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玉葉》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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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玉葉》13
淩晨五點，天未亮之際，項家老宅裏所有人都被尖叫聲驚醒了。
小荷身上卷著被單，連哭帶罵地將自家老公趕出了房門。
程瑞陽一身狼狽，臉頰上帶著幾道被她指甲抓出的帶著血的痕跡。
最先趕到的是南北，她哥哥跟程瑞陽果然才是一家人，第一時間就站在他身後責問她，大清早的鬧什麽脾氣。
小荷又氣又囧地指著他，想要罵什麽，最終卻也只有四個字：“他欺負我。”
“他怎麽欺負你了？”
後到的秦汐表姨氣定神閑。
“他就是欺負我。”
“真是被慣壞了，道理也講不出半句。”她哥哥神色不悅，轉身看瑞陽卻又是滿臉關懷：“你的傷要不要緊？處理一下？”
“不用。”
他話音落下，幾位長輩也聞聲而來。
程瑞陽喉結滾動幾下後向眾人解釋：“對不起，吵醒大家了。是我不對，我喝多了，沒顧慮她的感受……”
接下來的話他不說大家也都猜得到了，畢竟除了小儀都是成年人。
但人家小儀也只是年紀未達到成年標準，思想早就甚比成人高度。
夫妻床上打架而已嘛，大過年的犯不著上綱上線的。
長輩們念了兩句後就遣散眾人回房，最後餘下南北與秦汐勸和。
南北將程瑞陽拉到客廳幫他處理臉與脖子上那幾道出血的抓痕。
秦汐則是將小荷拉進房裏，鎖上房門。
房間小，進門一目了然。
大床上一派淩亂，拖在床邊的潔白被褥上染著一抹淡淡的血紅。
窗外雪花落落，秦汐靠在窗邊，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問她，洞房了？
“他強奸。”她氣憤又委屈。
這罪名很大。
“剛才怎麽不當著大家的面說？”
這話，能當眾說嗎？
小荷捂著小腹縮在床上。
她的身體像是被人生生地鑿開，火辣辣的疼。
在他進來那一刻，她所有的酒意睡意全都散了。
她尖叫著讓他出去。
那個時候的程瑞陽，根本不覆床下衣冠楚楚的模樣，他不顧她的拍打，按著她的肩膀俯沖而下，急速地橫沖直撞到底。
她疼得眼淚狂飆，罵聲與哭聲迸發而出，她扇他，抓他，咬他。
他大概是清醒過來了，喘著粗氣退出來。
她疼得要命，不依不饒地將他連罵帶打的推趕出房間。
秦汐聽完，很不厚道地噗呲一聲笑了。
“我都疼死了，你還笑得出來。”
小荷滿是怨氣。
說好的不用履行夫妻義務呢？現在徹底打破了楚河漢界，他們要怎麽繼續扮演下去？
“女人第一次疼不是正常的嘛。”秦汐止住笑。
“王八蛋。”小荷罵粗話：“那麽大，那麽長，還橫沖直撞。”
“多大？”
秦教授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人間兇器。”
秦汐又被她逗笑。
沒經驗的小姑娘，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女人都想能碰上個人間兇器，可終其一生卻只能望梅止渴。
“不一定又大又長就能讓女人爽，但如果不大又不長，那肯定爽不了。”
“親愛的表姨，你堂堂一個大學教授，為人師表，怎可滿口不堪入耳之言？”
秦汐呸她。
為人師表不需要食人間煙火？就沒有生理需求了？
“既然已經打破界線，老老實實做一對貨真價實的夫妻吧。”
秦汐好言相勸。
別看她20多歲了，可從小到大都被父母護得妥妥貼貼的，沒吃過什麽真正的苦頭。
男朋友是談過幾個，可她心裏卻依然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子。
“我可沒這個勇氣再戰人間兇器。”
“你們這總結下來大概就是兩個沒實戰經驗的人，第一次探索人體奧秘遇到困難半途而廢的案例。磨合一下就好了。”
“你到底站在誰一邊呢？”小荷不滿。
“我希望你倆和好，顛鸞倒鳳，好好享受夫妻之樂。”
小荷拿枕頭扔她，又倒回床上。
“我還是好疼。”她可憐兮兮地望著秦汐：“怎麽辦？”
怎麽辦？肯定是撕裂了，找醫生看一下開點藥吧。
“不會很丟人嗎？”
會有人因為第一次疼得需要找醫生嗎？
小荷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現在疼得很不舒服，心煩氣躁得很。
“那你忍著吧。”
“我不要。我疼。”
秦汐走過來，伸手戳她腦袋。
“讓程瑞陽進來安慰你。”
“我不想見他。”
她賭氣。
秦汐沒理會她走了。
-
客廳裏，程瑞陽處理好臉上脖子上的血跡，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裏不說話。
南北在泡茶，這優雅的功夫完全繼承了他母親的優良傳統，如同他寫字般儀態滿滿，動靜之中賞心悅目至極。
秦汐坐過去，示意他先給她倒一杯。
三人坐著飲茶，無聲勝有聲。
“故意的吧？”
一杯茶飲盡，秦汐擡眸看向程瑞陽。
“什麽？”
他端著茶杯，不解地反問。
“你妹夫可真行。”
秦汐看向南北笑。
運籌帷幄，能忍人所不能忍的妹婿還真不好找。
-
大年初一，天剛蒙蒙亮，家庭醫生提著藥箱匆忙而至。
怕出漏子，小荷沒讓她體檢。
醫生問她出血嗎？
她點頭。
又問她多不多？
她也不知道算不算多，胡亂應了聲‘一般’。
見狀，醫生不放心，還是想替她檢查一下受傷的情況。
她緊攥著手，一臉不耐煩說不用，是他動作太粗暴了。
醫生只能給她開了兩支藥膏，吩咐她若有不適要及時檢查。
程瑞陽進來時，她剛擦完藥，清涼的藥膏舒緩了身體的疼，她懶洋洋地窩在床上不動。
見他坐到床邊，她側過身子閉上眼不想理他。
哥哥與丈夫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小荷以前一直把他當哥哥，與哥哥牽手，擁抱，甚至更親密一些肢體接觸，她都能毫無避忌，她甚至吻過他的唇。
可現在兩人打破了男女間最禁忌那層親密關系，換了一個身份，她無法抑制地覺得不自在。
“小荷。對不起。”
她聽到他的道歉聲。
她不應聲，放在被子上的手卻被他牽了過去。
她想掙回來，沒用。
“程瑞陽，你混蛋。”
她轉身過來罵他。
“是，我是混蛋。”
他承認，態度極為誠懇。
“你不是說沒精力想嗎？”
工作忙的時候，確實是這樣的。但不可能一直處於這種狀態的。
“昨晚我喝多了。”
“男人喝多了是硬不起來的。你借酒裝傻。”
他喝多了還能抱她回房？
喝多了睡到一半還能把她翻過去霸王硬上弓？
“對不起。”
他還是那句話，她再罵也什麽意義。
“還很疼嗎？”
他低聲問。
“疼。”
她低下眼睫。
“以後我註意。”
以後……他說以後……
“誰跟你有以後。”
她擡眼瞪他。
他不說話了，目光緊緊地盯著她，黝黑的瞳孔裏一片專註，攥著她手的力道也加重了幾分。
“你抓疼我了。”
她被他盯得很不自在，再次低下眼。
“小荷。”他開口，聲音沈沈的。
“我們可不可以試試？”
“試什麽？”
“做一對真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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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五點，天未亮之際，項家老宅裏所有人都被尖叫聲驚醒了。
小荷身上卷著被單，連哭帶罵地將自家老公趕出了房門。
程瑞陽一身狼狽，臉頰上帶著幾道被她指甲抓出的帶著血的痕跡。
最先趕到的是南北，她哥哥跟程瑞陽果然才是一家人，第一時間就站在他身後責問她，大清早的鬧什麽脾氣。
小荷又氣又囧地指著他，想要罵什麽，最終卻也只有四個字：“他欺負我。”
“他怎麽欺負你了？”
後到的秦汐表姨氣定神閑。
“他就是欺負我。”
“真是被慣壞了，道理也講不出半句。”她哥哥神色不悅，轉身看瑞陽卻又是滿臉關懷：“你的傷要不要緊？處理一下？”
“不用。”
他話音落下，幾位長輩也聞聲而來。
程瑞陽喉結滾動幾下後向眾人解釋：“對不起，吵醒大家了。是我不對，我喝多了，沒顧慮她的感受……”
接下來的話他不說大家也都猜得到了，畢竟除了小儀都是成年人。
但人家小儀也只是年紀未達到成年標準，思想早就甚比成人高度。
夫妻床上打架而已嘛，大過年的犯不著上綱上線的。
長輩們念了兩句後就遣散眾人回房，最後餘下南北與秦汐勸和。
南北將程瑞陽拉到客廳幫他處理臉與脖子上那幾道出血的抓痕。
秦汐則是將小荷拉進房裏，鎖上房門。
房間小，進門一目了然。
大床上一派淩亂，拖在床邊的潔白被褥上染著一抹淡淡的血紅。
窗外雪花落落，秦汐靠在窗邊，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問她，洞房了？
“他強奸。”她氣憤又委屈。
這罪名很大。
“剛才怎麽不當著大家的面說？”
這話，能當眾說嗎？
小荷捂著小腹縮在床上。
她的身體像是被人生生地鑿開，火辣辣的疼。
在他進來那一刻，她所有的酒意睡意全都散了。
她尖叫著讓他出去。
那個時候的程瑞陽，根本不覆床下衣冠楚楚的模樣，他不顧她的拍打，按著她的肩膀俯沖而下，急速地橫沖直撞到底。
她疼得眼淚狂飆，罵聲與哭聲迸發而出，她扇他，抓他，咬他。
他大概是清醒過來了，喘著粗氣退出來。
她疼得要命，不依不饒地將他連罵帶打的推趕出房間。
秦汐聽完，很不厚道地噗呲一聲笑了。
“我都疼死了，你還笑得出來。”
小荷滿是怨氣。
說好的不用履行夫妻義務呢？現在徹底打破了楚河漢界，他們要怎麽繼續扮演下去？
“女人第一次疼不是正常的嘛。”秦汐止住笑。
“王八蛋。”小荷罵粗話：“那麽大，那麽長，還橫沖直撞。”
“多大？”
秦教授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人間兇器。”
秦汐又被她逗笑。
沒經驗的小姑娘，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女人都想能碰上個人間兇器，可終其一生卻只能望梅止渴。
“不一定又大又長就能讓女人爽，但如果不大又不長，那肯定爽不了。”
“親愛的表姨，你堂堂一個大學教授，為人師表，怎可滿口不堪入耳之言？”
秦汐呸她。
為人師表不需要食人間煙火？就沒有生理需求了？
“既然已經打破界線，老老實實做一對貨真價實的夫妻吧。”
秦汐好言相勸。
別看她20多歲了，可從小到大都被父母護得妥妥貼貼的，沒吃過什麽真正的苦頭。
男朋友是談過幾個，可她心裏卻依然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子。
“我可沒這個勇氣再戰人間兇器。”
“你們這總結下來大概就是兩個沒實戰經驗的人，第一次探索人體奧秘遇到困難半途而廢的案例。磨合一下就好了。”
“你到底站在誰一邊呢？”小荷不滿。
“我希望你倆和好，顛鸞倒鳳，好好享受夫妻之樂。”
小荷拿枕頭扔她，又倒回床上。
“我還是好疼。”她可憐兮兮地望著秦汐：“怎麽辦？”
怎麽辦？肯定是撕裂了，找醫生看一下開點藥吧。
“不會很丟人嗎？”
會有人因為第一次疼得需要找醫生嗎？
小荷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現在疼得很不舒服，心煩氣躁得很。
“那你忍著吧。”
“我不要。我疼。”
秦汐走過來，伸手戳她腦袋。
“讓程瑞陽進來安慰你。”
“我不想見他。”
她賭氣。
秦汐沒理會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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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程瑞陽處理好臉上脖子上的血跡，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裏不說話。
南北在泡茶，這優雅的功夫完全繼承了他母親的優良傳統，如同他寫字般儀態滿滿，動靜之中賞心悅目至極。
秦汐坐過去，示意他先給她倒一杯。
三人坐著飲茶，無聲勝有聲。
“故意的吧？”
一杯茶飲盡，秦汐擡眸看向程瑞陽。
“什麽？”
他端著茶杯，不解地反問。
“你妹夫可真行。”
秦汐看向南北笑。
運籌帷幄，能忍人所不能忍的妹婿還真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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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天剛蒙蒙亮，家庭醫生提著藥箱匆忙而至。
怕出漏子，小荷沒讓她體檢。
醫生問她出血嗎？
她點頭。
又問她多不多？
她也不知道算不算多，胡亂應了聲‘一般’。
見狀，醫生不放心，還是想替她檢查一下受傷的情況。
她緊攥著手，一臉不耐煩說不用，是他動作太粗暴了。
醫生只能給她開了兩支藥膏，吩咐她若有不適要及時檢查。
程瑞陽進來時，她剛擦完藥，清涼的藥膏舒緩了身體的疼，她懶洋洋地窩在床上不動。
見他坐到床邊，她側過身子閉上眼不想理他。
哥哥與丈夫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小荷以前一直把他當哥哥，與哥哥牽手，擁抱，甚至更親密一些肢體接觸，她都能毫無避忌，她甚至吻過他的唇。
可現在兩人打破了男女間最禁忌那層親密關系，換了一個身份，她無法抑制地覺得不自在。
“小荷。對不起。”
她聽到他的道歉聲。
她不應聲，放在被子上的手卻被他牽了過去。
她想掙回來，沒用。
“程瑞陽，你混蛋。”
她轉身過來罵他。
“是，我是混蛋。”
他承認，態度極為誠懇。
“你不是說沒精力想嗎？”
工作忙的時候，確實是這樣的。但不可能一直處於這種狀態的。
“昨晚我喝多了。”
“男人喝多了是硬不起來的。你借酒裝傻。”
他喝多了還能抱她回房？
喝多了睡到一半還能把她翻過去霸王硬上弓？
“對不起。”
他還是那句話，她再罵也什麽意義。
“還很疼嗎？”
他低聲問。
“疼。”
她低下眼睫。
“以後我註意。”
以後……他說以後……
“誰跟你有以後。”
她擡眼瞪他。
他不說話了，目光緊緊地盯著她，黝黑的瞳孔裏一片專註，攥著她手的力道也加重了幾分。
“你抓疼我了。”
她被他盯得很不自在，再次低下眼。
“小荷。”他開口，聲音沈沈的。
“我們可不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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