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一章-誰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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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一章-誰的兒子
春秋時節，外頭少有落雪之時，雪山之巔也依舊在下雪，只是雪大雪小的區別而已。而冬日，雪山之巔更少有不落雪的日子，這雪花一落，常常會落上一天一夜，偶爾正午之時會停會兒雪。
不過，今日正午，雪花並未停下，反而越落越多，冬日凜冽寒風一卷，那瑩白如棉花般多雪點會隨著呼嘯的冷風東闖西裝，砸在臉頰、耳尖上，不疼，卻冰冰涼涼地取走了人體上一點點溫度，令人在冬日裏瑟瑟發抖。
黃鸝和畫眉兩人站在長廊之上，守著身後緊閉的房門，畫眉看著茫茫飄落的雪花，眼神有些悠遠，又有些茫然，最後她閉了閉眼，遲遲沒有張開。
雪花打著卷地掠過另外一側抱著劍半倚在柱上的席浪行，妄圖繞過他之後闖進那緊閉的大門，最後只是徒勞無功地在門檻上堆成了一小堆。
此時的屋內，大約因門窗緊閉，反倒沒有室外那般冷，即使如此，裴時的手腳也冰冷的如同冰塊一般。
蕭長殷不知從何處端來了一壺茶，分別替幾人滿上後，裴時這會兒為了凹人設，沒有兩手捧著茶杯一口一口地啜著，而是非常高冷且有氣質地端起來，優雅地飲了一口後，輕輕放回了自己的手邊。
見在場幾人沒註意，悄悄地把自己的手指往他手邊的杯壁上碰去，在他們都看不見的地方，指尖輕輕搭著杯壁，獲取一點熱氣。
實在是太難了！
“你方才說莫言是中了那群王八羔子的毒是不是？”肖時清的聲音突然響起，“他中的是何毒？”
淩飛冷冷地呵了一聲，“可別再這假惺惺了，肖時清，若不是你，莫言又豈會中毒？又怎麽可能半點不留我一點時間為他解毒，你此時若要說全然不知，可真是禽獸不如了。”
肖時清深深地吸了口氣，按捺下了心底躥上來想一針紮死淩飛的沖動，沈聲道：“你口口聲聲地說我害了莫言，你倒是同我說清楚啊！莫言那般武功，那群王八羔子豈是他的對手？為何莫言還毀......究竟為何會......”
他頓了一下，卻沒再出口，猛地撇開了頭。
淩飛可不管他此時是何心情與模樣，我旁邊的座上熱茶飄飄揚揚，順著淩飛攀爬而上，最終爬到他肩膀處時，又緩緩散開消失。
在那水汽徹底消散之後，淩飛磨了磨牙，開口道：“為何？肖時清，你心裏不清楚嗎？”
“二十多年前，莫言為了你，背著其他家族，暗地裏救下你們藥蓮一族那幾個被你安排離開的人，護送著他們逃了出去。路上同發現不對的其他高手對決，早已身受重傷！”
“可他傷勢未愈，又得到你那個好婉兒的求救，他又義無反顧地去救你的好婉兒！”
肖時清深吸一口氣，驟然道：“你在胡說什麽！我教出事之前我便已同莫言劃清界限，更未將我教之事告知於他！他如何能在我教被毀之前得知消息，去救楚兒幾人！”
“劃清界限？！”淩飛攥緊的拳頭驟然捶了茶桌一下，發出不小的“砰”聲，在一旁的裴時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小聲打了個嗝，又默默地強制壓下，聽著淩飛厲聲道：“你當莫言是何人！他那般聰慧，豈會不知你在事情發生之前同他鬧翻，實際上是明著同莫言鬧翻，暗裏讓他幫你度過難關！”
“我何時就是那意思了？”
“你何時就不是了？”淩飛豁然擡手指他鼻尖，“當年我讓你離莫言遠些，好好討好你的女人，少在莫言身邊晃悠，可你呢？！”
肖時清霍地一拍桌子站起身，面色猙獰，“淩飛，你找死不成？！”
淩飛也一拍桌子站起身，“找死的是你！你當初若是裏莫言遠些，少對他那般好，他還至於把一個心都落了你身，為了你的女人，為了你而慘死嗎？！”
“肖時清，你他媽就是個禍害！！”
肖時清滿臉怒容瞬間僵了一下，他像是聽不懂淩飛的話一樣，“你在說什麽？莫言是我好兄弟，什麽叫......把......”
“事到臨頭你還裝？！”淩飛腦袋左右轉著，似乎想找把劍把肖時清大卸八塊，可楞是沒找到一把劍，氣得他眼睛又開始紅了，“今天老子不砍死你！老子就不叫淩飛！”
在旁邊瓜吃著吃著見他們又要打起來的裴時：“.........”
“淩叔，我爹當年同北淵開戰，難道是為了糟......這肖時清不成？”
淩飛沒找到劍，雙拳緊握，看起來隨時會撲上去咬死肖時清一樣，他克制地混身都發抖，聲音有些顫，但又被他極力壓著，“何止，藥蓮一族最後逃走那麽多人，他們豈會罷休，北淵那群土匪不知從哪裏抓到了婉兒那個女人藏在他們那裏。”
“有一日，莫言得到那個女人輾轉從北淵傳來的消息，說她被囚在了北淵，她知道莫言為了那個肖時清什麽都肯做，所以她求莫言救她。”淩飛說到這幾乎有些站不穩，恨意從他雙眼內迸出，“可誰知，那就是一個陷阱！那女人為了自己活命，同北淵勾結，想要置莫言死地！”
肖時清驟然打斷他，“婉兒不是那樣的人！婉兒——婉兒，她不會對莫言做出那樣的事！”
淩飛“呵”了一聲，“她親口承認是她勾結了北淵那土匪頭子將莫言引去，為了她和你的孩子活下來！若不是莫言武功了得，他根本無法活著走出北淵！”
“我、我和她的孩子......？”肖時清整個人驟然僵住了，他霍地轉頭看向裴時，嘴巴囁了囁，想要說什麽卻又不知道什麽話能說出口來。
淩飛眼中恨意毫不掩飾，他恨聲道：“為了救你的女人，莫言即使從北淵逃脫，可也是深受重傷，加之先前的傷本就未愈，如此一來直接損了他的根基！可你可知，此後北淵便緊接著同雪山之巔開戰？”
“莫言傷勢未愈，卻又不得不應戰，而那群土匪極其陰險，暗地下毒，即便最後北淵敗退，可莫言也......”淩飛喉間瞬間哽了哽，他眼前又一次地浮現了當時裴莫言渾身是血地被他抱在懷裏，無論他怎麽擦著莫言臉上的血，卻總有更多的血從他嘴裏湧出。
淩飛忍不住閉了閉眼，耳邊恍惚想起一句幾近消失的呢喃，“清玨，別哭”。
“你在撒謊！”肖時清的聲音猶如平底炸雷一樣，將淩飛飄遠的神智拉拉回來，淩飛睜開眼，那雙眼內眼白布滿血絲，眼眶通紅，他強壓下心底的各種情緒！冷聲道：“肖時清，若你還算個男人，便讓我殺了你，為莫言償命！”
肖時清雙手緊攥，指甲陷進了手心之內，也毫無所覺，他牙齦緊咬，臉頰兩側肌肉繃緊，聲音如同從齒列間擠出的一般，“莫言不會為了我做出那樣的事，他去救婉兒，若他去救婉兒，也絕不是因為我，而是是因為婉兒懷了他的孩子。”
淩飛腦袋突然轟地一下就炸了，他豁然上前，也不知他是用什麽樣的速度，裴時居然一時沒看清楚他的動作，下一秒他就已經拎著肖時清的衣襟噠噠噠一直後退，桌子椅子翻了一地，“碰”地一下，淩飛把肖時清砸在了房柱上，牙齒磨得咯吱作響，“肖、時、清！你還有沒有心！有沒有！”
肖時清也喘著粗氣，豁然兩手掰住淩飛的兩手，猛地拉開，反將淩飛推開，也不用內力，擡腳對他就是一踹，“淩飛！別以為本教不同你動手便是怕了你！若不是莫言，你現下已成血屍了！”
“婉兒不可能會做那樣的事情！她對莫言、她對莫言......”
肖時清的話沒說完，就被淩飛一拳揍在了臉上，打碎了他還未說完整的話，肖時清雙眼猩紅，抹了把嘴角，翻身直沖淩飛。
兩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
被男主拉離戰鬥地的裴時看著兩個加起來都一百的人在地上翻來覆去地扭打，不用內力，你一拳我一腳，拳拳到肉，腳腳到骨，一身衣袍沾滿了地上的臟灰。
裴時眼神有些茫然，從他剛才吃的瓜來看，這個殼子，他名義上的爹說糟老頭子是他親爹，然後這個可能是他親爹的糟老頭子，卻說他名義上的爹才是他親爹，那麽問題來了。
殼子他，到底是誰的兒子了？？？
難道他真是石頭縫裏面蹦出來的嗎！！
裴時感覺他這個瓜吃的有些混亂，他看著地上扭打的“不亦樂乎”的兩個人好一會兒，隨後突然轉頭看向男主，嘴巴囁了囁，“我們走吧。”
管誰才是殼子他親爹呢，反正到時候跟男主成親，肖時清還有那個不知名的殼子他親爹，也不能坐在高堂上受他一拜。
蕭長殷以為裴時接受不了事實，手摸了摸他耳垂，柔聲道：“好，你想去哪裏？”
“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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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時節，外頭少有落雪之時，雪山之巔也依舊在下雪，只是雪大雪小的區別而已。而冬日，雪山之巔更少有不落雪的日子，這雪花一落，常常會落上一天一夜，偶爾正午之時會停會兒雪。
不過，今日正午，雪花並未停下，反而越落越多，冬日凜冽寒風一卷，那瑩白如棉花般多雪點會隨著呼嘯的冷風東闖西裝，砸在臉頰、耳尖上，不疼，卻冰冰涼涼地取走了人體上一點點溫度，令人在冬日裏瑟瑟發抖。
黃鸝和畫眉兩人站在長廊之上，守著身後緊閉的房門，畫眉看著茫茫飄落的雪花，眼神有些悠遠，又有些茫然，最後她閉了閉眼，遲遲沒有張開。
雪花打著卷地掠過另外一側抱著劍半倚在柱上的席浪行，妄圖繞過他之後闖進那緊閉的大門，最後只是徒勞無功地在門檻上堆成了一小堆。
此時的屋內，大約因門窗緊閉，反倒沒有室外那般冷，即使如此，裴時的手腳也冰冷的如同冰塊一般。
蕭長殷不知從何處端來了一壺茶，分別替幾人滿上後，裴時這會兒為了凹人設，沒有兩手捧著茶杯一口一口地啜著，而是非常高冷且有氣質地端起來，優雅地飲了一口後，輕輕放回了自己的手邊。
見在場幾人沒註意，悄悄地把自己的手指往他手邊的杯壁上碰去，在他們都看不見的地方，指尖輕輕搭著杯壁，獲取一點熱氣。
實在是太難了！
“你方才說莫言是中了那群王八羔子的毒是不是？”肖時清的聲音突然響起，“他中的是何毒？”
淩飛冷冷地呵了一聲，“可別再這假惺惺了，肖時清，若不是你，莫言又豈會中毒？又怎麽可能半點不留我一點時間為他解毒，你此時若要說全然不知，可真是禽獸不如了。”
肖時清深深地吸了口氣，按捺下了心底躥上來想一針紮死淩飛的沖動，沈聲道：“你口口聲聲地說我害了莫言，你倒是同我說清楚啊！莫言那般武功，那群王八羔子豈是他的對手？為何莫言還毀......究竟為何會......”
他頓了一下，卻沒再出口，猛地撇開了頭。
淩飛可不管他此時是何心情與模樣，我旁邊的座上熱茶飄飄揚揚，順著淩飛攀爬而上，最終爬到他肩膀處時，又緩緩散開消失。
在那水汽徹底消散之後，淩飛磨了磨牙，開口道：“為何？肖時清，你心裏不清楚嗎？”
“二十多年前，莫言為了你，背著其他家族，暗地裏救下你們藥蓮一族那幾個被你安排離開的人，護送著他們逃了出去。路上同發現不對的其他高手對決，早已身受重傷！”
“可他傷勢未愈，又得到你那個好婉兒的求救，他又義無反顧地去救你的好婉兒！”
肖時清深吸一口氣，驟然道：“你在胡說什麽！我教出事之前我便已同莫言劃清界限，更未將我教之事告知於他！他如何能在我教被毀之前得知消息，去救楚兒幾人！”
“劃清界限？！”淩飛攥緊的拳頭驟然捶了茶桌一下，發出不小的“砰”聲，在一旁的裴時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小聲打了個嗝，又默默地強制壓下，聽著淩飛厲聲道：“你當莫言是何人！他那般聰慧，豈會不知你在事情發生之前同他鬧翻，實際上是明著同莫言鬧翻，暗裏讓他幫你度過難關！”
“我何時就是那意思了？”
“你何時就不是了？”淩飛豁然擡手指他鼻尖，“當年我讓你離莫言遠些，好好討好你的女人，少在莫言身邊晃悠，可你呢？！”
肖時清霍地一拍桌子站起身，面色猙獰，“淩飛，你找死不成？！”
淩飛也一拍桌子站起身，“找死的是你！你當初若是裏莫言遠些，少對他那般好，他還至於把一個心都落了你身，為了你的女人，為了你而慘死嗎？！”
“肖時清，你他媽就是個禍害！！”
肖時清滿臉怒容瞬間僵了一下，他像是聽不懂淩飛的話一樣，“你在說什麽？莫言是我好兄弟，什麽叫......把......”
“事到臨頭你還裝？！”淩飛腦袋左右轉著，似乎想找把劍把肖時清大卸八塊，可楞是沒找到一把劍，氣得他眼睛又開始紅了，“今天老子不砍死你！老子就不叫淩飛！”
在旁邊瓜吃著吃著見他們又要打起來的裴時：“.........”
“淩叔，我爹當年同北淵開戰，難道是為了糟......這肖時清不成？”
淩飛沒找到劍，雙拳緊握，看起來隨時會撲上去咬死肖時清一樣，他克制地混身都發抖，聲音有些顫，但又被他極力壓著，“何止，藥蓮一族最後逃走那麽多人，他們豈會罷休，北淵那群土匪不知從哪裏抓到了婉兒那個女人藏在他們那裏。”
“有一日，莫言得到那個女人輾轉從北淵傳來的消息，說她被囚在了北淵，她知道莫言為了那個肖時清什麽都肯做，所以她求莫言救她。”淩飛說到這幾乎有些站不穩，恨意從他雙眼內迸出，“可誰知，那就是一個陷阱！那女人為了自己活命，同北淵勾結，想要置莫言死地！”
肖時清驟然打斷他，“婉兒不是那樣的人！婉兒——婉兒，她不會對莫言做出那樣的事！”
淩飛“呵”了一聲，“她親口承認是她勾結了北淵那土匪頭子將莫言引去，為了她和你的孩子活下來！若不是莫言武功了得，他根本無法活著走出北淵！”
“我、我和她的孩子......？”肖時清整個人驟然僵住了，他霍地轉頭看向裴時，嘴巴囁了囁，想要說什麽卻又不知道什麽話能說出口來。
淩飛眼中恨意毫不掩飾，他恨聲道：“為了救你的女人，莫言即使從北淵逃脫，可也是深受重傷，加之先前的傷本就未愈，如此一來直接損了他的根基！可你可知，此後北淵便緊接著同雪山之巔開戰？”
“莫言傷勢未愈，卻又不得不應戰，而那群土匪極其陰險，暗地下毒，即便最後北淵敗退，可莫言也......”淩飛喉間瞬間哽了哽，他眼前又一次地浮現了當時裴莫言渾身是血地被他抱在懷裏，無論他怎麽擦著莫言臉上的血，卻總有更多的血從他嘴裏湧出。
淩飛忍不住閉了閉眼，耳邊恍惚想起一句幾近消失的呢喃，“清玨，別哭”。
“你在撒謊！”肖時清的聲音猶如平底炸雷一樣，將淩飛飄遠的神智拉拉回來，淩飛睜開眼，那雙眼內眼白布滿血絲，眼眶通紅，他強壓下心底的各種情緒！冷聲道：“肖時清，若你還算個男人，便讓我殺了你，為莫言償命！”
肖時清雙手緊攥，指甲陷進了手心之內，也毫無所覺，他牙齦緊咬，臉頰兩側肌肉繃緊，聲音如同從齒列間擠出的一般，“莫言不會為了我做出那樣的事，他去救婉兒，若他去救婉兒，也絕不是因為我，而是是因為婉兒懷了他的孩子。”
淩飛腦袋突然轟地一下就炸了，他豁然上前，也不知他是用什麽樣的速度，裴時居然一時沒看清楚他的動作，下一秒他就已經拎著肖時清的衣襟噠噠噠一直後退，桌子椅子翻了一地，“碰”地一下，淩飛把肖時清砸在了房柱上，牙齒磨得咯吱作響，“肖、時、清！你還有沒有心！有沒有！”
肖時清也喘著粗氣，豁然兩手掰住淩飛的兩手，猛地拉開，反將淩飛推開，也不用內力，擡腳對他就是一踹，“淩飛！別以為本教不同你動手便是怕了你！若不是莫言，你現下已成血屍了！”
“婉兒不可能會做那樣的事情！她對莫言、她對莫言......”
肖時清的話沒說完，就被淩飛一拳揍在了臉上，打碎了他還未說完整的話，肖時清雙眼猩紅，抹了把嘴角，翻身直沖淩飛。
兩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
被男主拉離戰鬥地的裴時看著兩個加起來都一百的人在地上翻來覆去地扭打，不用內力，你一拳我一腳，拳拳到肉，腳腳到骨，一身衣袍沾滿了地上的臟灰。
裴時眼神有些茫然，從他剛才吃的瓜來看，這個殼子，他名義上的爹說糟老頭子是他親爹，然後這個可能是他親爹的糟老頭子，卻說他名義上的爹才是他親爹，那麽問題來了。
殼子他，到底是誰的兒子了？？？
難道他真是石頭縫裏面蹦出來的嗎！！
裴時感覺他這個瓜吃的有些混亂，他看著地上扭打的“不亦樂乎”的兩個人好一會兒，隨後突然轉頭看向男主，嘴巴囁了囁，“我們走吧。”
管誰才是殼子他親爹呢，反正到時候跟男主成親，肖時清還有那個不知名的殼子他親爹，也不能坐在高堂上受他一拜。
蕭長殷以為裴時接受不了事實，手摸了摸他耳垂，柔聲道：“好，你想去哪裏？”
“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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