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魂飛魄散對他來講，是解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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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魂飛魄散對他來講，是解脫啊。
溫雪涯居高臨下地看著謝清寒，光線從他身後照射，給那張臉龐籠罩了層薄薄的陰翳。
他抿唇看向別處，半晌，又轉回來，定定道：“哥哥，要死也該是我死。”
他掌心平攤，弒神器化作一柄匕首出現在他手中。
他將弒神器塞到謝清寒手中，讓謝清寒握緊匕首，自己再握住謝清寒的手。
溫雪涯盯著那雙紅腫的眸，一字一頓道：“哥哥用弒神器殺了我吧，反正你那時候搶弒神器不也是這麽想的麽？”
謝清寒抿了抿唇，“我……”
他搶弒神器是自保，還有打開時空裂縫……逃跑。
“弒神器可以殺神，剝除神格，用它殺了我，哥哥就可以報仇，這不好嗎？”溫雪涯緩緩地問，握著謝清寒的手，將匕首逼近自己的心臟。
謝清寒的手微微顫抖，不可置信地看著溫雪涯，溫雪涯沒騙他……
匕首以肉眼可見的刺破布料肌膚，玄袍被鮮血濡濕，變成暗黑色。
溫雪涯呼吸顯然粗重起來，額角沁出薄薄的汗，瞳仁卻亮的發光。
好像已經確定謝清寒接下來的選擇一樣。
謝清寒掙紮著，將匕首狠狠打落在地面，哐啷一聲，砸出一聲輕響。
他看了一眼溫雪涯的胸口，平白想起素濯，胸口空蕩蕩血淋淋的。
他下不了手。
素濯是溫雪涯的一縷魂魄，他動不了溫雪涯。
這個認知讓他覺得恐懼，他手微微顫抖著，“我……殺你只會臟了我的手。”
溫雪涯臉色蒼白，輕笑了聲，將謝清寒抱住，強硬地將他的頭摁在脖頸處，“哥哥既然狠不下心，就在這裏一直陪著我吧，連帶著素濯的那份，我都會保護你的。”
謝清寒任由溫雪涯抱著他，鼻尖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目光些微渙散。
謝清寒在溫雪涯的軟磨硬泡下，將藥喝了。
“弒神器，我會留給哥哥，只要哥哥想，隨時都可以殺了我。”
溫雪涯將弒神器遞給謝清寒，“可是，哥哥不要妄想打開時空裂縫回到現代，否則……”
謝清寒看向他。
溫雪涯微微一笑，聲音輕柔至極，“我可有的辦法是讓葉長淵，南宮翎，他們生不如死。”
謝清寒感覺自己心底的最後一點焰火熄滅了。
又來了。
又是這樣。
為什麽所有的感情都要建立在威脅的基礎上。
溫雪涯偏頭吻在謝清寒的唇角，“哥哥懂了嗎？”
謝清寒僵硬著點了點頭。
在與溫雪涯的相處中，他從始至終都是被控制的一方。
……
接下來的日子，謝清寒沒有向溫雪涯提，讓他放自己離開，溫雪涯照舊把他軟禁在一個院子裏。
謝清寒沒了逃跑的欲望，無論到哪兒，溫雪涯都會找到他，如影隨行的纏著他。
謝清寒想，溫雪涯的確是喜歡他，可是為什麽喜歡他就不能建立在一種健康友好的前提下。
而是用威逼利誘，陰謀詭計，恐嚇算計。
他可以忍受溫雪涯所做的事從始至終都在報覆他，但是他不能忍受，溫雪涯用素濯的身份，讓自己喜歡上他。
這算什麽？
報覆他當初用鶴眠那個身份嗎？
那溫雪涯的確成功了，他已經吃到苦頭了。
溫雪涯把弒神器留給了謝清寒，告訴他隨時都可以殺了自己。
謝清寒心想，他做不到殺了溫雪涯。
溫雪涯關系著這個小世界，更是素濯。
……
謝清寒身邊本來是有人伺候的，後來一個也沒有了。
他想也知道，又是溫雪涯的嫉妒心作祟。
可能因為自己不跟他講話，反倒跟侍衛說得話更多。
於是溫雪涯將那些侍衛都給連夜送走。
整個院子又恢覆一片寂靜。
謝清寒想本質上是沒有變的，溫雪涯還是那個溫雪涯。
*
溫雪涯近日很忙，吃飯時，謝清寒聽溫雪涯講過。
商無月雖然已經死了，但是魔族再次發生暴亂，東西南北四大魔君不斷挑起爭端。
修真界又趁虛而入，意圖一雪前恥，還有老一任魔尊，君無衡，也就是他的父親，回來了。
謝清寒往嘴裏塞了幾口米飯，低聲道：“不吃了。”
溫雪涯正給他夾菜的動作一頓，“哥哥怎麽吃那麽少，以前不是喜歡吃嗎？是我手藝變差了？”
謝清寒道：“本來就已辟谷，吃多吃少全看心情。”
溫雪涯臉上笑容有些掛不住，這話意思不就是，哥哥看到自己心情不好，所以吃不下東西。
溫雪涯道：“那我帶哥哥去見個人，開心一下。”
謝清寒根本不想去，反倒被溫雪涯強硬地抱了出去，一個月以來第一次從小院中走出。
溫雪涯把他帶到了地牢。
黑黢黢，陰森恐怖，散發著惡臭味，兜兜轉轉幾圈，來到一處獄室前。
命令人打開後，裏面放置著一塊爐，下面燃燒著熊熊火焰。
爐壁被高溫烤成暗紅色，不斷有淒厲的慘叫從裏面傳來，幾令人膽寒。
謝清寒臉色微僵，“裏面是誰？”
溫雪涯攬住他，“是古月啊。煉魂之術，將其煉夠七七四十九天，屆時魂飛魄散，再不會有轉世。不服從我管教的人，就該永絕後患。”
魂飛魄散，再沒有轉世。
溫雪涯語氣平靜，“這也算是幫哥哥報仇，哥哥開心點了嗎？”
謝清寒：“……”
這是在暗示他什麽嗎？
空氣熾熱，謝清寒額角出了層薄汗，指尖發麻。
溫雪涯見他臉色蒼白，道：“哥哥，你怎麽了？是不是太熱了，那我們離開這裏吧。”
謝清寒僵硬著點頭。
臨走時，他看到爐鼎被掀開，從裏面爬出一個渾身鮮血淋漓，幾乎看不清容貌的人，有人給他餵下續命丹藥，又把他丟進去……
謝清寒忍下心底的嘔吐欲望，匆匆離開這裏。
*
入夜，謝清寒開始做噩夢。
夢境景象光怪陸離，他看到頂著鶴眠臉的古月沖自己笑，仿佛被丟盡爐鼎中煉魂的是他自己。
溫雪涯的四個分身將他團團包圍起來，對他表白，問他，愛不愛自己。
過去如同走馬觀花一般，溫雪涯不分場合地強迫他，威逼利誘，葉長淵一門之隔。
滾燙如鐵的東西壓迫著喉頭，痛苦窒息接踵而至，強硬地壓迫在後腦勺的手。
針尖鉆透乳首，腿根被烙下“涯”字。
還有溫雪涯輕飄飄又滿含著惡劣的一句，“你已經不能回家了。”
他不能回家，葉長淵和南宮翎會死。
他也沒有門派，早就被逐出山門。
畫面一轉，夢境變得鋪天蓋地的慘白，什麽都沒有。
謝清寒太害怕了，漫無邊際地走著，最後只好蹲在原地，遮住自己的雙眼，仿佛就能忽略這個不切實際的夢。
他看到素濯從夢中走過，上前緊緊拉住他，急切道：“素濯，不要走……”
素濯轉過身來，卻是頂著溫雪涯的臉龐，微微一笑，“哥哥，是我。”
謝清寒臉色煞白，如同甩掉一條毒蛇一般，將素濯的胳膊甩開。
他往後倒退幾步，牙齒打顫，“溫雪涯，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你沒想到吧，這從頭到尾都是我自導自演的，哥哥愛上素濯了呢。現在哥哥體會到我當初得知你就是鶴眠的那種糾結與痛苦了嗎？”
謝清寒眼淚往外落，“別過來……”
“哥哥別哭，你哭我會心疼的。”
溫雪涯走近他，笑意柔和，“跟我在一起不好嗎？我愛你啊，哥哥。”
謝清寒牙齒打顫，“你別說了。”
溫馴神情陡然變換，溫雪涯滿臉陰鷙地看著他，冷笑，“是不是非要我用鐵鏈把你鎖起來，你才會學乖？”
“不要鎖……不要……”謝清寒一邊低聲講著往後退，轉身就像逃跑。
溫雪涯撲了上來，扯住他的頭發，將他壓在身下，如同瘋狗一樣撕扯他的衣物。
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疼痛，與身體不受驅使的失控感。
謝清寒雙手撐著地面，衣襟散亂，只露出半邊雪白的肩膀。
他雙眸渙散，目光落在正前方。
卻是素濯站在那兒，鮮血淋漓的胸膛中空蕩蕩的，他臉色蒼白地走近他一步，問：“哥哥，你沒事吧……”
……
啊啊啊！
謝清寒大叫一聲，從夢境中醒來，後背出了一層冷汗，往後靠了靠，貼到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溫雪涯吻了吻他的發汗的鬢角，低聲道：“哥哥做噩夢了嗎？”
謝清寒這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溫雪涯躺在了自己身側。
落在後脖頸的喘息，讓謝清寒想到猛禽的呼吸，下一秒抵達脖頸的是鋒利的牙齒。
他不適地掙紮，想離開這個懷抱，直到察覺到身後的愈加滾燙的物什。
身子一僵，不敢再動彈，謝清寒顫抖了下，臉龐微不可見的發白。
溫雪涯輕笑，“哥哥，你把我撩起火了怎麽辦？”
謝清寒眼皮跳了下，只想當個鵪鶉，什麽也不做，把頭盡可能的縮到身體裏，假裝自己沒有脖子。
他以為自己已經蜷縮成小小的一團，但是沒有……
只是他以為。
溫雪涯把他翻了過來，兩人面對著面。
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溫雪涯雙眸黑的發亮，“我已經一個月沒碰過哥哥了……”
這一個月仿佛都有一把鍘刀懸在脖頸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落下來。
如今，鍘刀終於落下來。
謝清寒反倒覺得解脫，心頭滋生一種，果真如此，終於來了，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謝清寒不想讓自己睡在他枕側，溫雪涯又從先前的侍女口中得知，謝清寒睡眠不好，特意給他用了助眠的安神香。
他才每日趁著謝清寒睡熟了，鉆進被窩，摟著他睡一晚。
血氣方剛的年紀摟著心愛之人難免就會心猿意馬。
溫雪涯要麽去沖冷水澡，要麽實在受不了，就盯著謝清寒睡熟的臉龐，用他的手幫自己發洩一下，第二日趁著謝清寒蘇醒前，再趕緊離開。
或許是今日謝清寒做了什麽夢，導致他中途醒了過來。
謝清寒回想起方才夢中的事情，血色從臉上消褪，聲音帶了幾分乞求的意味，“能不能再等等，我還沒有適應……”
溫雪涯手已經從他衣服下擺鉆了進去，撫摸著窄瘦的腰身，肌膚細膩光滑。
細細地吮.吻著謝清寒的脖頸，“哥哥，你總不能讓我等你一輩子，認清現實，放棄幻想，我就是素濯，我和他沒有區別。”
溫雪涯早就摸透了謝清寒身上的每一處敏感點，自然知道如何賦予謝清寒痛苦，歡愉，懲罰，難耐。
謝清寒在他手裏，毫無反抗力。
身體從最初的抵抗到淪陷，再到迎合。
謝清寒絕望地想，他掙不掙紮，拒不拒絕，有什麽意義？
雙眸盯著上方，他總覺得有什麽即將從飽脹的胸口滿溢出來。
荊棘的種子在他心口種下，在不知不覺中，茁壯成長，尖刺搗爛肌膚，從胸口處破土，在糜爛的血肉中開出詭異絢爛的花。
好疼啊。
謝清寒眨了眨眼睛，隨著溫雪涯的帶著懲罰性質的深入，弓起了腰身，發出一聲難耐的喘息。
泛紅的眼尾被逼出淚珠，片刻後，上半身又砸在床榻上，渾身脫力。
溫雪涯舔著他的淚珠，“哥哥，不要跑神，你要看著我。”
謝清寒依言看著他。
結束後，溫雪涯幫他清洗後，抱著他講，“哥哥，我明日要出去，可能兩日後才會回來。”
“哥哥要記得好好地吃飯，好好休息，不要亂跑，乖乖地等著我。”
謝清寒睡意朦朧，甕聲翁氣地應了聲，沒有別的反應。
“哥哥，是不是忘記什麽了啊？”溫雪涯問。
“小心一點。”謝清寒說完最後一句，恍恍惚惚陷入了夢鄉。
溫雪涯只好親親他泛紅的耳尖，一點也不介意他早就睡著，抱怨著講，“真是的，到底什麽時候哥哥才肯真心待我啊。”
*
謝清寒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
溫雪涯雖然走了，卻有侍衛盯著他。
謝清寒用了一天把自己關在屋中思考，送進來的飯菜一口未動，滴水未沾。
第二天，他搖搖晃晃地起身，利用弒神器，打暈了侍衛，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魔宮。
他花了半天時間，來到地裂附近。
裂縫處，無數魔魂環伺，好奇又貪婪地打量著他。
謝清寒想起，溫雪涯近日以來煩憂的事情，商無月雖然已經死了，但是地裂癥狀依舊尚未解除，並有逐漸擴散的趨勢。
任何人進入九幽臺下，都將受到其中積壓千年的魔魂反噬。
唯有合體期以上的修士，深入九幽臺，施展咒訣，才能將地裂閉合。
但是合體期的修士，又怎肯輕而易舉的苦修多年的修為，忍受功虧一簣，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謝清寒想，他不一樣。
魂飛魄散對他來講，是解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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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雪涯居高臨下地看著謝清寒，光線從他身後照射，給那張臉龐籠罩了層薄薄的陰翳。
他抿唇看向別處，半晌，又轉回來，定定道：“哥哥，要死也該是我死。”
他掌心平攤，弒神器化作一柄匕首出現在他手中。
他將弒神器塞到謝清寒手中，讓謝清寒握緊匕首，自己再握住謝清寒的手。
溫雪涯盯著那雙紅腫的眸，一字一頓道：“哥哥用弒神器殺了我吧，反正你那時候搶弒神器不也是這麽想的麽？”
謝清寒抿了抿唇，“我……”
他搶弒神器是自保，還有打開時空裂縫……逃跑。
“弒神器可以殺神，剝除神格，用它殺了我，哥哥就可以報仇，這不好嗎？”溫雪涯緩緩地問，握著謝清寒的手，將匕首逼近自己的心臟。
謝清寒的手微微顫抖，不可置信地看著溫雪涯，溫雪涯沒騙他……
匕首以肉眼可見的刺破布料肌膚，玄袍被鮮血濡濕，變成暗黑色。
溫雪涯呼吸顯然粗重起來，額角沁出薄薄的汗，瞳仁卻亮的發光。
好像已經確定謝清寒接下來的選擇一樣。
謝清寒掙紮著，將匕首狠狠打落在地面，哐啷一聲，砸出一聲輕響。
他看了一眼溫雪涯的胸口，平白想起素濯，胸口空蕩蕩血淋淋的。
他下不了手。
素濯是溫雪涯的一縷魂魄，他動不了溫雪涯。
這個認知讓他覺得恐懼，他手微微顫抖著，“我……殺你只會臟了我的手。”
溫雪涯臉色蒼白，輕笑了聲，將謝清寒抱住，強硬地將他的頭摁在脖頸處，“哥哥既然狠不下心，就在這裏一直陪著我吧，連帶著素濯的那份，我都會保護你的。”
謝清寒任由溫雪涯抱著他，鼻尖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目光些微渙散。
謝清寒在溫雪涯的軟磨硬泡下，將藥喝了。
“弒神器，我會留給哥哥，只要哥哥想，隨時都可以殺了我。”
溫雪涯將弒神器遞給謝清寒，“可是，哥哥不要妄想打開時空裂縫回到現代，否則……”
謝清寒看向他。
溫雪涯微微一笑，聲音輕柔至極，“我可有的辦法是讓葉長淵，南宮翎，他們生不如死。”
謝清寒感覺自己心底的最後一點焰火熄滅了。
又來了。
又是這樣。
為什麽所有的感情都要建立在威脅的基礎上。
溫雪涯偏頭吻在謝清寒的唇角，“哥哥懂了嗎？”
謝清寒僵硬著點了點頭。
在與溫雪涯的相處中，他從始至終都是被控制的一方。
……
接下來的日子，謝清寒沒有向溫雪涯提，讓他放自己離開，溫雪涯照舊把他軟禁在一個院子裏。
謝清寒沒了逃跑的欲望，無論到哪兒，溫雪涯都會找到他，如影隨行的纏著他。
謝清寒想，溫雪涯的確是喜歡他，可是為什麽喜歡他就不能建立在一種健康友好的前提下。
而是用威逼利誘，陰謀詭計，恐嚇算計。
他可以忍受溫雪涯所做的事從始至終都在報覆他，但是他不能忍受，溫雪涯用素濯的身份，讓自己喜歡上他。
這算什麽？
報覆他當初用鶴眠那個身份嗎？
那溫雪涯的確成功了，他已經吃到苦頭了。
溫雪涯把弒神器留給了謝清寒，告訴他隨時都可以殺了自己。
謝清寒心想，他做不到殺了溫雪涯。
溫雪涯關系著這個小世界，更是素濯。
……
謝清寒身邊本來是有人伺候的，後來一個也沒有了。
他想也知道，又是溫雪涯的嫉妒心作祟。
可能因為自己不跟他講話，反倒跟侍衛說得話更多。
於是溫雪涯將那些侍衛都給連夜送走。
整個院子又恢覆一片寂靜。
謝清寒想本質上是沒有變的，溫雪涯還是那個溫雪涯。
*
溫雪涯近日很忙，吃飯時，謝清寒聽溫雪涯講過。
商無月雖然已經死了，但是魔族再次發生暴亂，東西南北四大魔君不斷挑起爭端。
修真界又趁虛而入，意圖一雪前恥，還有老一任魔尊，君無衡，也就是他的父親，回來了。
謝清寒往嘴裏塞了幾口米飯，低聲道：“不吃了。”
溫雪涯正給他夾菜的動作一頓，“哥哥怎麽吃那麽少，以前不是喜歡吃嗎？是我手藝變差了？”
謝清寒道：“本來就已辟谷，吃多吃少全看心情。”
溫雪涯臉上笑容有些掛不住，這話意思不就是，哥哥看到自己心情不好，所以吃不下東西。
溫雪涯道：“那我帶哥哥去見個人，開心一下。”
謝清寒根本不想去，反倒被溫雪涯強硬地抱了出去，一個月以來第一次從小院中走出。
溫雪涯把他帶到了地牢。
黑黢黢，陰森恐怖，散發著惡臭味，兜兜轉轉幾圈，來到一處獄室前。
命令人打開後，裏面放置著一塊爐，下面燃燒著熊熊火焰。
爐壁被高溫烤成暗紅色，不斷有淒厲的慘叫從裏面傳來，幾令人膽寒。
謝清寒臉色微僵，“裏面是誰？”
溫雪涯攬住他，“是古月啊。煉魂之術，將其煉夠七七四十九天，屆時魂飛魄散，再不會有轉世。不服從我管教的人，就該永絕後患。”
魂飛魄散，再沒有轉世。
溫雪涯語氣平靜，“這也算是幫哥哥報仇，哥哥開心點了嗎？”
謝清寒：“……”
這是在暗示他什麽嗎？
空氣熾熱，謝清寒額角出了層薄汗，指尖發麻。
溫雪涯見他臉色蒼白，道：“哥哥，你怎麽了？是不是太熱了，那我們離開這裏吧。”
謝清寒僵硬著點頭。
臨走時，他看到爐鼎被掀開，從裏面爬出一個渾身鮮血淋漓，幾乎看不清容貌的人，有人給他餵下續命丹藥，又把他丟進去……
謝清寒忍下心底的嘔吐欲望，匆匆離開這裏。
*
入夜，謝清寒開始做噩夢。
夢境景象光怪陸離，他看到頂著鶴眠臉的古月沖自己笑，仿佛被丟盡爐鼎中煉魂的是他自己。
溫雪涯的四個分身將他團團包圍起來，對他表白，問他，愛不愛自己。
過去如同走馬觀花一般，溫雪涯不分場合地強迫他，威逼利誘，葉長淵一門之隔。
滾燙如鐵的東西壓迫著喉頭，痛苦窒息接踵而至，強硬地壓迫在後腦勺的手。
針尖鉆透乳首，腿根被烙下“涯”字。
還有溫雪涯輕飄飄又滿含著惡劣的一句，“你已經不能回家了。”
他不能回家，葉長淵和南宮翎會死。
他也沒有門派，早就被逐出山門。
畫面一轉，夢境變得鋪天蓋地的慘白，什麽都沒有。
謝清寒太害怕了，漫無邊際地走著，最後只好蹲在原地，遮住自己的雙眼，仿佛就能忽略這個不切實際的夢。
他看到素濯從夢中走過，上前緊緊拉住他，急切道：“素濯，不要走……”
素濯轉過身來，卻是頂著溫雪涯的臉龐，微微一笑，“哥哥，是我。”
謝清寒臉色煞白，如同甩掉一條毒蛇一般，將素濯的胳膊甩開。
他往後倒退幾步，牙齒打顫，“溫雪涯，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你沒想到吧，這從頭到尾都是我自導自演的，哥哥愛上素濯了呢。現在哥哥體會到我當初得知你就是鶴眠的那種糾結與痛苦了嗎？”
謝清寒眼淚往外落，“別過來……”
“哥哥別哭，你哭我會心疼的。”
溫雪涯走近他，笑意柔和，“跟我在一起不好嗎？我愛你啊，哥哥。”
謝清寒牙齒打顫，“你別說了。”
溫馴神情陡然變換，溫雪涯滿臉陰鷙地看著他，冷笑，“是不是非要我用鐵鏈把你鎖起來，你才會學乖？”
“不要鎖……不要……”謝清寒一邊低聲講著往後退，轉身就像逃跑。
溫雪涯撲了上來，扯住他的頭發，將他壓在身下，如同瘋狗一樣撕扯他的衣物。
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疼痛，與身體不受驅使的失控感。
謝清寒雙手撐著地面，衣襟散亂，只露出半邊雪白的肩膀。
他雙眸渙散，目光落在正前方。
卻是素濯站在那兒，鮮血淋漓的胸膛中空蕩蕩的，他臉色蒼白地走近他一步，問：“哥哥，你沒事吧……”
……
啊啊啊！
謝清寒大叫一聲，從夢境中醒來，後背出了一層冷汗，往後靠了靠，貼到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溫雪涯吻了吻他的發汗的鬢角，低聲道：“哥哥做噩夢了嗎？”
謝清寒這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溫雪涯躺在了自己身側。
落在後脖頸的喘息，讓謝清寒想到猛禽的呼吸，下一秒抵達脖頸的是鋒利的牙齒。
他不適地掙紮，想離開這個懷抱，直到察覺到身後的愈加滾燙的物什。
身子一僵，不敢再動彈，謝清寒顫抖了下，臉龐微不可見的發白。
溫雪涯輕笑，“哥哥，你把我撩起火了怎麽辦？”
謝清寒眼皮跳了下，只想當個鵪鶉，什麽也不做，把頭盡可能的縮到身體裏，假裝自己沒有脖子。
他以為自己已經蜷縮成小小的一團，但是沒有……
只是他以為。
溫雪涯把他翻了過來，兩人面對著面。
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溫雪涯雙眸黑的發亮，“我已經一個月沒碰過哥哥了……”
這一個月仿佛都有一把鍘刀懸在脖頸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落下來。
如今，鍘刀終於落下來。
謝清寒反倒覺得解脫，心頭滋生一種，果真如此，終於來了，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謝清寒不想讓自己睡在他枕側，溫雪涯又從先前的侍女口中得知，謝清寒睡眠不好，特意給他用了助眠的安神香。
他才每日趁著謝清寒睡熟了，鉆進被窩，摟著他睡一晚。
血氣方剛的年紀摟著心愛之人難免就會心猿意馬。
溫雪涯要麽去沖冷水澡，要麽實在受不了，就盯著謝清寒睡熟的臉龐，用他的手幫自己發洩一下，第二日趁著謝清寒蘇醒前，再趕緊離開。
或許是今日謝清寒做了什麽夢，導致他中途醒了過來。
謝清寒回想起方才夢中的事情，血色從臉上消褪，聲音帶了幾分乞求的意味，“能不能再等等，我還沒有適應……”
溫雪涯手已經從他衣服下擺鉆了進去，撫摸著窄瘦的腰身，肌膚細膩光滑。
細細地吮.吻著謝清寒的脖頸，“哥哥，你總不能讓我等你一輩子，認清現實，放棄幻想，我就是素濯，我和他沒有區別。”
溫雪涯早就摸透了謝清寒身上的每一處敏感點，自然知道如何賦予謝清寒痛苦，歡愉，懲罰，難耐。
謝清寒在他手裏，毫無反抗力。
身體從最初的抵抗到淪陷，再到迎合。
謝清寒絕望地想，他掙不掙紮，拒不拒絕，有什麽意義？
雙眸盯著上方，他總覺得有什麽即將從飽脹的胸口滿溢出來。
荊棘的種子在他心口種下，在不知不覺中，茁壯成長，尖刺搗爛肌膚，從胸口處破土，在糜爛的血肉中開出詭異絢爛的花。
好疼啊。
謝清寒眨了眨眼睛，隨著溫雪涯的帶著懲罰性質的深入，弓起了腰身，發出一聲難耐的喘息。
泛紅的眼尾被逼出淚珠，片刻後，上半身又砸在床榻上，渾身脫力。
溫雪涯舔著他的淚珠，“哥哥，不要跑神，你要看著我。”
謝清寒依言看著他。
結束後，溫雪涯幫他清洗後，抱著他講，“哥哥，我明日要出去，可能兩日後才會回來。”
“哥哥要記得好好地吃飯，好好休息，不要亂跑，乖乖地等著我。”
謝清寒睡意朦朧，甕聲翁氣地應了聲，沒有別的反應。
“哥哥，是不是忘記什麽了啊？”溫雪涯問。
“小心一點。”謝清寒說完最後一句，恍恍惚惚陷入了夢鄉。
溫雪涯只好親親他泛紅的耳尖，一點也不介意他早就睡著，抱怨著講，“真是的，到底什麽時候哥哥才肯真心待我啊。”
*
謝清寒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
溫雪涯雖然走了，卻有侍衛盯著他。
謝清寒用了一天把自己關在屋中思考，送進來的飯菜一口未動，滴水未沾。
第二天，他搖搖晃晃地起身，利用弒神器，打暈了侍衛，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魔宮。
他花了半天時間，來到地裂附近。
裂縫處，無數魔魂環伺，好奇又貪婪地打量著他。
謝清寒想起，溫雪涯近日以來煩憂的事情，商無月雖然已經死了，但是地裂癥狀依舊尚未解除，並有逐漸擴散的趨勢。
任何人進入九幽臺下，都將受到其中積壓千年的魔魂反噬。
唯有合體期以上的修士，深入九幽臺，施展咒訣，才能將地裂閉合。
但是合體期的修士，又怎肯輕而易舉的苦修多年的修為，忍受功虧一簣，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謝清寒想，他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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