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外面的男人餿的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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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外面的男人餿的臭的
納蘭迦悄悄的，把身體慢慢向後仰。
拉開距離之後，才發現他一直屏住呼吸，怪不得心跳得那樣快，原來是缺氧了！
就在這時，銀岐忽然湊過來埋首在頸側。他呼吸一窒，雙手下意識用力一抓，指尖陷入那片光裸的臂膀裏。
接下來的時間銀岐就這樣抱著他，時而用鼻尖蹭蹭脖頸，嗅嗅氣味。納蘭迦想起虎崽剛出生那段時間，幼虎也喜歡窩在他頸邊，眷戀他的氣味和體溫。
一時間，他們都沒有說話，靜靜享受這刻安寧。與之格格不入的，是腰間那道桎梏住他的力道，像一條死死糾纏獵物，至死不休的，貪婪的魔蛇。
“你是在撒嬌嗎？”
興許是風太溫柔，草木芳香太安撫人心，納蘭迦漸漸放松下來，雙臂抱住銀岐的頭，輕輕撫摸祂如墨的卷發。
好似回應他一般，銀岐再次收緊手臂，納蘭迦捏捏祂的臂膀，大膽調侃：“泰格格和鐵蛋看著呢，剛才它們就是這樣蹭我的。”
此言一出，一股冷冽的氣場以銀岐為中心激蕩開去。
與小銀蛇交換身體控制權，用自身原本的軀殼趕過來期間，祂看不見納蘭迦身邊發生的事。兩只虎崽子就仗著納蘭迦溺愛，背著祂膩歪小毛毛。
處在風暴眼的納蘭迦無知無覺，三只老虎被颶風邊緣掃中，紛紛低頭背起耳朵捂臉。
巨虎圈著幼崽，它毛絨絨的腹部，被納蘭迦提到的虎崽們爪子捂著眼睛，兩條腿睜眼就是胡說八道，沒虎看你們。
“有人味。”讓山神大人聞過癮，納蘭迦總算等到銀岐張尊口，祂清冷的聲音中隱藏著一絲不悅。
人……人味？
他是人，當然有人味。
納蘭迦眨了眨眼，揪住銀岐後腦勺的一把卷發扯，讓祂擡起頭看著自己，話說一半容易產生誤會：“說清楚。”
因為仰頭的姿勢，男人凸起的喉結輪廓明顯，喉結上下滑動一下，殷紅的唇張啟：“你身上有陌生人類的氣味，臭的。”
納蘭迦：“……”
我懷疑你在罵辛九鶴他們，但沒有證據。
沒等到納蘭迦應和，似乎覺得原因是自己用詞有誤，銀岐思索片刻，換了個更有力的詞：“餿的！”擲地有聲、鏗鏘有力、毫不猶豫。
納蘭迦哭笑不得，臭的餿的，在山神大人眼裏，其他人是會發酵嗎？
再不阻止，備受尊敬的山神大人指不定還要說出什麽離譜的詞匯，納蘭迦拍拍祂的肩膀，朝背簍努了努嘴巴：“放我下去，我有東西給你。”
銀岐沒有松手，而是用蛇尾將背簍卷到他面前，鎏金眼眸中流淌著愉悅和期待。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個貼貼怪。”納蘭迦眼睛躲躲閃閃，為了掩飾面頰的灼熱，他故意大聲嘆氣。以前怎麽沒發現銀岐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
此時黃昏已至，他還要回山神廟，能與銀岐相處的時間不多了，納蘭迦在心裏對自己說，抱就抱吧，來都來了。
他拿出虎子們求而不得的鹵味，大方地挑出一半給銀岐：“超級好吃的肉，你嘗嘗。推薦鹵蛋、鹵雞腿，這個鹵豆腐味道也很好，厚實不硬。”
他絮絮叨叨賣力安利半天，銀岐卻光看不動手，只是垂首嗅嗅遞到跟前的食物，納蘭迦急得直接撕下一塊肉塞到祂嘴巴裏，眼睛亮晶晶問道：“如何？”
銀岐斯斯文文咀嚼吞咽，猩紅的舌舔過濕潤的唇，目光落到他沾著鹵汁的手指，晦暗不明：“味道很好。”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納蘭迦止不住得意洋洋，把幾包肉懟到銀岐胸口。
“你拿回去慢慢吃，明天再附身小銀蛇也來得及。我應該還要在小鎮待幾日。”
閑話時光，納蘭迦拉拉雜雜跟銀岐說起下山的經歷，從險些被當成妖怪的驚險，到背著背簍逛集市大采購。
雖然小銀蛇一直陪伴左右，但他就覺得非得對著銀岐的臉，將這些事說給對方聽，才真正有擁有共同經歷的實感。
那些搖曳的陽光、芬芳的花香、集市的喧鬧。他努力去傳遞這段經歷的美妙，就算只有語言單薄的描繪，哪怕僅僅十分之一。
少年講話時眉目飛揚，灰珍珠的眼睛泛著動人的瀲灩，整張臉似乎在發光。銀岐垂眸看他，一顆心被喜愛泡得發軟，只想這段時光能拉長至永恒。
最後一點橘紅被沈默的青山吞沒，三只老虎相伴去覓食，如今虎崽們正是學習捕獵技巧的年紀。
山神廟三人組還在等他吃飯，納蘭迦只能與銀岐告別，並將采購的東西托付給祂：“麻煩你順路帶回去。然後你隨便叫個誰把背簍送到這裏，我明日來取。”
東西滿滿當當裝了一背簍，銀岐將背簍扛上肩膀，祂的手臂肌肉宛若隆起的山巖，堅硬而有力，這使得祂做這一切輕而易舉。
身材真好，納蘭迦眼神裏有些許羨慕，有些許崇拜。他偷偷掐了掐自己的手臂，肌肉是有的，但不多。唔，再鍛煉三月半載的能變成那樣嗎？
“對了，差點忘了！銀岐你記得把阿毛它們帶回去。”納蘭迦站在原地，看銀岐一步三回頭離開，總算在對方即將隱身於黑暗之前想起不省心的三只大貓。
人身蛇尾的山主滑入山林，留下沈默高大的背影，也不知道祂聽見沒有。直到再也看不見銀岐的身影，他才拎著剩下的半份鹵貨，急匆匆返回山神廟。
先前那些擠在山神廟門前的人們已經散得一幹二凈，門口留了個小縫，應該是辛九鶴他們給他留的。
還沒推開門，就聽見炒菜的聲音傳出，伴隨而來的，是誘人唾液分泌的飯菜香味。
納蘭迦咽著口水往裏快步走，一個人正好從廚房出來，正是端著最後一盤菜的月禧。
見到他，小姑娘虎著可愛的包子臉：“還知道回呢！”回來得挺巧，剛好飯菜上桌。
山神廟用餐時間一向準時，今日納蘭迦遲遲不歸，鶴大人將晚飯時間推了又推，生怕他回來吃殘羹冷炙。
納蘭迦不好意思說是見朋友耽誤了時間，趕緊接過她手裏的盤子，晃晃另一只手上的鹵貨：“是我的錯，今晚加餐！”
月禧一眼認出那熟悉的包裝紙，是她最喜歡吃的張氏鹵味！
她立即眉開眼笑，蹦蹦跳跳跑向屋內：“我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鶴大人他們！”
小孩子生氣快，開心也很快。
四方桌上擺著簡單的三菜一湯，納蘭迦進門的時候，辛九鶴正在給月禧挽衣袖，雲祈在桌邊坐好，眼巴巴地看著滿桌的菜。
“雲祈，你把袖子也挽一挽，仔細沾到醬汁。”辛九鶴一擡頭看見納蘭迦，沖他招招手，“回來了？快坐下吃飯。”
納蘭迦哎了一聲，把盤子擺好，規規矩矩入座，先給兩小孩夾了兩筷子鹵鴨胗。
“小銀蛇呢？”辛九鶴註意到納蘭迦的領口空空如也。
“盤在手臂上呢。”納蘭迦拍拍左手腕。他剛才也納悶，小家夥只願意在手臂上裝臂環，死活不肯靠近脖子附近。
吃飯時閑話，納蘭迦好奇問起下午的事。聞言，兩童子你一言我一語，興沖沖把事情詳細道來。
原來是有個獵戶被毒蛇咬傷，鎮上大夫一籌莫展，送到廟裏給辛九鶴醫治。
“我也沒見過這麽猛烈的蛇毒，送來的時候已經無力回天了。”辛九鶴嘆息。死亡的男獵戶渾身發紫腫脹，樣貌十分可怖。
辛九鶴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此處山野蛇很多，進林子千萬小心。”
不是，不會知道他進樹林了吧？納蘭迦眼皮一跳，低頭扒菜，含含糊糊說：“蛇也有好蛇，銀就很好。”
“銀”，是他稱呼小銀蛇的昵稱。辛九鶴笑笑沒再說話，低頭專註吃飯。
吃完晚餐，納蘭迦做完善後清理工作。洗了熱水澡，舒舒服服躺在床鋪上，他想起泡澡的木桶還沒買。
月色如水，夜晚的山神廟很安靜，人與動物似乎都陷入了夢鄉。
忽然，屋門被輕輕叩響。兩聲敲擊過後，恢覆寂靜。
這麽晚了，誰？
心裏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納蘭迦輕手輕腳打開門扉，一個熟悉的背簍孤零零擱在門前的地上。
被銀岐帶走的背簍，變魔術一般連夜出現在他的門口。
納蘭迦心怦怦直跳，左右張望，銀岐？可尋找半天，整個山神廟靜悄悄，只有他一個人做賊似的左顧右盼。
是他的錯覺嗎？收起心裏的悵然若失，納蘭迦往背簍裏一看，驀地睜大眼睛——
裏面裝著各種草藥，他常吃的菌菇，幾顆橢圓的白蛋，入眼滿目盡是銀岐的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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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迦悄悄的，把身體慢慢向後仰。
拉開距離之後，才發現他一直屏住呼吸，怪不得心跳得那樣快，原來是缺氧了！
就在這時，銀岐忽然湊過來埋首在頸側。他呼吸一窒，雙手下意識用力一抓，指尖陷入那片光裸的臂膀裏。
接下來的時間銀岐就這樣抱著他，時而用鼻尖蹭蹭脖頸，嗅嗅氣味。納蘭迦想起虎崽剛出生那段時間，幼虎也喜歡窩在他頸邊，眷戀他的氣味和體溫。
一時間，他們都沒有說話，靜靜享受這刻安寧。與之格格不入的，是腰間那道桎梏住他的力道，像一條死死糾纏獵物，至死不休的，貪婪的魔蛇。
“你是在撒嬌嗎？”
興許是風太溫柔，草木芳香太安撫人心，納蘭迦漸漸放松下來，雙臂抱住銀岐的頭，輕輕撫摸祂如墨的卷發。
好似回應他一般，銀岐再次收緊手臂，納蘭迦捏捏祂的臂膀，大膽調侃：“泰格格和鐵蛋看著呢，剛才它們就是這樣蹭我的。”
此言一出，一股冷冽的氣場以銀岐為中心激蕩開去。
與小銀蛇交換身體控制權，用自身原本的軀殼趕過來期間，祂看不見納蘭迦身邊發生的事。兩只虎崽子就仗著納蘭迦溺愛，背著祂膩歪小毛毛。
處在風暴眼的納蘭迦無知無覺，三只老虎被颶風邊緣掃中，紛紛低頭背起耳朵捂臉。
巨虎圈著幼崽，它毛絨絨的腹部，被納蘭迦提到的虎崽們爪子捂著眼睛，兩條腿睜眼就是胡說八道，沒虎看你們。
“有人味。”讓山神大人聞過癮，納蘭迦總算等到銀岐張尊口，祂清冷的聲音中隱藏著一絲不悅。
人……人味？
他是人，當然有人味。
納蘭迦眨了眨眼，揪住銀岐後腦勺的一把卷發扯，讓祂擡起頭看著自己，話說一半容易產生誤會：“說清楚。”
因為仰頭的姿勢，男人凸起的喉結輪廓明顯，喉結上下滑動一下，殷紅的唇張啟：“你身上有陌生人類的氣味，臭的。”
納蘭迦：“……”
我懷疑你在罵辛九鶴他們，但沒有證據。
沒等到納蘭迦應和，似乎覺得原因是自己用詞有誤，銀岐思索片刻，換了個更有力的詞：“餿的！”擲地有聲、鏗鏘有力、毫不猶豫。
納蘭迦哭笑不得，臭的餿的，在山神大人眼裏，其他人是會發酵嗎？
再不阻止，備受尊敬的山神大人指不定還要說出什麽離譜的詞匯，納蘭迦拍拍祂的肩膀，朝背簍努了努嘴巴：“放我下去，我有東西給你。”
銀岐沒有松手，而是用蛇尾將背簍卷到他面前，鎏金眼眸中流淌著愉悅和期待。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個貼貼怪。”納蘭迦眼睛躲躲閃閃，為了掩飾面頰的灼熱，他故意大聲嘆氣。以前怎麽沒發現銀岐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
此時黃昏已至，他還要回山神廟，能與銀岐相處的時間不多了，納蘭迦在心裏對自己說，抱就抱吧，來都來了。
他拿出虎子們求而不得的鹵味，大方地挑出一半給銀岐：“超級好吃的肉，你嘗嘗。推薦鹵蛋、鹵雞腿，這個鹵豆腐味道也很好，厚實不硬。”
他絮絮叨叨賣力安利半天，銀岐卻光看不動手，只是垂首嗅嗅遞到跟前的食物，納蘭迦急得直接撕下一塊肉塞到祂嘴巴裏，眼睛亮晶晶問道：“如何？”
銀岐斯斯文文咀嚼吞咽，猩紅的舌舔過濕潤的唇，目光落到他沾著鹵汁的手指，晦暗不明：“味道很好。”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納蘭迦止不住得意洋洋，把幾包肉懟到銀岐胸口。
“你拿回去慢慢吃，明天再附身小銀蛇也來得及。我應該還要在小鎮待幾日。”
閑話時光，納蘭迦拉拉雜雜跟銀岐說起下山的經歷，從險些被當成妖怪的驚險，到背著背簍逛集市大采購。
雖然小銀蛇一直陪伴左右，但他就覺得非得對著銀岐的臉，將這些事說給對方聽，才真正有擁有共同經歷的實感。
那些搖曳的陽光、芬芳的花香、集市的喧鬧。他努力去傳遞這段經歷的美妙，就算只有語言單薄的描繪，哪怕僅僅十分之一。
少年講話時眉目飛揚，灰珍珠的眼睛泛著動人的瀲灩，整張臉似乎在發光。銀岐垂眸看他，一顆心被喜愛泡得發軟，只想這段時光能拉長至永恒。
最後一點橘紅被沈默的青山吞沒，三只老虎相伴去覓食，如今虎崽們正是學習捕獵技巧的年紀。
山神廟三人組還在等他吃飯，納蘭迦只能與銀岐告別，並將采購的東西托付給祂：“麻煩你順路帶回去。然後你隨便叫個誰把背簍送到這裏，我明日來取。”
東西滿滿當當裝了一背簍，銀岐將背簍扛上肩膀，祂的手臂肌肉宛若隆起的山巖，堅硬而有力，這使得祂做這一切輕而易舉。
身材真好，納蘭迦眼神裏有些許羨慕，有些許崇拜。他偷偷掐了掐自己的手臂，肌肉是有的，但不多。唔，再鍛煉三月半載的能變成那樣嗎？
“對了，差點忘了！銀岐你記得把阿毛它們帶回去。”納蘭迦站在原地，看銀岐一步三回頭離開，總算在對方即將隱身於黑暗之前想起不省心的三只大貓。
人身蛇尾的山主滑入山林，留下沈默高大的背影，也不知道祂聽見沒有。直到再也看不見銀岐的身影，他才拎著剩下的半份鹵貨，急匆匆返回山神廟。
先前那些擠在山神廟門前的人們已經散得一幹二凈，門口留了個小縫，應該是辛九鶴他們給他留的。
還沒推開門，就聽見炒菜的聲音傳出，伴隨而來的，是誘人唾液分泌的飯菜香味。
納蘭迦咽著口水往裏快步走，一個人正好從廚房出來，正是端著最後一盤菜的月禧。
見到他，小姑娘虎著可愛的包子臉：“還知道回呢！”回來得挺巧，剛好飯菜上桌。
山神廟用餐時間一向準時，今日納蘭迦遲遲不歸，鶴大人將晚飯時間推了又推，生怕他回來吃殘羹冷炙。
納蘭迦不好意思說是見朋友耽誤了時間，趕緊接過她手裏的盤子，晃晃另一只手上的鹵貨：“是我的錯，今晚加餐！”
月禧一眼認出那熟悉的包裝紙，是她最喜歡吃的張氏鹵味！
她立即眉開眼笑，蹦蹦跳跳跑向屋內：“我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鶴大人他們！”
小孩子生氣快，開心也很快。
四方桌上擺著簡單的三菜一湯，納蘭迦進門的時候，辛九鶴正在給月禧挽衣袖，雲祈在桌邊坐好，眼巴巴地看著滿桌的菜。
“雲祈，你把袖子也挽一挽，仔細沾到醬汁。”辛九鶴一擡頭看見納蘭迦，沖他招招手，“回來了？快坐下吃飯。”
納蘭迦哎了一聲，把盤子擺好，規規矩矩入座，先給兩小孩夾了兩筷子鹵鴨胗。
“小銀蛇呢？”辛九鶴註意到納蘭迦的領口空空如也。
“盤在手臂上呢。”納蘭迦拍拍左手腕。他剛才也納悶，小家夥只願意在手臂上裝臂環，死活不肯靠近脖子附近。
吃飯時閑話，納蘭迦好奇問起下午的事。聞言，兩童子你一言我一語，興沖沖把事情詳細道來。
原來是有個獵戶被毒蛇咬傷，鎮上大夫一籌莫展，送到廟裏給辛九鶴醫治。
“我也沒見過這麽猛烈的蛇毒，送來的時候已經無力回天了。”辛九鶴嘆息。死亡的男獵戶渾身發紫腫脹，樣貌十分可怖。
辛九鶴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此處山野蛇很多，進林子千萬小心。”
不是，不會知道他進樹林了吧？納蘭迦眼皮一跳，低頭扒菜，含含糊糊說：“蛇也有好蛇，銀就很好。”
“銀”，是他稱呼小銀蛇的昵稱。辛九鶴笑笑沒再說話，低頭專註吃飯。
吃完晚餐，納蘭迦做完善後清理工作。洗了熱水澡，舒舒服服躺在床鋪上，他想起泡澡的木桶還沒買。
月色如水，夜晚的山神廟很安靜，人與動物似乎都陷入了夢鄉。
忽然，屋門被輕輕叩響。兩聲敲擊過後，恢覆寂靜。
這麽晚了，誰？
心裏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納蘭迦輕手輕腳打開門扉，一個熟悉的背簍孤零零擱在門前的地上。
被銀岐帶走的背簍，變魔術一般連夜出現在他的門口。
納蘭迦心怦怦直跳，左右張望，銀岐？可尋找半天，整個山神廟靜悄悄，只有他一個人做賊似的左顧右盼。
是他的錯覺嗎？收起心裏的悵然若失，納蘭迦往背簍裏一看，驀地睜大眼睛——
裏面裝著各種草藥，他常吃的菌菇，幾顆橢圓的白蛋，入眼滿目盡是銀岐的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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