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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弄臟我也不是不可以(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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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弄臟我也不是不可以(已修)

被祝東風靈波波及,謝清寒雙目陣陣幹澀疼痛。

眼前的視線模糊,隱隱約約只能看到白色的光影和大致的輪廓。

握住脖頸的手如同鐵箍,並沒有直接扭斷他的脖子,仿佛是在享受他茍延殘喘的過程。

胸腔內的空氣被壓榨出,呼吸愈加困難。

謝清寒想,他要被掐死了……

幹,這種死法一點都不絕美!

“你以為殺了我,雲舒就會回來了嗎?”謝清寒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狂加嘲諷技能點。

祝東風癲狂的神情漸漸冷靜下來,望著眼前蒙面人的朱砂與鳳眸,隱隱覺得熟悉。

他摘去面巾,一張清晰明艷的臉龐露了出來。

祝東風輕笑一聲,“呵,果真是你。”

“把謝清寒還給我。”葉長淵壓下胸膛間的血氣,雙目赤紅,劍氣劈向祝東風的手臂。

“那就還你。”祝東風掌心一反,拍向謝清寒的胸口。

謝清寒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人拍飛。

瑪德,他失神了一霎,很快落入一個懷抱裏。

葉長淵摟緊了他的腰,焦急地問:“謝清寒,你怎麽樣?”

“還好。”謝清寒彎著腰劇烈地咳嗽,擦去唇邊的鮮血。只不過是眼疼,胸悶。喘不過來氣,而已。

他費力睜了睜眼睛,發現眼前一片漆黑,五指在空中抓了抓。

看不到東西了……

他有些失神,他這不會是瞎了?

不要這麽跟他開玩笑吧?看不見了還怎麽跟這狗日的祝東風打。

更別說還有一堆量刑司的人。

量刑司的人是專門管理治安的,比普通的弟子修為都要高些,自己看不到東西,豈不成拖油瓶了。

不等謝清寒思考對策,密密麻麻的進攻再次席卷來,車輪戰般消磨著兩人的體力。

謝清寒看不見,只能聽聲辨位。

招式漸趨混亂,也不知自己有沒傷人性命。

謝清寒被人傷到肩頭,葉長淵見了連忙將他扶住,不忍道:“不打了,我們先離開此地。”

“好,一起。”

鮮血從長劍上滴落,祝東風笑意不達冰冷的眼底,道:“你們兩個一個也別想走。”

葉長淵拼盡全力用了劍招,劍氣將眼前的量刑司弟子盡數掀開。

以他們二人為漩渦,劍氣環繞,掀起巨大的風浪,飛沙走石,遮人視線。

傳送陣的光芒從兩人腳底往上升,就在即將蓋過兩人時,一道掌風破開沙塵與劍氣,徑直打在謝清寒胸口。

太快了,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以至於葉長淵沒來得及拉住謝清寒,就被傳送走了。

謝清寒又飛了。

擦,飛來飛去,當他是飛盤嗎?

他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吐了幾口血,耳邊陣陣嗡鳴,震耳欲聾,仿佛被關進了真空靜寂的瓶子,聽不到一點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清寒感覺有什麽冰涼鋒利的東西挑起了他的下巴。

祝東風擡劍挑著謝清寒的下巴,見他雙目失神,滿意地笑了,“把他關起來。”

這場大火終究吸引不少人往來觀看,身份地位偏低的都被攔在禦天峰外,禁止上山。

謝平之來來回回沒找到謝清寒,就去禦天峰碰運氣。

看到謝清寒被押出來時,他奇怪道:“清寒他犯了什麽錯?為何要抓他?”

“聯合魔教,殺人放火。”說罷,祝東風側開身子,讓謝平之往裏看。

院子裏血流成河,量刑司弟子東倒西落。火燒後的房屋散著餘煙,空氣嗆人,跟屍體混在一塊,看著觸目驚心。

“這其中必是有什麽誤會。”謝平之自是不肯相信。

祝東風涼涼地望了他一眼,“讓他們來講。”說完,量刑司的弟子開始七嘴八舌地指責謝清寒。

私通魔教,殺人放火,殘害同門,諸如此類的話不絕於耳。

蕭景桓也直接越過山下攔的量刑司侍衛,及時趕來,攔住押解謝清寒的人,認真道:“謝清寒,我不相信你同魔教勾結。發生了什麽,你說句話啊!”

謝清寒沒反應,只是垂眸看著地上。

蕭景桓覺得哪裏不對,試探地擡手碰了一下他。

這才見謝清寒捉住他的雙手,無神的雙目望著他,“誰?”

蕭景桓難以置信地攤開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謝清寒沒反應。

又加大聲音了聲音在謝清寒耳邊,“謝清寒,你怎麽了?”

謝清寒搖了搖頭,隱約聽到了點聲響,但是不太清晰,更多的是震耳欲聾的嗡鳴。

見謝清寒這幅樣子,蕭景桓沖到祝東風跟前,“掌門,你對謝清寒做了什麽!他怎麽好像看不見了,也聽不見了。”

祝東風望著他緊張的雙眸,周身的威壓無形中透出,他冷冰冰道:“刀劍無眼,自是如此。謝清寒勾結魔教,殘害同門,這些是他該受的。”

蕭景桓訥訥道:“魔教是指葉長淵嗎?他雖成立千衍宮,卻從未做過殺人放火之事,為何非要把他歸為魔教。”

祝東風冷冷吐出,“葉長淵是嶺南銀狼一族的餘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當誅,難道不是一貫如此麽?”

“可是……”蕭景桓正欲再說些什麽,絕塵峰峰主洛賀明已經制止了他,“休要再無理取鬧。”

*

謝清寒被關在地牢,雙手被捆,腳上掛著腳鏈。

從量刑司的人將他帶過來後,就沒有人再來。

約摸是祝東風不允許有人來見他。

眼睛依舊不能看到東西,耳邊的嗡鳴漸漸消退,整個獄室沈浸在死一般的寧靜中。

葉長淵他們應該已經離開了,謝清寒心中多少有些慰藉,恍惚間想起祝東風那個老狗賊,他又氣得牙疼。

擦,明明差一點就能走,非要打他!

“小統子,現在有沒什麽辦法能離開這裏啊?”謝清寒有些頭痛。

233:“憑你一個人離開這裏的可能性為零,除非有人來救你。”

“都這樣了,誰還能來救我?葉長淵?”

“素濯啊。”

謝清寒心裏升起一簇希望,很快又想起素濯那弱不禁風的樣兒,有氣無力道:“算了吧,他來了估計也要被抓。畢竟是管理情報的,武力值應該也不會太高。”

謝清寒這麽想著,鎖鏈被人打開,緊接著腳步聲逼近。

“是誰?”

祝東風看著被鎖鏈吊起來的男人,鮮血浸透衣物,眸光透著無機質的冷意。

他想起方才他派人搜尋上清宗附近,沒追查到雲舒他們的下落,不由怒火中燒。

祝東風冷聲道:“謝清寒,雲舒在哪兒?”

知道是祝東風後,謝清寒臉色冷了下來,回道:“我不知道!”

祝東風理了理衣袖,看了眼身後的量刑司守衛,命令道:“打到他知道為止。”

守衛從墻壁上取下一根帶著倒刺的鞭子,甩向謝清寒。

謝清寒就挨了一下,發現太疼了,趕緊讓233幫他屏蔽痛覺。

後頭基本都在變著花樣罵祝東風,謝清寒根本不像個正挨打的人。

祝東風見他這麽有活力,示意守衛停了下來,走到謝清寒身邊,皺眉沈聲問:“滿嘴汙言穢語,謝平之平日是怎麽教你的?”

“你踏馬管他怎麽教我的,你個死變態。”

謝清寒平時很少沖人祖安,一次是遇到溫雪涯,一次遇到祝東風。

兩個都看起來人模人樣的,但是怎麽都喜歡來小黑屋那一套。

實力很強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雖然在修真界裏的確如此的樣子。

“敬酒不吃吃罰酒。”

祝東風眸光黯了黯,幾道靈力灌入謝清寒身前的穴位。

靈力如游魚般鉆入身體,外來靈力與體內靈力糾纏,抗衡的過程十分痛苦。

縱使被屏蔽了痛覺,依舊難以避免的覺得疼痛。

謝清寒咬緊了牙關,不肯洩出一絲響聲。

在瀕臨昏迷前,他聽到祝東風開口,“你既不肯說,那就當一個五感缺失的廢人吧。”

祝東風睨著昏迷的男人,常建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宗主,君無衡被魔族之人帶走了。”

祝東風皺眉道:“帶我過去。”

*

接下來的幾日,謝清寒被關在牢獄之內,五感缺失。

有時候是聽不見聲音,聞不出氣味,觸碰不到東西,有時則會是五感盡數消失。

然而視覺卻是一直沒恢覆。

謝清寒只有在能聽到時,可以跟233說幾句話。

然而大部分時間,耳邊都是幾欲令人抓狂的安靜。

謝清寒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直到有一天,謝清寒的聽覺,觸覺,味覺,嗅覺都恢覆了,唯獨視覺遲遲沒有恢覆。

他聽到開鎖的聲音,他擡頭看向來者,盡管看不清是誰,依舊幹澀沙啞的喉嚨發出聲音,“是誰?”

腳步聲逼近,禁錮著手腕的鎖鏈斷開,長時間吊著的胳膊驟然放下來,疼得幾欲脫臼。

身體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謝清寒鼻尖充斥著幹凈的氣息。

一個溫柔的,略顯顫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抱歉,我來晚了。”

謝清寒能聽出來是素濯的聲音,有一瞬間幾乎想熱淚盈眶。

總算有人想起他來了,得救了。

不過,小統子竟然說對了,素濯竟然真的來救他。

謝清寒抱住素濯的力氣不由大了些。

等緩過起初難受的情緒後,謝清寒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素濯望著他失神的雙目,“我問了門中之人,他們告訴我你在這裏。我先帶你離開這裏。”素濯將謝清寒打橫抱起。

謝清寒環緊了素濯,低聲道:“多謝。”

素濯沒想到自己不過出去了些時日,回來就聽說謝清寒被關了起來。

葉長淵這麽蠢貨,竟然這都保護不好哥哥。

他這麽想著,抱著謝清寒走出獄室。

空蕩蕩的走廊裏,到處是倒落的屍體。

粘膩的鮮血流淌在墻上,地上,那些上清宗弟子屍體遍布,幾乎全部都是一擊斃命,根本不給人留下絲毫發出求救的機會。

謝清寒雖然看不見東西,但是也能聞到鮮血的氣味,問:“你殺人了?”

素濯看著死得千奇百怪的獄卒,眸中閃過森冷的光。

低頭卻對謝清寒溫聲道:“沒有,你放心,我只是把他們打暈了。”

謝清寒默了默,趴在素濯身上又吸了一口仙氣,還挺好聞。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身上衣物好久沒洗過了,但是素濯穿得是白衣。

“我身上好多血,會不會弄素真人衣物?”

素濯被謝清寒話裏的小心翼翼逗笑了,附在他耳邊兩厘米地位置,輕聲道:“你不只可以弄臟素某的衣物,只要你想,弄臟素某本人也不是不可以。”

……???

謝清寒楞了楞,素濯這是再跟他調情

還是對自己發出邀請?

可以啊,表面上看起來不顯山不漏水,成熟穩重,溫和有禮,說起騷話來還挺好聽。

小嘴簡直就像掐了蜜。

謝清寒莫名其妙有些受用,耳垂泛粉,面積逐漸擴大,整個耳朵都變成了粉色。

他矜持了一下,“這就……不需要了吧?”

咳咳,雖然不可否認,素濯的出現的確給身處於困境的他帶來了希望,但是……弄臟素濯還是大可不必了。

不過想到素濯那樣端莊又溫柔的大美人軟著嗓子叫自己夫君,雙目迷離,滿臉酡紅地看著自己。

不可否認那種場面一定會十分香艷。

等等?

他到底在想什麽?

謝清寒用牙齒咬了咬舌尖,痛感刺激神經,勉強冷靜下來。

他現在對素濯的感情,總之並不討厭,但也沒到喜歡哪一步。

甚至跟朋友都差一點,不過素濯來救了他,那倒也能當個朋友。

但對方親了他,雖然是朋友,還是註意一點距離比較好。

打定主意後,他聞著素濯身上的香氣,連著半個月都吊在半空的心臟,終於沈沈的落在肚子裏。

有人來救他了,真好。

兩人一同走到門口時,素濯停下了腳步。

謝清寒察覺後,回過神來,問:“怎麽了?”

“祝東風來了。”素濯察覺到謝清寒下意識攥緊他的衣服,輕聲安慰,“別怕,我會保護你。“

“沒想到竟然是你。”祝東風看著眼前的兩人有些意外。

把人關了半個月,沒等到葉長淵與雲舒的消息,反倒是等到意外之客。

“不知黃昏樓樓主親臨上清宗,有何貴幹?”祝東風道。

素濯瞥了一眼謝清寒,淡淡地回道:“我來接我夫君回家,宗主有意見?”

謝清寒瞳孔地震,臉唰得紅了。

夫君!!!果然素濯是受中受中受!

他出息了,終於攻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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