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幫你擦擦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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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幫你擦擦尾巴
吃完飯，那些未燃盡的篝火，被他拿來烘其它鞣制的皮毛——兔毛、狐貍毛、山羊毛。
似乎是覺得他喜歡毛絨絨的東西，銀岐隔三差五便帶生了皮毛的動物回來。若問，祂只淡淡地說，是雪壓死的，撞樹死的，或者今天想吃兔子了。
納蘭迦相信祂的說辭，一本正經婉拒男人繼續用皮草砸他：“這些皮毛夠用啦。鞣制皮毛很累的，我的手酸得擡不起來。”
源源不斷的毛絨絨這才停止了。
有次，他外出采摘，意外在一叢荊棘旁看見銀岐。荊棘中有只傷痕累累的小羊，瞧著已經死去多時。
他大駭，這是什麽品種的荊棘？竟能生生纏死、割死跳躍能力強悍的羊，殺傷力未免太過恐怖！
面對沾滿血肉的荊棘叢，銀岐視若無物，面無表情進去，將死透的小羊解放出來之後，強悍的黑鱗蛇尾掃蕩幾圈，荊棘叢便被碾壓成滋潤泥土的粘稠汁液。
納蘭迦唏噓，不愧是大妖怪，白生生進去白生生出來，皮都沒有破！
魔鬼荊棘算什麽？還有更魔鬼的大妖怪！
正感嘆著，就見銀岐拿起小羊，徑直走向他所在的位置。知道自己已經暴露的納蘭迦，趕緊乖乖從樹後面走出來：“好巧。”
血肉模糊的小羊遞到面前。
“晚餐。”銀岐面容清冷，剛才還是悲天憫羊的仙人，現在是眼裏只有羊肉大餐的凡夫俗子。
納蘭迦眨眨眼望著祂，也許銀岐之前真的沒說謊，那些毛絨絨就是遭遇各種意外死亡的。他錯怪大妖怪了。
“對不起哦。”少年突然眼睛紅紅，跟祂說抱歉的話。銀岐想了想，寬容大量：“你不想吃羊肉？我們捉野雞吃。”
那頓晚餐他們還是吃了烤全羊，傷痕累累的皮毛被鞣制好，當做一張屁墊子，納蘭迦再也不凍屁股啦。
那邊，納蘭迦忙忙碌碌布置皮毛，叫篝火的餘熱照顧到每一張皮子。
布置好皮毛，少年噠噠跑過來，舉著一塊柔軟的兔皮，眼睛亮晶晶的：“銀岐，我幫你擦擦尾巴吧！”
納蘭迦的心怦怦直跳，緊張地舔了舔幹巴巴的唇瓣。他饞大妖怪的尾巴好久了，一直想上手摸一摸。
尾巴的鱗片硬不硬？是冷的還是熱的？鱗片邊緣那麽鋒利，會跟名刀一樣吹毛飲血嗎？
咳咳，不是不是。他就是想給大妖怪保養一下鱗片。
蛇尾整日在泥土草地上磨來磨去，那麽漂亮的尾巴沾了泥巴石粒，豈不是寶物蒙塵！
“尾巴？”銀岐含糊地咕噥，鎏金眼睛驀然晦暗，目光粘稠的，隱晦地掃過少年白皙柔軟的雙手。
聞言，少年興致昂揚“嗯”地應聲，那鳥雀一般靈動，躍躍欲試的模樣，讓所有生靈心甘情願討好他。
又搞這種叫祂心癢癢的小動作。銀岐矜貴頷首，將蛇尾擺上前。喏，你想怎麽對待它？且讓我看看。
沒想到大妖怪竟真的信了他的鬼話，噢不是，真的接受了他的好意！
蛇尾極具生命力。在陽光的照耀下，漆黑的鱗片宛若水面，粼粼發光。納蘭迦見識過它於水中潛游的妖冶，橫掃殺人荊棘的狠辣，安安靜靜盤起的詭譎。
而此時，這條喜怒無常，不似凡世造物的大殺器，正乖順地待在他面前，收起所有凜冽的殺意，像只無害的食草動物。
納蘭迦的目光一寸一寸掃過每片黑鱗，蛇尾很幹凈光潔，沒有灰塵也沒有石粒。
“有點灰塵。”他面不改色胡謅，拿著兔毛布擦上去，“我馬上幫你擦幹凈。”
手和兔毛布貼上去的瞬間，黑鱗蛇尾劇烈抽搐了一下，好似青天白日被威力巨大的雷電劈中，陡然失去控制。
納蘭迦立即停下，擡起眼睛，小心翼翼瞥銀岐的臉色。銀岐不動如山，眼神幽暗地盯著他看，表情依然清冷沈著，看不出是疼了，還是冷了。
好在黑鱗蛇尾僅抽動了一下，很快重新安靜下來，但從那時不時游挪的動作，能看出來主人正花大力氣控制它。
如此絕佳的研究妖怪蛇尾的機會可不能輕易放棄！納蘭迦吞咽口水，輕輕動手擦拭。
很神奇，蛇尾上的鱗片摸著像軟殼，不算柔軟，但也並非看上去那麽堅硬銳利。光澤上像黑曜石，盯著看久了，叫人控制不住沈迷於那深邃神秘之中。
來自異世的少年也迷醉於其中，仿佛是發現沒有被人翻弄過的寶藏，他用自己的手去觸碰、撫摸和丈量。
在他肆意翻弄蛇尾的時候，銀岐正在忍耐如被烈火焚燒的折磨。
祂盯著少年因垂下頭而露出的半截白皙脖子，毫不設防的，纖細脆弱的，能激起野獸暴虐的欲望。
銀岐死死咬住牙根，那雙總是保持沈靜的鎏金眼底翻湧著灼熱的火。
小人類的手好燙。
每一個納蘭迦觸碰過的地方，都好像被他點燃一簇火苗。火焰越燒越旺盛，祂的鱗片要被焚燒殆盡了！
對祂的尾巴來說，人類的體溫太高，叫祂痛苦難受。
就在這時，少年研究到腹鱗的位置，銀岐大驚，肌肉比理智率先做出反應，蛇尾又劇烈抽動了一下。
納蘭迦只當祂是跟此前一樣在嚇唬他，這回放心地頭也沒擡，繼續觸碰撫摸。
狠狠抑制住將小人類絞死的沖動，銀岐磨了磨發癢的牙根，小騙子，壞毛毛，祂須得、須得……
慢慢的，銀岐臉上顯出掙紮的、迷茫的神色，小毛毛只是好奇心旺盛，有什麽錯呢？若知道他的體溫會讓祂感到難受，納蘭迦一定會不再觸碰祂。
嘶嘶！那可不行。
絕不能叫少年發現這件事情！銀岐繃緊全身肌肉，加固忍耐的意志。祂燃著暗火的目光黏住納蘭迦的後脖頸。
大鳥落在樹梢，偏頭整理羽毛的時候，將樹下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少年伏在黑鱗蛇尾上，眉眼清冷的山主向他緩緩彎下腰去，陽光金燦燦的，在祂光裸的背脊和手臂上攀爬。
在距離少年僅一個氣息的距離時，祂硬生生停住動作，垂眸收斂眼底噬人的光，猩紅的舌尖探出，掠過唇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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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覺得他喜歡毛絨絨的東西，銀岐隔三差五便帶生了皮毛的動物回來。若問，祂只淡淡地說，是雪壓死的，撞樹死的，或者今天想吃兔子了。
納蘭迦相信祂的說辭，一本正經婉拒男人繼續用皮草砸他：“這些皮毛夠用啦。鞣制皮毛很累的，我的手酸得擡不起來。”
源源不斷的毛絨絨這才停止了。
有次，他外出采摘，意外在一叢荊棘旁看見銀岐。荊棘中有只傷痕累累的小羊，瞧著已經死去多時。
他大駭，這是什麽品種的荊棘？竟能生生纏死、割死跳躍能力強悍的羊，殺傷力未免太過恐怖！
面對沾滿血肉的荊棘叢，銀岐視若無物，面無表情進去，將死透的小羊解放出來之後，強悍的黑鱗蛇尾掃蕩幾圈，荊棘叢便被碾壓成滋潤泥土的粘稠汁液。
納蘭迦唏噓，不愧是大妖怪，白生生進去白生生出來，皮都沒有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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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感嘆著，就見銀岐拿起小羊，徑直走向他所在的位置。知道自己已經暴露的納蘭迦，趕緊乖乖從樹後面走出來：“好巧。”
血肉模糊的小羊遞到面前。
“晚餐。”銀岐面容清冷，剛才還是悲天憫羊的仙人，現在是眼裏只有羊肉大餐的凡夫俗子。
納蘭迦眨眨眼望著祂，也許銀岐之前真的沒說謊，那些毛絨絨就是遭遇各種意外死亡的。他錯怪大妖怪了。
“對不起哦。”少年突然眼睛紅紅，跟祂說抱歉的話。銀岐想了想，寬容大量：“你不想吃羊肉？我們捉野雞吃。”
那頓晚餐他們還是吃了烤全羊，傷痕累累的皮毛被鞣制好，當做一張屁墊子，納蘭迦再也不凍屁股啦。
那邊，納蘭迦忙忙碌碌布置皮毛，叫篝火的餘熱照顧到每一張皮子。
布置好皮毛，少年噠噠跑過來，舉著一塊柔軟的兔皮，眼睛亮晶晶的：“銀岐，我幫你擦擦尾巴吧！”
納蘭迦的心怦怦直跳，緊張地舔了舔幹巴巴的唇瓣。他饞大妖怪的尾巴好久了，一直想上手摸一摸。
尾巴的鱗片硬不硬？是冷的還是熱的？鱗片邊緣那麽鋒利，會跟名刀一樣吹毛飲血嗎？
咳咳，不是不是。他就是想給大妖怪保養一下鱗片。
蛇尾整日在泥土草地上磨來磨去，那麽漂亮的尾巴沾了泥巴石粒，豈不是寶物蒙塵！
“尾巴？”銀岐含糊地咕噥，鎏金眼睛驀然晦暗，目光粘稠的，隱晦地掃過少年白皙柔軟的雙手。
聞言，少年興致昂揚“嗯”地應聲，那鳥雀一般靈動，躍躍欲試的模樣，讓所有生靈心甘情願討好他。
又搞這種叫祂心癢癢的小動作。銀岐矜貴頷首，將蛇尾擺上前。喏，你想怎麽對待它？且讓我看看。
沒想到大妖怪竟真的信了他的鬼話，噢不是，真的接受了他的好意！
蛇尾極具生命力。在陽光的照耀下，漆黑的鱗片宛若水面，粼粼發光。納蘭迦見識過它於水中潛游的妖冶，橫掃殺人荊棘的狠辣，安安靜靜盤起的詭譎。
而此時，這條喜怒無常，不似凡世造物的大殺器，正乖順地待在他面前，收起所有凜冽的殺意，像只無害的食草動物。
納蘭迦的目光一寸一寸掃過每片黑鱗，蛇尾很幹凈光潔，沒有灰塵也沒有石粒。
“有點灰塵。”他面不改色胡謅，拿著兔毛布擦上去，“我馬上幫你擦幹凈。”
手和兔毛布貼上去的瞬間，黑鱗蛇尾劇烈抽搐了一下，好似青天白日被威力巨大的雷電劈中，陡然失去控制。
納蘭迦立即停下，擡起眼睛，小心翼翼瞥銀岐的臉色。銀岐不動如山，眼神幽暗地盯著他看，表情依然清冷沈著，看不出是疼了，還是冷了。
好在黑鱗蛇尾僅抽動了一下，很快重新安靜下來，但從那時不時游挪的動作，能看出來主人正花大力氣控制它。
如此絕佳的研究妖怪蛇尾的機會可不能輕易放棄！納蘭迦吞咽口水，輕輕動手擦拭。
很神奇，蛇尾上的鱗片摸著像軟殼，不算柔軟，但也並非看上去那麽堅硬銳利。光澤上像黑曜石，盯著看久了，叫人控制不住沈迷於那深邃神秘之中。
來自異世的少年也迷醉於其中，仿佛是發現沒有被人翻弄過的寶藏，他用自己的手去觸碰、撫摸和丈量。
在他肆意翻弄蛇尾的時候，銀岐正在忍耐如被烈火焚燒的折磨。
祂盯著少年因垂下頭而露出的半截白皙脖子，毫不設防的，纖細脆弱的，能激起野獸暴虐的欲望。
銀岐死死咬住牙根，那雙總是保持沈靜的鎏金眼底翻湧著灼熱的火。
小人類的手好燙。
每一個納蘭迦觸碰過的地方，都好像被他點燃一簇火苗。火焰越燒越旺盛，祂的鱗片要被焚燒殆盡了！
對祂的尾巴來說，人類的體溫太高，叫祂痛苦難受。
就在這時，少年研究到腹鱗的位置，銀岐大驚，肌肉比理智率先做出反應，蛇尾又劇烈抽動了一下。
納蘭迦只當祂是跟此前一樣在嚇唬他，這回放心地頭也沒擡，繼續觸碰撫摸。
狠狠抑制住將小人類絞死的沖動，銀岐磨了磨發癢的牙根，小騙子，壞毛毛，祂須得、須得……
慢慢的，銀岐臉上顯出掙紮的、迷茫的神色，小毛毛只是好奇心旺盛，有什麽錯呢？若知道他的體溫會讓祂感到難受，納蘭迦一定會不再觸碰祂。
嘶嘶！那可不行。
絕不能叫少年發現這件事情！銀岐繃緊全身肌肉，加固忍耐的意志。祂燃著暗火的目光黏住納蘭迦的後脖頸。
大鳥落在樹梢，偏頭整理羽毛的時候，將樹下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少年伏在黑鱗蛇尾上，眉眼清冷的山主向他緩緩彎下腰去，陽光金燦燦的，在祂光裸的背脊和手臂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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