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又吃鹿肉？他都要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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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又吃鹿肉？他都要流鼻血了！
擦好最後一塊鱗片，納蘭迦直起腰抹掉額間的汗。他翻來覆去找過了，蛇尾沒有明顯缺鱗的痕跡。
難道是舊鱗？不不不，納蘭迦很快否定這個猜測，蛇一般只蛻皮，除非是生病或受傷才會掉鱗片。
那只有一個答案——大妖怪法力無邊，身體自愈能力極強！剝掉一片鱗，很快能長出一片新的。
“我還想撿一塊多的，到時候帶回去做研究呢。”少年嘀嘀咕咕，更加珍惜地將唯一的黑鱗系得再緊些。
少年自己跟自己說話，聲若蚊吶，銀岐卻聽得一清二楚。
做什麽研究？祂不悅地抿唇，小人類接近祂是為祂的鱗片嗎？區區鱗片，也值得他如此煞費心機？小毛毛眼光有問題，明明祂本身更具有吸引力。
因為一次擦尾巴，山主焦慮橫生，陷入自我懷疑這件事，納蘭迦統統不知道。他忙著探索山林，尋找更多好吃的野菜，練習捕獵小型動物，找正確的下山方向。
偶爾遇到銀岐，他就悄悄跟在後面。觀察大妖怪的機會可遇不可求，他要好好記住所有細節，回去之後寫一本妖怪觀察日記。
於是，蒼蒼茫茫的樹林中，走過路過的動物們能看見以下畫面。人身蛇尾的山主慢慢地前進，後面綴著根小尾巴。
狐貍咧著長嘴巴嘲笑兩條腿，山主已經慢得像蝸牛了，少年還喘氣才沒跟丟，簡直比最弱的野雞還不頂用！
納蘭迦咬牙切齒，砸過去一顆石子，幸災樂禍的狐貍嘻嘻哈哈，三兩下跳進茂密的草叢裏消失不見。
“壞狐貍！”等他罵罵咧咧轉回頭，前面的銀岐已不知所蹤。納蘭迦傻眼，趕緊跑出來快追兩步，他那麽大一只大妖怪呢？
少年渾然不知，他追蹤的對象銀岐，正在身後不遠處的大樹後看他。
獵手和獵物的位置調換，他自己成為頂級獵手眼中的目標。
收斂氣息立於樹後，銀岐靜靜凝視前方活蹦亂跳的少年。納蘭迦追了一段距離，沒發現祂的蹤跡，頓時垂頭喪氣，踢踢踏踏繼續往前走。
就在這時，意外猝不及防地發生了——只一個錯眼，少年的身影消失不見，伴隨響起的是碩果自枝頭墜落草地的悶響，和一聲響徹天際的痛呼“哎喲”。
小毛毛摔坑裏了！
再顧不得玩貓捉老鼠的游戲，銀岐神情一肅，向少年剛才所在的地方飛奔過去。
望著井蓋大小的坑洞口，納蘭迦小心摸摸尾巴椎，滿臉心有餘悸。
老天爺，好好的路怎麽有個大坑！幸虧這個坑不深，否則他不死也殘廢。
荒山野嶺的，殘廢的動物只能等死，殘廢的人下場同樣淒慘。在坑底傻等餓死，被猛獸撕碎吃掉，淋一場雨凍死……
納蘭迦一邊揉著崴到的腳，一邊打量坑坑窪窪的土壁，數個念頭閃過心口。
呼救不是好辦法，且不說沒人應答，要是把野獸叫來，他就當場涼涼了。
這土壁上有幾個淺坑，可以試試能不能爬上去。唉，要是阿毛在就好了，分分鐘能把他叼出去。
擼起袖子瞄準洞口準備攀爬，此時此刻納蘭迦分外想念巨虎。阿毛去哪兒了呢？如果是巡視領地，這一去不回的，大貓的地盤怕不是有十幾座山頭。
手剛抓住一塊凸起的石頭，納蘭迦感到頭頂投下一片陰影，他擡頭一看，銀岐冷淡的臉龐出現在洞口。
蔚藍的天被祂吃掉一顆腦袋。
被跟蹤對象抓到狼狽的時刻，納蘭迦眼巴巴望著對方，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可憐兮兮求救道：“銀岐！救命，我掉坑裏了。”
雜草土坑一人高點，納蘭迦費點勁估計也能爬出去，但他的腳隱隱作痛，見有“救世主”從天而降，不想努力了。
黑鱗蛇尾垂落下來，少年歡呼一聲撲上去就是一個熊抱，被蛇尾卷住腰腿，緩緩升回到堅實的土地。
“謝謝你。”一落地，納蘭迦迫不及待要自己站立，謝完銀岐，單獨又拍拍蛇尾，“也謝謝你這個大家夥。”
話音未落，大家夥猛地抽了幾下，只聽得轟隆隆一陣震響，霎時間天搖地動。納蘭迦不得不扶著銀岐的手臂站穩，等定睛一看，發現土坑已經被碎石填平。
好幹脆、好兇殘。
納蘭迦目瞪口呆，沖銀岐豎起大拇指。
居於遠古深山的大妖怪自是看不懂這個舉動的含義，祂凝視大拇指半晌，在少年驚恐的眼神中，俯首咬了一口。
獸只會把食物或者玩具遞給同伴，這小拇指做不得食物，當玩具咬一咬，哄哄小毛毛高興算了。
陽光燦燦，綠蔭萌萌。
坐在銀岐的手臂上，納蘭迦將臉深深埋在手中，他被大妖怪充滿逗弄意味的一口弄得兩只耳朵通紅。
救命，你是真的餓了，還是真不懂？
太過暧昧了嗷。
納蘭迦崴了腳，被銀岐獨斷地禁了足，大妖怪只允許他在洞窟睡覺，每天飯來張口，兩眼一睜就是幹飯。
讓納蘭迦驚喜的是，銀岐找來了治療傷痛的草藥。他嚼吧嚼吧，臉澀得皺成一團，嚼爛的草藥敷在腳踝，冰冰涼涼很舒服。
看他做過一次，銀岐無師自通，下次換草藥時，主動嚼爛草藥給他敷。
啊這……納蘭迦阻攔不及，尷尬得眼睛不敢往腳踝瞥。倒也不是嫌棄大妖怪的口水，只是這種行為怪親密的，他有種被野獸糊一身氣味的感覺。
“咳咳，下次我自己來！”納蘭迦的堅持沒得到尊重，下次銀岐我行我素，照樣把草藥嚼爛了給他。
不光如此，祂還喜歡捉住他的腳反覆嗅聞撫摸查探。他知道這是大妖怪在檢查傷勢，但臉頰不免燙得泛紅。
“銀、銀岐，別摸了……”納蘭迦拼命往回縮腳，虛弱地抗議，“我們家那邊，正經人家不給摸腳的！”
銀岐充耳不聞。
男人的大手緊緊握住少年纖細的腳踝，指節分明，似青竹似玉石。這樣一雙不應沾染俗世的手，此刻卻捏著別人的腳，輕輕重重地揉搓，捏按。
全然不聽腳主人的抗議。
納蘭迦咬著唇，濕潤的眼尾似染了艷麗的胭脂，暈成一團緋紅。腳踝、小腿，被大妖怪碰到的地方又酥又麻，那種詭異的酥麻一路襲上心頭，讓他心跳失常。
可惡，都說別摸了，就不聽！少年莫名被逼出一絲委屈，瞪著眼睛看男人，濕漉漉的，像被猛獸銜住喉嚨的小鹿。
把少年的小腿欺負了個遍，銀岐總算願意松開手。納蘭迦忙不疊拉下褲管，遮住白皙皮膚上殘留著的紅痕。
救命，明明是正常檢查，為什麽看上去有股讓人施虐的暧昧感覺。
納蘭迦對著銀岐咬牙切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他練出肌肉，也要把大妖怪捏得吱哇亂叫！
此時，擁有壓倒性武力的銀岐，尚不知自己上了暗殺名單，拾起木柴丟進篝火，給身有傷病的小毛毛烤肉吃。
祂茹毛飲血慣了，大開大合撕扯骨肉，與巨虎分食，頂多在入口時撕小口一些。小毛毛細致又嬌氣，肉不僅要做熱做熟，還得放雜草和果子一起烤。
這果子是有天納蘭迦興高采烈捧回來的，看著平平無奇，卻被如珠如寶藏著，只在做飯時掏出來使用。
納蘭迦眼巴巴地看，當然寶貴啦！他就靠這鹽果子勉強補充一些鹽的滋味。果實正如其名，表面的白色晶體嘗起來又鹹又酸，雖不如鹽巴，聊勝於無。
只是無論再如何省著用，鹽果子到底還是告罄了，沒滋沒味吃了好幾天寡淡的烤肉，終於在他快要發瘋的時候，傷勢不算十分嚴重的腳勉強痊愈。
學兔子蹦跶好幾圈，總算讓銀岐松口解了禁足令，憋悶了許多天的他立即揣上小布兜，迫不及待出發覓食。水靈靈的野果、新鮮的綠色野菜，爺爺我來啦！
沖到原先采鹽果子的地方，他沮喪地發現枝丫上光禿禿，存貨沒了，等果實再掛滿枝頭不知何時。
他唉聲嘆氣，轉身要走，一頭撞進安靜跟在身後的銀岐懷裏。
納蘭迦跳開一步，拍著胸口，色厲內荏地叮囑：“咱倆別靠太近，萬一踩著你尾巴多不好。這裏沒有鹽果子了，我們去別處看看。”
“鹽？”銀岐目光掃過樹枝。
“對，就是吃起來鹹鹹的，不補充鹽分我會生病的。本來鹽果子也只是權宜之計。”
人體缺鈉會導致各種病癥，肌無力，抽搐嘔吐，甚至神經衰弱，再想到深山裏鮮少有食鹽替代品，納蘭迦就忍不住發愁。
至於銀岐為什麽沒事，納蘭迦猜測，祂是妖怪，興許妖怪不需要吃鹽，跟野獸一樣吃肉喝血就行。
人類，真的好脆弱啊。
納蘭迦唏噓。
休息片刻，他們重新啟程。今天他的任務很重，需要補充足夠多的蔬果，最好還能找到新的鹽果子。
窸窣一聲，前方一只梅花鹿躍過，鉆進樹林間。幾乎是同時，銀岐長臂一展，抱起尚未反應過來的納蘭迦，二話不說追上去。
“誒！又吃鹿肉？”納蘭迦大驚，一疊聲阻止，“不吃了不吃了。”
大妖怪冷感的嗎？十頓有八頓吃鹿肉，燥熱得慌！他都要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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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舊鱗？不不不，納蘭迦很快否定這個猜測，蛇一般只蛻皮，除非是生病或受傷才會掉鱗片。
那只有一個答案——大妖怪法力無邊，身體自愈能力極強！剝掉一片鱗，很快能長出一片新的。
“我還想撿一塊多的，到時候帶回去做研究呢。”少年嘀嘀咕咕，更加珍惜地將唯一的黑鱗系得再緊些。
少年自己跟自己說話，聲若蚊吶，銀岐卻聽得一清二楚。
做什麽研究？祂不悅地抿唇，小人類接近祂是為祂的鱗片嗎？區區鱗片，也值得他如此煞費心機？小毛毛眼光有問題，明明祂本身更具有吸引力。
因為一次擦尾巴，山主焦慮橫生，陷入自我懷疑這件事，納蘭迦統統不知道。他忙著探索山林，尋找更多好吃的野菜，練習捕獵小型動物，找正確的下山方向。
偶爾遇到銀岐，他就悄悄跟在後面。觀察大妖怪的機會可遇不可求，他要好好記住所有細節，回去之後寫一本妖怪觀察日記。
於是，蒼蒼茫茫的樹林中，走過路過的動物們能看見以下畫面。人身蛇尾的山主慢慢地前進，後面綴著根小尾巴。
狐貍咧著長嘴巴嘲笑兩條腿，山主已經慢得像蝸牛了，少年還喘氣才沒跟丟，簡直比最弱的野雞還不頂用！
納蘭迦咬牙切齒，砸過去一顆石子，幸災樂禍的狐貍嘻嘻哈哈，三兩下跳進茂密的草叢裏消失不見。
“壞狐貍！”等他罵罵咧咧轉回頭，前面的銀岐已不知所蹤。納蘭迦傻眼，趕緊跑出來快追兩步，他那麽大一只大妖怪呢？
少年渾然不知，他追蹤的對象銀岐，正在身後不遠處的大樹後看他。
獵手和獵物的位置調換，他自己成為頂級獵手眼中的目標。
收斂氣息立於樹後，銀岐靜靜凝視前方活蹦亂跳的少年。納蘭迦追了一段距離，沒發現祂的蹤跡，頓時垂頭喪氣，踢踢踏踏繼續往前走。
就在這時，意外猝不及防地發生了——只一個錯眼，少年的身影消失不見，伴隨響起的是碩果自枝頭墜落草地的悶響，和一聲響徹天際的痛呼“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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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井蓋大小的坑洞口，納蘭迦小心摸摸尾巴椎，滿臉心有餘悸。
老天爺，好好的路怎麽有個大坑！幸虧這個坑不深，否則他不死也殘廢。
荒山野嶺的，殘廢的動物只能等死，殘廢的人下場同樣淒慘。在坑底傻等餓死，被猛獸撕碎吃掉，淋一場雨凍死……
納蘭迦一邊揉著崴到的腳，一邊打量坑坑窪窪的土壁，數個念頭閃過心口。
呼救不是好辦法，且不說沒人應答，要是把野獸叫來，他就當場涼涼了。
這土壁上有幾個淺坑，可以試試能不能爬上去。唉，要是阿毛在就好了，分分鐘能把他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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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藍的天被祂吃掉一顆腦袋。
被跟蹤對象抓到狼狽的時刻，納蘭迦眼巴巴望著對方，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可憐兮兮求救道：“銀岐！救命，我掉坑裏了。”
雜草土坑一人高點，納蘭迦費點勁估計也能爬出去，但他的腳隱隱作痛，見有“救世主”從天而降，不想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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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一落地，納蘭迦迫不及待要自己站立，謝完銀岐，單獨又拍拍蛇尾，“也謝謝你這個大家夥。”
話音未落，大家夥猛地抽了幾下，只聽得轟隆隆一陣震響，霎時間天搖地動。納蘭迦不得不扶著銀岐的手臂站穩，等定睛一看，發現土坑已經被碎石填平。
好幹脆、好兇殘。
納蘭迦目瞪口呆，沖銀岐豎起大拇指。
居於遠古深山的大妖怪自是看不懂這個舉動的含義，祂凝視大拇指半晌，在少年驚恐的眼神中，俯首咬了一口。
獸只會把食物或者玩具遞給同伴，這小拇指做不得食物，當玩具咬一咬，哄哄小毛毛高興算了。
陽光燦燦，綠蔭萌萌。
坐在銀岐的手臂上，納蘭迦將臉深深埋在手中，他被大妖怪充滿逗弄意味的一口弄得兩只耳朵通紅。
救命，你是真的餓了，還是真不懂？
太過暧昧了嗷。
納蘭迦崴了腳，被銀岐獨斷地禁了足，大妖怪只允許他在洞窟睡覺，每天飯來張口，兩眼一睜就是幹飯。
讓納蘭迦驚喜的是，銀岐找來了治療傷痛的草藥。他嚼吧嚼吧，臉澀得皺成一團，嚼爛的草藥敷在腳踝，冰冰涼涼很舒服。
看他做過一次，銀岐無師自通，下次換草藥時，主動嚼爛草藥給他敷。
啊這……納蘭迦阻攔不及，尷尬得眼睛不敢往腳踝瞥。倒也不是嫌棄大妖怪的口水，只是這種行為怪親密的，他有種被野獸糊一身氣味的感覺。
“咳咳，下次我自己來！”納蘭迦的堅持沒得到尊重，下次銀岐我行我素，照樣把草藥嚼爛了給他。
不光如此，祂還喜歡捉住他的腳反覆嗅聞撫摸查探。他知道這是大妖怪在檢查傷勢，但臉頰不免燙得泛紅。
“銀、銀岐，別摸了……”納蘭迦拼命往回縮腳，虛弱地抗議，“我們家那邊，正經人家不給摸腳的！”
銀岐充耳不聞。
男人的大手緊緊握住少年纖細的腳踝，指節分明，似青竹似玉石。這樣一雙不應沾染俗世的手，此刻卻捏著別人的腳，輕輕重重地揉搓，捏按。
全然不聽腳主人的抗議。
納蘭迦咬著唇，濕潤的眼尾似染了艷麗的胭脂，暈成一團緋紅。腳踝、小腿，被大妖怪碰到的地方又酥又麻，那種詭異的酥麻一路襲上心頭，讓他心跳失常。
可惡，都說別摸了，就不聽！少年莫名被逼出一絲委屈，瞪著眼睛看男人，濕漉漉的，像被猛獸銜住喉嚨的小鹿。
把少年的小腿欺負了個遍，銀岐總算願意松開手。納蘭迦忙不疊拉下褲管，遮住白皙皮膚上殘留著的紅痕。
救命，明明是正常檢查，為什麽看上去有股讓人施虐的暧昧感覺。
納蘭迦對著銀岐咬牙切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他練出肌肉，也要把大妖怪捏得吱哇亂叫！
此時，擁有壓倒性武力的銀岐，尚不知自己上了暗殺名單，拾起木柴丟進篝火，給身有傷病的小毛毛烤肉吃。
祂茹毛飲血慣了，大開大合撕扯骨肉，與巨虎分食，頂多在入口時撕小口一些。小毛毛細致又嬌氣，肉不僅要做熱做熟，還得放雜草和果子一起烤。
這果子是有天納蘭迦興高采烈捧回來的，看著平平無奇，卻被如珠如寶藏著，只在做飯時掏出來使用。
納蘭迦眼巴巴地看，當然寶貴啦！他就靠這鹽果子勉強補充一些鹽的滋味。果實正如其名，表面的白色晶體嘗起來又鹹又酸，雖不如鹽巴，聊勝於無。
只是無論再如何省著用，鹽果子到底還是告罄了，沒滋沒味吃了好幾天寡淡的烤肉，終於在他快要發瘋的時候，傷勢不算十分嚴重的腳勉強痊愈。
學兔子蹦跶好幾圈，總算讓銀岐松口解了禁足令，憋悶了許多天的他立即揣上小布兜，迫不及待出發覓食。水靈靈的野果、新鮮的綠色野菜，爺爺我來啦！
沖到原先采鹽果子的地方，他沮喪地發現枝丫上光禿禿，存貨沒了，等果實再掛滿枝頭不知何時。
他唉聲嘆氣，轉身要走，一頭撞進安靜跟在身後的銀岐懷裏。
納蘭迦跳開一步，拍著胸口，色厲內荏地叮囑：“咱倆別靠太近，萬一踩著你尾巴多不好。這裏沒有鹽果子了，我們去別處看看。”
“鹽？”銀岐目光掃過樹枝。
“對，就是吃起來鹹鹹的，不補充鹽分我會生病的。本來鹽果子也只是權宜之計。”
人體缺鈉會導致各種病癥，肌無力，抽搐嘔吐，甚至神經衰弱，再想到深山裏鮮少有食鹽替代品，納蘭迦就忍不住發愁。
至於銀岐為什麽沒事，納蘭迦猜測，祂是妖怪，興許妖怪不需要吃鹽，跟野獸一樣吃肉喝血就行。
人類，真的好脆弱啊。
納蘭迦唏噓。
休息片刻，他們重新啟程。今天他的任務很重，需要補充足夠多的蔬果，最好還能找到新的鹽果子。
窸窣一聲，前方一只梅花鹿躍過，鉆進樹林間。幾乎是同時，銀岐長臂一展，抱起尚未反應過來的納蘭迦，二話不說追上去。
“誒！又吃鹿肉？”納蘭迦大驚，一疊聲阻止，“不吃了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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