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你放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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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你放了我吧
謝清寒的冷淡激怒了溫雪涯。
他給謝清寒用藥。
謝清寒終於肯主動擁抱他，親吻他。
會發出動聽的呢喃，啞著嗓子叫他阿涯，不厭其煩地回應他的愛意。
但結束後謝清寒又恢覆不冷不熱。
溫雪涯只能頻繁地用藥，求得謝清寒對自己短暫的親昵。
直到後來，即使用藥，謝清寒前面也沒有反應。
最後謝清寒病倒了。
醫師告訴溫雪涯需節制，不能長久將人給拘著，要帶他出去散散心，否則會悶出毛病。
溫雪涯打心底不想放謝清寒出屋。
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哥哥現在的模樣。
現在的謝清寒眉梢眼尾皆是風情，較之往日的清冷，多了數分嫵媚慵懶，隨便一個眼神都叫人挪不開眼睛。
這種樣子是被他養出來的，也合該給他一個人看。
任何人看一眼，溫雪涯都覺得他們想跟自己搶。
可是再這樣下去，他擔心哥哥承受不住。
……
謝清寒終於可以在魔宮裏自由活動，見一些新鮮的人事物。
被囚禁的一個月時間裏，謝清寒並非沒有動過陰暗的念頭。
要麽殺死溫雪涯，要麽殺死自己。
但是他一個都沒有實施。
殺死溫雪涯的可能性太小；殺死自己，只是一種逃避的方式。
等他死後，葉長淵會怎麽樣，家人又會怎麽樣？
冷靜下來的謝清寒，只想從中找到一個合適的契機。
他想知道，該如何回到現代，又該如何從溫雪涯手中逃出來。
“小統子，我終於出小黑屋了，快來恭喜我。”
233：“恭喜宿主qaq，我好擔心宿主，你這些天不跟我講話，我怕你堅持不過去。”
謝清寒笑聲爽朗：“放心，我還要回家呢。你爸爸我怎麽可能這麽容易被打倒。”
謝清寒跟233講，他這些天被溫雪涯氣到不想講話。
他被折騰到腎虛，整天有氣無力，憑什麽溫雪涯一次能讓他三四次。
可惡！
為什麽都是男人，偏偏溫雪涯這麽持久。
謝清寒生氣氣。
完事兒，溫雪涯還特麽整天問他，怎麽不喜歡他。
謝清寒無語得一批，這要光做做就能喜歡上，那還談什麽戀愛，人人去當qj犯好了。
233卻覺得，溫雪涯對謝清寒造成的傷害，並不如他嬉皮笑臉說出來的那麽簡單。
因為謝清寒被放出來了三天，今天才主動跟自己講第一句話。
大部分時間謝清寒都在發呆，神游，睡覺，還有吃東西。
看樣子是在調整自己的心態，至於真正的恢覆與否，233不能確定。
謝清寒躺在院子裏的搖搖椅上，陽光落在他身上，如同碎金。
謝清寒捉了捉虛無地空氣，跟233講話，“為什麽我覺得溫雪涯的黑化值永遠不會降下來了。”
233渾身一個激靈：“……宿主不可以嘗試著接受溫雪涯嗎？”
“不可以。溫雪涯是個大傻子，我不想跟傻子玩。還有233你怎麽老讓我接受他？”
233噎了噎，“那你怎麽降低黑化值？”
“走一步看一步吧。”謝清寒也很迷茫。
不能殺死溫雪涯，如果要降低黑化值，只能接受溫雪涯。
但是謝清寒不想接受。
院子門開著，一身白衣的古月走進來：“你倒是悠閑。”
謝清寒正吃葡萄，伸著舌頭舔指尖的汁水，聞言就不冷不淡的瞥了一眼古月。
“堂堂倦芳君，只能淪為被人玩弄的禁臠，我要是你，我早就去死了。”
古月頂著一張和鶴眠七八分像的臉來指責他，謝清寒心理不適。
“你喜歡他。”
古月睜大雙眸，顯然是被說中了，“這與你何幹？”
“過去十多年你一直陪在溫雪涯身邊，對他好。你看他在乎了嗎？”謝清寒給他留了個自我反思的時間，方道：“不在乎吧。”
“你爺爺我當年就是一具屍體，也比你強。更別說我回來了，我就是化成灰，你也比不上我。”
“你有這功夫過來嘲諷我，不如想想怎麽熱臉去貼冷屁股，好讓溫雪涯多喜歡喜歡你。”
謝清寒慢條斯理地懟他，雖然是借著溫雪涯喜歡他的名頭。
古月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紫，看起來好不精彩，“主人他只是恨你，才這樣折磨你的。”
他冷靜道：“你不想離開他嗎？上清宗的蕭景桓每年都會來搶你的身體，你的師弟，蘇桐至今還昏迷不醒。”
謝清寒聽到蘇桐名字，臉色微變，豎起了耳朵，“蘇桐？他怎麽了？”
他那個傻啦吧唧的師弟，怎麽昏迷不醒了？
他當初是咬了蘇桐一口，難道自己一口就把蘇桐咬昏迷了？
難道走火入魔就跟狂犬病一樣，口水裏面有細菌的嗎？
不會吧。
古月道：“當年，蘇桐帶你逃獄不成，重傷昏迷，又被溫雪涯施了咒訣，蘇桐至今未醒；包括千衍宮與長老宮，皆曾被溫雪涯血洗。”
當初他走火入魔，那麽多人排斥他，只有蘇桐信他。
蘇桐待他有多好，他是親眼見到的，可是蘇桐竟然昏迷不醒了。
包括收留過他的千衍宮與長老宮……
古月見謝清寒的表情正中他的下懷，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他問：“謝清寒，你被囚禁至此，那麽多人因你而死？你不恨嗎？你不內疚嗎？為什麽你不去死呢？”
……
從古月來的那天起，謝清寒腦子就很亂。
溫雪涯因為事務繁忙，很久都沒來看他，即使看他也沒有拉著他做那種事。
他看著手裏的水果刀陷入了沈思。
這是送水果的侍女一並帶來的，被他偷偷藏了起來。
他不覺得自己能殺死溫雪涯，但他同樣不想讓溫雪涯好受。
察覺有腳步聲接近後，謝清寒連忙做賊心虛地把它藏在枕下。
溫雪涯處理完事務，趕回來，就見謝清寒坐在床邊，不知想些什麽。
他背後藏著一簇開的正艷的梅花，走近了方彎起眸子，獻寶似的遞給他，“哥哥，梅花開了，做成插花會很好看。”
謝清寒接過了花，放進花瓶裏，對他說：“的確很好看。”
溫雪涯眸子亮了起來，他沒想到謝清寒竟然回應他了。
“我也覺得哥哥會喜歡。哥哥還喜歡什麽花？我都可以摘來送給哥哥。”
謝清寒摸了摸他的頭，“你看著摘就行。”
溫雪涯被他的動作驚呆了，眼眶一下就紅了起來，把謝清寒緊緊抱住。
哽咽道：“哥哥，你好久都沒摸過我的頭了，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這個機會了。”
謝清寒拍了拍他的背，“我餓了，想吃清湯掛面，能幫我煮一下嗎？”
“好！哥哥想吃什麽我都會幫哥哥去做。”溫雪涯笑了起來。
他被喜悅沖昏了頭腦，很快做好了清湯掛面端給謝清寒，謝清寒很賞臉的吃了。
盡管沒有吃多少，但是謝清寒第一次吃了他送來的東西。
“為什麽……為什麽突然就接受我了？”溫雪涯有些受寵若驚。
他很久沒有像從前一樣，和謝清寒和諧的處在一個房間裏。
“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必須有一個合適的轉折點。”謝清寒思忖著講，“你喜歡我嗎？”
“喜歡！”溫雪涯迫不及待。
很快他又改口了，“不，我愛你。”
“那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畢竟我們之間一直這麽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也就是說……你妥協了。”溫雪涯神情有些覆雜。
“如果我不妥協，你會放我離開嗎？”
“不！哥哥，你是我一個人的，我不會放你走的！”
“那不就好了，我答應你，可以跟你試一試。”
“試一試，是什麽樣的？”
謝清寒擡頭吻住了溫雪涯，他的吻技很生澀，但溫雪涯卻因為震驚而睜大了雙眸，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唇瓣分析，謝清寒臉頰上泛起了薄紅，輕聲道：“這樣的。”
溫雪涯滿腦子都是謝清寒吻他了。
謝清寒回應他了。
雖然只是妥協，可是謝清寒願意接受他了。
沒有什麽比心愛之人清醒狀態下的主動獻吻更讓人沈醉。
溫雪涯眸中醞釀著狂風暴雨，把謝清寒撲倒在床上。
等剝完了衣服，他察覺謝清寒顫抖著的眼皮，小心翼翼地討好的吻了吻他，“你怕嗎？我之前那麽粗暴，對你做過那麽多壞事。我覺得我們可以慢慢的試一試，是我太心急了。”
“是有一點，但是都到這份上了，衣服都脫了，不上還是不是男人了？”謝清寒挑眉，用指尖勾著溫雪涯的下巴，吻了上去。
溫雪涯清晰地聽到名為理智的弦崩斷的聲音，欲念燒成火。
他只想把謝清寒做到眼淚直流，再也不能挑逗自己。
盡管他知道謝清寒此舉……事出有因，是騙他的。
可是他還是喜歡謝清寒對他溫柔一點的樣子。
好過一句話不講的把他拒之門外。
前戲很溫柔，謝清寒給了他想要的反應，溫雪涯也很喜歡。
甚至於是冰冷的水果刀從背後送進背心時，謝清寒的表情很溫柔，還有陷入情潮的媚意。
眼神也很柔和，是溫雪涯這十幾年做夢都想從他眼中看到的。
雖然是師兄的臉，可是裏面的靈魂是鶴眠的。
這個在十五年裏，他已經說服了自己。
要像愛著鶴眠一樣，愛著有另一張臉的謝清寒。
謝清寒：“我知道你死不了，現在疼嗎？”
溫雪涯點頭，吻了吻他，“哥哥開心點了嗎？我是真的喜歡你。”
鮮血從溫雪涯胸膛前的刀間流下，嗅著愈加濃郁的血腥味，謝清寒覺得溫雪涯的反應有些索然無味。
溫雪涯繼續動作，仿佛沒有感受到那柄匕首的存在。
“哥哥，我早就知道你不喜歡男人。我本打算用漫長的時間慢慢讓你接受我，我本來想變強後就跟你坦誠。我想過很多，我甚至想為你收起我骯臟的嫉妒，齷齪的野心，為你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好人。”
“可是你給了我什麽，欺騙，背叛，玩弄和拋棄。”
他對上謝清寒的眼神，裏面暴漲的情緒是鉆骨嗜心的恨意。
“你恨我，想殺了我。”
溫雪涯雙眸通紅，動作有些發狠。
“可你憑什麽恨我！要恨也該是我恨你，我本來是不會喜歡上任何人的。”
“是你，一邊傷害我，一邊對我好，你出現的時機還剛好都在我最脆弱的時候！我就是再鐵石心腸，也會喜歡上你。”
“在紅蓮集境時，哥哥騙我說，睡醒就可以見到你，我信了。墜落懸崖時，哥哥救了我，告訴我你不會走，我信了。”
“上古秘境時，哥哥假死，親眼讓我看著你死在我眼前，我也信了。”
“你若是想要離開我，從一開始時就不要招惹我！你憑什麽讓我一個人陷進去，你自己摘的幹幹凈凈！”
謝清寒呼吸急促，胸膛往上挺，彎成了弓。
他厭惡這種快感，踢著腿想要躲開，卻因為腰間的手，無能為力。
快感疊加，他咬住小臂，把那些難以抑制的呻吟，壓在喉間。
鮮血從小臂滲出來。
細白的大腿微微顫抖，布滿青紫的手印。
溫雪涯眼淚滴滴答答地往下落，聲嘶力竭地問：“你憑什麽置之事外？若是下定了決心要傷害我，就不要心軟。”
“我錯了，我改。只求求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能不能再疼疼我啊。你疼疼阿涯吧，求你了……”
“明明當初是哥哥說要對我好的……明明是你先要我的。”
謝清寒的嘴唇蠕動著，似乎是在說些什麽。
溫雪涯察覺後，停下來，將耳朵挨近謝清寒的唇，方聽清他在說什麽。
他的齒關松開手臂，嘴角有鮮血，散亂的發遮擋住半邊臉頰。
只露出潔白的下巴，能看到透明的眼淚從發紅的眼尾滑落。
謝清寒不太敢看溫雪涯的眼睛，低聲說著，“對不起……原諒我……”
溫雪涯神色一怔，急切地吻謝清寒的眼淚，語無倫次地講，“哥哥不要道歉，不要道歉。我想聽得不是這句話，我只想聽你說你愛我，說你愛我……”
謝清寒的道歉只會讓他覺得自己徹頭徹尾都被遺棄了。
謝清寒下定決心不要他了……
“我愛你，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好好開始，我們重新試一試好不好？”
謝清寒歪頭沒看溫雪涯，崩潰地流著淚。
他哽咽道：“可是……我現在好恨你。”
“你放了我吧……”
溫雪涯抱緊了他，“我不會放你走的，除非我死了。”
……
溫雪涯依舊沒有放他走。
謝清寒坐在床邊，數著外面落下的梅花花瓣。
突然問：“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為什麽這樣想？”
“那些能夠回到家的任務者，他們是不是都沒有雙馬甲？只要狠狠心，幹下去就好了，我卻偏偏多次一舉。”
233連忙默默統計了下數據庫，發現的確如此……
可是它怎麽能實話實說呢。
“善良的初衷不是壞事，內疚是每個人都會產生的心理，你想要彌補他也不錯。可不是每一個開馬甲對主角好的人，都能被喜歡上。你能被喜歡，這是緣分。”
“孽緣。”
謝清寒想，他從一開始就錯的離譜。
他就不該自作多情，不該安撫自己那點卑微的同情內疚。
他也不該騙溫雪涯，不該一再容忍溫雪涯不斷往自己身邊靠近。
他明明應該以良師益友的姿態站在他身邊。
但他沒有把控好，害的溫雪涯喜歡上他了。
麻煩。
謝清寒長出了一口氣。
“美人，嘆氣可是會老的。”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謝清寒回過頭，發現是有兩面之緣的商無月。
“你來做什麽？”
“來幫美人排憂解難。”
謝清寒對他沒什麽好感，看起來就像是個長得人模人樣的反派角色。
雖然溫雪涯是披著主角身，更像反派的反派角色。
不過他倆半斤八兩就對了。
“不需要。”謝清寒說完，打算把窗戶關起來。
商無月連忙道：“你想離開溫雪涯，我可以幫你，包括實現你別的任何的願望。”
謝清寒關窗的手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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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寒的冷淡激怒了溫雪涯。
他給謝清寒用藥。
謝清寒終於肯主動擁抱他，親吻他。
會發出動聽的呢喃，啞著嗓子叫他阿涯，不厭其煩地回應他的愛意。
但結束後謝清寒又恢覆不冷不熱。
溫雪涯只能頻繁地用藥，求得謝清寒對自己短暫的親昵。
直到後來，即使用藥，謝清寒前面也沒有反應。
最後謝清寒病倒了。
醫師告訴溫雪涯需節制，不能長久將人給拘著，要帶他出去散散心，否則會悶出毛病。
溫雪涯打心底不想放謝清寒出屋。
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哥哥現在的模樣。
現在的謝清寒眉梢眼尾皆是風情，較之往日的清冷，多了數分嫵媚慵懶，隨便一個眼神都叫人挪不開眼睛。
這種樣子是被他養出來的，也合該給他一個人看。
任何人看一眼，溫雪涯都覺得他們想跟自己搶。
可是再這樣下去，他擔心哥哥承受不住。
……
謝清寒終於可以在魔宮裏自由活動，見一些新鮮的人事物。
被囚禁的一個月時間裏，謝清寒並非沒有動過陰暗的念頭。
要麽殺死溫雪涯，要麽殺死自己。
但是他一個都沒有實施。
殺死溫雪涯的可能性太小；殺死自己，只是一種逃避的方式。
等他死後，葉長淵會怎麽樣，家人又會怎麽樣？
冷靜下來的謝清寒，只想從中找到一個合適的契機。
他想知道，該如何回到現代，又該如何從溫雪涯手中逃出來。
“小統子，我終於出小黑屋了，快來恭喜我。”
233：“恭喜宿主qaq，我好擔心宿主，你這些天不跟我講話，我怕你堅持不過去。”
謝清寒笑聲爽朗：“放心，我還要回家呢。你爸爸我怎麽可能這麽容易被打倒。”
謝清寒跟233講，他這些天被溫雪涯氣到不想講話。
他被折騰到腎虛，整天有氣無力，憑什麽溫雪涯一次能讓他三四次。
可惡！
為什麽都是男人，偏偏溫雪涯這麽持久。
謝清寒生氣氣。
完事兒，溫雪涯還特麽整天問他，怎麽不喜歡他。
謝清寒無語得一批，這要光做做就能喜歡上，那還談什麽戀愛，人人去當qj犯好了。
233卻覺得，溫雪涯對謝清寒造成的傷害，並不如他嬉皮笑臉說出來的那麽簡單。
因為謝清寒被放出來了三天，今天才主動跟自己講第一句話。
大部分時間謝清寒都在發呆，神游，睡覺，還有吃東西。
看樣子是在調整自己的心態，至於真正的恢覆與否，233不能確定。
謝清寒躺在院子裏的搖搖椅上，陽光落在他身上，如同碎金。
謝清寒捉了捉虛無地空氣，跟233講話，“為什麽我覺得溫雪涯的黑化值永遠不會降下來了。”
233渾身一個激靈：“……宿主不可以嘗試著接受溫雪涯嗎？”
“不可以。溫雪涯是個大傻子，我不想跟傻子玩。還有233你怎麽老讓我接受他？”
233噎了噎，“那你怎麽降低黑化值？”
“走一步看一步吧。”謝清寒也很迷茫。
不能殺死溫雪涯，如果要降低黑化值，只能接受溫雪涯。
但是謝清寒不想接受。
院子門開著，一身白衣的古月走進來：“你倒是悠閑。”
謝清寒正吃葡萄，伸著舌頭舔指尖的汁水，聞言就不冷不淡的瞥了一眼古月。
“堂堂倦芳君，只能淪為被人玩弄的禁臠，我要是你，我早就去死了。”
古月頂著一張和鶴眠七八分像的臉來指責他，謝清寒心理不適。
“你喜歡他。”
古月睜大雙眸，顯然是被說中了，“這與你何幹？”
“過去十多年你一直陪在溫雪涯身邊，對他好。你看他在乎了嗎？”謝清寒給他留了個自我反思的時間，方道：“不在乎吧。”
“你爺爺我當年就是一具屍體，也比你強。更別說我回來了，我就是化成灰，你也比不上我。”
“你有這功夫過來嘲諷我，不如想想怎麽熱臉去貼冷屁股，好讓溫雪涯多喜歡喜歡你。”
謝清寒慢條斯理地懟他，雖然是借著溫雪涯喜歡他的名頭。
古月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紫，看起來好不精彩，“主人他只是恨你，才這樣折磨你的。”
他冷靜道：“你不想離開他嗎？上清宗的蕭景桓每年都會來搶你的身體，你的師弟，蘇桐至今還昏迷不醒。”
謝清寒聽到蘇桐名字，臉色微變，豎起了耳朵，“蘇桐？他怎麽了？”
他那個傻啦吧唧的師弟，怎麽昏迷不醒了？
他當初是咬了蘇桐一口，難道自己一口就把蘇桐咬昏迷了？
難道走火入魔就跟狂犬病一樣，口水裏面有細菌的嗎？
不會吧。
古月道：“當年，蘇桐帶你逃獄不成，重傷昏迷，又被溫雪涯施了咒訣，蘇桐至今未醒；包括千衍宮與長老宮，皆曾被溫雪涯血洗。”
當初他走火入魔，那麽多人排斥他，只有蘇桐信他。
蘇桐待他有多好，他是親眼見到的，可是蘇桐竟然昏迷不醒了。
包括收留過他的千衍宮與長老宮……
古月見謝清寒的表情正中他的下懷，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他問：“謝清寒，你被囚禁至此，那麽多人因你而死？你不恨嗎？你不內疚嗎？為什麽你不去死呢？”
……
從古月來的那天起，謝清寒腦子就很亂。
溫雪涯因為事務繁忙，很久都沒來看他，即使看他也沒有拉著他做那種事。
他看著手裏的水果刀陷入了沈思。
這是送水果的侍女一並帶來的，被他偷偷藏了起來。
他不覺得自己能殺死溫雪涯，但他同樣不想讓溫雪涯好受。
察覺有腳步聲接近後，謝清寒連忙做賊心虛地把它藏在枕下。
溫雪涯處理完事務，趕回來，就見謝清寒坐在床邊，不知想些什麽。
他背後藏著一簇開的正艷的梅花，走近了方彎起眸子，獻寶似的遞給他，“哥哥，梅花開了，做成插花會很好看。”
謝清寒接過了花，放進花瓶裏，對他說：“的確很好看。”
溫雪涯眸子亮了起來，他沒想到謝清寒竟然回應他了。
“我也覺得哥哥會喜歡。哥哥還喜歡什麽花？我都可以摘來送給哥哥。”
謝清寒摸了摸他的頭，“你看著摘就行。”
溫雪涯被他的動作驚呆了，眼眶一下就紅了起來，把謝清寒緊緊抱住。
哽咽道：“哥哥，你好久都沒摸過我的頭了，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這個機會了。”
謝清寒拍了拍他的背，“我餓了，想吃清湯掛面，能幫我煮一下嗎？”
“好！哥哥想吃什麽我都會幫哥哥去做。”溫雪涯笑了起來。
他被喜悅沖昏了頭腦，很快做好了清湯掛面端給謝清寒，謝清寒很賞臉的吃了。
盡管沒有吃多少，但是謝清寒第一次吃了他送來的東西。
“為什麽……為什麽突然就接受我了？”溫雪涯有些受寵若驚。
他很久沒有像從前一樣，和謝清寒和諧的處在一個房間裏。
“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必須有一個合適的轉折點。”謝清寒思忖著講，“你喜歡我嗎？”
“喜歡！”溫雪涯迫不及待。
很快他又改口了，“不，我愛你。”
“那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畢竟我們之間一直這麽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也就是說……你妥協了。”溫雪涯神情有些覆雜。
“如果我不妥協，你會放我離開嗎？”
“不！哥哥，你是我一個人的，我不會放你走的！”
“那不就好了，我答應你，可以跟你試一試。”
“試一試，是什麽樣的？”
謝清寒擡頭吻住了溫雪涯，他的吻技很生澀，但溫雪涯卻因為震驚而睜大了雙眸，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唇瓣分析，謝清寒臉頰上泛起了薄紅，輕聲道：“這樣的。”
溫雪涯滿腦子都是謝清寒吻他了。
謝清寒回應他了。
雖然只是妥協，可是謝清寒願意接受他了。
沒有什麽比心愛之人清醒狀態下的主動獻吻更讓人沈醉。
溫雪涯眸中醞釀著狂風暴雨，把謝清寒撲倒在床上。
等剝完了衣服，他察覺謝清寒顫抖著的眼皮，小心翼翼地討好的吻了吻他，“你怕嗎？我之前那麽粗暴，對你做過那麽多壞事。我覺得我們可以慢慢的試一試，是我太心急了。”
“是有一點，但是都到這份上了，衣服都脫了，不上還是不是男人了？”謝清寒挑眉，用指尖勾著溫雪涯的下巴，吻了上去。
溫雪涯清晰地聽到名為理智的弦崩斷的聲音，欲念燒成火。
他只想把謝清寒做到眼淚直流，再也不能挑逗自己。
盡管他知道謝清寒此舉……事出有因，是騙他的。
可是他還是喜歡謝清寒對他溫柔一點的樣子。
好過一句話不講的把他拒之門外。
前戲很溫柔，謝清寒給了他想要的反應，溫雪涯也很喜歡。
甚至於是冰冷的水果刀從背後送進背心時，謝清寒的表情很溫柔，還有陷入情潮的媚意。
眼神也很柔和，是溫雪涯這十幾年做夢都想從他眼中看到的。
雖然是師兄的臉，可是裏面的靈魂是鶴眠的。
這個在十五年裏，他已經說服了自己。
要像愛著鶴眠一樣，愛著有另一張臉的謝清寒。
謝清寒：“我知道你死不了，現在疼嗎？”
溫雪涯點頭，吻了吻他，“哥哥開心點了嗎？我是真的喜歡你。”
鮮血從溫雪涯胸膛前的刀間流下，嗅著愈加濃郁的血腥味，謝清寒覺得溫雪涯的反應有些索然無味。
溫雪涯繼續動作，仿佛沒有感受到那柄匕首的存在。
“哥哥，我早就知道你不喜歡男人。我本打算用漫長的時間慢慢讓你接受我，我本來想變強後就跟你坦誠。我想過很多，我甚至想為你收起我骯臟的嫉妒，齷齪的野心，為你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好人。”
“可是你給了我什麽，欺騙，背叛，玩弄和拋棄。”
他對上謝清寒的眼神，裏面暴漲的情緒是鉆骨嗜心的恨意。
“你恨我，想殺了我。”
溫雪涯雙眸通紅，動作有些發狠。
“可你憑什麽恨我！要恨也該是我恨你，我本來是不會喜歡上任何人的。”
“是你，一邊傷害我，一邊對我好，你出現的時機還剛好都在我最脆弱的時候！我就是再鐵石心腸，也會喜歡上你。”
“在紅蓮集境時，哥哥騙我說，睡醒就可以見到你，我信了。墜落懸崖時，哥哥救了我，告訴我你不會走，我信了。”
“上古秘境時，哥哥假死，親眼讓我看著你死在我眼前，我也信了。”
“你若是想要離開我，從一開始時就不要招惹我！你憑什麽讓我一個人陷進去，你自己摘的幹幹凈凈！”
謝清寒呼吸急促，胸膛往上挺，彎成了弓。
他厭惡這種快感，踢著腿想要躲開，卻因為腰間的手，無能為力。
快感疊加，他咬住小臂，把那些難以抑制的呻吟，壓在喉間。
鮮血從小臂滲出來。
細白的大腿微微顫抖，布滿青紫的手印。
溫雪涯眼淚滴滴答答地往下落，聲嘶力竭地問：“你憑什麽置之事外？若是下定了決心要傷害我，就不要心軟。”
“我錯了，我改。只求求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能不能再疼疼我啊。你疼疼阿涯吧，求你了……”
“明明當初是哥哥說要對我好的……明明是你先要我的。”
謝清寒的嘴唇蠕動著，似乎是在說些什麽。
溫雪涯察覺後，停下來，將耳朵挨近謝清寒的唇，方聽清他在說什麽。
他的齒關松開手臂，嘴角有鮮血，散亂的發遮擋住半邊臉頰。
只露出潔白的下巴，能看到透明的眼淚從發紅的眼尾滑落。
謝清寒不太敢看溫雪涯的眼睛，低聲說著，“對不起……原諒我……”
溫雪涯神色一怔，急切地吻謝清寒的眼淚，語無倫次地講，“哥哥不要道歉，不要道歉。我想聽得不是這句話，我只想聽你說你愛我，說你愛我……”
謝清寒的道歉只會讓他覺得自己徹頭徹尾都被遺棄了。
謝清寒下定決心不要他了……
“我愛你，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好好開始，我們重新試一試好不好？”
謝清寒歪頭沒看溫雪涯，崩潰地流著淚。
他哽咽道：“可是……我現在好恨你。”
“你放了我吧……”
溫雪涯抱緊了他，“我不會放你走的，除非我死了。”
……
溫雪涯依舊沒有放他走。
謝清寒坐在床邊，數著外面落下的梅花花瓣。
突然問：“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為什麽這樣想？”
“那些能夠回到家的任務者，他們是不是都沒有雙馬甲？只要狠狠心，幹下去就好了，我卻偏偏多次一舉。”
233連忙默默統計了下數據庫，發現的確如此……
可是它怎麽能實話實說呢。
“善良的初衷不是壞事，內疚是每個人都會產生的心理，你想要彌補他也不錯。可不是每一個開馬甲對主角好的人，都能被喜歡上。你能被喜歡，這是緣分。”
“孽緣。”
謝清寒想，他從一開始就錯的離譜。
他就不該自作多情，不該安撫自己那點卑微的同情內疚。
他也不該騙溫雪涯，不該一再容忍溫雪涯不斷往自己身邊靠近。
他明明應該以良師益友的姿態站在他身邊。
但他沒有把控好，害的溫雪涯喜歡上他了。
麻煩。
謝清寒長出了一口氣。
“美人，嘆氣可是會老的。”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謝清寒回過頭，發現是有兩面之緣的商無月。
“你來做什麽？”
“來幫美人排憂解難。”
謝清寒對他沒什麽好感，看起來就像是個長得人模人樣的反派角色。
雖然溫雪涯是披著主角身，更像反派的反派角色。
不過他倆半斤八兩就對了。
“不需要。”謝清寒說完，打算把窗戶關起來。
商無月連忙道：“你想離開溫雪涯，我可以幫你，包括實現你別的任何的願望。”
謝清寒關窗的手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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