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小祖宗，你們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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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小祖宗，你們怎麽來了
遠遠的，納蘭迦看見山神廟前堵著一群鄉裏鄉親，七嘴八舌熱烈地討論著什麽。
偶爾飄來幾句幸災樂禍的閑話，“活該！報應！”、“可惜了，這麽年輕。”、“大夫說沒救了，鶴大人再救不了，那就是天皇老子來了也無力回天咯。”
他尚有“小妖怪”的流言，實在不適合去湊熱鬧。納蘭迦扶了扶帷帽，正想找個樹底坐著等人群散去，眼角有一抹熟悉的斑斕閃過，叫他眼皮一跳。
與此同時，仿佛是驗證他的猜想，小銀蛇豎瞳一眨不眨，朝樹林的方向嘶嘶吐信子，一副領地被入侵的警惕模樣。
看了眼沈浸在熱鬧中的人群，納蘭迦屏住呼吸，躡手躡腳走向樹林。山神廟往後就是郁郁蔥蔥的山林，繞過幾棵參天大樹，他的身影徹底淹沒林間。
落葉滿林，鞋底踩得窸窣作響，納蘭迦身披光斑葉影，邊走邊四下張望。他剛才應該沒看錯，那身斑斕的皮毛，巨大健碩的身軀，只有阿毛才會有。
靜謐的樹林，只偶爾響起幾聲鳥啼，別說巨虎，野兔都沒見蹤影。
四下尋覓無果，納蘭迦納悶，阿毛啥意思？引他過來又躲著，藏哪兒了？
忽然身後一陣疾風撲來，他心頭一跳。下一秒，腳被兩只毛爪子死死抱住，腰間被一顆虎頭頂住廝磨，帷帽往上掀開，他對上巨虎得意洋洋的眼睛。
巨虎叼走了帷帽丟在地上。
即使事先有所猜測，但真正看見三只熟悉的大貓時，納蘭迦還是驚喜地叫喊出聲：“你們怎麽來了？”
他高聲歡呼著，撲到巨虎毛絨絨的懷中蹭臉頰，過足癮，他深深呼吸一口氣，啊！熟悉的味道，野！
蹭虎！蹭虎！小雌虎膩歪他半天，終於想起有正經事沒做，甩尾巴匆匆跑開，從樹幹後叼出來一個布兜，納蘭迦一眼看出，那是他留在巖洞的破衣服。
將鼓鼓囊囊的布兜丟到納蘭迦跟前，小雌虎驕傲地昂起腦袋，挺起毛絨絨的胸膛。
吼，兩條腿，心懷感恩收下禮物吧。
納蘭迦笑得合不攏嘴，抱住泰格格的大腦袋，吧唧吧唧親兩口：“來就來唄，還帶了東西呀？”
虎爪子不會打結，布兜只是虛虛攏著，被丟下時，裝的東西已經滾出來一些。納蘭迦掀開一看，謔了一聲，亂七八糟的雜草，其中夾著幾株野菜和草藥。
另一邊，小雄虎瞇著眼搖頭扭屁股，搶著拿腦袋頂少年的手掌心，你高興嗎？虎知道你喜歡草，專門挖來給你的。
那諂媚的模樣像極爭寵的狐貍，泰格格憤怒地嗷一聲，泰山壓頂罩住弟弟，吼吼去爭搶納蘭迦的註意力，虎先享受摸摸，你摸虎！虎的腦袋更圓更大！
可憐的小雄虎被壓得嗷嗷叫，沐浴在久違的兩團毛絨絨打架的治愈中，納蘭迦一邊頭疼一邊失笑，抱開使壞的泰格格，安慰哭唧唧的鐵蛋。
兩只吵鬧的幼虎纏著小人類撒嬌，巨虎驕矜地踱步到背簍旁邊，低頭抽動棕色的鼻子聞了聞，接著擡起巨爪，毫不客氣地將背簍撥弄得嘩啦作響。
“阿毛，那個不能玩！”納蘭迦立即阻止。
巨虎理直氣壯低聲吼道，虎聞到肉香了，趕緊拿出來，莫要藏著吃獨食。狡猾的兩條腿，別以為把肉藏在一堆刺鼻的“草”裏，就能蒙蔽虎的嗅覺！
巨虎連堅硬的巖石都能拍碎，不多會，竹木編織的背簍就發出淒淒慘慘的呻吟，納蘭迦心疼地搶過背簍，拿大貓沒辦法：“得，給你拿，就你鼻子靈！”
背簍裏還真有肉食。回來前，他特地買了一些鹵貨，攤主是一位能幹的新婦，鹵制手藝頂頂好。
他原本是打算給辛九鶴和兩個童子加餐。現在被阿毛發現了，這下可好，不夠三只饞嘴虎一口吞的。
吼，知道就好，搞快點。
巨虎熟練地張大嘴巴，瞇著眼睛等待，等舌頭一涼，便美滋滋合嘴。方嚼了兩口，它驀地睜開眼睛，不敢置信望向納蘭迦。
就一個雞腿？不夠虎塞牙縫的，一不小心就滑進喉嚨裏了。以前你都給一整只雞的，這才下山幾天，就變了。
巨虎越想越怒，不斷繞著少年轉圈，含怒低聲咆哮，山主說得沒錯，山下的人類，壞！教壞小毛毛！
百獸之王憤怒的吼聲極恐怖，叫偶爾啼叫的鳥雀都噤了聲。納蘭迦面不改色，推開在他周圍晃的巨虎腦袋，一視同仁的，給兩只虎崽各塞過去半顆鹵蛋。
“別嚎，這太鹹了，你們不能多吃。”
巨虎銅鈴般的眼睛一瞪，很不服氣，鹹算得了什麽？虎很強壯，能吃下一整只雞！五只也沒問題！
冷笑一聲，納蘭迦出手飛快，狠狠揪下對方的一簇毛，攤開手掌給它看：“看見沒？吃多了會掉毛！變禿子！”
巨虎不敢置信地楞住，嗅嗅那簇毛，扭頭舔了舔“掉毛”的地方。
發現那個地方不疼不癢之後，斑斕大貓猶猶豫豫蹲下，清澈的眼睛望著少年，真、真會掉毛吼？
納蘭迦憋住笑，鄭重其事點頭。
巨虎大驚失色，怪不得少年只有頭頂長毛，原來是吃老是鹹東西，害的“掉毛”病！虎不要掉毛，沒有厚實的皮毛，虎在冬天會被凍死的，太可怕了！
另一邊，尚不知鹹的可怕的兩只虎崽吃得盡興，嘴邊鼻子沾了些許蛋黃。
正想自己舔幹凈，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緊接著一條濕熱的大舌頭兜頭罩臉，把它們洗得幹幹凈凈。
吼，乖乖，娘給你們洗臉。巨虎溫柔地抱住幼崽，不讓它們跑開。
巨虎無法撼動的鐵臂中，泰格格和鐵蛋滿臉懵，以前洗臉沒那麽長時間呀，臉都要被舔得禿嚕皮了。
連蛋黃的味兒都沒放過，將虎崽舔得頻頻翻跟頭，巨虎總算心滿意足地松開它們，舔爪子洗臉。
現下，納蘭迦有正事要做，毛絨絨們給他帶來的“野草”中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
他將正經藥草挑揀出來，接著用空出來的破衣服包好調料香料，又用樹葉厚厚將幾把刀具裹好，綁成一捆。
東西打包好，待會大貓們回深山可以順便捎回去，他改天再去買批新貨，這些囤貨可以用上相當長一段時間。
正在心裏盤算采購計劃，這時，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納蘭迦頭也不回，胸有成竹地微笑：“又來撲我玩？泰格格還是鐵蛋？聲音很響哦，你們怎麽還學不會輕手輕腳……”
說話間，一條手臂探過來撈住他的腰，將他高高舉起。納蘭迦眼前一花，等看清楚偷襲者的臉時，他已經穩穩當當坐在對方的臂彎裏。
四目相對，他怔楞的臉龐落入那雙熟悉的鎏金眼睛。陽光的光點落入那雙眼睛裏，亮得熠熠生輝。
“銀岐！”納蘭迦眨眨眼睛，不敢置信，“你怎麽來了？”
說著，他急忙扭頭看向來時的路，壓低聲音道：“這裏不安全，別人隨時能進來，被鎮上那些人發現的話，你會很頭疼的吧。”
銀岐厭煩人類，他一直記得。
雖然小鎮將祂視為山神，日夜焚香供奉，但這與銀岐何幹？銀岐本是自由的，無須承擔人類擅自的執念。
銀岐不徐不疾，修長的手指在少年領口邊抓了一下，將抓出來的東西丟到地上。
什麽東西？蟲子？
納蘭迦伸長脖子去看，就見小銀蛇軟綿綿盤著，瞪著雙眼，一動不動裝死。
“……”
銀岐！
用完就扔，太渣了！
那邊，聽見動靜的虎崽們好奇地靠近，拿爪子撥拉小銀蛇，納蘭迦趕緊喝止：“別！”
他揪住銀岐的卷發，扯得對方低下頭：“銀岐，你也管管，小銀蛇多乖呀，這些天兢兢業業，別弄死它！”
嘖。耳畔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氣。
緊接著，納蘭迦感到指尖一涼，銀岐握住他的手指，引著他撫上臉頰。窸窣的聲音響起，蛇尾不算溫柔地一掃，將調皮搗蛋的虎崽掃回巨虎的懷抱。
巨虎掃掃尾巴，人模人樣嘆氣，趴下壓住尚在掙紮的姐弟倆。唉，有什麽辦法呢？畢竟是自己生的。
虎崽們悶悶生氣，奮力掙紮，山主壞！兩條腿別跟山主玩，快來救救它們！
可惜，它們心中的救星納蘭迦沒有註意到那邊的暗潮洶湧，此刻他的全副心神已經被銀岐占據。
大妖怪……不，應該是山神大人，深情地凝視著他，眼波流轉，似乎是見到了離家的珍寶，目光溫柔而貪婪。
臉慢騰騰染上緋紅，納蘭迦動了動，把手往外抽，他聲如蚊吶：“銀岐，你先把我放下去……”
原以為銀岐會用很大力氣按住他的手，納蘭迦這一抽稍微使了些勁。不料，對方只是虛虛攏著，在手擦過祂的唇時，才恍若驚醒般收攏，按住逃離的手。
殷紅的唇瓣吻在手掌心，炙熱的鼻息噴灑在指尖，納蘭迦頓時好像被火焰燙到，咻地搶回自己發顫的手。
臉蛋紅彤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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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飄來幾句幸災樂禍的閑話，“活該！報應！”、“可惜了，這麽年輕。”、“大夫說沒救了，鶴大人再救不了，那就是天皇老子來了也無力回天咯。”
他尚有“小妖怪”的流言，實在不適合去湊熱鬧。納蘭迦扶了扶帷帽，正想找個樹底坐著等人群散去，眼角有一抹熟悉的斑斕閃過，叫他眼皮一跳。
與此同時，仿佛是驗證他的猜想，小銀蛇豎瞳一眨不眨，朝樹林的方向嘶嘶吐信子，一副領地被入侵的警惕模樣。
看了眼沈浸在熱鬧中的人群，納蘭迦屏住呼吸，躡手躡腳走向樹林。山神廟往後就是郁郁蔥蔥的山林，繞過幾棵參天大樹，他的身影徹底淹沒林間。
落葉滿林，鞋底踩得窸窣作響，納蘭迦身披光斑葉影，邊走邊四下張望。他剛才應該沒看錯，那身斑斕的皮毛，巨大健碩的身軀，只有阿毛才會有。
靜謐的樹林，只偶爾響起幾聲鳥啼，別說巨虎，野兔都沒見蹤影。
四下尋覓無果，納蘭迦納悶，阿毛啥意思？引他過來又躲著，藏哪兒了？
忽然身後一陣疾風撲來，他心頭一跳。下一秒，腳被兩只毛爪子死死抱住，腰間被一顆虎頭頂住廝磨，帷帽往上掀開，他對上巨虎得意洋洋的眼睛。
巨虎叼走了帷帽丟在地上。
即使事先有所猜測，但真正看見三只熟悉的大貓時，納蘭迦還是驚喜地叫喊出聲：“你們怎麽來了？”
他高聲歡呼著，撲到巨虎毛絨絨的懷中蹭臉頰，過足癮，他深深呼吸一口氣，啊！熟悉的味道，野！
蹭虎！蹭虎！小雌虎膩歪他半天，終於想起有正經事沒做，甩尾巴匆匆跑開，從樹幹後叼出來一個布兜，納蘭迦一眼看出，那是他留在巖洞的破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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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兩條腿，心懷感恩收下禮物吧。
納蘭迦笑得合不攏嘴，抱住泰格格的大腦袋，吧唧吧唧親兩口：“來就來唄，還帶了東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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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小雄虎瞇著眼搖頭扭屁股，搶著拿腦袋頂少年的手掌心，你高興嗎？虎知道你喜歡草，專門挖來給你的。
那諂媚的模樣像極爭寵的狐貍，泰格格憤怒地嗷一聲，泰山壓頂罩住弟弟，吼吼去爭搶納蘭迦的註意力，虎先享受摸摸，你摸虎！虎的腦袋更圓更大！
可憐的小雄虎被壓得嗷嗷叫，沐浴在久違的兩團毛絨絨打架的治愈中，納蘭迦一邊頭疼一邊失笑，抱開使壞的泰格格，安慰哭唧唧的鐵蛋。
兩只吵鬧的幼虎纏著小人類撒嬌，巨虎驕矜地踱步到背簍旁邊，低頭抽動棕色的鼻子聞了聞，接著擡起巨爪，毫不客氣地將背簍撥弄得嘩啦作響。
“阿毛，那個不能玩！”納蘭迦立即阻止。
巨虎理直氣壯低聲吼道，虎聞到肉香了，趕緊拿出來，莫要藏著吃獨食。狡猾的兩條腿，別以為把肉藏在一堆刺鼻的“草”裏，就能蒙蔽虎的嗅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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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簍裏還真有肉食。回來前，他特地買了一些鹵貨，攤主是一位能幹的新婦，鹵制手藝頂頂好。
他原本是打算給辛九鶴和兩個童子加餐。現在被阿毛發現了，這下可好，不夠三只饞嘴虎一口吞的。
吼，知道就好，搞快點。
巨虎熟練地張大嘴巴，瞇著眼睛等待，等舌頭一涼，便美滋滋合嘴。方嚼了兩口，它驀地睜開眼睛，不敢置信望向納蘭迦。
就一個雞腿？不夠虎塞牙縫的，一不小心就滑進喉嚨裏了。以前你都給一整只雞的，這才下山幾天，就變了。
巨虎越想越怒，不斷繞著少年轉圈，含怒低聲咆哮，山主說得沒錯，山下的人類，壞！教壞小毛毛！
百獸之王憤怒的吼聲極恐怖，叫偶爾啼叫的鳥雀都噤了聲。納蘭迦面不改色，推開在他周圍晃的巨虎腦袋，一視同仁的，給兩只虎崽各塞過去半顆鹵蛋。
“別嚎，這太鹹了，你們不能多吃。”
巨虎銅鈴般的眼睛一瞪，很不服氣，鹹算得了什麽？虎很強壯，能吃下一整只雞！五只也沒問題！
冷笑一聲，納蘭迦出手飛快，狠狠揪下對方的一簇毛，攤開手掌給它看：“看見沒？吃多了會掉毛！變禿子！”
巨虎不敢置信地楞住，嗅嗅那簇毛，扭頭舔了舔“掉毛”的地方。
發現那個地方不疼不癢之後，斑斕大貓猶猶豫豫蹲下，清澈的眼睛望著少年，真、真會掉毛吼？
納蘭迦憋住笑，鄭重其事點頭。
巨虎大驚失色，怪不得少年只有頭頂長毛，原來是吃老是鹹東西，害的“掉毛”病！虎不要掉毛，沒有厚實的皮毛，虎在冬天會被凍死的，太可怕了！
另一邊，尚不知鹹的可怕的兩只虎崽吃得盡興，嘴邊鼻子沾了些許蛋黃。
正想自己舔幹凈，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緊接著一條濕熱的大舌頭兜頭罩臉，把它們洗得幹幹凈凈。
吼，乖乖，娘給你們洗臉。巨虎溫柔地抱住幼崽，不讓它們跑開。
巨虎無法撼動的鐵臂中，泰格格和鐵蛋滿臉懵，以前洗臉沒那麽長時間呀，臉都要被舔得禿嚕皮了。
連蛋黃的味兒都沒放過，將虎崽舔得頻頻翻跟頭，巨虎總算心滿意足地松開它們，舔爪子洗臉。
現下，納蘭迦有正事要做，毛絨絨們給他帶來的“野草”中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
他將正經藥草挑揀出來，接著用空出來的破衣服包好調料香料，又用樹葉厚厚將幾把刀具裹好，綁成一捆。
東西打包好，待會大貓們回深山可以順便捎回去，他改天再去買批新貨，這些囤貨可以用上相當長一段時間。
正在心裏盤算采購計劃，這時，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納蘭迦頭也不回，胸有成竹地微笑：“又來撲我玩？泰格格還是鐵蛋？聲音很響哦，你們怎麽還學不會輕手輕腳……”
說話間，一條手臂探過來撈住他的腰，將他高高舉起。納蘭迦眼前一花，等看清楚偷襲者的臉時，他已經穩穩當當坐在對方的臂彎裏。
四目相對，他怔楞的臉龐落入那雙熟悉的鎏金眼睛。陽光的光點落入那雙眼睛裏，亮得熠熠生輝。
“銀岐！”納蘭迦眨眨眼睛，不敢置信，“你怎麽來了？”
說著，他急忙扭頭看向來時的路，壓低聲音道：“這裏不安全，別人隨時能進來，被鎮上那些人發現的話，你會很頭疼的吧。”
銀岐厭煩人類，他一直記得。
雖然小鎮將祂視為山神，日夜焚香供奉，但這與銀岐何幹？銀岐本是自由的，無須承擔人類擅自的執念。
銀岐不徐不疾，修長的手指在少年領口邊抓了一下，將抓出來的東西丟到地上。
什麽東西？蟲子？
納蘭迦伸長脖子去看，就見小銀蛇軟綿綿盤著，瞪著雙眼，一動不動裝死。
“……”
銀岐！
用完就扔，太渣了！
那邊，聽見動靜的虎崽們好奇地靠近，拿爪子撥拉小銀蛇，納蘭迦趕緊喝止：“別！”
他揪住銀岐的卷發，扯得對方低下頭：“銀岐，你也管管，小銀蛇多乖呀，這些天兢兢業業，別弄死它！”
嘖。耳畔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氣。
緊接著，納蘭迦感到指尖一涼，銀岐握住他的手指，引著他撫上臉頰。窸窣的聲音響起，蛇尾不算溫柔地一掃，將調皮搗蛋的虎崽掃回巨虎的懷抱。
巨虎掃掃尾巴，人模人樣嘆氣，趴下壓住尚在掙紮的姐弟倆。唉，有什麽辦法呢？畢竟是自己生的。
虎崽們悶悶生氣，奮力掙紮，山主壞！兩條腿別跟山主玩，快來救救它們！
可惜，它們心中的救星納蘭迦沒有註意到那邊的暗潮洶湧，此刻他的全副心神已經被銀岐占據。
大妖怪……不，應該是山神大人，深情地凝視著他，眼波流轉，似乎是見到了離家的珍寶，目光溫柔而貪婪。
臉慢騰騰染上緋紅，納蘭迦動了動，把手往外抽，他聲如蚊吶：“銀岐，你先把我放下去……”
原以為銀岐會用很大力氣按住他的手，納蘭迦這一抽稍微使了些勁。不料，對方只是虛虛攏著，在手擦過祂的唇時，才恍若驚醒般收攏，按住逃離的手。
殷紅的唇瓣吻在手掌心，炙熱的鼻息噴灑在指尖，納蘭迦頓時好像被火焰燙到，咻地搶回自己發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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