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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零章-真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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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零章-真不要臉

肖時清和淩飛嚴格上來說並不算特別相熟,而且可以說在裴莫言還活著的時候,淩飛是討厭而且厭惡肖時清的。

對於淩飛對他的感覺,肖時清自己也清楚,所以和淩飛就沒有多大交集。他也沒想到淩飛居然會待在雪山之巔這麽長時間,是以肖時清此次隨裴時來雪山之巔時,根本就沒想過會在此遇到淩飛這個問題。

但淩飛此人,雖是厭惡他,說的話卻從未誆騙過他,肖時清此時整個人猶如墜入無盡的冰窖之中,又如踏在岌岌可危的懸崖之上,只需稍微動彈一瞬,就會掉入翻滾的巖漿之內。

他雙手落在身側,緊緊攥著,眼睛因為過於震驚而微微瞪大,但他本人似乎並無所覺。

肖時清看著淩飛,喉間如堵著巨石一般,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半晌之後,才似從那擠壓著他幾乎無法呼吸的喉嚨之中,硬擠出一般,沙啞又難聽,“你、你在說什麽?”

淩飛整個人無法控制著打著顫,呼吸急促又混亂,兩顆冷颼颼的眼珠子挾帶著卷而至的滔天恨意,盯緊了肖時清。

在他身後的席浪行一手執著未出鞘的長劍阻攔著肖時清的靠近,另外一只手握成拳,緊了又松,松了又緊,眼睛看著只給了他後腦的淩飛,他渾身不可控地顫抖著似的。席浪行冷峻的眼神洩了洩擔憂,但他還是緊握著手,控制住了某種沖動。

淩飛強逼著自己出聲,一字一句都帶著冰渣子,比此時在外頭紛紛灑灑的冰雪更加冰冷,“肖時清,如今你在我面前還裝什麽傻?”

“但凡你對莫言還有一絲愧疚之心,你此時就應該從這雪山之巔跳下,以償莫言所受之苦!”

肖時清腦海裏一片嗡聲直叫,教他一時分不出淩飛此時正在說什麽。他恍惚間往前走了一步,胸膛被劍鞘抵住,才低頭看了一眼,隨後皺了下眉,擡手便握住了那劍鞘,反手便想震落這劍鞘。

誰知,只聽一聲細微的“鏘”一聲,隨後抵著他胸口的劍鞘便換成了劍尖鋒仞,泛著冷光的長劍。

堪堪抵在他胸口上。

若他前進一步,這長劍就會破開他胸膛。

肖時清看了看那鋒利的長劍,隨後緩緩地順著長劍,落在了在淩飛身後的席浪行身上。

看了他半晌,肖時清又重新去看淩飛,卻沒有往前再走,他就立在原地,混亂的腦子裏,終於從方才淩飛一句疊一句的話裏,理出了一絲頭緒。

“莫言......”肖時清聲音幹澀又難聽,“莫言去救了婉兒?”

“他、可他......如何得知此事?婉兒之事,我並未告訴他。”

淩飛冷笑了一聲,僅用帶著恨意和嘲弄的眼神看著肖時清,卻並沒有跟他說話,而是眼睛一掃,對站在他同肖時清之間,面無表情的裴時道:“放開我。”

淩飛那種乍然得知肖時清居然還活著,甚至出現在雪山之巔的震驚,和沖上腦海的滔天憤怒與恨意,在被點了穴之後無法動彈間一點一點降下來。

只是因為肖時清那張就在他眼前的臉,下降的並不明顯,不過此時多少恢覆了一絲理智。

至於整個人都要被草泥馬這種可愛,又萌萌噠的生物糟蹋完了的裴時勉強回過神,他看向淩飛,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打算解開淩飛的穴道恢覆他自由。然而他還沒開始行動,在淩飛身後的席浪行已經擡手飛快地替淩飛解開了渾身大穴。

裴時:“……”到底誰是城主啊摔!

淩飛僵硬的身子很快軟了一下,他雙手武器已經被卸下,剛解了穴後他揉揉酸疼的後肩。

當蕭長殷將被踢壞的門關上,吩咐完黃鸝和畫眉在門口守著別讓人靠近,往回走之時,淩飛突然用著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猛地奪下了席浪行的長劍,隨後用力往前一推。

長劍沒入胸膛的聲音驟然響起!

站在一旁剛要阻止的裴時,這手才擡起來,耳邊就已經聽到皮肉被破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裴時反射性地一轉頭,就見肖時清面色大變,豁地後退幾步,一手用力捂住了胸口,另外一只手飛快地從他懷裏摸出了兩粒藥丸塞嘴裏,同時又飛快地將另外一個瓷瓶拿出來,盡數倒在他的傷口之上。

裴時:“……”這動作真是特別迅速!

淩飛機見狀還想刺上第二劍,又被裴時抓住了手腕,沒機會展現他的第二劍。

裴時面無表情地看著淩飛,沈聲道:“淩叔,我爹的死真同他有關?”

席浪行想要出手,但不知道想到什麽,又突然止住,眼神緊緊盯著淩飛後腦勺以及他的側臉,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

淩飛一劍刺傷肖時清,心底狂叫的怨恨消下了一小點兒,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眼內的猩紅淡了不少。他嘴上掛著冷笑,目光落在肖時清的身上,聲音低沈沈的,“若不是他,你爹才不會死。”

肖時清平白挨了淩飛一劍,心裏對他剩下的那一點舊情也毀的幹幹凈凈,此時豁然擡起頭來,“淩飛,莫以為我不敢同你動手。”

當了好長時間背景板的蕭長殷突然無聲無息地出現,臉上帶著笑,開口道:“淩先生,肖前輩,許是這之中有些誤會?”

裴時差點就要熱淚盈眶了,他知道殼子他爹不是殼子他親爹的事情,至於殼子親爹是誰,原文裏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當時唯一要說殼子他親爹是誰的陸正陽也死了,所以裴時也不知道殼子他親爹是誰。

按照剛才淩飛說的話,這個糟老頭子好像就是殼子他親爹啊!臥槽簡直了啊!裴時心中千言萬語只化作了一萬頭草泥馬這種可愛的生物!

如果這是真的,那這也太特麽狗血了!

裴時心中掀起的巨浪波濤洶湧,面上十分的高冷,然後他被男主握住手的那一瞬間,裴時心裏頓時想要抱著男主嚶嚶嚶。

不過,對於蕭長殷的話,淩飛和肖時清都不買帳。

淩飛手中拿著席浪行的長劍,劍尖直指肖時清,面色十分難看,或者說是頗為猙獰,“誤會?!我同他這個禽獸還有何誤會?裴時,放開,你若再不放開,往後別想我再替你療傷解毒,到時你是生是死都同我無關!”

淩飛幾次想要再刺上肖時清,最好是一劍刺死,然而他的手還被裴時緊握著,半寸都動不了。

他掙了幾掙都掙不開,他聲音在極怒之下低沈如暴風席卷而至一般低沈,然而這樣的聲音卻還是依舊性感地令人腿軟,“裴時!”

裴時不為所動,一張臉看起來平靜無波,沒有半點情緒洩露而出,他清冷冷道:“淩叔,長殷所言極是。”

“我爹死時我雖不在,但長老們都說我爹是因中了北淵之毒,傷重而亡。”裴時頓了頓,感覺自己說這麽大串話有點累,緩了緩繼續道:“您卻說我爹是因他而死,淩叔,您今日不妨就同我也說上一說,我爹究竟因何而死。”

“若是肖時清當真害死了我爹,我定會為我爹報仇。”

裴時一句接一句,話雖說的緩慢,那聲音內含著的冷意卻不容忽視。

肖時清終於給自己上完了藥,傷口也已不出血,他心下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隨即擡起頭,一雙眼又黑又銳利,盯住了淩飛,道:“淩清玨,我知你一直不喜我,但我同莫言之間的情誼,也斷不是你能比得上!今日.你不必以這樣的身份同我興師問罪,若覺得是我害死了莫言,你只管說,我如何害得他。”

“婉兒,”肖時清聲音突然就軟了軟,“婉兒又是如何......”

淩飛冷笑了一聲,“肖時清,你當真是不要臉!”

肖時清面上白一陣黑一陣,卻是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淩飛:“你想知道?”

裴時松開手,淩飛把手抽空回去,手中長劍也被沈默的席浪行重新接了去,他揉著手腕,沒再去看裴時,咬著牙,道:“那我便一件、一件,同你算個清楚!”

裴時側過頭,見到就在他身邊的蕭長殷安靜地對他笑著,小聲道:“不要慌。”

他一點都不慌!他才不慌!不都有那句話嗎?就算親爹又怎麽滴?他又不是三歲小孩兒了,殼子他親爹也控制不了他!

面上,裴時非常冷漠地點了點頭,就是手下意識地反握著蕭長殷的手。

因西廂毀得差不多,他們便轉戰到了離西廂最近的一個房間,黃鸝和畫眉退到門外,席浪行本要跟著淩飛,但被裴時用手一擋,將他擋在了外面。

室內目前有一身破破爛爛的肖時清坐在左邊的位子上,他身上的傷口好像並沒有影響到他的行動,甚至若不是他身上還沾著不少之前瓷瓶裏倒出的白色粉末,都看不出他上一刻才受過傷。

在右邊的位子上坐著的是看著隨時要暴起,但是苦苦忍耐的淩飛,他一雙眼緊緊盯著就在他對面的肖時清,光是瞧他那面色,就知他很想再刺他個十劍八劍的。

裴時沒有和蕭長殷一起坐在主座上,也沒有站在他們兩人之間防止他們打起來,而是和蕭長殷一起落在了兩人的下首位上。用行動表示,這會兒裴時是用晚輩的身份,而不是雪山之巔城主的身份。

不過就是坐在下首位,也坐得不是那麽安穩就是。

房間內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是蕭長殷率先打破了沈默的僵局,他道:“兩位前輩,有什麽誤會,不如就此攤開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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