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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叫老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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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叫老爺吧

鑼聲、鼓聲歡騰,大紅燈籠高掛,鮮紅的喜字貼在隨處可見的地方,為被瑩雪覆蓋的雪山之巔帶來了難得的暖意,人群接待聲與恭賀聲,從雪山之巔的入口一路傳到了雪山之巔之內,為白雪皚皚的雪山之巔更是帶來了一份含有喜意的熱鬧。

畫眉臉上的笑嬌俏可愛,鳴翠微揚的嘴角也透著一絲感同身受般的喜意,兩人站在雪山之巔入口,接待那些遠道而來的客人們。兩人身上都換上了平日難得可見的粉色衣裳,襯得兩人面容更是昳麗萬分,不少來客內的年輕子弟都看直了眼,被長輩們摁了摁腦袋才回過神來。

呂冬冬跟著昆侖山幾人在雪山之巔停下時,看著眼前的景象抽了抽被凍紅的鼻子,緩緩從祁靖背上爬下來,“師兄,難怪這雪山之巔平時都沒什麽人來,這要是不準備一個來回接送的轎子,正常人根本就到不了門口,就在那兩條鎖鏈上直接命喪黃泉來吧?”

祁靖側頭看他一眼,見他好好的衣裳因爬在他背上被他背過那鐵鎖而顯得淩亂,不由擡手拉了兩下,同時出聲道:“你當所有人都像你這般不上進嗎?”

其實想要接近各大家的所在之地都是有一點難度的,好比雪山之巔在這麽高,還有那兩條鐵鎖鏈接著,輕功尋常之輩,尤其輕功不是很好的,都被隔絕了在外。而昆侖也不遑多讓,它雖身處山峰,但在昆侖上的迷林八卦陣,便是為了阻擋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可以找到昆侖山。

“那就算武功很好的人,看到那麽高還沒有護欄的鐵鎖,萬一恐高,在半路上不小心摔下去,可不成肉餅了嗎?”呂冬冬自己退了兩步抖了兩抖,想把身上的皺褶都給抖平了,不過成效顯然沒有那般有用,被祁靖重新扯了過去撫平了褶皺。

“那是他們的事了。”

呂冬冬扁了下嘴,裹好他的毛領大氅,幾乎要將整個人埋了進去,恰好在此時,已經溝通完畢的昆侖山山主走了過來,見到呂冬冬正擡著臉對祁靖說話,不由開口道:“你們倆還在嘀咕些什麽呢?莫要耽擱時間長了,我們進去吧。”

祁靖撤身回頭,點頭應下,“是。”

昆侖山將請柬遞給鳴翠,鳴翠掀都沒掀開,便一手朝裏,比了個“請”的姿勢,嘴上帶著笑,“呂山主,辛苦您遠道而來參加我們城主的喜宴,您請往裏走,城主已經吩咐特意吩咐過讓我等好好接待您。”

昆侖山山主和鳴翠說了兩句,沒有停留多久,就拖家帶口的進去了,呂冬冬在走之前還笑瞇瞇地對鳴翠指著自己,問她:“鳴翠姑娘,可曾記得我呀?”

鳴翠臉上笑容不變,笑著道:“呂小公子。”

呂冬冬點頭,正要跟鳴翠套個近乎,就被祁靖一把拎著後領子提起來,隨後祁靖輕功一施,拎著還在和鳴翠揮手的呂冬冬走了。

雪山之巔裏更為熱鬧,不知是為了想要看與裴時成親的“蕭長殷”是誰,還是單純給了裴時的面子前來參加喜宴的,總之雪山之巔裏,各位攜帶著各族內精英子弟的隱世之族的族長們都已相聚的差不多。黃鸝正在其中笑著同誰說著話,昆侖山一到,登時不少人便迎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開始打聽這“蕭長殷”是何人。

呂冬冬見狀,悄悄拉著祁靖躲了出去,“我們去找找癲主大人,那些人都交給我爹對付吧。”

祁靖本不願離去,但是呂冬冬的手握住他的手往外扯時,不知出於何種心理,祁靖沒甩開手,反而隨著他一起躲了出去。

而此時裴時面容清冷,渾身僵硬地張著手,由著夜鶯親自替他打扮好。

一身低調奢華的大紅喜服穿在他身上,襯得原本面色就白皙的裴時露在外頭的肌膚猶如溫玉一般,白裏透著一絲微紅,襯得他整個人如同那上好古玉一般,毫無瑕疵。一頭青絲被綰了上去,在頭頂處盤了個發,一根白玉簪子穿過其中,裴時微仰著頭,一動都不動。

夜鶯前前後後邊低聲說著今日成親的流程,邊將裴時收拾的妥妥當當,最後她轉回裴時前頭時,嘴裏的話也已說完,正準備重覆第二遍,裴時突然開口道:“長殷呢?”

“蕭公子在雪梅苑,待吉時到,您再前去將蕭公子迎出來,”夜鶯最後調整掛在裴時身上的大紅花,“城主,您當真不去用轎子將蕭公子迎出來?”

夜鶯整理完之後,往外退開幾步,裴時抖甩了下袖子,面容清冷,“我同長殷都是男子,毋需用尋常夫妻那樣繁瑣的形式。”

裴時藏在袖子裏的手興奮地輕撫著大紅喜袍的袖子,覺得終於到了這一天,他反而有些不真實感。

裴時的拇指忍不住扣了扣自己的食指指腹,頓了一下,看著夜鶯道:“我同長殷成親後,你們也莫用‘夫人’稱呼他。”

夫人這種叫法,當然應該是屬於他和男主私底下的情趣啦。

夜鶯一頓,“那......我等應稱呼蕭公子為......?”

裴時想了想,沒什麽波瀾起伏的視線落在夜鶯身上,“叫老爺吧。”

夜鶯:“......?”

裴時卻是沒管夜鶯臉上露出那種地鐵上的老人看手機的表情包的表情,收拾完了他就準備去看男主收拾的怎麽樣了。

一想到男主和他穿一樣的大紅喜袍,裴時的心跳比平時又快了好幾個度,想著男主穿上之後會有多帥氣。

結果裴時剛邁出門檻一步,眼前陡然一白,如電視雪花那樣閃了兩三秒。

僅那兩三秒,便讓裴時清冷的面色變了變,耳朵邊不知是不是錯覺,響起了兩聲有些緩慢的“滴”“滴”聲,還有一些似乎誰在說話的聲音也一股腦都灌進了裴時的耳朵內。

“城主?”

裴時手心瞬間冒出了冷汗,他自己也形容不出來的不安和恐慌瞬間擄獲了他。

“城主。”夜鶯的聲音驟然響起,裴時猛地回頭,那些聲響消失了幹幹凈凈,甚至他都忘了那一瞬間眼前閃過雪花時的景象。

他的鼻尖冒著細汗,有些茫然地看了夜鶯一眼。

夜鶯就站在裴時身側,雙眉微微蹙著,眼裏含著擔憂,“城主,您怎麽了?方才突然停下了,奴婢怎麽叫您都沒有聽見似的。”

裴時心臟鼓噪而且生疼,夜鶯話落之後,他甚至有些茫然地“嗯?”了一聲,剛才的場景一點一點地從他腦海中褪去。裴時有些奇怪地重新站直,擡手看了下有些汗濕的手心,微微皺了下眉,隨後道:“無礙。”

總覺得剛才有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發生了。

裴時在原地想了想,楞是沒想起來,秉著“想不起來,總歸有一日會想起來”的裴時將異狀拋之腦後,權當他手心的汗是因為緊張要見到男主而冒出來的,便收回了手,心裏美滋滋又歡歡喜喜去找男主去了。

·

蕭長殷一身和裴時同款的大紅喜袍著身,頭發高高束起,也同裴時那樣盤起,與裴時不同的只有他發簪是青玉鑲金。此時他正微揚著一點嘴角,臉上的笑似乎在笑,又似乎並不是笑,他看著在他對面的淩飛,緩聲道:“淩先生的意思是,想讓我服下此物?”

淩飛面容冷肅,手中托著一根手指差不多長的瓷瓶,雙眼帶著顯而易見的透著冷意的鄭重,道:“若你不服下,今日.你同裴時便無法成親。”

蕭長殷眼神落在小瓷瓶上,嘴角突然揚了下,他未擡眼,淩飛也窺不見他是何情緒,只聽聲音來看,蕭長殷便是見連半點聲調都沒變,道:“淩先生,你覺得事到如今,你能攔得住我同裴時成婚嗎?”

“能。”淩飛半點沒有猶豫,語氣肯定的蕭長殷微微擡了下眼,那雙布滿冷意的幽深雙眼內閃出一抹驚訝來,“哦?”

淩飛收回手,拔出小瓷瓶的拔塞,語氣平淡,道:“若今日我死了,你說裴時會不會繼續同你成親?”

蕭長殷一楞,隨後驟然笑了起來,那眼神內沒有絲毫笑意,“不愧是淩先生。”

淩飛沒應他的話,道:“裏頭是我精心飼養的情蠱產下的卵,你當作尋常藥丸吃下便是,待你們交.合之時,此蠱蟲會隨之破卵,在你體內生根。若是往後你膽敢背叛裴時,情蠱都會將你從內臟開始吞噬殆盡。”

“若你服下,今日我便讓你出去。”

蕭長殷的笑更深了些,“淩先生此舉,未同裴時說過吧?”

淩飛面色不變,蕭長殷卻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伸手取過他手上的小瓷瓶,將裏頭的東西倒在手心,果然是一粒黑色藥丸的模樣。蕭長殷將其捏起,放在指間看了兩眼,嘴上對淩飛道:“淩先生擔憂裴時,蕭某心中也甚是替他高興,不過是一只蠱蟲罷了,有何懼?”

隨後蕭長殷張嘴,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嘴裏,喉結上下滾動,直接咽了下去。

淩飛眼裏流出了一絲滿意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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