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溫雪涯繼續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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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溫雪涯繼續作死
兩日後，萬劍峰殿內，謝平之負手而立，問溫雪涯：“你說，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麽？”
溫雪涯臉色蒼白，神情帶著重傷後慘淡，緩緩開口道：
“那日，我同大師兄敘舊，說起六年前的往事，大師兄情緒激動，走火入魔，蘇師兄就來了，後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蘇桐昏迷一日，醒來就立刻來見謝平之，給謝清寒求情。
他道：“誰知道你同大師兄講了什麽話，大師兄才會走火入魔。”
溫雪涯委屈：“我沒有，大師兄向來不喜我，這是萬劍峰人盡皆知的事。”
蘇桐情緒激動，“大師兄才不會做出這種沒頭沒腦的事情！我相信大師兄定是被溫雪涯陷害的。”
頓了頓，蘇桐也覺得自己在負隅頑抗，又小聲道：“溫雪涯失蹤六年，誰知道他六年學了什麽歪門邪道。”
本在旁邊靜坐的蕭景桓，聞言，冷道：“我也相信溫師弟，他並非偷學旁門左道的宵小之輩。況且……”
“雖然我也很不願意相信，但謝清寒的確修煉魔功，他體內毫無仙門靈力，滿是魔氣。”蕭景桓攥緊了膝蓋上的拳頭，艱難道。
一旁的溫雪涯在無人看到處，眼底閃過不宜捕捉的笑容。
畢竟他註入的魔氣已經把謝清寒體內的靈力吞噬了，怎可能還會餘有靈力。
謝平之靜靜聽了一會兒，出口制止了他們的爭論。
看向溫雪涯，道：“你說六年前，六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提起這件事，溫雪涯仿佛想到什麽可怕的事情，囁嚅道：“六年前弟子之所以沒能從紅蓮集境中回來，就是因為，因為……”
謝平之：“因為什麽？但說無妨，沒有人敢責罵你。”
溫雪涯：“弟子被大師兄打落懸崖，身受重傷，休養了好些年才好轉過來。”
蕭景桓握緊了拳，“那我當初在上古秘境時問你，你為何不告訴我？”
“我，我害怕。我本以為我被推下懸崖，大師兄就會解氣了……”溫雪涯說到這裏，委屈的哭了起來。
蕭景桓的心路可謂是一波三折。
虧他先前還以為自己錯怪了謝清寒，為此內心好一番愧疚。
卻沒想到，溫雪涯才是從始至終的受害者。
蕭景桓心疼地看著他，嘆了口氣：“委屈你了。”
蘇桐見溫雪涯一副委屈巴巴地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高聲道：“大師兄現在神智不清，誰知道是不是溫雪涯伺機報覆，害的大師兄淪落到如此田地。”
“地牢那種臟兮兮的地方，讓大師兄這種天之驕子進去，我都替師兄委屈。”
說到這裏，他喉間哽咽，擦去眼角的眼淚，扶著腹部的傷，屈膝跪在謝平之面前，磕了個頭，道：“師尊，弟子懇請師尊，不要苛責大師兄。”
謝平之頗為煩躁地捏了捏眉心，謝清寒走火入魔私下裏被他發現了，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地幫謝清寒，讓他重回正軌。
但麻煩就麻煩在謝清寒當眾走火入魔，打傷弟子。
眾人都看在眼裏，若輕松饒過謝清寒，實在難以服眾。
謝平之道：“三日後將謝清寒押入寒冰極獄，等他清醒過來，此事再行商議。”
“還有，溫雪涯，你這兩日不要去探望謝清寒。”
“弟子遵命。”
昏暗地牢內，點點幽微燭光，映照在幽闇的通道。
潮濕的草發出腥臭的味道，在地牢的盡頭，一間獄房留著盞孤燈。
獄房內關押著一名紅衣男子。
他的四肢被粗重的鐵鏈束縛，身上的衣服布滿血汙，長發散亂。
額間花紋詭譎，脖頸臉頰布滿黑紅色脈絡，帶著某種詭異淒涼的美。
鑰匙插入鎖孔，鎖鏈應聲打開。
蘇桐走入地牢中，看見被關押的謝清寒，顫巍巍地叫了聲，“大師兄……”
謝清寒若有所感地擡頭，呲出森白的牙，看著蘇桐如同飽腹的食物。
“大師兄，你還記得我嗎？”
謝清寒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用力地掙動著鎖鏈，仿佛恨不得上前咬上蘇桐的脖頸。
“師兄果然不記得我了，只想吃了我。”蘇桐抽噎了聲，“師兄向來寡言，目中無塵，令人難以接近。可我知道，師兄只是不善與人交際。”
“從初遇時，師兄將我領入萬劍峰，幫我置辦一切，幫我趕走欺負我的人，我就知道，師兄是個好人。”
“我也知道師兄討厭溫雪涯的原因。”
“可我太弱了，一點辦法也沒有，根本沒辦法幫師兄達成內心所願。”
蘇桐感到巨大的無力感，“師兄，我好沒用，你說我該怎麽做啊？”
他抽出匕首，打算把束縛謝清寒的鎖鏈一點點地磨斷。
謝清寒眸中隱約有所松動，歪頭疑惑地看著他。
蘇桐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連忙收起匕首。
回過頭看，正好是一身白衣的溫雪涯，警惕道：“你什麽時候進來的，你來做什麽？”
溫雪涯笑容乖僻，“來探望一下大師兄啊。”
蘇桐察覺到危險，將謝清寒擋在身後，豎起渾身的刺，“滾出去，大師兄他根本一點都不想看到你！”
溫雪涯唇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容，“過了這麽久，蘇師兄還是一點長進的沒有，像個哈巴狗似的跟在謝清寒身後，不管他吩咐什麽，你都照做。”
蘇桐咬牙，“你究竟想說甚麽？”
“我可沒忘記，你當初為虎作倀的日子。”
“大師兄果然是你害的!”蘇桐咬牙，“我要稟告師尊！來人吶……”
話音未盡，溫雪涯封住他的啞穴，一掌拍在蘇桐胸前，將他推到謝清寒面前。
謝清寒嗅到了新鮮血肉的味道，掙動著鎖鏈，嗷地一口咬在食物的脖頸上。
脖頸上劇痛傳來，蘇桐掙紮著想把謝清寒推開，卻因溫雪涯的一掌，使不出力氣。
他張開嘴費力地出聲，發不出任何聲音。
溫雪涯唇角笑意愈加溫柔：“那日，你沒死在謝清寒手中可真是可惜，你們兩個本就是一丘之貉。你不是敬仰謝清寒嗎？死在他手裏你應該會很開心吧。”
“畢竟謝清寒現在只是個吃人血肉的怪物，困了這幾天，肯定餓壞了，你就慢慢地享受被他吸食幹凈血肉的過程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地牢，正如同他來時那樣悄然無聲，沒有人發現他的身影。
蘇桐感受到血液正在不斷流失，大師兄在喝他的血。
他哭了起來，帶著鼻音，絕望地問，“師兄，你是不是真的沒有意識了，想要殺了我啊。”
“嗚嗚嗚，我好怕死啊，我死前能抱抱師兄嗎？”
他鼓起勇氣，第一次，宛如褻神般，試探地環住謝清寒的腰身。
很快又蜷曲起手指，最後猛然將謝清寒抱住，慢慢感受著死亡的逼近。
昏迷前，他輕聲問：“大師兄，你說，如果我死了，我能到你的夢中去嗎？”
沒有人回應。
謝清寒臉上浮現出痛苦神色，眸中閃過一線清明，松開了牙齒。
蘇桐脖頸上是猙獰的傷口，鮮血將他的白色弟子服染成血紅色。
他環住謝清寒的手無力地松開，身體委頓在地。
謝清寒徹底清醒了過來，張開口想發出聲音，喉頭滾動發不出聲音。
從他被溫雪涯強行輸入魔氣時，他就意識全無，只記得殺戮。
現在記憶斷斷續續地湧入腦海。
他想起來他把蘇桐打傷了，還傷了門中的眾多弟子，被長老啟用封魔陣關了起來。
現在，他又傷害了蘇桐……
蘇桐，蘇桐……
謝清寒喉中發出嘶啞的叫聲，把地牢守衛吸引過來。
兩名地牢守衛本都快要睡著了，誰知又被謝清寒叫進來。
找人將蘇桐送回百草峰後，這才看向謝清寒。
一名守衛道：“呸，什麽倦芳君，表面自命清高，纖塵不染，背地裏卻偷偷修煉魔功。”
另一名守衛道：“怪物，喝血，吃人肉，真惡心！連同門弟子都下死手！”
“倦芳君對誰都冷冷淡淡，拽的跟二五八百似的，就跟我們欠他的，不配跟他講話一樣。雖然性子不咋地，可這臉，這身段，不是我說，他一個眼神，清淩淩的，就騷得我能當場硬起來。”
“你該不會想對他做什麽吧？你不要命了，謝清寒現在可是怪物。”
“反正他四肢都被拴起來了，只要我們塞住他的嘴，他不就只能任我們為所欲為了。”
說完，那名尖嘴猴死腮的弟子抓了不遠處的一塊抹布，淫 笑著走向謝清寒。
湊，我特麽的。
眼看著那名弟子已經走過來，謝清寒發不出聲音，只能從喉嚨中發出低沈的警告聲。
“喲，還挺辣，我就喜歡辣的，玩起來帶勁兒。別人都日蛇，日鬼，日狐貍，我日過倦芳君，說出去就長臉。”
這也太臥槽了吧，要不要對他惡意這麽大啊！
謝清寒被這些露骨的話惡心壞了，眼神嫌惡，胃裏犯酸。
他扭著脖子掙紮，被人強硬地捏住下巴，抹布塞進口中。
塞得極深，幾乎到喉口的位置。
腥臭味撲鼻而入，謝清寒惡心得反胃，幹嘔起來。
一雙手往他身上碰去，緩緩游弋，“嘖，皮膚抹起來挺細膩，白得跟女人似的。”
謝清寒雙眸赤紅，狠狠瞪著他們兩人，被捆起來的手臂用力掙紮，脖頸青筋暴起。
鎖鏈劇烈地晃動起來，發出清脆的聲響，在深夜中令人毛骨悚然。
“這鎖鏈牢固嗎，謝清寒該不會掙斷吧。”一名守衛有點後怕。
另一名守衛已經開始猴急地解褲帶，“怕什麽，他還能翻天不成。”
話剛說完，束縛四肢的鎖鏈應聲而斷，謝清寒扯出嘴裏的東西，塞到那名守衛口中。
接著一腳踹倒他，擡腳狠狠踩在他的雙腿之間，用力地滿含惡意地碾了碾。
那人疼到極致，卻叫都叫不出聲。
謝清寒在洩憤，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憋屈了。
什麽小魚小蝦都敢在他眼前造次，真當他不會發脾氣啊！
身後有人偷襲，謝清寒靈巧地躲過去，反手握上那人的脖頸，將他重重摜在墻壁上。
眼神俾睨，仿佛在說，“就你也配？”
那人被謝清寒提了起來，心中害怕，脫口而出，“倦芳君，饒命，別殺我……”
手上力氣不斷加大，那名弟子被掐得兩眼翻白。
謝清寒第一次想拋棄現代文明，掐死眼前這個狗東西。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給爺死，給爺死，給爺死。
隨著一聲悶響，謝清寒後腦勺傳來鈍痛，手上的力氣驟松，身體倒在地上。
那兩名守衛驚魂未定，其中一個試探著探了探謝清寒的鼻息，“沒死，昏過去了，這怎麽辦啊？”
被廢去子孫根的人眼神陰狠，用配劍劃傷自己的胳膊，又將劍放入謝清寒手中，道：“稟告掌門，就說謝清寒掙開鎖鏈，打傷了我們。”
昏暗角落中，溫雪涯緩緩現出身形，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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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萬劍峰殿內，謝平之負手而立，問溫雪涯：“你說，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麽？”
溫雪涯臉色蒼白，神情帶著重傷後慘淡，緩緩開口道：
“那日，我同大師兄敘舊，說起六年前的往事，大師兄情緒激動，走火入魔，蘇師兄就來了，後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蘇桐昏迷一日，醒來就立刻來見謝平之，給謝清寒求情。
他道：“誰知道你同大師兄講了什麽話，大師兄才會走火入魔。”
溫雪涯委屈：“我沒有，大師兄向來不喜我，這是萬劍峰人盡皆知的事。”
蘇桐情緒激動，“大師兄才不會做出這種沒頭沒腦的事情！我相信大師兄定是被溫雪涯陷害的。”
頓了頓，蘇桐也覺得自己在負隅頑抗，又小聲道：“溫雪涯失蹤六年，誰知道他六年學了什麽歪門邪道。”
本在旁邊靜坐的蕭景桓，聞言，冷道：“我也相信溫師弟，他並非偷學旁門左道的宵小之輩。況且……”
“雖然我也很不願意相信，但謝清寒的確修煉魔功，他體內毫無仙門靈力，滿是魔氣。”蕭景桓攥緊了膝蓋上的拳頭，艱難道。
一旁的溫雪涯在無人看到處，眼底閃過不宜捕捉的笑容。
畢竟他註入的魔氣已經把謝清寒體內的靈力吞噬了，怎可能還會餘有靈力。
謝平之靜靜聽了一會兒，出口制止了他們的爭論。
看向溫雪涯，道：“你說六年前，六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提起這件事，溫雪涯仿佛想到什麽可怕的事情，囁嚅道：“六年前弟子之所以沒能從紅蓮集境中回來，就是因為，因為……”
謝平之：“因為什麽？但說無妨，沒有人敢責罵你。”
溫雪涯：“弟子被大師兄打落懸崖，身受重傷，休養了好些年才好轉過來。”
蕭景桓握緊了拳，“那我當初在上古秘境時問你，你為何不告訴我？”
“我，我害怕。我本以為我被推下懸崖，大師兄就會解氣了……”溫雪涯說到這裏，委屈的哭了起來。
蕭景桓的心路可謂是一波三折。
虧他先前還以為自己錯怪了謝清寒，為此內心好一番愧疚。
卻沒想到，溫雪涯才是從始至終的受害者。
蕭景桓心疼地看著他，嘆了口氣：“委屈你了。”
蘇桐見溫雪涯一副委屈巴巴地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高聲道：“大師兄現在神智不清，誰知道是不是溫雪涯伺機報覆，害的大師兄淪落到如此田地。”
“地牢那種臟兮兮的地方，讓大師兄這種天之驕子進去，我都替師兄委屈。”
說到這裏，他喉間哽咽，擦去眼角的眼淚，扶著腹部的傷，屈膝跪在謝平之面前，磕了個頭，道：“師尊，弟子懇請師尊，不要苛責大師兄。”
謝平之頗為煩躁地捏了捏眉心，謝清寒走火入魔私下裏被他發現了，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地幫謝清寒，讓他重回正軌。
但麻煩就麻煩在謝清寒當眾走火入魔，打傷弟子。
眾人都看在眼裏，若輕松饒過謝清寒，實在難以服眾。
謝平之道：“三日後將謝清寒押入寒冰極獄，等他清醒過來，此事再行商議。”
“還有，溫雪涯，你這兩日不要去探望謝清寒。”
“弟子遵命。”
昏暗地牢內，點點幽微燭光，映照在幽闇的通道。
潮濕的草發出腥臭的味道，在地牢的盡頭，一間獄房留著盞孤燈。
獄房內關押著一名紅衣男子。
他的四肢被粗重的鐵鏈束縛，身上的衣服布滿血汙，長發散亂。
額間花紋詭譎，脖頸臉頰布滿黑紅色脈絡，帶著某種詭異淒涼的美。
鑰匙插入鎖孔，鎖鏈應聲打開。
蘇桐走入地牢中，看見被關押的謝清寒，顫巍巍地叫了聲，“大師兄……”
謝清寒若有所感地擡頭，呲出森白的牙，看著蘇桐如同飽腹的食物。
“大師兄，你還記得我嗎？”
謝清寒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用力地掙動著鎖鏈，仿佛恨不得上前咬上蘇桐的脖頸。
“師兄果然不記得我了，只想吃了我。”蘇桐抽噎了聲，“師兄向來寡言，目中無塵，令人難以接近。可我知道，師兄只是不善與人交際。”
“從初遇時，師兄將我領入萬劍峰，幫我置辦一切，幫我趕走欺負我的人，我就知道，師兄是個好人。”
“我也知道師兄討厭溫雪涯的原因。”
“可我太弱了，一點辦法也沒有，根本沒辦法幫師兄達成內心所願。”
蘇桐感到巨大的無力感，“師兄，我好沒用，你說我該怎麽做啊？”
他抽出匕首，打算把束縛謝清寒的鎖鏈一點點地磨斷。
謝清寒眸中隱約有所松動，歪頭疑惑地看著他。
蘇桐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連忙收起匕首。
回過頭看，正好是一身白衣的溫雪涯，警惕道：“你什麽時候進來的，你來做什麽？”
溫雪涯笑容乖僻，“來探望一下大師兄啊。”
蘇桐察覺到危險，將謝清寒擋在身後，豎起渾身的刺，“滾出去，大師兄他根本一點都不想看到你！”
溫雪涯唇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容，“過了這麽久，蘇師兄還是一點長進的沒有，像個哈巴狗似的跟在謝清寒身後，不管他吩咐什麽，你都照做。”
蘇桐咬牙，“你究竟想說甚麽？”
“我可沒忘記，你當初為虎作倀的日子。”
“大師兄果然是你害的!”蘇桐咬牙，“我要稟告師尊！來人吶……”
話音未盡，溫雪涯封住他的啞穴，一掌拍在蘇桐胸前，將他推到謝清寒面前。
謝清寒嗅到了新鮮血肉的味道，掙動著鎖鏈，嗷地一口咬在食物的脖頸上。
脖頸上劇痛傳來，蘇桐掙紮著想把謝清寒推開，卻因溫雪涯的一掌，使不出力氣。
他張開嘴費力地出聲，發不出任何聲音。
溫雪涯唇角笑意愈加溫柔：“那日，你沒死在謝清寒手中可真是可惜，你們兩個本就是一丘之貉。你不是敬仰謝清寒嗎？死在他手裏你應該會很開心吧。”
“畢竟謝清寒現在只是個吃人血肉的怪物，困了這幾天，肯定餓壞了，你就慢慢地享受被他吸食幹凈血肉的過程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地牢，正如同他來時那樣悄然無聲，沒有人發現他的身影。
蘇桐感受到血液正在不斷流失，大師兄在喝他的血。
他哭了起來，帶著鼻音，絕望地問，“師兄，你是不是真的沒有意識了，想要殺了我啊。”
“嗚嗚嗚，我好怕死啊，我死前能抱抱師兄嗎？”
他鼓起勇氣，第一次，宛如褻神般，試探地環住謝清寒的腰身。
很快又蜷曲起手指，最後猛然將謝清寒抱住，慢慢感受著死亡的逼近。
昏迷前，他輕聲問：“大師兄，你說，如果我死了，我能到你的夢中去嗎？”
沒有人回應。
謝清寒臉上浮現出痛苦神色，眸中閃過一線清明，松開了牙齒。
蘇桐脖頸上是猙獰的傷口，鮮血將他的白色弟子服染成血紅色。
他環住謝清寒的手無力地松開，身體委頓在地。
謝清寒徹底清醒了過來，張開口想發出聲音，喉頭滾動發不出聲音。
從他被溫雪涯強行輸入魔氣時，他就意識全無，只記得殺戮。
現在記憶斷斷續續地湧入腦海。
他想起來他把蘇桐打傷了，還傷了門中的眾多弟子，被長老啟用封魔陣關了起來。
現在，他又傷害了蘇桐……
蘇桐，蘇桐……
謝清寒喉中發出嘶啞的叫聲，把地牢守衛吸引過來。
兩名地牢守衛本都快要睡著了，誰知又被謝清寒叫進來。
找人將蘇桐送回百草峰後，這才看向謝清寒。
一名守衛道：“呸，什麽倦芳君，表面自命清高，纖塵不染，背地裏卻偷偷修煉魔功。”
另一名守衛道：“怪物，喝血，吃人肉，真惡心！連同門弟子都下死手！”
“倦芳君對誰都冷冷淡淡，拽的跟二五八百似的，就跟我們欠他的，不配跟他講話一樣。雖然性子不咋地，可這臉，這身段，不是我說，他一個眼神，清淩淩的，就騷得我能當場硬起來。”
“你該不會想對他做什麽吧？你不要命了，謝清寒現在可是怪物。”
“反正他四肢都被拴起來了，只要我們塞住他的嘴，他不就只能任我們為所欲為了。”
說完，那名尖嘴猴死腮的弟子抓了不遠處的一塊抹布，淫 笑著走向謝清寒。
湊，我特麽的。
眼看著那名弟子已經走過來，謝清寒發不出聲音，只能從喉嚨中發出低沈的警告聲。
“喲，還挺辣，我就喜歡辣的，玩起來帶勁兒。別人都日蛇，日鬼，日狐貍，我日過倦芳君，說出去就長臉。”
這也太臥槽了吧，要不要對他惡意這麽大啊！
謝清寒被這些露骨的話惡心壞了，眼神嫌惡，胃裏犯酸。
他扭著脖子掙紮，被人強硬地捏住下巴，抹布塞進口中。
塞得極深，幾乎到喉口的位置。
腥臭味撲鼻而入，謝清寒惡心得反胃，幹嘔起來。
一雙手往他身上碰去，緩緩游弋，“嘖，皮膚抹起來挺細膩，白得跟女人似的。”
謝清寒雙眸赤紅，狠狠瞪著他們兩人，被捆起來的手臂用力掙紮，脖頸青筋暴起。
鎖鏈劇烈地晃動起來，發出清脆的聲響，在深夜中令人毛骨悚然。
“這鎖鏈牢固嗎，謝清寒該不會掙斷吧。”一名守衛有點後怕。
另一名守衛已經開始猴急地解褲帶，“怕什麽，他還能翻天不成。”
話剛說完，束縛四肢的鎖鏈應聲而斷，謝清寒扯出嘴裏的東西，塞到那名守衛口中。
接著一腳踹倒他，擡腳狠狠踩在他的雙腿之間，用力地滿含惡意地碾了碾。
那人疼到極致，卻叫都叫不出聲。
謝清寒在洩憤，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憋屈了。
什麽小魚小蝦都敢在他眼前造次，真當他不會發脾氣啊！
身後有人偷襲，謝清寒靈巧地躲過去，反手握上那人的脖頸，將他重重摜在墻壁上。
眼神俾睨，仿佛在說，“就你也配？”
那人被謝清寒提了起來，心中害怕，脫口而出，“倦芳君，饒命，別殺我……”
手上力氣不斷加大，那名弟子被掐得兩眼翻白。
謝清寒第一次想拋棄現代文明，掐死眼前這個狗東西。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給爺死，給爺死，給爺死。
隨著一聲悶響，謝清寒後腦勺傳來鈍痛，手上的力氣驟松，身體倒在地上。
那兩名守衛驚魂未定，其中一個試探著探了探謝清寒的鼻息，“沒死，昏過去了，這怎麽辦啊？”
被廢去子孫根的人眼神陰狠，用配劍劃傷自己的胳膊，又將劍放入謝清寒手中，道：“稟告掌門，就說謝清寒掙開鎖鏈，打傷了我們。”
昏暗角落中，溫雪涯緩緩現出身形，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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