情不自禁突破底線的地步,當然親親抱抱不少,包括隔著褲子摸過……

“隨便說什麽都不能說這個呀。”

“那不說都說了。”

“服一下軟唄,也算不上什麽原則性錯誤。畢竟那時你們還沒在一起。”

所以,小荷忙完學校的事後去單位找他,服軟地撒嬌,說晚上一起出去吃飯。

“還有個案子在審訊中,你自己去吃。”

他態度不鹹不淡的。

“去對面吃嘛,近。”

“我已經訂飯了。”

他一而再的拒絕惹惱小荷了。

“程瑞陽,你別太過分了。”她咬牙切齒。

這時,他秘書端了杯熱茶進來給她。

她接過來,在秘書出去後轉了下手,茶杯‘哐當’一聲跌落在地,伴著她的低呼聲同時鉆入他耳內。

“好痛……”

她聲音都快哭了。

好想爆粗口,真的是又痛又辣。

她真是自找罪受。

朱秘書是不想幹了,泡個茶需要這麽燙的水嗎?

“怎麽這麽不小心?”

程瑞陽臉色變了,匆匆忙忙跑過來,一腳踢開在地上摔成兩半的茶杯碎片,將她整個抱起來往洗手臺跑。

冰涼的水沖刷下來,緩解了她手背燙傷的痛。

“自己沖一會兒,我出去找醫生。”

他說著,轉身往外跑,先讓秘書給他找燙傷膏,再跑去檢驗室把法醫給叫過來。

幸好只是輕度燙傷,醫生將手背燙傷表面組織進行消毒處理後,給她塗了一層抗菌素藥膏,用軟紗布包紮好,避免燙傷處受到摩擦。

醫生離開前交待她,若是疼得厲害的話可以吃一片止疼藥,但她那裏正好沒有了,可以去藥店買。

燙傷處明天有可能會出現水泡,水泡會自行吸收,水泡大的話可以過來找她將水泡中的水抽出來,她再給她上藥。

程瑞陽客氣地道謝,親自把人送到門口後才返身回來,辦公室裏只餘兩人。

“要吃止疼藥嗎?我出去買。”

程瑞陽蹲在她面前,擡頭看坐沙發上的她。

“不用了。”她低著眼,將包紮好的手放在他膝蓋上:“這只手不想要了。”

“胡說什麽?沒聽醫生說只是輕度燙傷嗎?好了也不會留疤的。”

他以為她擔心這個。

“你剁了它吧。”

她說的什麽話,他為什麽要剁了它?

“它以前不聽話,摸了不該摸的東西,惹你不高興了嘛。”她委委屈屈說著。

他瞬間明了,想要起身,被她一只手摟住脖子,貼了過來,不許他走。

“那時候我就是好奇隔著褲子摸了一下,一下而已……”她低著聲音解釋:“他當著我的面自己弄出來的……差不多也就七八鐘的樣子……那天在家我就隨便一說的,我發誓我絕無半句虛言,除了你,沒跟任何男人有過越線交往。”

這一點,他相信的。

那次他借酒亂性時就知道,她是個潔身自好的好女孩。

他不是十八世紀的沙豬,非要妻子是處女。

但那日她滿口胡言亂語,還拿他跟她前男友對比,雖然她前任跟他完全沒得比。

可她嘴裏提起跟別的男人如此親密的事情卻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他忽然就冒火得要命。

怕自己有可能會不理智說出傷人的話,他只能轉身就走,到單位冷靜冷靜。

他知道,這事不能怪她,她又沒什麽錯,那時候他們都沒在一起呢。

他知道,他不應該這麽小氣,可他就是介意她說那些話時完全不在意他的態度。

他更知道,其實她說那些話時的態度也是她一慣的態度。

她的身份讓她可以從小到大以自我為中心,很少把什麽人,什麽事放在心上,什麽人什麽事在她眼裏都是浮雲。

任何事情揮揮手就有人鞍前馬後,說什麽話做什麽事幾乎都是隨心所欲,從來不需要在乎旁人如何想。

可他憋在心裏那把火就是消不掉,反反覆覆的燒得他心煩氣躁。

“別再生我的氣了嘛!”她將他摟得更緊,臉蛋與他緊緊相貼:“我錯了,我錯了,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你是最好的,除了第一次粗魯,後面每次我都很舒服很喜歡。”

她故作嬌羞,聲音嬌滴滴,軟綿綿。

程瑞陽有些飄飄然了。

“那還限制我只能做一次。”

他借機討價還價。

“你做一次抵人家做一夜了。”她繼續花樣吹捧他:“硬件強悍,耐力又好,我哪撐得住兩三次啊?你也不想每次做完我都下不了床的嘛。再說啦,你工作那麽忙,做太多對身體也不好。短期看不出來,長此以往一定會有影響的。我們還要過幾十年的嘛,總不能透支未來快活的日子對不對?”

對,她說的都對,不對都能讓她說出三分理。

“手還疼不疼?”

在她撒嬌又哄人之下他總算消了氣,將她圈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輕拉下來,順便起身摟著她一同坐沙發上。

“疼呢!”她擡起被燙傷的那只手,“親親。”

他輕吻了一下,低罵一聲:“騙子。”

管他騙還是哄,能達到目的就好。

-

小荷是打算念個五六年才能畢業的,但沒料到她只用了四年就順利通過,她覺得她可能是無意中打通了任督二脈。

當然,她這個博士頭銜跟秦汐表姨那個完全不能比,她是讀出來的,秦汐表姨那是手握數個研究成果與專利的重量級大咖。

這一年她二十九,程瑞陽三十六。

她畢業後留校工作,他在仕途上又往上走了一級。

哥哥嫂嫂結婚兩年,小侄子出生後,母親開始問她,有沒有要孩子的打算。

小荷不是不喜歡孩子,但目前為止還真是沒打算。

現在醫療條件好,就算到35歲再生也無所謂,母親生小妹的時候都40多了呢,她一點也不焦急。

她讀書讀到這個年紀,好不容易輕松了,有了孩子勢必會捆住她,她還想好好享樂幾年呢。

當年母親懷小妹時她已經九歲,母親一大半時間都在醫院躺著的辛苦她是全程都看在眼裏的,長大後對懷孕生子這件事也有些陰影,她還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去承擔起一個母親的責任與義務。

“你是不急,那瑞陽呢?”母親反問她。

“我爸都40多才有我哥的,他急什麽呀?”

此話一出,父親原本愉悅的神情就拉了下來。

“拿我做標桿呢?”

她馬上撒嬌,說:“哪敢啊,爸爸您當年不是一心一意為人民服務,舍小家為大家才耽擱了嘛。瑞陽他現在也在沖事業,您肯定能理解的對不對?”

她端的是一個能屈能伸。

“他沖事業你又不要沖事業,關你什麽事?”母親笑她。

“誰說我不要沖事業?我目標好歹在30歲也能評個副教授嘛。”

“你這是計劃想要飛遠一點,脫離掌控是吧?”

她想在30歲評副教授,至少得有個海外學習經歷,最少要一年。

被圈養了近30年,她無論如何也想飛出去的,這也是她暫時沒打算要孩子的原因。

如今父親已經遠離高危圈,放她出去也沒什麽。

可他還是不讚成,說瑞陽的工作正在上升期她就跑了,一點也不懂事,對他的工作毫無助益。

但程瑞陽在這方面卻是支持她的,他親自跟父親談。

“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好了,不用她配合我的工作而犧牲她的前程。”

於是,她拖著行李箱歡天喜地地出國學習交流去了。

她剛在國外恣意地享受著自由的空氣不到兩個月,發現自己意外懷孕了。

晴天霹靂的消息,她打電話給他時,懊惱又生氣地責怪他。

臨出發前一天晚上,他把她折騰得夠狠,估計是把安全套弄破了。

可這事也不能完全怪他,以前他們偶爾沒用套也沒事,這麽多年就出了這麽個意外。

“你真不想要,就拿掉吧。”

最後,他在電話裏低聲道。

“我考慮一下。”

這個時候懷孕對於她來說確實是個不小的負擔。

她認真地考慮了三天,卻還沒能做決定。

這是她人生中與家人分歧最大的一次,父母親都希望她中止學習回國,她沒答應。

怕程家父母那邊也要求她回去,她甚至要求程瑞陽不許洩露她懷孕一事。

一個禮拜後小儀拖著行李箱來了,她是來做交換生的,要呆一年。

她說一個小生命呢,生吧生吧,還信誓旦旦保證,會照顧好她與寶寶。

猶豫不決好久後,小荷最終還是決定生下來,可她又不想停止剛接手的課題,於是只能挺著肚子去上課。

家裏派了兩個人過來照顧她們姐妹的生活起居,最重要的是她這個孕婦。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出了國會是這樣,可既然已經做了選擇那也沒辦法。

這件事最高興的便是程瑞陽,可他工作忙,手上又正在辦理一個涉密專案無法因私出境,他們便只能靠視頻見面。

小荷是打算挺著肚子上課到生產,到時把這團肉生下來就送回去給程瑞陽養著就行。

夢想是豐滿的,但現實卻是骨感的。

她才堅持了兩個月,孕期滿五個月時,身體各種不適,檢查也檢查不出問題,胃口也不好,睡眠更是欠佳,整個人忽然就瘦下去了。

沒辦法,只能暫停學業回國待產。

程瑞陽親自督辦的案子到了最關鍵時刻,他根本沒時間陪她,更別提照顧她。

回國後她不缺照顧她的人,為了能得到最好的照顧,她搬回家住。

現在她是家裏的老大,家裏的重心都圍著她一個人,連父親大人都不敢隨便開口訓她。

母親燉得一手絕妙的好湯,還有營養師精心準備的孕期菜譜,回來一個月後,她終於有了一個孕婦的模樣,珠圓潤玉,皮膚比孕前還要好幾分,白皙中透著健康的薄紅。

身體好了,可她脾氣卻變得更任性,甚至有些無理取鬧。

“怎麽又是雞湯……吃膩了。”她嬌蠻地推開碗。

“魚湯有腥味,不要。”她拒絕。

“牛骨湯不夠入味……”她只喝了一口就放下勺子。

“牛肉切得太厚,咬不動……”

……

一向溫柔有加的母親也差點沒了耐心。

“小荷,這些都是對你的身體,對孩子有益的,不許任性。”

“我哪有任性?”她不承認,“就是不想吃嘛。”

坐在旁邊看新聞的父親忍不住開口:“這還不是任性,什麽才叫任性?”

她抿著嘴不說話,滿臉不開心地起身回房。

“好了好了,你也少說兩句。”

母親又得做和事佬。

“真是被寵壞了。”項父無奈地搖頭。

這時,阿姨進來說,姑爺來了。

程瑞陽剛一進門就被岳父大人叫過去,說你去看看她到底發什麽脾氣。

他連聲應好,一臉歉疚地說自己工作太忙,沒能照顧好她,是他的錯,辛苦他們了。

“自家人說什麽辛苦?”岳母指了指樓上,“在房間鬧脾氣呢,你快上去哄哄。”

程瑞陽推門進去,她剛將一只抱枕扔在地上。

他彎腰撿起來放好,走到她面前蹲下來擡頭看她。

“怎麽了?”

他聲音太溫柔,她差點就落淚。

“他們都說我任性,無理取鬧。”她委屈地控訴:“可我就不想吃嘛。”

“你想吃什麽?我來做。”

程瑞陽是會下廚的,廚藝還可以,可工作太忙了,他基本上沒時間。

小荷一聽,眼裏一片亮晶晶。

她掰著手指頭說,要吃香的,辣的,酸的,麻的……

都是母親與營養師的菜譜裏沒有的,她提出又被駁回無數次的要求。

她的孕期食譜主打一個清淡,為了控制體重不超標,甜品也不能吃。

“好。我給你做。”程瑞陽應下,起身在她額頭吻了吻:“有什麽不開心的要跟我說,不許再跟爸媽鬧脾氣,知道嗎?”

-

程瑞陽去廚房,用現有的材料做了一道糖醋裏肌,香辣龍蝦,香烤牛小排,再多岳母大人就不允許了。

他在岳母的指導下又做了一份鮭魚炒飯,再燙了個青菜配上之前熬好的牛骨湯,營養味道都全了。

小兩口在餐廳吃飯,程瑞陽耐心地給陪她,替她剝蝦殼,剔骨頭,又夾了塊裏肌肉給她。

酸酸甜甜的很入味,她吃得眉開眼笑,連帶之前被她嫌棄的牛骨湯也喝光了。

那些小事,家裏不是沒人做,可不同的人做同樣的事,結果是不一樣的。

吃完飯,他陪她到院子裏散步。

她鞋帶散開,他蹲下來替她重新綁,她低眼看到的是他的頭頂。

為打理方便,他一直都剪著短寸頭,將他有棱有角的臉龐優勢都展現無疑,一臉正氣,帥氣。

他綁好鞋帶擡頭就迎上她的目光,見她盯著他不說話,他笑問,怎麽了?

“我看到你有幾根白頭發了。”

她語氣裏帶著濃濃的感慨。

她父親50歲時還沒有白發,可他才37呢,就已經白發滋生。

他站起來,說了句:“老了。”

“哪有老。”

“奔四了還不老啊!”

他這麽說,她三十了,也奔四,也老了?

“是我老了,你還很年輕。”

他摟住她低聲笑。

“不想你變老。”

懷孕後,她變得多愁善感幾分。

“恩,不老不老。我就隨口一說。”

他安慰她。

-

單位來電話讓他回去加班,他匆匆忙忙地走了。

“媽媽,爸爸年輕的時候工作也這麽忙的嗎?”

她問母親。

“忙。”

他一忙起來,也是沒日沒夜的。

她六歲之前,他們一家三口都在一起生活,他工作有多忙她應該沒忘記才對。

“那時候他怎麽都沒有白頭發?”

“大概率是遺傳的問題。”

“那我也不會早早長白頭發的對不對?”

“應該不會。”

-

程瑞陽忙完工作已經是淩晨,辦公室裏燈火通明。

他站在洗手臺前洗了把冷水臉,望著鏡中的自己,想到她說他有白頭發的事,擡手擼了擼短短的發腳。

他生白頭發,其實已經有兩三年了,只是她一直沒註意而已。

他們單位裏,年紀比他輕的都有白頭發,他這個年紀的有再正常不過。

辛苦嗎?哪會有工作不辛苦的?

值得嗎?每個人的追求都不同。

職位升遷,權力擴大,或其它。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初心只是不辜負項家的提拔與栽培,做一名合格優秀的檢察官。

他沒有任何根基,每走一步都謹小慎微,身邊所有他與類似的同仁都是這樣的小心翼翼。

事業剛剛起步,前途能走到哪裏,沒人敢保證。

他根本沒想過在那個時候談女朋友,更別提組建家庭。

可那朵美麗又高貴的山茶花不合時宜的盛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在他波瀾不驚的世界裏。

他不敢動心思,如同面對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而他沒有一雙合適的鞋,便只能在山腳下猶豫,卻步。

可那座高山卻一直橫在他面前,他繞不開,就算光腳也忍不住想要往上攀,想要征服她。

他一步一步爬上來,還要繼續往上,爬得更高更遠,總有一日能站在與她並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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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她任性地發脾氣不吃東西後,程瑞陽盡量抽時間回家陪她。

但手上總是有搞不完的案子,他哪天提前下班回來,第二天事情就堆成山。

所以他幾乎是每天半夜回來陪她睡一覺,第二天她還沒起來他已經離開。

小荷跟父親抱怨,說他工作太忙,能不能讓他不要這麽忙,畢竟案子永遠弄不完。

父親不以為意,說他以前也是這麽忙的,還說男人想要建功立業就得奮鬥不息。

果然男人與女人看問題的角度永遠不同。

在她孕近十個月時,他又出差外地辦案,一直到她入產房那一刻,他都沒能回來。

她忍著一陣陣宮縮的疼痛罵他,罵他讓他跟工作一塊過,不要回來了。

放假回國的小儀陪在一邊緊握著她的手,悄悄告訴她。

“別再罵姐夫了,你不知道當初你說不想要時,他難過得都快哭了。”

“我好疼……嗚嗚……”

她嗚嗚咽咽地哭著說,再也不要生了。

醫生給她檢查後安慰她,等宮口再開一公分就可以上無痛了,讓她放松一些。

她放松不下來,又繼續哭,叫媽媽進來。

母親穿著跟醫生一樣的衣服進來,戴著口罩握住她亂抓的手。

“小荷,乖,不哭,忍一忍。”

“媽媽,我好疼,你讓他們給我剖……”

“產婦頭胎生,身體狀況良好,順產比較利於後期恢覆。”

一名頭發半白的醫生建議道。

“媽媽,我不要再等了,我不要……”

女兒哭得淒涼,母親心疼,轉頭跟醫生道:“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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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出生後一個星期,程瑞陽才風塵仆仆回來。

從育兒師接過他的寶貝兒子時,他雙手微微顫抖,眼眶發熱。

他一直以為,與她結婚,與她做一對真正的夫妻,他這輩子已經圓滿了。

可一直到那個軟軟小小的小肉團摟在懷裏時,他才知道原來還能更圓滿,滿到心裏都快要裝不下了。

他抱著兒子坐到床邊,聲音低啞地叫了聲“小荷……辛苦你了。”

小荷剛喝完雞湯,不滿地掃他一眼,卻又語帶委屈道:“當然辛苦,生他的時候疼得快炸裂了,以後他敢不聽話,我動手打他你千萬不要護著。”

他‘嗯’了聲,低頭看她,又看眼懷中睡著的兒子,喉結上下滾動幾下,想要說什麽,話卻又堵在喉嚨裏。

“我困,想睡覺。”她打了個哈欠。“你把他抱走,不許吵我。”

“好,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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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後,小荷曾嘗試過給兒子哺乳,但是太疼了,她便不願再給他吸。

不管母親跟醫生如何勸導,說母乳餵養對孩子的好處,她不餵就不餵。

就算程瑞陽回來,他們試圖讓他說服她也沒用。

他倒是沒那麽在意,抱著他的寶貝,說不打緊,疼就不餵了,喝奶粉也一樣的。

母親與婆婆拿她半點辦法也沒有,也就隨她去了。

小荷不是不愛兒子,但就算她已經為人母了,心理卻還沒能完全轉變到為人母的身份。

她不喜歡他吵她睡覺,餵奶,換尿布,洗澡這些事都是育兒師做,她旁觀。

兒子吃飽喝足後她就會把他抱在懷裏親親熱熱一會兒,若是哭了就把他交到育兒師手中。

倒是程瑞陽,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換衣服,然後去陪他,親自動手餵奶,換尿片,給他洗澡,疼愛得不行。

小荷坐了42天的月子後,說想回學校把課題做完。

也就是說,她要撇下不到兩個月的孩子出國繼續她的學業。

婆婆與瑞霖都不讚同,可她們也不敢說她。

只有母親勸她,說至少等他再長大一點。

“又不餵奶,也不用我帶他,我早點完成我的事早點回來有什麽影響?”

這一年,她三十歲了,做了母親,卻還是那個以自我中心的小公主。

可只要程瑞陽挺她,那就沒誰能攔得住她的腳步。

她揮手告別尚未識得母親的孩子,飛向遙遠的大洋彼岸。

她以為自己飛出去一趟不會有什麽影響,可一年半後她回來時,那已經會跑,會跳,會說話的小家夥卻死活也不讓她抱。

她在國外時,他們至少一個禮拜也會通一次視頻,他當然知道她是他媽媽。

可小小的他並不喜歡也不大會對著視頻與大人溝通,通常呆不到幾秒鐘就跑開。

小荷不甘心,拎過他存心要教訓教訓這個不孝子。

她生他的時候疼得一輩子都不忘記,他竟敢不給她抱,還沒良心的跑開了。

兒子兩只小胳膊死死地摟著爸爸的脖子不放,嘴裏嘟嘟嚷嚷說不要,不要。

“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

小荷生氣了,轉身回房,身後傳來程瑞陽教育兒子的聲音。

沒一會兒,趴在床上生悶氣的小荷耳邊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一只軟綿綿肉呼呼的小手抓住了她垂在床沿邊的手。

她轉頭過來,對上一張委屈的小臉。

他睜著一雙黑葡萄般的眼看她,纖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幹的淚水,嫩紅的唇張了張,小聲地叫:“媽媽……”

小荷被這一聲‘媽媽’叫得心軟極了,心中那股氣散了。

她從床上爬起來,將小家夥提了起來,抱入懷中。

小家夥又叫了一聲‘媽媽……’

“嗯。”她滿足地應他,將他抱到膝蓋上坐著,雙手捏住他臉頰,問:“你愛媽媽嗎?”

小家夥轉著黑溜溜的眼,模模糊糊地應聲,好像說愛,又好像不是。

小荷抱著他出來,程瑞陽正在收拾地上的玩具。

她坐到他身邊,伸手去撥弄兒子軟軟的頭發抱怨,說他不愛我。

程瑞陽笑著接過兒子,問他,愛不愛媽媽。

小家夥鉆進他懷裏,說了句戳心的話:“愛爸爸。”

小荷沖過去隔開親密擁抱的父子倆,勢要爭寵。

“你爸爸最愛我。”

“爸爸愛我。”

小家夥傲嬌地昂著下巴。

他年紀太小,尚未分得清愛與最愛的區別。

“說。”小荷氣勢洶洶地掐了程瑞陽一把,逼他做選擇:“你最愛他還是最愛我。”

話一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不等他回應,她別開眼,從地上爬起來。

“你們父子倆自己玩吧。誰稀罕。”

她踩著拖鞋啪啪啪地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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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見她一個人出來,問她,瑞陽跟躍躍呢?

程躍,她與程瑞陽的兒子,那個初次見面就不給她抱一抱的壞小孩。

“不知道。”

她賭氣。

“你們不是一起回房的嗎?準備開飯了。”

“他們相親相愛就夠了,不用吃。”

母親笑了。

“你呀,這麽大了還沒躍躍懂事。”

她哪不懂事了?不懂事的明明是那個壞小孩。

“他們父子感情好不是正常的嗎?瑞陽這段時間也不容易,你要體諒他,不要動不動就發脾氣。”

她懷孕生產確實也是辛苦的,可她生下來就不管了,這一年半最辛苦的人是他。

他沒有把孩子丟給育兒師撒手不管,相反還盡量減少了工作量回來陪伴孩子。

“瑞陽這樣的真的很難得,他對孩子很盡心,有次躍躍半夜發燒,哭哭鬧鬧不停,他整夜不睡地抱著他走來走去……”

母親這麽誇他,不就是暗示她不是個合格的母親嘛!

“我那不是為了前程嘛。”她不服氣:“隨我爸,工作第一,家庭次之。”

她母親是賢妻,可她不是有個賢夫嘛!

所以男女平等不僅僅是喊口號,要落到實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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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別勝新婚。

這一夜程瑞陽很興奮,把程躍哄睡後回房就將她壓到身下,撕扯她身上的睡衣。

“我不在家這段時間你想要時, 怎麽辦?”

她柔軟細致的手掌,靈活地探進他的褲襠裏,吐氣如蘭的在他耳邊問著。

“憋著,等你回來。”

“我不信。”

“沒什麽時間想。”

他邊胡亂的吻著她邊模糊地回應。

忙著工作,忙著照顧程躍,他每天的安排都是滿滿的。

很多時候加班到深夜回到家,幾乎都是倒頭就睡,第二天兒子跳床上鉆到他被窩裏他才醒過來。

沒什麽時間是真,但也還是有的。

“騙人。”

以前他也說過沒精力想,但下一刻她就撞見他在浴室裏自瀆。

呵,男人。

她翻身過來,主動騎上他的腰腹上。

她其實很喜歡這種姿勢,頻率,深度與角度,她怎麽舒服怎麽來。

他仰躺在床上,雙手扶著她的細腰,任她肆意享受。

最後她精疲力盡地軟倒在他汗濕的胸膛上,快感抽幹了她所有的體力,可他還沒開始。

他讓她向後趴跪著,她膝蓋發軟,跪不住,不想理他,趴在床上裝木頭。

她不聽話,他便掐著她的腰,將她提了上來。

房間裏,極具爆發力的啪啪啪響在她耳邊回響著。

她明明累得一點也不想動,可身體卻自有主張地配合著他。

嫩白的臀在他眼前搖晃,紮眼得很。

他一巴掌拍了上去,底下的人嗲嗲地嬌呼一聲。

於是一巴掌又一巴掌落下,她身體瑟縮,他跟著悶哼。

在這般刺激下,他攢了一身的精氣全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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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回來休息幾日後便回學校報到,工作有條不紊地展開,生活也漸漸地步上軌道。

程躍也漸漸習慣了有媽媽陪伴,每天她一進門他都會奔過來叫媽媽,可叫完媽媽後他隨即又會問,爸爸呢

“加班。”她喉嚨裏冷哼一聲,“晚上沒人給你講故事了。”

她有些幸災樂禍。

他一聽,扁了扁嘴不說話。

“說你最愛我,晚上我可以講給你聽。”

可他不說。

小荷捏他肉呼呼的臉,挑撥離間他們父子關系:“我跟你爸爸準備再生一個小妹妹,到時他就要陪妹妹,沒有時間講故事給你聽。”

程躍扁了扁嘴,眼睫毛一眨,哭了。

“唉唉唉……別哭啊,到時媽媽把她給爸爸帶,我陪你玩,給你講故事。”

“媽媽……”

他乖乖窩進她懷裏。

“還是媽媽最愛你吧?你是不是也最愛媽媽?”

她誘導他。

“愛媽媽,也愛爸爸。”

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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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瑞陽知曉了這事,笑她連小孩子也要欺負,又問她,想要女兒?

“不想。”

她連想都沒想過。

“昨晚不是跟躍躍說了?”

“騙小孩子的話你也聽?”

“嗯。”他點頭:“騙到你想要的結果沒有?”

小荷呵一聲,起身提包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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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瑞陽連續加班好幾天,程躍特別想爸爸,纏著休息在家的媽媽帶他去找爸爸。

小荷被他纏得不行,便讓阿姨把煲好的湯打包,拎著兒子去單位找他。

他還在審訊室裏。

秘書將他們母子帶到他辦公室,不是以前那間,換了間大一些的,辦公桌上也多了張全家福相框,是她生完程躍後出國前拍的。

她懶懶地靠坐在椅子裏,他抱著程躍靠在一邊,一臉悅色。

‘啪’一聲從身後傳來,她急忙轉頭看,是程躍不小心將他喝水的杯子撞倒,杯蓋跌落,水流了一地。

“媽媽……”

小家夥想要去撿杯子,小荷讓他別動。

她將相框放回去時沒放好,又是‘啪’一聲,掉地上了。

她先將程躍抱到沙發上,讓秘書找拖把進來處理這一攤水,再去撿那掉落在地的相框。

木質相框裂開了一角,小荷幹脆把相片取出來,打算給他換一個新相框。

相片取出來後,相框裏面還夾著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宣紙。

什麽東西?她打開發現是當年自己寫給他的表揚信。

這人還保存起來了?

她翻了翻已經有些泛黃的紙張,發現背後落著一行小字。

那是他的字跡。

看完,她抿著嘴笑。

哎呀,看不出來啊,看不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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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瑞陽回辦公室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他一進門就看到妻子朝他笑。

“什麽事這麽開心?”他問。

她揚了揚手上的宣紙。

“你心悅於誰呀?”

程瑞陽走過去,將她手裏的紙取走。

“我老婆寫給我的情書,不許亂碰。”

他一臉義正辭嚴。

“哎呀,誰稀罕呀!要不是相框不小心摔壞了我還懶得看。”她抱起程躍。“肚子餓了,出去吃飯。”

“等我一下。”

“外面等你,快點。”

母子二人先走了。

程瑞陽低眼展開疊起的紙張,翻到背面。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山上有樹木啊樹木有丫枝,心中喜歡你啊,你卻不知此事。

她給他寫的只是表揚信,可他在那一刻多麽歡欣,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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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覺,小荷腦袋靠到他肩膀上問他,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誰說我喜歡你?”

他下巴蹭了蹭她頭頂。

死鴨子嘴硬!

“你最愛我還是最愛他?”

她換了個方式。

“你最愛誰?”他反問她。

“小躍,爸爸媽媽,哥哥,妹妹,外婆……”

她掰著手指頭數,數了好久還沒數到他。

他一把抓住她手指頭,攏在一塊。

“算上我一個。”

委曲求全的模樣。

她笑得開心:“多你一個不算多。”

程瑞陽摟著她,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她腦海裏試圖在歲月的長河中尋找他幾時喜歡上她的蛛絲馬跡,無跡可尋卻又處處都是。

“程瑞陽,你真好。”

她滿足嘆息。

“嗯。”他同意。

“那我呢?”

“也好。”

“哪好?”

“都好。”

“敷衍。”她不滿意這個答案,翻身趴到他身上。

“那你說說看,我哪好?”

“手藝好。”

她用指腹去摸他的唇,一語雙關。

“只有手藝好嗎?別的不好嗎?”

“別的哪些,你說呀。”

“有些好不能光嘴上說說,要做。”

他抱著她的腰,將她壓到身下。

夜深人靜,嬌滴滴卻又媚入骨髓的女聲伴著男人的粗喘聲,回蕩在溫馨的臥室裏,久久不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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