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們的神明拒絕了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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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們的神明拒絕了貼貼
青銅香爐中長香不滅，綴著明滅火點，檀香裊裊不絕，撩著到此禱告的人們的發絲、衣袍，以及因為所欲而不得平和的心。
青煙升起，飄得越是高，顏色越是輕淡，掠過神像的臉龐時，仿佛是吐出最後一口氣息，放下了執念，淡淡然湮滅於日光。
納蘭迦遙望著神像，此時此刻，好像看見時間的長河奔騰不息，從他們身側流淌而過。他於長河的底端溯流而上，追尋等待的身影，遇見站在源頭的祂。
“這位小公子？可有不對的地方？”
辛九鶴的聲音將他從虛無縹緲的幻境扯回現實，納蘭迦狠狠打了個激靈，耳畔方才消失的聲音如潮水般湧來。
他搖搖頭，斂去眼中的情緒：“沒。”
這是實話，雖然神像是人身蛇尾，但與銀岐的模樣完全不同。神像冷面直發，無悲無喜，雙手持弓箭與長刀。
在他眼中，銀岐像清冷的謫仙，揮袖間指揮山川草木飛禽走獸。神像給他的感覺，卻是冷峻的武將，武力強悍，揮動武器，守護一方地域平安與昌盛。
想到這裏，他覷小銀蛇一眼，發現對方只瞟了眼神像，接著興致闌珊扭過頭。那神像對祂來說，仿佛只是路邊的一塊普通的石頭，銀岐對他的耳垂更感興趣。
“鶴大人，你們有人曾見過山神？”怕辛九鶴多想，納蘭迦問得更像那麽回事，“我在別處看的神像，很少有這種樣子的。”
關於這點，其實他暗暗有些猜測。
群山險峻，延綿不絕。渺小的人類於山谷聚集建鎮，他們大多數靠捕獵采藥為生，自然崇拜以武力征服自然的神明，至於蛇尾，可能是繁衍能力有關。
跪禱的男子結束祭拜離開，辛九鶴與他行過禮，春風和煦地回答：“自然沒見過，只是祖祖輩輩如此傳言，敬山神重祭典。我得上一位祝官傳位，遵循先祖規矩行事。”
納蘭迦眨眨眼，升起一股“果然如此”的想法，這種不可說，但要敬神鬼的思想，往後可是流傳千百年呢！
離開主殿，辛九鶴領他來到一間小屋，屋內已收拾幹凈，簡簡單單，一床一桌。納蘭迦立即了然，他暫時被要監管在這裏。
好消息也有，他心心念念的寶貝藥草被辛九鶴“收購”了，當真換了一大筆銀錢。納蘭迦這才知道，身為祝官的辛九鶴還懂醫術，專看鎮上大夫無法解決的疑難雜癥。
都說巫醫巫醫，在古時候，祭祀和醫術果然不分家呢。
為期三日的驗明真身開始。只要這期間無事發生，他人類的身份便能坐實。
當晚，兩名童子送來新衣物，納蘭迦酣暢淋漓洗了個熱水澡，水換了兩桶，搞得他怪不好意思的，雖然倒水換水都是他自己親自來。
白霧氤氳，小銀蛇厭惡熱水，但不願意遠離納蘭迦，於是盤在他濕漉漉的發頂。熱氣攪得祂煩躁，細細的尾巴甩來甩去，鉆到頭發裏。
納蘭迦舒暢地喟嘆：“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呀。我要買個泡澡的木桶運回山裏！”小小木桶，巨虎肯定能扛動。
“銀，你要不要到床上等我？”再一次撩起被甩到眼睛的濕發，納蘭迦很無奈。
蛇喜陰涼，哪有小蛇做桑拿SPA的。
小銀蛇不識好人心，納蘭迦感到頭發被扯了幾下，見勸不動也就隨祂去了。
新衣服不是廣袖長袍，而是束著褲腿衣袖的輕便獵裝，幹起活來可方便！於是過來送飾物的兩個童子，便看見少年咬著牙，吭哧吭哧往外倒水。
兩個童子眼裏閃過驚艷，鶴大人將人領回來時，少年渾身臟兮兮，像只在泥巴地裏打滾過的小貓。
潔身過後的少年終於露出白凈的臉蛋，整個人神采奕奕，像蒙塵的珍珠終於被拂去了灰，綻放耀眼的光芒，皎皎可與明月爭輝。
不然怎麽說妖會蠱惑人心呢，看著那張漂亮的臉蛋，兩童子覺得，那雙灰珍珠似的眼睛也沒那麽嚇人了。
其中一童子是個紮著發髻的小姑娘，她掐了一把同伴的臉頰肉：“看什麽看，走，給他送柏樹枝和白羊毛去！”
鶴大人教過她，柏木能鎮邪祟，白羊毛連通天界，妖魔鬼怪無所遁形。
她的同伴雲祈痛呼一聲，忙不疊拍掉女孩的小手：“月禧，分明是你看得入迷！鶴大人教導我們，要寬於待人，嚴於待己！”
貪戀美色被說破，月禧頓時漲紅了臉，氣呼呼向少年走去：“你看著好了，等他戴上這些項鏈手串，肯定立刻顯出原形！”
納蘭迦倒完大半桶洗澡水，熱得後背和額頭沁出薄薄一層汗，擡眼看見那兩個童子又來了。送完東西也不走，兩小孩目光灼灼站在一旁，搞得他一頭霧水。
這回，他們帶來一小捆柏樹枝，說是掛在腰間，和一條不知道用什麽毛編成的串著羽毛的項鏈，納蘭迦乖乖一一穿戴好，看得兩童子目瞪口呆。
在童子們不可思議的瞪視下，納蘭迦懷疑自己搞錯了，反覆檢查掛件項鏈，怎麽？不是這麽穿？
兩小孩藏不住事，當著他的面交頭接耳。
“沒慘叫，沒死掉，沒現出原形。”
“他真的是人吧？長得好看的人。”
“我覺得有道理，畢竟我長得也好看，我也是人。”
納蘭迦：“……”如何證明人是人？封建迷信害死人！
小銀蛇掛在他脖子上，幾乎跟白羊毛融為一體。祂對霸占了祂的位置的白羊毛項鏈十分不滿，張嘴便咬。可惜無毒蛇的牙齒並不鋒利，費勁咬半天毫無進展。
“別咬了，你小心崩到牙齒，三天之後就不戴了，好不好？”納蘭迦這麽說，小銀蛇方才不情不願松口。
安撫好小銀蛇這只傲嬌，納蘭迦低頭，發現兩童子忽然用閃閃發光的眼神看他，不知為何，他們眼睛裏的排斥消失殆盡，盡然換做羨慕和崇拜。
他正驚疑，兩童子歡天喜地撲上來，一左一右牽住他的手，嘰裏呱啦。
“你能跟小蛇說話！”
“你一定是侍奉山神的仙童吧！”
“我們能摸摸小蛇嗎？”
納蘭迦受寵若驚，信仰山神的力量好強大。小銀蛇吐了吐猩紅的信子，冷酷地扭頭，頭也不回鉆進衣領。
兩童子長唉短嘆，要不是少年長得高，領子都要被他們扯開。納蘭迦護緊領口，挨個摸摸童子們的腦袋。
你們的神明嫌吵，拒絕了你們的貼貼。
下次一定。
雲祈和月禧卻很滿意。
嘿嘿，被漂亮的小仙童摸摸頭啦，他們真有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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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迦遙望著神像，此時此刻，好像看見時間的長河奔騰不息，從他們身側流淌而過。他於長河的底端溯流而上，追尋等待的身影，遇見站在源頭的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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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九鶴的聲音將他從虛無縹緲的幻境扯回現實，納蘭迦狠狠打了個激靈，耳畔方才消失的聲音如潮水般湧來。
他搖搖頭，斂去眼中的情緒：“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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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中，銀岐像清冷的謫仙，揮袖間指揮山川草木飛禽走獸。神像給他的感覺，卻是冷峻的武將，武力強悍，揮動武器，守護一方地域平安與昌盛。
想到這裏，他覷小銀蛇一眼，發現對方只瞟了眼神像，接著興致闌珊扭過頭。那神像對祂來說，仿佛只是路邊的一塊普通的石頭，銀岐對他的耳垂更感興趣。
“鶴大人，你們有人曾見過山神？”怕辛九鶴多想，納蘭迦問得更像那麽回事，“我在別處看的神像，很少有這種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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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迦舒暢地喟嘆：“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呀。我要買個泡澡的木桶運回山裏！”小小木桶，巨虎肯定能扛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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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童子是個紮著發髻的小姑娘，她掐了一把同伴的臉頰肉：“看什麽看，走，給他送柏樹枝和白羊毛去！”
鶴大人教過她，柏木能鎮邪祟，白羊毛連通天界，妖魔鬼怪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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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慘叫，沒死掉，沒現出原形。”
“他真的是人吧？長得好看的人。”
“我覺得有道理，畢竟我長得也好看，我也是人。”
納蘭迦：“……”如何證明人是人？封建迷信害死人！
小銀蛇掛在他脖子上，幾乎跟白羊毛融為一體。祂對霸占了祂的位置的白羊毛項鏈十分不滿，張嘴便咬。可惜無毒蛇的牙齒並不鋒利，費勁咬半天毫無進展。
“別咬了，你小心崩到牙齒，三天之後就不戴了，好不好？”納蘭迦這麽說，小銀蛇方才不情不願松口。
安撫好小銀蛇這只傲嬌，納蘭迦低頭，發現兩童子忽然用閃閃發光的眼神看他，不知為何，他們眼睛裏的排斥消失殆盡，盡然換做羨慕和崇拜。
他正驚疑，兩童子歡天喜地撲上來，一左一右牽住他的手，嘰裏呱啦。
“你能跟小蛇說話！”
“你一定是侍奉山神的仙童吧！”
“我們能摸摸小蛇嗎？”
納蘭迦受寵若驚，信仰山神的力量好強大。小銀蛇吐了吐猩紅的信子，冷酷地扭頭，頭也不回鉆進衣領。
兩童子長唉短嘆，要不是少年長得高，領子都要被他們扯開。納蘭迦護緊領口，挨個摸摸童子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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