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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謝清寒被關入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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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謝清寒被關入地牢

謝清寒知道溫雪涯要來,卻沒想到他竟會來的這麽快。

他連忙整理好衣物,頭發,閑適地坐在美人塌上。

除了聲音有些嘶啞,別的地方都完美貼切原主!

“進來。”

屋門緩緩推開,溫雪涯走進,把房門關上。

“砰”的一聲,聲音雖不大,卻讓謝清寒渾身一個激靈。

謝清寒覺得溫雪涯渾身充斥著四個字,來者不善。

謝清寒率先開口,假裝出一副吃驚的模樣,語調慣常的散漫:“沒想到你竟然沒死。”

溫雪涯:“我沒死,大師兄豈不是很失望?”

隨著溫雪涯的接近,謝清寒像只即將炸毛的貓,微蜷的手指透露了他的情緒,“你回來,就不怕我親手把你殺了嗎?”

“師兄別這麽緊張,雪涯來只是想同你敘敘舊。”

溫雪涯輕笑,“大師兄閉關六年,修為可否有所增進?”

謝清寒皺眉。

他六年前離開上古秘境,在千衍宮養好傷,方再次偷偷回到萬劍峰閉關修煉。

六年彈指而過。

他的修為並未得到提升,反而一直停留在化神期。

謝清寒體內的冰魄寒毒在千衍宮時,葉長淵就已將解藥給他。

至於當初衛泊橋所說的慢性毒,他後來去見醫師時,醫師講他並未中毒。

溫雪涯見他疑惑:“不出我所料,師兄的修為應該還停留在化神期吧。”

謝清寒瞬間了然一切。

修為停滯,慢性毒包括丹田生疼,恐怕都是溫雪涯所為。

謝清寒起身從美人榻上站起來,鳳眸漫不經心一掃,冷意逼人。

“都是你做的。你告訴我,就不怕我對你做什麽嗎?”

“師兄以為我還是六年前的那個溫雪涯嗎?”話畢,溫雪涯不打招呼,直接攻向謝清寒。

謝清寒擡掌應敵。

很快,溫雪涯找到謝清寒的破綻,指尖點向謝清寒的氣海。

指如長劍,揮灑自如。

謝清寒悶哼一聲。

氣海內靈力驟然暴動亂竄,沖擊著渾身經脈。

一口猩紅的血液從口中噴出。

謝清寒不甚在意地擦去嘴角鮮血,“你對我做了什麽?!”

溫雪涯微微一笑,溫柔似水:“苣花香料與振靈香混合,產生的一點慢性毒而已。你早該走火入魔,經脈倒行逆施,沒想到你堅持了這麽久,師兄定性不錯。”

我特麽的可真是謝謝你誇我了啊。謝清寒都不知道自己栽在哪兒,又被這小子算計了!

劇烈的疼痛幾乎使謝清寒站立不住,只能扶著桌子勉強支撐,緩慢的調息。

他捂住嘴唇,濃稠的鮮血透過指縫往外淌,滴落在地板上。

謝清寒有一瞬間,覺得現在的情景要和原書重合了。

他要死了……

被溫雪涯下毒,軟禁,然後日穿床板。

此時,他的第一反應並不是解脫,而是本能的求生欲望。

這樣冷血無情,心機深沈的溫雪涯讓他感到可怕。

而且被日死在床上,太踏馬的憋屈了!

溫雪涯見謝清寒雙眸黯淡,不知想些什麽。

他強硬地扯住謝清寒的頭發,迫他仰起頭,脖頸勾出誘人脆弱的弧度。

他面無表情,語氣卻極親昵,“我親愛的大師兄,你當初將我踢下懸崖時,可曾想過你還會有今日?將我玉佩丟下去時,可曾想過今日?”

謝清寒頭皮傳來鉆心的疼,微瞇的眸中滿是痛苦。

為了回家,謝清寒咬牙作死:“我只恨我當初沒能殺了你。”

溫雪涯嘴角諷笑,眸中閃過一抹危險,再次以指點在謝清寒的氣海。

氣海又被註入一道無形劍氣,兇悍的劍氣與謝清寒自身的靈力搏鬥著,引起陣陣刺痛。

謝清寒口中鮮血溢出,生生咬破嘴唇,才忍住呼之欲出的慘叫,汗如雨下,濃密的睫毛像蝶翅般顫抖著。

“求饒啊,大師兄,求我放過你,好師兄。”

溫雪涯面容癲狂,又是數道劍氣註入。

謝清寒呼吸都困難,渾身上下能感受到的只剩下疼痛。

他從喉間發出一聲嘶鳴。

溫雪涯見狀,捂住他的嘴唇,將他未盡的痛苦悉數堵入喉中。

他附在謝清寒的耳邊,輕聲問:“師兄,初遇第一天,你將我扔入數九寒天的冰潭中,我那麽哀切的求你,你可聽到了。”

謝清寒連說出連貫的話的力氣都沒有,喉嚨間斷斷續續發出幾個模糊的字節。

溫雪涯湊近了聽,反被謝清寒沒什麽力氣的咬住耳朵,用齒尖磨了磨。

那些字節,拼成一句話,“卑劣小人,只會以毒取勝。”

“我卑鄙?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溫雪涯往謝清寒體內輸入魔氣。

滾燙濃郁的魔氣奔騰入氣海,同靈力,劍氣鬥作一團。疼痛使謝清寒身體痙攣,臉色蒼白失血,如同無數氣劍在他體內戳刺。

最終魔氣成功吞噬靈力與劍氣,不斷壯大。

謝清寒雙手緊攥成拳,額角脖頸的筋脈暴起,“啊!”

一團血色浮現在謝清寒的眼底,黑紅色的經絡爬上白皙的脖頸,繞在右側臉頰上形成詭花。

額心,以鮮紅的朱砂為中心,緋色的花紋向兩鬢蔓延,如同盛放的彼岸花。

十指指甲變長,謝清寒一改先前的弱勢,暴起將溫雪涯從身上掀下。

溫雪涯躲閃不及,肩頭上被掏出一個血淋淋的傷口。

謝清寒伸出嫣紅的舌尖,舔去指尖上的鮮血。

清艷獨絕的臉頰上沾了血跡,襯得他似妖似魔。

成功了。

溫雪涯並未顧及肩頭傷勢,猩紅的眸中滿是興奮。

謝清寒走火入魔了!!!

謝清寒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的鮮血舔舐幹凈,回味似的瞇了瞇眸,癡癡地笑了起來。

仿佛一只神志全無,只知食人血肉的魔物。

下一秒,他如同兇獸般撲向溫雪涯。

走火入魔後的謝清寒氣力非常人所能及,溫雪涯不出意外被撲倒在地。

溫雪涯攔住那只利爪,鋒利的指甲距離他眼睛的距離不斷拉近。

就在此時,房門突然被人打開。

蘇桐看到屋內情形,雙眸睜大,手中書卷應聲掉落。

“師兄,你在做什麽?!!”

溫雪涯艱難的扭頭,“蘇師兄,快跑,大師兄他走火入魔了!”

蘇桐哆嗦著嘴,他從來沒見大師兄這麽狼狽過。

鮮血把他身上的紅衣染成黑色。那張臉龐一如既往的艷麗,危險卻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怎麽會變成這樣!

“大師兄,你怎麽了啊,我不信你走火入魔了!師兄,你看看我……”蘇桐不信邪地走近謝清寒。

下一秒,五指成爪,直直刺入蘇桐的小腹。

鮮血濺上謝清寒那張如冷玉般潔白的臉,他無悲無喜。

蘇桐眸中滿是不可置信,“師兄……你……”

謝清寒面無表情地將手抽出,鮮血汩汩從傷口往外流,蘇桐倒下,謝清寒奪門而去。

溫雪涯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勾出一抹陰狠的笑容。

重頭戲要開演了,他倒要看看,謝平之這次還能如何袒護謝清寒!

他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仿佛被嚇壞了。

“蕭大哥,蕭大哥……我得去找他阻止謝清寒。”語氣難掩興奮。

萬劍峰內,四處都是鮮血以及倒下的弟子。

紅衣妖冶的男子握住一名白衣弟子的脖頸,雙眸赤紅,手不斷收攏。

白衣弟子拼命掙紮哀求,“大師兄,求你放了我,師兄……”

蕭景桓趕來,一聲暴喝,“謝清寒,你在做什麽?”

謝清寒隨手拋開手中不斷掙紮的男子,偏頭看向蕭景桓,舌尖舔了舔嘴唇。

仿佛魔物看到了新鮮的獵物般,沖向蕭景桓。

“蕭大哥,小心!”溫雪涯驚慌失措道。

蕭景桓一邊擡劍應對著謝清寒的攻勢,一邊道:“謝清寒,你快醒醒!快清醒過來!你看看,你傷了多少人!”

回應給他的只有愈加兇悍的攻勢。

“寒兒!你在幹什麽!”

謝平之來得稍晚,看著兩人纏鬥,痛心疾首。

謝清寒這樣子,顯而易見是走火入魔了。

明明是他最重要最得意的弟子,怎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溫雪涯拖著傷體,幫蕭景桓制服謝清寒。為了保護蕭景桓,他被謝清寒再次抓傷。

血淋淋的傷口印在背上。

蕭景桓見狀,瞳孔驟染縮緊,滿心疼惜,“謝峰主,謝清寒他已經神志不清了!我們只能趕快啟動封魔陣法,將他控制住!”

封魔陣法,是針對魔物的刁鉆法陣,被封住的魔物無一不是窮兇極惡,濫殺無辜。

但謝清寒不一樣,他不是魔物,是他的愛徒。

謝平之看著謝清寒,沈默許久,似是在下一個極艱難的決定。

直到在他眼前,蕭景桓再次被失去理智的謝清寒抓傷,打飛,“謝峰主,你還在考慮什麽?難道你想更多的人受傷嗎?”

謝平之方道:“好!”

很快有別峰的長老,峰主聞風趕來助陣。

封魔陣啟動,謝清寒腳底浮出陣法,數條泛黑的鎖鏈分別控制住他的脖頸,手腕,腰部,腳踝。

細微金黃色的雷電電流灼燒肌膚,謝清寒喉間發出痛苦而壓抑的嘶吼。

人群外,蘇桐捂著腹部的傷口,踉蹌著意圖撥開重疊的人群。

聲音微弱地制止道:“你們在對我大師兄做什麽?放開他!”

“這是倦芳君,你們怎麽能用封魔的陣法對他!放開他啊!”

蕭景桓命人打暈蘇桐,將其帶去療傷。

漸漸,謝清寒的嘶吼聲弱了下去,鎖鏈變成環頸的圈,箍住脖頸。

謝清寒雙眸緊闔,昏倒在地,跌入泥土。

封魔陣的光芒這才緩緩消弱。

經此之後,萬劍峰弟子損失慘重,雖無一人斃命,卻足有八人重傷,十一人輕傷。

煉器峰的陳漢與謝清寒有舊怨,見縫插針道:“謝清寒身為萬劍鋒峰主首徒,卻走火入魔,傷人性命,論罪該當處死。”

謝平之冷冷地掃他一眼。

拂袖,袖中靈劍刃擦過陳漢鬢角,雙眸極具威嚴,簡略道:“陳峰主謹言。”

蕭景桓在一旁,扶著受傷的溫雪涯。

他思索片刻,道:“謝清寒向來勤懇修煉,從未有一日懈怠,今日走火入魔,實在蹊蹺。”

“依我看來,謝峰主不如先將其關入牢獄,再細查此事。”

謝平之勞心乏神,道:“那就先依你所言。”

人言可畏,縱他有心包庇,卻只能道:“先將逆徒謝清寒,關入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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