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冒犯了神明的大不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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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冒犯了神明的大不韙
“銀岐？”納蘭迦忍不住激動叫出聲，“你附身小銀蛇了嗎！”
聽見名字，小銀蛇眼裏漾出笑意，又蹭了蹭他的臉頰，鱗片不小心擦過唇瓣，納蘭迦直叫好涼好癢。
“原來你還有這個本領，怎麽不早說呀。”這下真的有“熟人”同行了，他高興得多吃了兩塊肉，給小銀蛇也塞了兩塊。
身份曝光之後，小銀蛇便不再願意躲在衣領裏，而是環著納蘭迦白皙的頸項，像一條銀白的頸環，箍著少年的脖子。
貼著薄薄的皮膚，聽血液流淌，感受脈搏跳動，這種掌控少年性命的感覺，使祂的占有欲得到莫大的滿足。
吃飽繼續出發，納蘭迦沿河流邊走邊看，不知不覺間黃昏已至，天空殘陽如血，樹林變得陰暗不明，他累得擡不動腳，還是沒看見房屋的蹤影。
眼見就要天黑，他猶豫著停下腳步，河流看不到盡頭，天黑走山路不安全，也許今晚得露宿河邊了……
汪汪汪！
就在此時，樹林裏忽然傳來兇狠的犬吠，嘈雜的腳步聲，其間隱隱夾雜著野獸的咆哮。有一把渾厚的男音在冷靜地指揮：“莫慌！一頭落單的豺狼罷了！”
樹林伸手難見五指，幾點火光搖晃，眨眼間，一個瘦小黑影猛然沖出來，後面的重重人影對其緊追不舍。
“有人來了，快躲起來。”納蘭迦反應極快，他把小銀蛇按回領口，警惕地盯著躥出來的黑影，銀岐現在是還沒手指粗的小蛇，弱小又可憐，他要保護好它。
瘦豺覺得它實在倒黴，餓了許多天，好不容易逮住一只小兔，卻被獵犬撞見，引來一隊氣勢洶洶的獵戶。
蒼天大地啊，春天剛開始，它還沒追求到雌獸呢，嗷，絕不能把遺憾帶到閻王殿！還是餓著肚子！
窮途末路，瘦豺爆發出極強的求生欲望，左沖右突，從一個年輕獵戶腿側突圍。它慌不擇路沖出樹林，卻見前方河流的空地上，站著一個年紀更小的兩條腿。
嗷！怎麽還有埋伏！被逼到絕路的瘦豺怒極，狗急尚且跳墻，瘦死的豺狼也有脾氣，咬死，統統咬死！
發覺自己成為豺狼的撲殺目標，納蘭迦有瞬間驚慌失措，但他很快恢覆鎮定，舉起一塊大石頭作勢要扔。
說時遲那時快，林風呼嘯而過，呼了它一巴掌，一股充滿威懾的氣味直撲面門，豺狼頓時清醒，好似看見一條張開血盆大口的巨蛇反撲過來。
瘦豺大驚失色，爪子一點，緊急調轉方向逃跑，夾著尾巴狼狽地消失在黑夜中。
媽呀！山主顯靈啦！
納蘭迦高舉石頭，表情呆滯：“？”
這瘦豺有點本領啊，會玩聲東擊西，逃跑路線九十度大轉彎。
“我見到它往這個方向跑了！咦？”紛亂的腳步打破寧靜，一小隊獵戶追到河邊時，瘦豺已不見蹤影，只有背著行囊的少年獨自一人站在眼前。
獵戶們面面相覷，這是誰家的熊孩子？眼見天黑了，竟然敢在晚上單獨行動。
終於碰到人了！納蘭迦激動不已，渾身的疲累一掃而空，主動搭話：“你們找那只豺嗎？它看見我嚇得跑走了。”
說歸說，他沒有指明豺狼逃走的方向，人家都夾著尾巴逃跑了，就別趕盡殺絕啦。
領頭的獵戶是個魁梧的中年男人，蓄著絡腮大胡子，眼睛炯炯有神，目光銳利，如一桿筆直的槍，給人一種胸有成竹的從容感。
他沒開口，身後的小隊也不說話。
迎著眾人疑惑的打量，納蘭迦搬出早已想好的說辭，拍拍腰間鼓鼓囊囊的行囊：“我上山采藥迷路了，正愁著怎麽下山，遇到你們真的太好了！”
他看著年紀小，又生得好看，眼神清澈誠懇，此刻沁出一絲可憐巴巴的請求。這副做錯了事害怕被責罰的模樣，叫家中有孩子的獵戶瞬間心軟，信了七八成。
嗐！誰家沒個倒黴孩子？這娃娃指不定是想獨自幹一番事業驚艷雙親，才偷偷摸摸進山。就沖這點來說，比他們家只會爬樹摔碗的猴孩子好多了。
但該講的道理還得講，獵戶張板著臉粗聲粗氣呵斥：“簡直胡鬧！不熟山路就敢獨自進山？什麽草藥值得你豁出命去采？你家住在何處？”
被他呵斥，少年臉色有些發白，垂下眼眸很是自責，他絞著手指，輕聲回答：“家中只剩我一人，近期才到鎮上討生活，對不起，以後我會註意的……”
巨虎盜來的衣物偏大，經過一個冬天難免沾上臟汙，灰撲撲的結了泥塊，讓納蘭迦看上去有些狼狽，像原本家境尚可但家道中落，父母雙亡的流浪兒。
眾人聞言議論紛紛，孩子太可憐了，沒有長者庇護，被迫挑起生活的重擔，今天要是沒遇到他們，說不定就要葬身狼腹。
獵戶張語氣緩和下來，關心道：“沒事了，我們帶你回去，可有找到落腳的地方？”
猶豫片刻，納蘭迦搖頭，他本來打算下山先找藥鋪換銀錢，再找間客棧住宿。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他走到天黑還沒到達小鎮，此時身無分文。
隊伍中有位英氣的女獵戶，她上前拍拍少年的手，眼神含溫柔的鼓勵。
“大山有豬牛羊鹿，野貨和草藥，只要勤勞肯幹，養活自己絕對沒問題，張大哥就是靠打獵養活一家老小。”
靠山吃山的鎮民性情淳樸，竟有人熱情地邀請他回家小住，納蘭迦哪好意思，惶恐地連連拒絕，獵戶們便籌出一筆錢給他做幾日的住宿費。
納蘭迦既心虛又羞愧，淒慘的身世是信口亂編的，他只是想有個合理的由頭進入小鎮，沒想到獵戶們深信不疑。
虛假身世換來的眾籌款拿著燙手，又偏偏推拒不掉，納蘭迦急得滿頭大汗，腦中靈光一閃，解下行囊拿出全部草藥：“我用草藥跟你們換。”
有靈芝有山參，又都是純野生的，他對它們的價值頗有信心。
黑夜中看不清藥草的品相，但靈芝和山參的個頭卻是能看清楚輪廓的。獵戶們盡管是外行，也吃了一驚。
尋常的野山參，能有一根手指粗細已經了不得，少年展示的最細的也有兩根手指粗！再說靈芝，巴掌大的已經難能可見，少年的卻有臉盤子那麽大！
出乎納蘭迦的意料，獵戶張的臉色再次變得嚴峻：“小娃娃，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進深山了！這些野參靈芝，在大山允許的範圍內可采摘不到！”
獵戶語氣之嚴厲，仿佛他做了一件不可饒恕的事，冒犯了神明的大不韙。
聞言，納蘭迦拿草藥的動作一頓，背上出了一身冷汗。
小銀蛇悄悄探出腦袋，眼神陰狠。
人類，你竟敢兇小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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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岐？”納蘭迦忍不住激動叫出聲，“你附身小銀蛇了嗎！”
聽見名字，小銀蛇眼裏漾出笑意，又蹭了蹭他的臉頰，鱗片不小心擦過唇瓣，納蘭迦直叫好涼好癢。
“原來你還有這個本領，怎麽不早說呀。”這下真的有“熟人”同行了，他高興得多吃了兩塊肉，給小銀蛇也塞了兩塊。
身份曝光之後，小銀蛇便不再願意躲在衣領裏，而是環著納蘭迦白皙的頸項，像一條銀白的頸環，箍著少年的脖子。
貼著薄薄的皮膚，聽血液流淌，感受脈搏跳動，這種掌控少年性命的感覺，使祂的占有欲得到莫大的滿足。
吃飽繼續出發，納蘭迦沿河流邊走邊看，不知不覺間黃昏已至，天空殘陽如血，樹林變得陰暗不明，他累得擡不動腳，還是沒看見房屋的蹤影。
眼見就要天黑，他猶豫著停下腳步，河流看不到盡頭，天黑走山路不安全，也許今晚得露宿河邊了……
汪汪汪！
就在此時，樹林裏忽然傳來兇狠的犬吠，嘈雜的腳步聲，其間隱隱夾雜著野獸的咆哮。有一把渾厚的男音在冷靜地指揮：“莫慌！一頭落單的豺狼罷了！”
樹林伸手難見五指，幾點火光搖晃，眨眼間，一個瘦小黑影猛然沖出來，後面的重重人影對其緊追不舍。
“有人來了，快躲起來。”納蘭迦反應極快，他把小銀蛇按回領口，警惕地盯著躥出來的黑影，銀岐現在是還沒手指粗的小蛇，弱小又可憐，他要保護好它。
瘦豺覺得它實在倒黴，餓了許多天，好不容易逮住一只小兔，卻被獵犬撞見，引來一隊氣勢洶洶的獵戶。
蒼天大地啊，春天剛開始，它還沒追求到雌獸呢，嗷，絕不能把遺憾帶到閻王殿！還是餓著肚子！
窮途末路，瘦豺爆發出極強的求生欲望，左沖右突，從一個年輕獵戶腿側突圍。它慌不擇路沖出樹林，卻見前方河流的空地上，站著一個年紀更小的兩條腿。
嗷！怎麽還有埋伏！被逼到絕路的瘦豺怒極，狗急尚且跳墻，瘦死的豺狼也有脾氣，咬死，統統咬死！
發覺自己成為豺狼的撲殺目標，納蘭迦有瞬間驚慌失措，但他很快恢覆鎮定，舉起一塊大石頭作勢要扔。
說時遲那時快，林風呼嘯而過，呼了它一巴掌，一股充滿威懾的氣味直撲面門，豺狼頓時清醒，好似看見一條張開血盆大口的巨蛇反撲過來。
瘦豺大驚失色，爪子一點，緊急調轉方向逃跑，夾著尾巴狼狽地消失在黑夜中。
媽呀！山主顯靈啦！
納蘭迦高舉石頭，表情呆滯：“？”
這瘦豺有點本領啊，會玩聲東擊西，逃跑路線九十度大轉彎。
“我見到它往這個方向跑了！咦？”紛亂的腳步打破寧靜，一小隊獵戶追到河邊時，瘦豺已不見蹤影，只有背著行囊的少年獨自一人站在眼前。
獵戶們面面相覷，這是誰家的熊孩子？眼見天黑了，竟然敢在晚上單獨行動。
終於碰到人了！納蘭迦激動不已，渾身的疲累一掃而空，主動搭話：“你們找那只豺嗎？它看見我嚇得跑走了。”
說歸說，他沒有指明豺狼逃走的方向，人家都夾著尾巴逃跑了，就別趕盡殺絕啦。
領頭的獵戶是個魁梧的中年男人，蓄著絡腮大胡子，眼睛炯炯有神，目光銳利，如一桿筆直的槍，給人一種胸有成竹的從容感。
他沒開口，身後的小隊也不說話。
迎著眾人疑惑的打量，納蘭迦搬出早已想好的說辭，拍拍腰間鼓鼓囊囊的行囊：“我上山采藥迷路了，正愁著怎麽下山，遇到你們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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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言議論紛紛，孩子太可憐了，沒有長者庇護，被迫挑起生活的重擔，今天要是沒遇到他們，說不定就要葬身狼腹。
獵戶張語氣緩和下來，關心道：“沒事了，我們帶你回去，可有找到落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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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中有位英氣的女獵戶，她上前拍拍少年的手，眼神含溫柔的鼓勵。
“大山有豬牛羊鹿，野貨和草藥，只要勤勞肯幹，養活自己絕對沒問題，張大哥就是靠打獵養活一家老小。”
靠山吃山的鎮民性情淳樸，竟有人熱情地邀請他回家小住，納蘭迦哪好意思，惶恐地連連拒絕，獵戶們便籌出一筆錢給他做幾日的住宿費。
納蘭迦既心虛又羞愧，淒慘的身世是信口亂編的，他只是想有個合理的由頭進入小鎮，沒想到獵戶們深信不疑。
虛假身世換來的眾籌款拿著燙手，又偏偏推拒不掉，納蘭迦急得滿頭大汗，腦中靈光一閃，解下行囊拿出全部草藥：“我用草藥跟你們換。”
有靈芝有山參，又都是純野生的，他對它們的價值頗有信心。
黑夜中看不清藥草的品相，但靈芝和山參的個頭卻是能看清楚輪廓的。獵戶們盡管是外行，也吃了一驚。
尋常的野山參，能有一根手指粗細已經了不得，少年展示的最細的也有兩根手指粗！再說靈芝，巴掌大的已經難能可見，少年的卻有臉盤子那麽大！
出乎納蘭迦的意料，獵戶張的臉色再次變得嚴峻：“小娃娃，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進深山了！這些野參靈芝，在大山允許的範圍內可采摘不到！”
獵戶語氣之嚴厲，仿佛他做了一件不可饒恕的事，冒犯了神明的大不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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