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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謝清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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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謝清寒死了

熱。

好熱。

謝清寒仿佛置身於巖漿,渾身發汗,外袍被他無意識地解開,紅色的裏衣向上卷起,露出段白皙曼妙的腰身。

手指緊緊拽住床單,口鼻難耐的呼吸。

溫雪涯掀開床帳,薄涼地袖手旁觀,“較之當年師兄給我下的魅毒,千骨媚更烈些,師兄感覺如何?”

謝清寒下唇瓣咬得鮮血淋漓,手腕在床沿棱角上反覆磨出血痕,企圖用疼痛來壓住不斷升騰的欲望

他嘴硬道:“不如何?”

溫雪涯:“葉長淵來赴約,你說待會兒就讓他在這兒弄你怎麽樣?到時候我叫來飛花宮的弟子來圍觀,想必很熱鬧。”

謝清寒咬牙切齒:“我日,你大爺啊……你有什麽沖著我來!”

“本尊來了。”一個聲音傳入大殿。

寬敞的議事殿內擺著一個梨木雕花大床,四處被紅紗圍著。

影影綽綽能看到其間有一個人影。

溫雪涯正對裏面的人說著什麽。

他好整以暇地看向葉長淵,“你來了,恭候多時。”

繼而他看向葉長淵身邊,站著的那名黑衣男子,微微一笑,溫柔可親,“蕭大哥,你也來了。”

蕭景桓滿臉震驚,“你怎會在這兒?這裏可是魔宗啊!”

溫雪涯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這裏是謝清寒的老巢,我恰好在這兒捉住他。”

葉長淵身形一閃,竄至床榻前,揮袖拂開溫雪涯。

“少給本尊裝,這兒分明是你的地方,你究竟還要陷害謝清寒到幾時?”

蕭景桓連忙上前扶住溫雪涯,關切道:“你沒事吧?”

“弱不禁風”的溫雪涯滿臉委屈,“無礙,多謝蕭大哥關心。無妄尊到底是同謝清寒一夥的,自是不信我。”

蕭景桓怒道:“無妄尊,這就是你所謂的讓我來看溫雪涯的真面目嗎?”

葉長淵額角青筋暴起,“滾!你與謝清寒青梅竹馬,到頭來你信任他了幾分?聽信謠言,被溫雪涯耍的團團轉。你好意思說你了解他?”

蕭景桓噎了噎,繼而理直氣壯道:“謝清寒暗自修煉魔功,走火入魔,與你勾結,擅自逃獄,樁樁件件,眾人有目共睹。是謝清寒變了,並非是我之過。”

“修煉魔功,走火入魔?你親眼看到了?擅自逃獄,若非是本尊將其救出,你身後那個天真純潔的溫雪涯,可就要把謝清寒殺死了。”

葉長淵咬字極重,眸中怒火燃燒,“謝清寒是倒了幾輩子的黴,才遇上你這種人。”

就在雙方爭執時,玉白的胳膊悄無聲息地從後面攀上葉長淵的脖頸,呵氣如蘭。

濃密纖長的睫毛下,眸中起了濕漉漉的霧,迷離的目光讓人有與之纏綿的欲望。

臉色酡紅,唇艷得像塗了口脂,一眼看過去就被人下了藥。

“葉長淵,是你嗎……你今日不該來的……”謝清寒附在葉長淵耳邊輕聲道。

聲音濕潤綿軟,仿佛一片小羽毛,撓著眾人心底,癢癢的。

蕭景桓雙眸驟然睜大,脫口而出:“謝清寒,你在做什麽!”

葉長淵渾身一僵,立刻清楚溫雪涯對謝清寒做了什麽。

聲容震怒,“溫雪涯,你縱使要因過往之事報覆謝清寒,何必用這種卑鄙下流的手段羞辱他!”

溫雪涯眸中暗流洶湧:“我怎卑鄙下流了,你分明讓我鶴大哥做你的夫人,你又對謝清寒念念不忘作甚?你負了我鶴大哥,又將我鶴大哥的屍體掩藏,這些是你該受的!”

蕭景桓瞳孔地震,溫雪涯這番話,既沒否認,豈不是變相承認了?

難道葉長淵路上所說的都是真的?

“阿涯,你真給他下了藥?”

葉長淵看著謝清寒神志不清的模樣,瞪著溫雪涯,“謝清寒可真是救了個白眼狼!”

溫雪涯瞇眸,冷笑:“救我?他何時救過我?從我入山門後,他可曾給過我半分好臉色?若非我命大,早在當初墜崖時,我就死了。”

“不過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誰又比誰高尚?”

葉長淵定定地看著他,“不,你們不一樣……”

謝清寒渾身發熱,意識昏聵。

他尚且留存著點記憶,知道不能拖累葉長淵,讓他跟自己一同死在這兒:“葉長淵,你快走……別管我……”

“犯什麽傻!”葉長淵斥謝清寒,見他的藥性已不能再拖下去,遂對溫雪涯道:“左右你此行的目的,不就是讓本尊幫他解毒嗎?本尊來了,還不給本尊房間?”

溫雪涯無動於衷,葉長淵打量了這架床,突兀地笑:“難不成你還想看活春宮不成?”

溫雪涯眸光淩厲鋒銳,涼薄道:“並非不可以。”

蕭景桓拽了他一下,沈聲道:“阿涯,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溫雪涯不想再裝人畜無害了。

只見他神情刻薄,目光鄙夷,語氣嘲諷,“難不成,你到現在還沒意識到真相?”

蕭景桓一楞,身側的拳頭握緊,“莫非……葉長淵所說的都是真的?謝清寒的走火入魔,眾叛親離,都是你……”害的?

他話沒說完。

他與溫雪涯相交多年,他不該如此猜測溫雪涯的。

都說長得越好看的人,心地越好,溫雪涯怎會是心狠手辣,不擇手段之人?

溫雪涯懶得再同他虛與委蛇下去,一不做二不休的承認了,“對啊,都是我做的。蕭大哥,被我玩的團團轉的感覺怎麽樣?”

“我本還以為你有多聰明,沒想到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不過稍加挑撥,你就與謝清寒產生間隙。”溫雪涯揚起下巴,語氣嘲弄。

“你為什麽要做這種事?”蕭景桓不可置信,“我何處對不起你?”

溫雪涯:“謝清寒喜歡你,你不知道。”

蕭景桓喃喃道:“我不知道……所以你接近我,只是為了報覆謝清寒,是嗎?”

溫雪涯反問:“你說呢?謝清寒走火入魔是我害的,唯一知道真相的蘇桐也是我害的,怎麽樣?蕭大哥,你喜歡這樣的我,還是從前那個胸無城府,天真無邪的傻子?”

溫雪涯唇角帶著抹溫柔的笑容,緩緩走近他,神情不可控制得有些瘋狂,“你不是喜歡我嗎?那就幫我殺了葉長淵和謝清寒啊。”

笑聲輕蔑嘲諷。

蕭景桓仿佛從未認識過溫雪涯。

現在的溫雪涯與往日柔善可欺的形象大相徑庭,渾身散發著戾氣陰狠。

仿佛一夕之間從食草動物變成了猛禽。

蕭景桓不肯相信眼前的一切,往後退著。

絞盡腦汁地想理由,為溫雪涯開脫,“都是假的,你一定是在騙我對不對?你也走火入魔了是不是?”

溫雪涯沈著臉打斷他,上前揪住蕭景桓的衣領,唾棄道:“放你媽的屁,我清醒的很!”

蕭景桓楞住了,呆呆道:“阿涯,你怎麽可以說臟話呢?你怎麽能兇我呢?”

溫雪涯滿臉兇戾,不屑地嗤笑出聲:“我早就想說了,在你面前我裝夠了。”

蕭景桓無語凝噎,最後低下了頭,“阿涯,你……”

葉長淵把謝清寒打橫抱起,雙目赤紅,往門口走出,他必須要找到此地的房間,幫謝清寒解開藥性。

“謝清寒,你堅持住。”

謝清寒因為害怕掉下去而環住葉長淵的胳膊,虛弱道:“別趁機占我便宜啊!我不想……你走吧。”

“那你想死嗎?你要是再不清醒點,我就直接上了,省得叫我看著你自殘。”葉長淵看了眼被謝清寒磨得鮮血淋漓的手腕,滿目心疼。

擡腳走到門口,誰知被蕭景桓攔住了。葉長淵眸中一縷陰冷閃過,“你也要攔本尊的路?”

蕭景桓開口道:“把謝清寒給我!”

葉長淵:“你算什麽東西?再不讓開,休怪本尊不客氣!”

蕭景桓堅定道:“謝清寒心悅於我,在這種時候,他自然也想讓本尊來幫他解毒,而不是你!”

葉長淵深吸一口氣,平靜一下激蕩的心情:“蕭景桓……”

蕭景桓:“嗯?”

葉長淵:“你還要不要臉了?”

蕭景桓:“……”

謝清寒掙紮起來,“葉長淵,你要是對我做那種事,我死都不會原諒你!”

葉長淵只好把謝清寒又放回床上,繼續運功,幫他調理內息。

他抽空沖溫雪涯大喊,“解藥呢?解藥給我!”

蕭景桓也將目光移向溫雪涯,急不可耐道:“阿涯,把解藥給謝清寒,他是你師兄啊!”

溫雪涯依舊無動於衷,面若冰雪。

葉長淵道:“你會後悔的,你這樣會害死謝清寒的,你一定後悔的!”

溫雪涯問:“你究竟是什麽意思?我向來不知後悔二字如何寫!”

“謝清寒就是h……”葉長淵剛想開口。

“不要說……不要……”謝清寒道。

葉長淵恨鐵不成鋼:“謝清寒,你真的是……何苦為他著想呢?”

謝清寒:“……”沒有,別想多。

還不是時機,現在就讓溫雪涯這小兔崽子知道事實真相,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萬一溫雪涯一心軟,不想弄死他不就完蛋了?

謝清寒不是完全沒脾氣的人。就是再寵溺,他這幾天也被氣了個夠嗆。

只要他被溫雪涯親手殺死。等他死後,鶴眠的身份被發現。

那時,再讓溫雪涯這小兔崽子追悔莫及,這才是謝清寒的目的。

雖然可能也沒什麽實際效果,謝清寒覺得自己可能有點過度高估自己在溫雪涯心中地位。

溫雪涯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圈,心生警惕,“你們究竟瞞了我什麽?”

葉長淵在謝清寒殷切的目光下,咬牙不甘:“什麽都沒有……”

溫雪涯見眼前這種狀況,實在是難以收場。

蕭景桓會跟著葉長淵過來,是他始料未及。

既然如此,此次就饒謝清寒一命,他倒要看看,謝清寒究竟還瞞著他了什麽事。

思及此,溫雪涯將解藥丟給葉長淵。

葉長淵接得穩穩當當,“什麽東西?”

溫雪涯:“千骨媚的解藥。”

葉長淵連忙餵謝清寒服下,喊道:“水!水呢?”

蕭景桓忙不疊地倒水,遞上去,“水來了!水來了!”

謝清寒喝下水後,體溫降下,熱潮退散,神志漸漸清明。

蕭景桓率先道:“既然謝清寒已安然無恙,事情的真相也已澄清,麻煩無妄尊將謝清寒交還於我。”

葉長淵抱住謝清寒,“上清宗既已容不下他,謝清寒自該由本尊帶走。”

蕭景桓堅持道:“此事從始至終都是誤會,我該帶謝清寒回上清宗向掌門與謝峰主澄清,還他一個清白。”而且他還有事想單獨問謝清寒。

葉長淵冷笑:“上一秒棄他如敝履,下一秒就這樣,你可笑不可笑。”

兩人你一嘴,我一嘴的爭論起來。

最後看向謝清寒,異口同聲道:“你究竟要跟誰走?”

謝清寒:“……”

你們兩個走開啊!

他只想早死早超生好嗎?

他看了一眼溫雪涯,正好和溫雪涯對視。

溫雪涯摩挲了下手上的戒指,陰森地笑了:“你們要帶走他,我同意了嗎?”

蕭景桓知曉了他的真面目,妥帖起見,還是殺了為妙。

對外只要嫁禍給謝清寒,說他再次走火入魔。

葉長淵多次覬覦鶴眠,阻止他殺謝清寒,過於礙事,非死不可。

至於謝清寒,當然是要留下來,慢慢折磨啊。

想到即將殺戮,鮮血會把這個大殿濺得哪裏都是。

溫雪涯興奮得從指尖開始顫栗,黝黑的眼珠染上紅色。

不如都去死吧。

正這麽想著,一道黑紅色煙從門外飄入,燃燒著火焰的長槍捅向葉長淵。

葉長淵來不及反應,一個人影近至身前,奪走謝清寒,單臂扣住他的肩膀。

葉長淵驚道:“殷漓樂!是你!”

殷漓樂嗅了嗅謝清寒的脖頸,“我聞到了萬靈體的味道。”

溫雪涯眉尾微跳,若他沒有記錯,他的鶴大哥也是萬靈體。

萬靈體難得一見,他的身邊竟然同時能出現兩個。

這為免太巧合了點。

“溫雪涯,本座留你六年,今日就來檢驗你修為增減。”殷漓樂長槍對準溫雪涯。

葉長淵目眥欲裂,抽劍對準殷漓樂,冷道:“放開他!”

蕭景桓也上前一步,“你的對手是本君。”

“就你,滾遠點!”殷漓樂不屑地瞥他一眼,伸出舌尖在謝清寒脖子上舔了一下,“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禍水,好好站在旁邊看著。等本座親手殺了那些螻蟻,再回頭好好享受萬靈體。”

謝清寒被他推到一邊。

眼前的四個人瞬間戰成一團。

謝清寒想,殷漓樂要來送不死外掛了。

原書中,殷漓樂利用溫雪涯打開上古秘境,卻並未直接殺死溫雪涯。

戰魔向來好戰,又尊重對手,武品極高,畢生心願就是與真正強者一戰。高處不勝寒,他盼望著能夠遇到真正的對手,獨孤求敗。

溫雪涯恰好滿足了他的這個願望。先天魔體若是好好培養一番,定是他此生不可多得的一大勁敵。

戰魔享受戰鬥的過程,更享受培養對手後,再將對手擊潰的勝利感。

也正因他過於驕傲自大,他的不死魔體被溫雪涯找出了破綻,然後被幹掉了。

正如現在一樣,殷漓樂被溫雪涯找尋到槍法中的破綻。

封魔劍裹挾著無上魔息,重重地刺入殷漓樂的心臟,將其釘死在長劍上。

殷漓樂不敢置信:“怎麽可能?”

鮮血濺在溫雪涯玉白的臉頰上,他唇角勾出快意的笑容。

溫雪涯的另一只手狠狠地捅入殷漓樂的腹部,直直捏住他的魔核。

“結束了。”伴隨著話音落下,魔核應聲四分五裂,碎成齏粉。

魔核被生生捏爆,巨大靈波使得葉長淵與蕭景桓不得不將長劍刺入地面,穩住身形。

殷漓樂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幹,肌膚皸裂成塊,形成灰燼,脫落下來。

絲絲縷縷的黑紅色魔氣從他體內剝離,如同被刻意引導的絲線一樣,被溫雪涯納入體內。

最後一縷魔氣被溫雪涯吸收,殷漓樂化作地面上的一小撮灰燼。

溫雪涯額心出現鮮紅色的火焰紋路,猩紅的瞳孔中央浮現出一層淺金色的薄輝,如同陽光撒下的碎金。

他閉眸,感受著體內魔息流轉洶湧。

葉長淵僵在原地,溫雪涯竟然在吸收功力。

消失的六年間,到底他身上發生了什麽事?

謝清寒則從地上爬起來,方才魔核爆炸的餘波將墻柱炸的四分五裂。

他也被餘波殃及,受了傷。

無人將註意放在他身上,謝清寒挪向距離最近的蕭景桓。

趁蕭景桓不註意,奪走他的劍。謝清寒不顧手腕的傷,用盡渾身的力氣刺向溫雪涯,“溫雪涯!”

其實他並不想說這句宛如智障的話,但好像說一說,更符合他反派的人設。

就在劍即將刺中溫雪涯時,溫雪涯耳尖微動,察覺到危險。

回過頭,封魔劍精準無比的刺入了謝清寒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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