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嘴巴甜嗎？蛇要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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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嘴巴甜嗎？蛇要嘗嘗
三日眨眼便過，辛九鶴和兩個童子待他如家人，三餐飯食，好吃好喝招待。納蘭迦積極主動，不吃白食。
辛九鶴師徒三人也不客氣，山神廟裏該大家一起幹的活，同樣沒少了他。
於是，來來往往的香客便看見一個面生的少年忙來忙去，攙扶步履蹣跚的老婦人，領姑娘去占蔔解卦，搭手布置供桌供品。
起初他們驚駭於少年的眼眸，但見辛九鶴對少年和顏悅色，又見兩位童子繞在對方身邊高高興興，恐懼也就漸漸放輕——
興許就如鶴大人所說，這娃娃是人，還是那什麽異域血脈。
漸漸的，鎮上有聞言傳開。有人說，山神派了仙童下山，有人說，鶴大人降服了一只小妖做侍童，漂亮得不似人間的少年。
等三日過後，廟裏經常有姑娘結伴而來，借禱告山神看傳說中的珍珠少年。
珍珠少年活潑伶俐，平易近人，只是對山神的事情三緘其口，連連否認侍童的身份，只說自己是遠方來的旅人，見此地山好水好人好，想要在此定居。
最喜歡納蘭迦的要數雲祁月禧，略長他們幾歲的少年不僅愛笑和氣，還眼裏有活，灑掃做飯主動打下手，招待香客積極沖在前。
有納蘭迦幫忙之後，他們偷懶耍賴的時間多出不少，最繁忙的午後，都有閑暇揪揪雜草，逗逗小鳥，曬曬太陽了。
今日天氣晴朗，主殿前支起一個布棚，辛九鶴正給一老婦人解夢，納蘭迦搬了個板凳，坐在一旁學習。
原本辛九鶴讓他幫忙記錄卦文，納蘭迦以不識字拒絕了。也不算得說謊，因為他只會寫簡體字，而這個時代的文字看起來筆畫繁多，很是覆雜。他只能勉強看懂。
得到夢解“大吉”的回覆，老婦人喜笑顏開付了占蔔解卦錢，高高興興回家報喜訊。
納蘭迦沒忘記下山的目的，一邊收拾紙筆一邊打探：“鶴大人，我有個事想請教您。”辛九鶴雖然年輕，但是山神廟的祝官，應當視為被尊敬的“長者”。
聽他這麽說，辛九鶴維持提筆的姿勢，投來聽君發言的目光。馬上要胡說八道，面對一雙真誠的眼睛，納蘭迦心頭壓力劇增，硬著頭皮繼續編。
“我也是聽老一輩說的。我故鄉那邊有個傳聞，有人說他來自千年之後的未來，並且對那個時代的事情頭頭是道。”
“忽然有一天那個人消失了，大家都說他回將來去了。我祖母很相信這個事，您覺得這件傳聞是真的嗎？”
納蘭迦眨巴眨巴眼睛，期待。他會不會得到回家的線索？
聞言，辛九鶴認真思索片刻，輕輕放下毛筆道：“可能有吧，只是我從未聽聞。夢到將來的事倒是有。”
“夢是人的所思所想所念，身軀是人的實實在在所在，夢到未來，與身到未來，兩者截然不同。”
“因此你說的那個傳聞，一個人突然出現又消失，無異於天方夜譚。我們的肉身極重，無法自由穿梭時空。”
不可能嗎……
納蘭迦難免露出失望之情，所以在這個世界的玄學工作者看來，精神能穿越，肉身卻不能穿越？
似乎感知到納蘭迦的沮喪，貼在頸側的小銀蛇昂起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在少年看不見的角度，緋紅眼瞳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暗喜。
正低落著，納蘭迦聽見辛九鶴說話，聲音含著笑：“你似乎對祝官的工作很感興趣？前代祝官留下許多書籍，如果不嫌棄的話，你就在此住下，我教你。”
納蘭迦尚未表態，小銀蛇重重咬了口他的耳垂：拒絕！不準答應！
“謝謝您，我還是想有個自己的房子。”拯救出被咬紅的耳垂，納蘭迦手忙腳亂控制亂竄的小蛇，擡頭誠懇道，“如果您願意在我來的時候，指導一二……”
話沒說完，他自己也覺得這是個過分的要求，滿臉通紅閉嘴低下頭。哪有誠心求學的學生上課，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嗐。
“當然可以，此前我也是一邊勞作，一邊進修學習。”辛九鶴竟然沒拒絕他，反而和顏悅色地笑了。納蘭迦暗自臭屁，看來他確實頗有天資，哈哈。
山神廟暫時得不到線索，納蘭迦向辛九鶴告假，要去鎮上走一走，看一看，說不定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納蘭，等等，有個東西你試試。雲祈你去拿來。”出門前，辛九鶴叫住他，雲祈依言拿來一個帷帽。
“好東西！謝謝！”納蘭迦戴上，白紗垂下恰好能遮住他惹眼的眼睛和容顏，“雲祈月禧，我給你們帶糖葫蘆！”
兩童子哭喪著臉送別，鶴大人偏心！為什麽哥哥能去玩，他們卻要留下來繼續幹活！
鶴大人，壞！納蘭哥哥，好！
來到熱鬧的集市，納蘭迦第一件事便是去買裝東西的背簍。
貨比三家，對當地物價有了解之後，他選擇了一老婆婆的小攤，她的背簍藤條結實，竹片細密，質量頗好。納蘭迦自信地向最大尺寸伸出手指。
眼前的少年看起來單薄，帷帽下隱約可見一張粉雕玉琢的面容，老婆婆覺得他是個不谙世事的富家少爺，勸道。
“哎呦娃娃，這個太重，你背不動，換成這個小的可好？”她拍拍手邊的背簍，只有少年選中的二分之一大。
“婆婆，我背得動！”
容量小裝的東西就少了。納蘭迦爽快地付了錢，將有半個他那麽大的背簍加上肩膀。別看他身材不壯實，該有的肌肉可全都有。
集市熱鬧非凡，熙熙攘攘，日常用品、吃食調料，衣服飾品基本應有盡有，甚至還有賣牛馬牲畜的，街道兩旁經常見到小販唾沫橫飛地吆喝叫賣。
進入久違的人類集市，納蘭迦心情振奮，走街串巷，拼命扇動鼻翼，嗅聞攤位上傳來的誘人的食物香氣。
整條街道煙火氣十足，烤餅大蔥、水餃餛飩、燒肉清粥、饅頭包子、糖水甜糕……饞死隔壁小孩啦！
方轉過街角，他已左手拿熱燒餅，右手拿大肉包，腮幫子鼓鼓囊囊塞著綠豆甜糕。有帷帽遮擋，小銀蛇大大方方盤在少年肩頭，接受對方的投餵。
“小蛇能嘗出味嗎？銀岐你來不了太可惜了，不過沒關系，等我偷師學藝，回去煮給你吃！”看小銀蛇把燒肉一口吞掉，納蘭迦心疼得大呼暴殄天物。
蛇確實味覺缺失，嘗不出甜鹹。
小銀蛇味不識滋味地咽下燒肉，目光落在少年沾滿油光的嘴唇，吐了吐信子，出其不意在上面快速舔了一下。
難道是嘗的方式不對？銀岐一邊回味一邊思考，納蘭迦嘴邊的食物就很美味，叫祂內心無端生出甜蜜的滋味。
這邊，納蘭迦已經習慣小銀蛇冰冰涼涼的舔舐，隨意擦擦嘴巴，註意力轉移到售賣香料調料的鋪子上。
他目標明確，大采大辦，購入一批廚房常用的香料調料，占了背簍三分之一的空間。路過叮叮當當的鐵器鋪時，腳下一拐，毫不猶豫走了進去。
鐵器鋪的夥計正在整理箭頭，聽見腳步聲擡起頭，就見一氣質脫俗，仙童般的少年站在門口，脆生生說：
“你好，我買個大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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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眨眼便過，辛九鶴和兩個童子待他如家人，三餐飯食，好吃好喝招待。納蘭迦積極主動，不吃白食。
辛九鶴師徒三人也不客氣，山神廟裏該大家一起幹的活，同樣沒少了他。
於是，來來往往的香客便看見一個面生的少年忙來忙去，攙扶步履蹣跚的老婦人，領姑娘去占蔔解卦，搭手布置供桌供品。
起初他們驚駭於少年的眼眸，但見辛九鶴對少年和顏悅色，又見兩位童子繞在對方身邊高高興興，恐懼也就漸漸放輕——
興許就如鶴大人所說，這娃娃是人，還是那什麽異域血脈。
漸漸的，鎮上有聞言傳開。有人說，山神派了仙童下山，有人說，鶴大人降服了一只小妖做侍童，漂亮得不似人間的少年。
等三日過後，廟裏經常有姑娘結伴而來，借禱告山神看傳說中的珍珠少年。
珍珠少年活潑伶俐，平易近人，只是對山神的事情三緘其口，連連否認侍童的身份，只說自己是遠方來的旅人，見此地山好水好人好，想要在此定居。
最喜歡納蘭迦的要數雲祁月禧，略長他們幾歲的少年不僅愛笑和氣，還眼裏有活，灑掃做飯主動打下手，招待香客積極沖在前。
有納蘭迦幫忙之後，他們偷懶耍賴的時間多出不少，最繁忙的午後，都有閑暇揪揪雜草，逗逗小鳥，曬曬太陽了。
今日天氣晴朗，主殿前支起一個布棚，辛九鶴正給一老婦人解夢，納蘭迦搬了個板凳，坐在一旁學習。
原本辛九鶴讓他幫忙記錄卦文，納蘭迦以不識字拒絕了。也不算得說謊，因為他只會寫簡體字，而這個時代的文字看起來筆畫繁多，很是覆雜。他只能勉強看懂。
得到夢解“大吉”的回覆，老婦人喜笑顏開付了占蔔解卦錢，高高興興回家報喜訊。
納蘭迦沒忘記下山的目的，一邊收拾紙筆一邊打探：“鶴大人，我有個事想請教您。”辛九鶴雖然年輕，但是山神廟的祝官，應當視為被尊敬的“長者”。
聽他這麽說，辛九鶴維持提筆的姿勢，投來聽君發言的目光。馬上要胡說八道，面對一雙真誠的眼睛，納蘭迦心頭壓力劇增，硬著頭皮繼續編。
“我也是聽老一輩說的。我故鄉那邊有個傳聞，有人說他來自千年之後的未來，並且對那個時代的事情頭頭是道。”
“忽然有一天那個人消失了，大家都說他回將來去了。我祖母很相信這個事，您覺得這件傳聞是真的嗎？”
納蘭迦眨巴眨巴眼睛，期待。他會不會得到回家的線索？
聞言，辛九鶴認真思索片刻，輕輕放下毛筆道：“可能有吧，只是我從未聽聞。夢到將來的事倒是有。”
“夢是人的所思所想所念，身軀是人的實實在在所在，夢到未來，與身到未來，兩者截然不同。”
“因此你說的那個傳聞，一個人突然出現又消失，無異於天方夜譚。我們的肉身極重，無法自由穿梭時空。”
不可能嗎……
納蘭迦難免露出失望之情，所以在這個世界的玄學工作者看來，精神能穿越，肉身卻不能穿越？
似乎感知到納蘭迦的沮喪，貼在頸側的小銀蛇昂起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在少年看不見的角度，緋紅眼瞳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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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此前我也是一邊勞作，一邊進修學習。”辛九鶴竟然沒拒絕他，反而和顏悅色地笑了。納蘭迦暗自臭屁，看來他確實頗有天資，哈哈。
山神廟暫時得不到線索，納蘭迦向辛九鶴告假，要去鎮上走一走，看一看，說不定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納蘭，等等，有個東西你試試。雲祈你去拿來。”出門前，辛九鶴叫住他，雲祈依言拿來一個帷帽。
“好東西！謝謝！”納蘭迦戴上，白紗垂下恰好能遮住他惹眼的眼睛和容顏，“雲祈月禧，我給你們帶糖葫蘆！”
兩童子哭喪著臉送別，鶴大人偏心！為什麽哥哥能去玩，他們卻要留下來繼續幹活！
鶴大人，壞！納蘭哥哥，好！
來到熱鬧的集市，納蘭迦第一件事便是去買裝東西的背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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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娃娃，這個太重，你背不動，換成這個小的可好？”她拍拍手邊的背簍，只有少年選中的二分之一大。
“婆婆，我背得動！”
容量小裝的東西就少了。納蘭迦爽快地付了錢，將有半個他那麽大的背簍加上肩膀。別看他身材不壯實，該有的肌肉可全都有。
集市熱鬧非凡，熙熙攘攘，日常用品、吃食調料，衣服飾品基本應有盡有，甚至還有賣牛馬牲畜的，街道兩旁經常見到小販唾沫橫飛地吆喝叫賣。
進入久違的人類集市，納蘭迦心情振奮，走街串巷，拼命扇動鼻翼，嗅聞攤位上傳來的誘人的食物香氣。
整條街道煙火氣十足，烤餅大蔥、水餃餛飩、燒肉清粥、饅頭包子、糖水甜糕……饞死隔壁小孩啦！
方轉過街角，他已左手拿熱燒餅，右手拿大肉包，腮幫子鼓鼓囊囊塞著綠豆甜糕。有帷帽遮擋，小銀蛇大大方方盤在少年肩頭，接受對方的投餵。
“小蛇能嘗出味嗎？銀岐你來不了太可惜了，不過沒關系，等我偷師學藝，回去煮給你吃！”看小銀蛇把燒肉一口吞掉，納蘭迦心疼得大呼暴殄天物。
蛇確實味覺缺失，嘗不出甜鹹。
小銀蛇味不識滋味地咽下燒肉，目光落在少年沾滿油光的嘴唇，吐了吐信子，出其不意在上面快速舔了一下。
難道是嘗的方式不對？銀岐一邊回味一邊思考，納蘭迦嘴邊的食物就很美味，叫祂內心無端生出甜蜜的滋味。
這邊，納蘭迦已經習慣小銀蛇冰冰涼涼的舔舐，隨意擦擦嘴巴，註意力轉移到售賣香料調料的鋪子上。
他目標明確，大采大辦，購入一批廚房常用的香料調料，占了背簍三分之一的空間。路過叮叮當當的鐵器鋪時，腳下一拐，毫不猶豫走了進去。
鐵器鋪的夥計正在整理箭頭，聽見腳步聲擡起頭，就見一氣質脫俗，仙童般的少年站在門口，脆生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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