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8.被素濯看到紋身;我醋我自己

關燈
88.被素濯看到紋身;我醋我自己

祝東風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換,困惑道:“謝清寒何時成了你的夫君?”

素濯坦然道:“就在方才。”

“謝清寒是我上清宗的犯人,理該交給我們處理,你不能帶走他。”祝東風道。

素濯溫和的桃花眸黑得發亮,笑意不達眼底,“若是我偏要帶他走呢?”

周身的氣場隨著輕飄飄的語調陡然一變,淩冽蠻橫,沈重猶如千斤之石,低修為的修士被強大的威壓震得口吐鮮血。

祝東風胸口一滯,勉強緩和一下。

沒想到黃昏樓樓主實力竟有如此強大,不知這是他的全部修為,還是只是冰山一角。

目光盯著兩人,沈默許久,祝東風識趣地側身讓開,“那就請吧。”

謝清寒:……???

氣勢這麽劍拔弩張,竟然不打一架的嗎?

不打也好。

雖然素濯能夠排除萬難,來到地牢把他救出來。

但是面對祝東風,或許素濯就不會有那麽強大的實力了。

謝清寒打心底裏還是不願素濯受傷的。

素濯雙眸微微彎起,無懈可擊的笑容,聲音溫和,“宗主想就此揭過這件事,可我不願意。”

祝東風臉色微黑,聲音沈了下去,“那你想做什麽?”

他身旁站著的量刑司司長,常建冷笑:“大言不慚!不過是一個黃昏樓樓主而已,你當真以為你有實力跟宗主作對?”

素濯充耳不聞,只低聲對謝清寒,溫聲道:“阿寒,你想如何處置他?”

謝清寒還是有些擔心,攥緊素濯的衣襟,“你能打得過他嗎?”

“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弱。”素濯輕聲道。

他雖然是溫雪涯的一縷魂魄,沒有本體那麽強大的實力,但是面對祝東風,他也無需忌憚。

想起祝東風找人打他,謝清寒從善如流地抱大腿,握拳,放在唇邊輕咳,“就稍微教訓他一下吧。也別殺了,他畢竟是掌門呢。”

“好,聽阿寒的。”

兩人之間的悄悄話自然不會逃過耳力過人的祝東風,不由咬緊了銀牙。

素濯此人實在是太狂妄了!

素濯身形雖瘦,雙臂卻十分有利,抱著謝清寒走得穩穩當當。

行走時如閑庭漫步,實則每一步都在原地留下虛影,轉瞬與祝東風擦身而過。

祝東風只覺體內無數氣勁亂沖,經脈血管爆開,鮮血榨出,哇得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這是給你的警告。”素濯背對著祝東風冷聲道。

說罷,不再留戀,他帶著謝清寒很快離開此地。

祝東風站在原地,巋然不動。

常建上前關切道:“宗主,你怎樣?”

祝東風抿去鮮血,“無礙,不過是經脈盡斷而已。”

常建:……

什麽時候“經脈盡斷”可以跟“而已”搭配起來了???

祝東風望著愈漸冷清的地牢出口,問:“雲舒的下落找到了嗎?”

常建低頭回道:“沒有,應是有人幫他遮掩了行蹤。”

祝東風抿唇,下頜線緊繃,眸光晦暗不明,隱藏在寬大袖袍中的手緊緊握住。

沈默到常建以為自己要被祝東風發落時。

祝東風方吐出一口濁氣,冷哼一聲,“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帶回來。”

葉雲舒,這輩子你也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

謝清寒被帶回黃昏樓,樓中鶯鶯燕燕,不少女性司職,走進樓中時清一水的恭迎樓主。

見樓主懷裏抱著一個男人,紛紛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我們樓主這是在哪帶回來個這麽嬌俏的郎君,該不是道侶吧?”

“也有可能是兔兒爺,畢竟樓主禁欲已久,終於打算開葷了。”

“怎麽可能,他身上那麽臟,樓主肯抱他,肯定是疼愛他到骨子裏了。”

右護法袁翠翠示意她們閉嘴,率先上前,道:“樓主,這位是?”

“不必多問。”素濯道,“去取蓮香續露來,熱水,毛巾,藥箱帶到我屋子裏。”

袁翠翠噎了噎,道:“遵命。”

設計精致的小院內,木門應聲被踢開。

謝清寒被放在床上,一路上不少人都在議論身份,多是些男寵,兔兒爺,小倌之類的。

他略微有些局促,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臆斷。

素濯眸子暗了暗,道:“倦芳君若是不喜那些人所說的話,我便將他們舌頭割了。”

不要用這麽稀疏平常的語氣說要割人舌頭的話啊!

謝清寒一個激靈,連忙道:“這倒不必了。”

溫雪涯方才就註意到謝清寒雙眼有問題,問:“你眼睛是不是看不見了?”

謝清寒:“祝東風不知對我做了什麽,五感時有時無,今日只有視覺尚未恢覆,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說到後面,他已經有些失落了。

總不能自己真要瞎著吧。

素濯聽到謝清寒對他解釋緣由,一時不知是喜是怒。

怒得是,他此行去千秋之塔問候本體。不僅沒能成功見到本體,反被商無月察覺,好一通追殺。

他現在的修為是本體的十分之一,該屬上乘。沒想到與商無月對上,險些有去無回。

耽誤回來的路程,導致哥哥平白受祝東風折磨。

喜的卻是……謝清寒五感暫失,這對他獲取對方信任,接觸對方,何嘗不是絕好時機。

他一定是瘋了,才覺得哥哥可以更慘一些。

壓下心緒,素濯溫聲道:“別怕,等會兒我幫你看看。”

袁翠翠扣門,得到準許後進入屋子,將熱水放下後,打量紅衣男人。

額心朱砂,眸如丹鳳,肌膚雪白,稱得上玉骨冰肌,艷麗至極的長相中帶著淩冽的冷意,如同水中獨綻的紅蓮,艷而難以采摘。

沒想到樓主出去個把月,竟會帶回來個男人。

若是女人,自己敗了也就敗了,沒想到竟會是個男人,這她怎麽甘心。

素濯修長的指尖將毛巾浸入熱水中打濕,察覺有人在打量謝清寒後。

冷道:“你可以出去了。”

袁翠翠自知僭越,匆忙告退。

謝清寒也能聽出素濯方才動了怒,卻不知其中緣由。

剛想開口說話,素濯又恢覆了溫和的聲線,“你身上多處傷口,不宜入水沐浴,我就用熱水幫你擦擦身子吧。”

素濯乍一開口,謝清寒才想起,自己被關入地牢那麽久,身上一定滿是血跡和灰塵。

整間屋子燃著沈香,淡淡的草木香氣,格外好聞。

太格格不入了。謝清寒道:“要不讓我自己來?”

他要守護自己最後的倔強!

素濯挑眉,“你傷成這樣,當真還要逞強。”

謝清寒放棄掙紮了,道:“那就有勞素真人了。”

謝清寒目不能視,只能摸索著,磨磨唧唧地脫衣服,衣帶打了個死結,解了許久都沒解開。

素濯看不下去,主動傾身上前。

距離的拉近,呼吸交融,氣溫上升。

視覺缺失,謝清寒的觸覺,聽覺愈加敏銳。呼吸噴薄在脖頸上,將雪白肌膚煨出薄紅。

謝清寒有些無所適從,只好偏過頭去。

只聽素濯開口,聲音揶揄,“有這麽不好意思?”

謝清寒聲音拔高,欲蓋彌彰,“哪有?誰不好意思了!是你離我太近了!”

“好好好,我幫你擦身上藥吧。”素濯聲音溫和得像哄小孩兒。

謝清寒身上的傷痕主要集中在前胸,腰身以及肩膀,但是腿上也分布著點鞭傷。

素濯目光望著那些傷痕,完美的笑容出現裂痕,眼底冷光滲人。

陰冷地想,果然,只是把祝東風的經脈廢了,實在是便宜他了,就應該把他千刀萬剮!

謝清寒察覺他擦拭傷口的手微微顫抖,輕嘶了下,“怎麽了?”

素濯放下手帕,內疚道:“都怪我來晚了……”

謝清寒看不到素濯神情,單聽聲音,也能聽出他的難過自責。

無所謂道:“反正你最後不是來了嗎?這我已經很感謝了。”

素濯幫他擦拭過上身的傷口,悉心上過藥後。

目光落在謝清寒筆直修長的腿上,上面也纏著猙獰滲血的鞭傷。

有一個傷痕位置比較尷尬,從胯骨斜延伸到腿根,看著像是鞭尾掃到的。

他目光漸漸暗了下來,將謝清寒微微分開的腿,拉開。

謝清寒雙眸睜大,受了驚嚇,驟然夾 緊 雙腿,聲音變調:“你幹什麽!?”

素濯一本正經道:“倦芳君 有傷落在那兒,不分開,我沒辦法幫你擦身上藥。”

可是這位置未免也太尷尬了。

大敞著雙腿,這算什麽啊!

況且素濯他還喜歡自己,謝清寒被日穿床板後的戒備心又爬了上來,“要不讓自己來吧?”

素濯認真道:“倦芳君現在看不見,身上又有傷,行動不便。”

“縱使我喜歡你,但是在此之前,我更是一名醫者。無論怎樣,你在我面前只是一名患者而已。”

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在現代,無論什麽人在醫生面前都是一視同仁。

讓你脫褲子就得脫褲子,讓你脫衣服就得脫衣服,醫生眼裏都是一團肉而已。

素濯看上去就是有醫德的大夫,自己應該不會被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

謝清寒迷迷糊糊地被分開雙腿,熱毛巾輕輕擦拭著傷口。

他總覺得怪怪的,好像哪裏不太對……

謝清寒意識恍惚出神,一只微帶薄繭的手撫摸著他腿根處的一塊嫩肉。

薄繭刮擦肌膚留下癢癢的觸感,謝清寒渾身一個激靈,從混沌中回過神。

這怎麽擦著擦著,亂摸起來了啊!

一個聲音驟然響起,沙啞低沈,帶著隱而不發地怒火,“涯是誰?”

謝清寒本來還覺得氣氛熱的有些燥人,聞言陡然驚醒,如墜冰窟。

那是溫雪涯給他刺下的紋身!

鮮紅的,象征著恥辱的標記。

它勾起過往的回憶,差點被裝上的乳.環,以及自己在另一個人身下承歡,被用藥,被人褻玩,一次又一次的強制登臨頂峰。

“可我早想這樣做了。以後哥哥和除了我外的人歡好時,他們都會知道有一個人跟哥哥做過這種事,把哥哥占有到這種地步。然後他們就不會要你了,只有我要你。

溫雪涯的話在耳邊循環播放,促狹,溫柔,滿含惡意。

太臟了。

這些不該讓幹凈的素濯看到,謝清寒想。

他臉頰上的粉色迅速消失,訥訥道:“沒什麽,那裏不用擦了。”

“不要轉移話題,涯是誰?你告訴我。”素濯溫柔地逼問。

他自然再清楚不過。

只是他該為自己謀取一些福利。

或許還能趁機試探一下哥哥對溫雪涯的態度。

甚至於……這將是他將本體作為踏腳石,獨占謝清寒的關鍵步驟。

謝清寒心裏飽脹,充盈著難受,漸漸蜷了起來,盲著雙目摸索著,想要抓著被子想要遮住自己。

“我……這件事……”謝清寒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了一絲酸澀,“你別問了……”

素濯裝作十分難過的模樣,嘆了口氣,“阿寒,我不想聽到你對我撒謊。”

“是誰傷害了你,你能告訴我嗎?”

謝清寒仿佛是一個蚌殼,蜷縮得緊緊的,把柔軟的自己包裹在堅硬的外殼裏面。

他雙目無神,喃喃道:“別問了,你別問了……”

與謝清寒的失控相比,素濯眸中笑意漸漸堆集到頂峰。

他似乎找到了,如何攻略哥哥的方法了……

舌尖頂了頂口腔,眸中滿是截然不同的狂妄。

在這個局裏,只能勞煩可憐的本體在哥哥眼中當一個徹頭徹尾的惡人了呢。

而他是帶著哥哥從陰影中走出來的,寄予希望之人。

到最後,他會殺死溫雪涯。

這樣哥哥就會將他當成救命的稻草,死心塌地的愛上他,永永遠遠也不會想要離開他呢。

他輕輕撫摸著謝清寒的頭,聲音溫和,“別怕,你若不想說,就不必說了。”

總有一天,你會親自打開蚌殼,向我展示一切。

他彎起了眸子,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