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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雖然我也挺想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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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雖然我也挺想打他。

對此,林時明有話說。

他非常想站起來為自己正名,好叫大家放下對他“闖禍一流”的偏見,並誇誇自己在這大半年裏是多麽的安分守己、行事穩妥、人人敬佩。

只可惜他方才不過是稍微嘚瑟了那麽一丟丟,就叫爹娘他們惱羞成怒,怒目而視,顯然,這時候他們是不會再相信自己,為自己洗清汙名了。

“唉——”

惆悵的太子妃殿下嘆了口氣。

眼見著大家對自己成見頗深,真是人心不古,惹人傷心。

正和好兒婿歡喜聊天的張汀看了林時明一眼,忍了忍,沒理他。

“唉——”

不被世人理解的太子妃殿下又嘆了口氣。

世人總是愚昧的,難以看清真正聖人的人格魅力,一時被蒙蔽了雙眼,也是可以理解的。

旁邊的張汀又瞧了林時明一眼,端著茶杯的手緊了緊,卻依舊咬了咬牙,還是準備再放這傻子一馬。

“唉——!”

嘆氣的聲音更大了。

忍無可忍的張汀終於一巴掌落到林時明背上,一下子將正在悲春傷秋的太子妃殿下從憂郁幽怨中喚醒。

“林時明!”張汀脾氣上來了,“今天大好日子,你做什麽淒淒切切的怨婦樣?想挨打就直說,老娘成全你。”

太子妃殿下立刻挺胸坐正,露出個燦爛的笑容,憂郁癥瞬間被治好。

另一邊的林時和嗤笑一聲。果然,要說最能收拾得了林時明的,還得是鎮國公夫人這個神醫。

“岳母…”

“你別替他掩飾。這死孩子,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子。”

“萬一…”

“沒有萬一!”張汀說起來就咬牙切齒,“殿下不知,臣婦這兒子小時候為了逃學,硬是能裝好幾天的病。第一次請了軍醫露餡了,第二次專程換了太醫沒藏住。”

“第三次終於是裝病裝的爐火純青,又是食不下咽,又是面色蒼白,又是昏昏沈沈,臣婦心急如焚,連道法佛家的法子都試了還不見好,結果呢?”

陸予熙一邊按住掙紮著想要阻止張汀繼續說話的林時明,一邊誠懇開口,“岳母請講。”

另一邊正和林雲越父子探討朝政的隆運帝也住了嘴,身體往右側挪了挪,豎起耳朵仔細聽。

張汀冷笑一聲,“結果,他爹新牽回來的獵犬夜半三更在竈房裏抓住了一只偷食的貓!”

陸予熙“噗嗤”一聲笑了,但顧忌著他的太子妃的面子,還是努力壓制笑意。

“我就說,這孩子是怎麽能做到連著好幾天吃不下飯,白日裏昏沈睡不醒的,原來每天半夜都起來給自己開小竈。”

“他還挺能躲!裹一身黑布,糊上滿臉竈灰,不細看,誰能發現有個人?要不是他白日裏忙著裝病,不知道營地裏新多了一條獵犬,怕是再裝上半個月都不見得會被逮住。”

“哈哈哈哈哈!”隆運帝拍案叫絕。

“別說了別說了!”林時明羞赧的捂住臉,恨不得直接逃離這個世界。

“現在知道丟人了?”林雲越也饒有興致的來插嘴,“當時你不還挺能叫囂的嗎?”

“說什麽‘軍營成千上萬的人都沒發現我,那是他們沒實力,我這是憑本事吃飯,憑本事逃學,怎麽還有錯了?’”

林時明燥的面色通紅,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哈哈哈哈!”隆運帝笑的肚子都開始疼了,還不忘打探後續,“後來呢?”

林雲越滿臉笑意,卻不掩柔和,“後來,我罰了那幾日夜裏巡邏的士兵,還請了軍醫給他治好了屁股上的兩個狗咬的牙印。”

“你沒罰他?”

“罰了。那時候他年紀還小,就罰了抄書百遍,想叫他消停上一兩個月,也順帶練練字,磨磨性子。結果咱們聰明絕頂的林小將軍楞是花了五日功夫自己做了一套刻章,說叫什麽…印刷?反正前後六天,就把百遍罰抄都弄出來了。”

“謔!”這回倒成了隆運帝驚訝了,他詫異的上下打量了林時明兩遍,“你還有這本事呢?”

已經丟臉丟到破罐子破摔的林時明也不掙紮了,“有本事有什麽用?最終解釋權又不在我手裏,最後我爹還不是非說我作弊,叫我翻倍重抄!”

“你真不講道理!”說起這事林時明還依然一肚子憋屈,“我那也是一個字一個字刻了,又一張一張印的,你憑什麽說我作弊?”

“我是叫你抄!不是叫你印。”

“切。明明就是你沒本事沒見識,還找理由。”

“哎你今天是不是非得挨頓打才能高興?”

“暴力!怪不得外祖當年嫌棄你沒腦子。”

“你這小兔崽子——”

“誒,好了好了,”看戲看過癮的隆運帝終於出手勸架,“今天咱們兩家來這兒是看好戲的,可不是打孩子的。雖然我也挺想打他。”

林時明:“……”

林時明:“父皇可以不說最後那句話。”

隆運帝微微一笑,並不答應。

雅間裏終於安靜了下來,外頭的喧囂穿過半開的窗戶闖了進來。

“快到午時二刻了。”林時和起身,到窗邊往外看去。

不遠處就是京城最繁華的菜市口,秦含璋處斬的刑場今日就設在這裏。

快到正時候,本就熱鬧的地方今日更加擁擠,畢竟千百年來,還沒人見過把一國太後處斬的。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全是來看熱鬧的。

“今日這人來的確實不少,怕是整個京城能走動的都到了吧。”

“這是應該的。她就該在大庭廣眾之中被處死,以祭華憫在天之靈。也是朕告知天下,再別想有人能以孝道制約君主。”

華憫之悲,今後再不會重現。

“讓一讓讓一讓!”

樓下,一隊官兵圍著一輛馬車,穿過人群,晃晃悠悠從皇宮的方向而來。

“囚車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紛紛向囚車看去。

秦含璋蜷縮在囚車角落,雜亂的頭發掩蓋住了面容,叫人看不清她的臉。

“這個人真是太後啊?”

“什麽太後?已經貶為庶人了。”

“我在京城住了那麽多年,也見了不少王公貴族人頭落地,可這斬殺太後,還是頭一件呢!”

“到底是皇上嫡母,真殺啊?”

“應該是。”

“不過她也該殺,連著謀逆兩次,換我我也殺。”

“你沒見張貼的新法嗎…”

“我聽說南邊那些鬧事的都摁住了。”

人群鬧鬧哄哄的,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今日的處刑。

晃神之際,載著秦含璋的囚車已經到了地方,兩個官兵上前,粗魯的將她從車上拉下來,然後捆到了刑場中跪好。

八月烈日當頭,午時三刻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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