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怎麽這麽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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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怎麽這麽不乖。”……
車窗降下。
刺骨的寒風繞過面前的男人, 爭先恐後地吹過來。
而後，悉數打在盛嘉詞的臉上。
“嘶——”
正暈乎乎的盛嘉詞一個激靈，倒吸一口氣, 腦子瞬間清醒不少。
軟綿的臉頰還在人手裏捏著，盛嘉詞掙了兩下沒掙動，擡眸對上沈悟的視線。
“你做什麽呀。”
盛嘉詞語氣不滿。
“……做什麽？”
沈悟嗤笑一聲，簡直要被這人一臉無辜的樣子給氣到，“吹了風醒了酒, 詞詞就不記得自己剛才說過什麽了麽？”
說過……什麽？
盛嘉詞聞言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地順著沈悟的話往回想。
他剛才, 好像就是說口渴, 然後想要喝水, 然後就……沒有了吧？
盛嘉詞頭疼地將自己的記憶翻來覆去好幾遍, 翻到他都要以為沈悟是故意那麽說的時候, 忽地——
一道黏黏糊糊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閃過。
盛嘉詞剛聽了個語調就知道那是自己說的話。
他竟然, 當著沈悟的面喊別人的名字……
怪不得眼前之人看起來那麽生氣。
盛嘉詞心虛至極, 那將將揚起來的氣焰便在這短短的一句話過後消失殆盡。
只是他還未察覺到，自己的內心除了心虛，還有一種隱秘的, 名為歡喜的情緒紮根而生。
明明心裏已經什麽都清楚了，但……盛嘉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在據理力爭和裝傻充楞間竟傻傻地選了後者。
“你在說什麽呀沈悟，你是不是聽錯了，我什麽都沒說呀？”盛嘉詞說著, 又試著動了動腦袋。然而不同於上次，這次他輕而易舉地脫離了男人的桎梏。
來不及再思考些什麽，盛嘉詞便飛速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閉上眼睛裝死。
“沈悟，我困了……”
“等到了家你再喊我好不好？”
好似服軟又好似逃避的話說出來後，盛嘉詞嘴巴一閉就開始後悔。
他剛才明明能實話實說的，不就是喊了一聲好兄弟的名字嘛……承認了也沒什麽，沈悟又不能把他怎麽樣。
但，如今這般遮遮掩掩就很是可疑了。就好像他跟陸遠真的有什麽似的……
盛嘉詞懊惱地想著，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畢竟方才喊困的話倒也不全是借口，盛嘉詞本就有些醉，中途半睡半醒，暈乎乎地想喝水，沈悟非但不給他喝還強行叫醒他，如今困意一股腦地湧上來，連一分鐘都不到，他的呼吸就平靜了下來。
於是，這一幕看在沈悟的眼裏，倒是讓他有些分不清盛嘉詞嘴裏的話的真假了……
呼嘯的風聲漸漸消退。
降下的車窗被人細致升起，沈悟望著青年恬靜的睡顏，無聲地嘆了口氣。
*
再次醒來，盛嘉詞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沈悟抱在懷裏。
熟悉的景色逐漸後退，盛嘉詞反應過來這是正往家裏走。
“醒了？”
低沈的嗓音倏地響起。
盛嘉詞被驚到，摟住男人脖頸的雙手下意識緊了緊，卻又在反應過來的時候忽地松開。
他雙手艱難地扒在男人的臂膀上。
“沈悟，”盛嘉詞不敢看他的眼睛，只盯著眼前的衣服小聲道：“你快放我下來，不是說好等到了叫我的嗎……我自己可以走。”
沈悟聞言，意味不明地笑了聲，一邊輸密碼開門一邊問：“確定沒有醉？”
盛嘉詞語氣嚴肅：“肯定沒有！”
沈悟：“腦子清醒？”
盛嘉詞：“肯定清醒！”
於是，話音落下的那一秒，沈悟便將人放了下來，“那好。”
雙腳著地的盛嘉詞松一口氣。
然而一口氣松完，正要吸氣的時候，盛嘉詞卻只覺眼前一暗——
有人把他推到了身後的門上。
沈悟低下頭來，一手護住青年的後腦勺，一手捏在他的下巴上，微微用力：
“那我們就來算算，詞詞欠我的精神損失費該怎麽付。”
“……嗯？”
推拒的動作停止，盛嘉詞被他嘴裏的話吸引了註意力：“什麽精神損失費？”
盛嘉詞神色茫然。
沈悟哼笑一聲：“一邊吊著我，一邊跑去外面相親……詞詞這麽做，難道不該賠我點兒精神損失費麽？”
捏著青年下巴的手不知何時上移了些，指腹觸及軟嫩的唇瓣，暧昧摩挲。
盛嘉詞被他摸得說不出來話，又氣又惱地打掉他的手。
“你……”
盛嘉詞正要罵沈悟兩句，但對上他那不知是刻意還是無意露出的落寞神色，確實是進了相親場的盛嘉詞便有些愧疚起來。
於是，口風一轉，盛嘉詞軟著語氣問：“那你說要怎麽辦嘛……”
話落，盛嘉詞正盤算著要是沈悟提的要求很過分該怎麽辦，後知後覺地，他發現沈悟的臉色好像更差了。
問詢的話剛要說出口，就見沈悟勾起唇角，笑意卻不達眼底：“這麽說，詞詞今天……是真的去相親了？”
屮啊。
盛嘉詞瞪大眼睛，萬萬沒想到沈悟竟是在這裏等著他。
直覺不好的他趕忙解釋：“不是這樣的，是陸遠他——唔！”
嘴唇被人嚴嚴實實地捂住。
盛嘉詞唔唔唔，沈悟不為所動。
“詞詞。”
“……怎麽這麽不乖。”
沈悟彎起眸，帶著笑意的冰涼話語從他齒間溢出。
像是情人間的暧昧低喃，又像是惡魔宣示主權的惡劣低語，盛嘉詞聞言心臟猛地一跳。
下一秒，天旋地轉。
盛嘉詞被人輕而易舉地扛在了肩膀上。
“……沈悟！！”
好消息，能說話了。
壞消息，掙脫不了。
“啊啊啊啊啊——”盛嘉詞自帶配音地瘋狂捶打沈悟的後背，“你發什麽瘋！”
“我是去相親……不是，是陸遠去相親，我只是陪著他！我沒有要相親的意思啊！！”
盛嘉詞打累了，而後就癱在男人的身上委屈解釋。
聽到這話的男人似乎停頓一瞬，點點星光剛要從盛嘉詞的眼裏亮起，然而下一秒，沈悟就跟沒聽見似地繼續扛著他往前走。
盛嘉詞這次是說累了。
“沈悟你究竟——啊！”
屁股首先接觸到柔軟的床墊，一陣暈眩過後，等盛嘉詞再一睜開眼，便發現他和沈悟兩人齊齊倒在了床上。
更準確地來說，是他倒在床上。
而沈悟……
在他的身上。
盛嘉詞臉色爆紅，下意識往旁邊滾去。
然而，撐在他身旁的胳膊落下，擋住盛嘉詞去路的同時，兩人的距離也再次拉近。
盛嘉詞欲言又止好半天才惡狠狠地問出口：“你到底要做什麽呀沈悟！”
聞言，沈悟低頭，與他對上視線。
男人望過來的眼神幽邃，像是雨夜的幽深山洞，又安全，又危險。
“這話……是我該問詞詞才對。”
沈悟嘆口氣，向來全知全能的他竟也會露出脆弱的迷茫神色：“我能感受到，你也是喜歡我的。”
沈悟說著，眼見盛嘉詞張嘴要說些什麽，他卻忽地俯身，在青年柔軟的唇上輕輕一點。
被親到的青年瞪大眼睛，人瞬間楞在原地。
無聲無響的房間裏頓時響起一聲笑。
沈悟目光柔和地望著身下的人：“你的反應已經告訴了你答案，不是嗎？”
無論是剛才，還是之前，盛嘉詞都沒有對他的親密接觸表現出反感，甚至還有些默認的意味兒在裏面……
所以，沈悟很是確定，盛嘉詞喜歡他。就算不是百分百的喜歡，那也是喜歡。
只是……
“明明喜歡，為什麽還要拒絕我呢？”
沈悟開口問。
他是真的不明白。
兩個人既然相互喜歡，那為什麽不在一起呢？
喜歡就該在一起才對。
沈悟在心裏執拗地想。
他從小就沒了母親，稍微長大一點兒又失去了父親，他被村民們拋棄，被迫與野獸為伍……很多事情，沒有人教他，他便只能自己去學，自己去悟。
一直以來，他都是這麽過來的。
直到那天他被盛嘉詞救下。
他從盛嘉詞這裏學到了很多，學會了穿衣，學會了做飯，學會怎麽生存，也學會了隱藏自己。
可他唯獨沒學到的，就是喜歡。
他不懂人為什麽會愛得死去活來，也不懂為什麽有人會為了對方而犧牲一切。
從前的他恥笑這一切，但在盛嘉詞離開之後，再回過神來，他卻發現自己早已無師自通，成為從前被自己恥笑的那種笨蛋。
只是“喜歡”這兩個字，實在是太覆雜了。他歡喜盛嘉詞對他的不討厭，也苦惱盛嘉詞對他歡喜的視而不見。
他本以為是他還需要時間，所以他耐住性子，等了又等。
他本不想逼迫他，但在看到他跟人推杯交盞，看到他被人簇擁著踉踉蹌蹌地走出來的時候，心中的嫉妒便如野草般瘋長——
有那麽一瞬間，他幾乎失了理智，想要把人藏起來，藏到一個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但，他沒有。
他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
有些事一旦觸碰到底線，便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他選擇直接去問。
他想從盛嘉詞的嘴裏聽到答案，無論是……不，他想聽的，只有那麽一個答案。
腦中思緒雜亂萬千，但沈悟視線灼灼，卻是沒錯過青年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他看到他眼睫微顫。
“沈悟。”
盛嘉詞開口喊道。
深吸一口氣，他擡起眸，對上那道暗含期待的目光。
在聽到沈悟問題的時候，盛嘉詞的第一反應其實是逃避，繼續逃避。可是，沈悟看過來的視線實在是太燙，太熱了，他無法忽視，也無法繼續沈默。
於是——
他鼓起勇氣，終於將那句深埋心底的話問出口：
“沈悟。”
“你實話告訴我，你和系統……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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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悉數打在盛嘉詞的臉上。
“嘶——”
正暈乎乎的盛嘉詞一個激靈，倒吸一口氣, 腦子瞬間清醒不少。
軟綿的臉頰還在人手裏捏著，盛嘉詞掙了兩下沒掙動，擡眸對上沈悟的視線。
“你做什麽呀。”
盛嘉詞語氣不滿。
“……做什麽？”
沈悟嗤笑一聲，簡直要被這人一臉無辜的樣子給氣到，“吹了風醒了酒, 詞詞就不記得自己剛才說過什麽了麽？”
說過……什麽？
盛嘉詞聞言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地順著沈悟的話往回想。
他剛才, 好像就是說口渴, 然後想要喝水, 然後就……沒有了吧？
盛嘉詞頭疼地將自己的記憶翻來覆去好幾遍, 翻到他都要以為沈悟是故意那麽說的時候, 忽地——
一道黏黏糊糊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閃過。
盛嘉詞剛聽了個語調就知道那是自己說的話。
他竟然, 當著沈悟的面喊別人的名字……
怪不得眼前之人看起來那麽生氣。
盛嘉詞心虛至極, 那將將揚起來的氣焰便在這短短的一句話過後消失殆盡。
只是他還未察覺到，自己的內心除了心虛，還有一種隱秘的, 名為歡喜的情緒紮根而生。
明明心裏已經什麽都清楚了，但……盛嘉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在據理力爭和裝傻充楞間竟傻傻地選了後者。
“你在說什麽呀沈悟，你是不是聽錯了，我什麽都沒說呀？”盛嘉詞說著, 又試著動了動腦袋。然而不同於上次，這次他輕而易舉地脫離了男人的桎梏。
來不及再思考些什麽，盛嘉詞便飛速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閉上眼睛裝死。
“沈悟，我困了……”
“等到了家你再喊我好不好？”
好似服軟又好似逃避的話說出來後，盛嘉詞嘴巴一閉就開始後悔。
他剛才明明能實話實說的，不就是喊了一聲好兄弟的名字嘛……承認了也沒什麽，沈悟又不能把他怎麽樣。
但，如今這般遮遮掩掩就很是可疑了。就好像他跟陸遠真的有什麽似的……
盛嘉詞懊惱地想著，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畢竟方才喊困的話倒也不全是借口，盛嘉詞本就有些醉，中途半睡半醒，暈乎乎地想喝水，沈悟非但不給他喝還強行叫醒他，如今困意一股腦地湧上來，連一分鐘都不到，他的呼吸就平靜了下來。
於是，這一幕看在沈悟的眼裏，倒是讓他有些分不清盛嘉詞嘴裏的話的真假了……
呼嘯的風聲漸漸消退。
降下的車窗被人細致升起，沈悟望著青年恬靜的睡顏，無聲地嘆了口氣。
*
再次醒來，盛嘉詞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沈悟抱在懷裏。
熟悉的景色逐漸後退，盛嘉詞反應過來這是正往家裏走。
“醒了？”
低沈的嗓音倏地響起。
盛嘉詞被驚到，摟住男人脖頸的雙手下意識緊了緊，卻又在反應過來的時候忽地松開。
他雙手艱難地扒在男人的臂膀上。
“沈悟，”盛嘉詞不敢看他的眼睛，只盯著眼前的衣服小聲道：“你快放我下來，不是說好等到了叫我的嗎……我自己可以走。”
沈悟聞言，意味不明地笑了聲，一邊輸密碼開門一邊問：“確定沒有醉？”
盛嘉詞語氣嚴肅：“肯定沒有！”
沈悟：“腦子清醒？”
盛嘉詞：“肯定清醒！”
於是，話音落下的那一秒，沈悟便將人放了下來，“那好。”
雙腳著地的盛嘉詞松一口氣。
然而一口氣松完，正要吸氣的時候，盛嘉詞卻只覺眼前一暗——
有人把他推到了身後的門上。
沈悟低下頭來，一手護住青年的後腦勺，一手捏在他的下巴上，微微用力：
“那我們就來算算，詞詞欠我的精神損失費該怎麽付。”
“……嗯？”
推拒的動作停止，盛嘉詞被他嘴裏的話吸引了註意力：“什麽精神損失費？”
盛嘉詞神色茫然。
沈悟哼笑一聲：“一邊吊著我，一邊跑去外面相親……詞詞這麽做，難道不該賠我點兒精神損失費麽？”
捏著青年下巴的手不知何時上移了些，指腹觸及軟嫩的唇瓣，暧昧摩挲。
盛嘉詞被他摸得說不出來話，又氣又惱地打掉他的手。
“你……”
盛嘉詞正要罵沈悟兩句，但對上他那不知是刻意還是無意露出的落寞神色，確實是進了相親場的盛嘉詞便有些愧疚起來。
於是，口風一轉，盛嘉詞軟著語氣問：“那你說要怎麽辦嘛……”
話落，盛嘉詞正盤算著要是沈悟提的要求很過分該怎麽辦，後知後覺地，他發現沈悟的臉色好像更差了。
問詢的話剛要說出口，就見沈悟勾起唇角，笑意卻不達眼底：“這麽說，詞詞今天……是真的去相親了？”
屮啊。
盛嘉詞瞪大眼睛，萬萬沒想到沈悟竟是在這裏等著他。
直覺不好的他趕忙解釋：“不是這樣的，是陸遠他——唔！”
嘴唇被人嚴嚴實實地捂住。
盛嘉詞唔唔唔，沈悟不為所動。
“詞詞。”
“……怎麽這麽不乖。”
沈悟彎起眸，帶著笑意的冰涼話語從他齒間溢出。
像是情人間的暧昧低喃，又像是惡魔宣示主權的惡劣低語，盛嘉詞聞言心臟猛地一跳。
下一秒，天旋地轉。
盛嘉詞被人輕而易舉地扛在了肩膀上。
“……沈悟！！”
好消息，能說話了。
壞消息，掙脫不了。
“啊啊啊啊啊——”盛嘉詞自帶配音地瘋狂捶打沈悟的後背，“你發什麽瘋！”
“我是去相親……不是，是陸遠去相親，我只是陪著他！我沒有要相親的意思啊！！”
盛嘉詞打累了，而後就癱在男人的身上委屈解釋。
聽到這話的男人似乎停頓一瞬，點點星光剛要從盛嘉詞的眼裏亮起，然而下一秒，沈悟就跟沒聽見似地繼續扛著他往前走。
盛嘉詞這次是說累了。
“沈悟你究竟——啊！”
屁股首先接觸到柔軟的床墊，一陣暈眩過後，等盛嘉詞再一睜開眼，便發現他和沈悟兩人齊齊倒在了床上。
更準確地來說，是他倒在床上。
而沈悟……
在他的身上。
盛嘉詞臉色爆紅，下意識往旁邊滾去。
然而，撐在他身旁的胳膊落下，擋住盛嘉詞去路的同時，兩人的距離也再次拉近。
盛嘉詞欲言又止好半天才惡狠狠地問出口：“你到底要做什麽呀沈悟！”
聞言，沈悟低頭，與他對上視線。
男人望過來的眼神幽邃，像是雨夜的幽深山洞，又安全，又危險。
“這話……是我該問詞詞才對。”
沈悟嘆口氣，向來全知全能的他竟也會露出脆弱的迷茫神色：“我能感受到，你也是喜歡我的。”
沈悟說著，眼見盛嘉詞張嘴要說些什麽，他卻忽地俯身，在青年柔軟的唇上輕輕一點。
被親到的青年瞪大眼睛，人瞬間楞在原地。
無聲無響的房間裏頓時響起一聲笑。
沈悟目光柔和地望著身下的人：“你的反應已經告訴了你答案，不是嗎？”
無論是剛才，還是之前，盛嘉詞都沒有對他的親密接觸表現出反感，甚至還有些默認的意味兒在裏面……
所以，沈悟很是確定，盛嘉詞喜歡他。就算不是百分百的喜歡，那也是喜歡。
只是……
“明明喜歡，為什麽還要拒絕我呢？”
沈悟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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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既然相互喜歡，那為什麽不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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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悟在心裏執拗地想。
他從小就沒了母親，稍微長大一點兒又失去了父親，他被村民們拋棄，被迫與野獸為伍……很多事情，沒有人教他，他便只能自己去學，自己去悟。
一直以來，他都是這麽過來的。
直到那天他被盛嘉詞救下。
他從盛嘉詞這裏學到了很多，學會了穿衣，學會了做飯，學會怎麽生存，也學會了隱藏自己。
可他唯獨沒學到的，就是喜歡。
他不懂人為什麽會愛得死去活來，也不懂為什麽有人會為了對方而犧牲一切。
從前的他恥笑這一切，但在盛嘉詞離開之後，再回過神來，他卻發現自己早已無師自通，成為從前被自己恥笑的那種笨蛋。
只是“喜歡”這兩個字，實在是太覆雜了。他歡喜盛嘉詞對他的不討厭，也苦惱盛嘉詞對他歡喜的視而不見。
他本以為是他還需要時間，所以他耐住性子，等了又等。
他本不想逼迫他，但在看到他跟人推杯交盞，看到他被人簇擁著踉踉蹌蹌地走出來的時候，心中的嫉妒便如野草般瘋長——
有那麽一瞬間，他幾乎失了理智，想要把人藏起來，藏到一個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但，他沒有。
他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
有些事一旦觸碰到底線，便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他選擇直接去問。
他想從盛嘉詞的嘴裏聽到答案，無論是……不，他想聽的，只有那麽一個答案。
腦中思緒雜亂萬千，但沈悟視線灼灼，卻是沒錯過青年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他看到他眼睫微顫。
“沈悟。”
盛嘉詞開口喊道。
深吸一口氣，他擡起眸，對上那道暗含期待的目光。
在聽到沈悟問題的時候，盛嘉詞的第一反應其實是逃避，繼續逃避。可是，沈悟看過來的視線實在是太燙，太熱了，他無法忽視，也無法繼續沈默。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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