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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日穿床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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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日穿床板3

謝清寒倏然睜大雙眸,唇瓣顫抖著,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

溫雪涯笑容意味深長,“葉長淵的死活,可就要看哥哥你一會兒的表現了。”

屋門被打開,葉長淵被魔侍帶進來。

他雙手雙腳都鎖著鎖靈鏈,身上布滿鞭痕,衣服破破爛爛,滿是血汙。

葉長淵雙眸通紅,因口中塞著布團,發不出聲音,只能惡狠狠地瞪著紅紗後。

藤蔓纏住葉長淵的雙腿,將他強行拽下,跪在地上。

謝清寒從葉長淵一進來,目光就緊緊落在他身上。

見他行走如常,手腕也沒有鮮血,這才松了口氣。

溫雪涯察覺後,驀然拽著謝清寒的胳膊。

把他拉到懷中,扣住他的後腦勺,狠狠吻了上去。

謝清寒冷不防他突然發難,被狠狠啃住嘴唇。

葉長淵在這裏,他會看到的!

他這樣子實在是太狼狽了。

謝清寒拼命掙紮,反被溫雪涯摁住手,吻得更深。

他眼眶瞬間紅了,剛想甩手給溫雪涯一巴掌。

想起方才溫雪涯的話,堪堪忍住。

溫雪涯附在謝清寒耳邊,溫柔出聲,威脅謝清寒,“哥哥最好乖一點,別讓我當著葉長淵的面弄你!”

謝清寒臉色煞白,不敢在起別的心思。

目睹一切的葉長淵口中發出唔唔唔的聲響,脖頸青筋暴起。

目眥欲裂,幾乎想上前咬死溫雪涯。

口中布條被魔侍收走,葉長淵破開大罵,“溫雪涯,你這個畜生,我殺了你!”

話音剛落,藤蔓就狠狠抽在他的臉頰上,血珠飛濺。

溫雪涯瞇了瞇眸,冷聲道:“說話給我註意點。”

葉長淵吐出一口血沫,“早知你是這樣的小王八羔子,在第一次見面,我就該親手殺了你。”

溫雪涯親了下謝清寒微顫的眼皮,惋惜道:

“那可真是可惜。方才你也聽到了,我與哥哥兩情相悅,琴瑟和鳴,關系融洽,希望你以後離哥哥遠一點。”

謝清寒硬著頭皮聽,幾乎想掘地三尺把自己埋進去。

他的尷尬癥要犯了。

操。

為什麽會有兩個男的爭他爭得不可開交,妹子不香嗎?

葉長淵聽得咬牙切齒,

“是不是琴瑟和鳴你自己清楚,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你以為會得到他嗎?”

溫雪涯看向謝清寒,“可是哥哥也喜歡我啊。”

葉長淵看向一直保持沈默的謝清寒,他僵直著身子靠在溫雪涯懷裏。

低著頭,斂起的眸看不清情緒。

身上罩著一件緋紅色的輕紗,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裸露出來的雪白肌膚上,布滿幾近猙獰的痕跡。

一眼就能看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從進來時,就不敢看謝清寒。

他害怕自己會嫉妒得發瘋,更恨自己的無能,連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

他聽到兩人歡好的聲音,在屋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煉獄般的煎熬。

他不信謝清寒喜歡溫雪涯,“謝清寒,你說話,是不是他強迫你的!”

謝清寒鼻子有些酸,擡起頭,目光又冷靜下來,“我喜歡他,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你說什麽?”葉長淵驟然拔高音量,雙目通紅,“是你逼他的,是你逼他的對不對!”

“他沒有逼我……我真的喜歡他。”

在這種時候,謝清寒出人意料地反而冷靜下來。

眼神冷靜得能讓所有人信服。

如果他在此刻觸怒溫雪涯,極有可能葉長淵會血濺當場。

他不想拿葉長淵的性命冒險。

葉長淵眼圈瞬間紅了,拼命地掙紮起來,藤蔓險些困不住他。

“我不信!謝清寒你說清楚!”

一只手略帶些警告意味地揉著腰間的軟肉。

謝清寒深吸了口氣,緩緩呼出,“是真的。”

他轉頭面向溫雪涯,當著葉長淵的面,主動吻了上去。

溫雪涯攬住謝清寒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葉長淵的角度,幾乎能看到兩人交纏的唇舌。

寂靜中,溫雪涯甚至嘬出令人面紅耳赤的響亮的聲響。

吻畢,兩人舌尖分離時,扯出一條暧昧的銀絲。

謝清寒眸光冷靜得可怕。

溫雪涯心間被刺了下,湊上前舔凈他唇角的水液,又輕輕地吻了下。

這才看向葉長淵,他嘲諷道:“看到了嗎?你還不死心?”

葉長淵仿佛被雷劈中天靈蓋,整個人靈魂出竅。

許久方苦笑著看向謝清寒,“我不信,你在騙我,你在騙我對不對?”

溫雪涯的耐心徹底告罄,眉心擰著,“來人,把他帶下去!”

謝清寒抓住溫雪涯的手,眼神顯而易見地是,“你出爾反爾?!”

此時,門外一個聲音傳來,“南宮長老求見。”

溫雪涯想到什麽,“放他進來。”

一襲紫袍,氣質華貴,身形頎長的青年走進殿中。

南宮翎迅速瞥了一眼被藤蔓捆住的葉長淵,方對溫雪涯作揖,“參見魔皇。”

溫雪涯語帶譏誚,“你平日隱居長老宮,不問俗事,今日怎還跑出來了?”

南宮翎:“首先,恭賀魔皇多年夙願達成,祝願魔皇魔後百年好合,長相廝守。”

溫雪涯周身的氣勢緩和了些,顯然是被取悅到了,“本尊會的,多謝長老美意。”

葉長淵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赤著雙眸吼南宮翎,“你說什麽恭喜,南宮翎,我沒想到你是這種趨炎附勢,不明青白的小人!”

南宮翎眉心跳了跳,繼續道:“其次,我鬥膽向魔皇討一個人。”

謝清寒聽到南宮翎的話後,期待的看向溫雪涯。

溫雪涯自然也察覺到了,“你討過那麽多次,為何覺得本尊這次會給?”

南宮翎:“我只是幫魔皇帶走一個麻煩,畢竟兩人之間不需要第三者,更何況,魔皇不想心上人想著旁人吧。”

“我不走!誰要跟你走!”葉長淵沒想到南宮翎竟會說這種話。

明明他知道自己對謝清寒的心意。

可能是,過了十五年,南宮翎變了。

“你這個畜生,把謝清寒還給我!你有本事放開我,本尊要和你決一死戰!”

南宮翎皺眉,上前一掌把他劈暈,“我會把他帶得遠遠的,保證不讓他妨礙魔皇。”

溫雪涯無意再停在此種話題。

即使葉長淵被南宮翎帶走,長老宮也安插了他的眼線。

南宮翎和葉長淵自然不能殺掉。

輕易殺了他們,留住謝清寒的籌碼就變得更少了。

溫雪涯終於開口,“那就允了。”

謝清寒松了口氣。

南宮翎把葉長淵交給近身侍衛,“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

葉長淵被帶回長老宮,蘇醒後,雙眸渙散地盯著上方。

這是他的房間。

他當年在滅門後被南宮翎救下,留在長老宮。

南宮翎在宮裏給他專門留了一間屋子。

這麽多年,南宮翎竟然還留著。

可惜物是人非,十五年不見,南宮翎也變成了趨炎附勢的小人。

房屋被人輕扣了扣,葉長淵無暇理會。

南宮翎推門而入,給他端來湯藥,“蹲了十幾年牢,蹲傻不成?”

葉長淵並未看他,生無可戀地盯著上方,“你為什麽要救我?為什麽要把我打暈?”

“你為什麽要祝賀他們兩個百年好合!為什麽不幫我一起把謝清寒救出來?”

南宮翎不欲跟他爭辯,“你先把傷養好,再說救謝清寒的事。”

“你凈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知道謝清寒現在過得什麽日子嗎?你知道他在被囚禁嗎?你如果被那樣對待了,你還能平淡的說出讓我好好養傷這種話嗎?”

葉長淵失去理智,滿腦子都是謝清寒主動吻溫雪涯的場景,是以說話的語氣極沖。

南宮翎眸子沈了沈,把湯藥放在桌上,走近葉長淵。

他沈聲命令,“葉長淵,坐起來,扭頭看著我!”

葉長淵不耐煩地坐起來,扭過頭,“幹甚……”

話沒說完,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他被南宮翎狠狠甩了一巴掌。

臉頰偏到一旁,浮出泛紅的指印。

葉長淵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剛想爆粗口發脾氣,見南宮翎呼吸急促,又生生忍住,“你沒事吧?”

南宮翎攏在袖中的手,發麻微微顫抖。

許久他方冷著臉問:“你以為你在跟誰講話?你以為你住在哪裏?”

葉長淵沈默許久,又把另一張臉伸過來,從善如流地討好,“這邊也有點癢。”

南宮翎甩了甩手,抿著唇又是一巴掌。

葉長淵挨了兩巴掌,冷靜下來。

老實巴交地低頭認錯,“抱歉,方才是我沖動,遷怒你了。”

南宮翎冷哼一聲。

“你能來救我,我很感謝。”葉長淵誠懇地講。

南宮翎嫌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南宮大人下手好狠,臉都腫起來了,你手有沒有事,我給你看看。”

葉長淵也覺得自己方才過於沖動了,擅自捏住南宮翎的手心打量。

意外發現他手心軟軟的,有點肉肉。

葉長淵是狼,原形的掌心也有軟乎乎的肉墊。

他對軟軟的東西沒有抗拒力。

是以沒忍住,捏了捏。

南宮翎跟觸電一樣把手收回來,拉下臉來,“一點小事,你先把藥喝了。”

“五魔會面即將來臨。溫雪涯雖已登臨魔皇之位,七年來,暴戾恣睢,暴政傷民,樹敵眾多。

“其中北魔君是中幹力量,東魔君持中立態度,西南兩位魔君與北魔君交好……”

葉長淵根本沒聽懂,“你跟我講這些做什麽?”

南宮翎白了他一眼,“若是意圖謀反,不久後的五魔會面是最好的時機。北魔君不會錯過此次機會,屆時我們可以與他們合作,一舉誅殺溫雪涯,奪回謝清寒,扶持北魔君上位。”

葉長淵睜大了雙眸,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意思是造反?南宮大人,機智啊!”

葉長淵喜不自勝,“方才是我不是東西,誤會你了。”

南宮翎:“密謀一事交給我,這些天你養好身體,免得連謝清寒的面還沒見著,你就先走一步了。”

“好。”葉長淵傻笑著應下。

南宮翎推門出去,正好看到門口守著的顏嵐山。

顏嵐山神色覆雜,“大人這樣做有必要嗎?您十五年間從中斡旋數次,都未能救出葉長淵。那狼心狗肺的不感激也就算了,還兇您。”

南宮翎神色冷清,“朋友一場,盡心而已。”

顏嵐山小聲嘀咕,“我看大人你哪是盡心,你是要把心都掏給他啊。”

“嵐山,你多嘴了。”

“我錯了。”

“……你待會找些化淤的膏藥給葉長淵送過去。”

……

葉長淵走後,謝清寒一直被囚禁在屋中。

溫雪涯讓他每日只穿著一件輕薄的紗衣,哪裏都不要去。

溫雪涯盡可能推開瑣事,幫謝清寒洗澡,梳發,換衣,修剪指甲。

謝清寒起初十分厭惡,後來無可奈何,只好接受,就像一個任人擺布的大型人偶。

這種完全被掌控的生活讓謝清寒感到窒息。

他拒絕和溫雪涯進行任何溝通。

溫雪涯發現了他的這一征兆,每日想方設法地想讓他同自己說幾句話。

無論是美食誘惑,摘花,給他念民間話本。

謝清寒都毫無反應,即使跟他講話,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發呆。

溫雪涯煩躁,生氣,震怒,捏著謝清寒的下巴怒吼質問,都沒有引起對方任何回應。

不,謝清寒有反應。

只是譏誚地勾起一邊唇角,像看傻子一樣看他。

後來連嘲諷都沒了。

溫雪涯只能變本加厲地在床上折磨謝清寒。

逼他落淚,逼他求饒。只有無法承受時,謝清寒才會開口跟他講幾句求饒的話。

而且謝清寒對歡愛的反應,越來越平淡。

他碰謝清寒的前面,沒有任何反應。

明明起初時還有的……

為什麽?

他把謝清寒的後頸咬出血痕,故意弄得他很疼。

謝清寒才白著臉,咬著牙跟他講,有氣無力,“你有病吧!”

“是啊,我有病,我喜歡你喜歡的要死了!”

然後,又沒有然後了……

謝清寒沒再說過話,即使他弄得更狠。

後來他自己都不忍心了,

他覺得不對,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他以為只要把謝清寒囚在身邊,自己內心的不安與惶恐就會得到消解。

可是並沒有,謝清寒的冷淡麻木,使他腳不沾地,靈魂沒有著落。

他害怕了。

謝清寒不該是這種反應。

謝清寒被他折騰的昏了過去。

溫雪涯從後面緊緊抱住他汗淋淋的身子,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定,謝清寒真實存在於自己的懷中。

他明明抱著的是活生生的人,可是他卻覺得,仿佛又回到了與屍共寢的那十五年。

“鶴大哥明明以前那麽疼我,為什麽現在連句話都不同我講?你是不是真的只是因為任務,才對我好的?”

溫雪涯自詡冷血無情,唯利是圖,機關算盡。

可現在他卻也沒辦法讓謝清寒多喜歡自己一點,多愛自己一點,甚至是同自己講一句話。

任何能夠是他弱點的人,都該被抹消。

就像是小時候他喜歡的雀鳥,只有殺死了最穩妥。

可是謝清寒不是雀鳥,他也舍不得殺了謝清寒。

他把頭埋進謝清寒的頸窩,哀求著嘟囔,“哥哥,你理理我好不好,你多疼疼阿涯,能不能……不要不要我,你疼疼阿涯吧,求你了……”

昏睡中的人自然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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